“你想要自已开一间不就行了?”
“麻烦。”她蹙眉。她这个人,最怕麻烦。开店多麻烦呀,又要找店面,又要请设计师装修,还得请大厨,请侍应生,什么事都得考虑得面面俱到。她的精力有限,没准儿店还没开,她倒先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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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瞅着她,饶有深意的一笑。
“如果是让你当个现成的老板娘,你愿意当吗?”
番外:天翼的故事(六)
佩晴小嘴一撇,手上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杯身与透明的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当然愿意啊,不愿意的是傻瓜。”
她怎么听着这话好像很不靠谱啊?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天翼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唤他:
“天翼,你怎么有空过来巡察啊?小魏不是说你这几天休息吗?”
他飞快的回过头去,竟看见裴静雅正好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到空位上。一脸轻松的跟他招手。
心里咯噔一响,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惨了!
他干笑了一声,跟静雅打了个手势,缓缓回过头去,看见两张惊愕又气愤的脸,外加一张涨成番茄一样的娇美小脸。
“嘿,嘿嘿。”他抓了抓头发,干笑两声,顺势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清茶,说:
“你们喝喝这茶,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对于他企图转移注意力的举动,尘轩却丝毫不买帐,两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死命摇晃:
“臭小子,你居然连我们都敢瞒,人都坐在店里了,还不肯说实话!”
恩琳狠狠的瞪他,双手环在胸前,露出阴森森的一排白牙。那模样,着实有点像白雪公主的继母,明明美丽,却让人莫名恐怖。
“好你个蓝天翼,亏我们这么帮你,你居然这么不上道,连开店的事都敢瞒我们。”
“咳咳——”脖子被人掐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现在他体会到上吊的痛苦了。以后要是破产自杀,他一定不选这条路!
呸呸呸!老天爷没听见,没听见!
他抓住尘轩的手,用力拔下来。呼呼的喘气,只见三人目光一致的瞪着他,那架势,倒有点不拿出点手段势不罢休的样子。
“别这样嘛,我也是来不及说!”呃,这个理由,好像不能成立。
“什么来不及说,你就是不把咱们当朋友。”尘轩夸张的揪住他的衣领,一脸愤怒。
静雅远远看见他们像是起了争执,却又不便过去,于是便叫了侍应生,交代了一句话。侍应生点了点头,转身往天翼这一桌走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对老板大吼大叫,还动手动脚?
专业素养使然,仅仅错愕一秒,身着和服的女侍应生便甜甜的微笑,鞠躬一礼。
“蓝先生,裴小姐说有事跟您商量,您看——”她抬眼瞧了天翼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天翼立刻顺阶而下。
“好,我马上过去。”他急急的拔掉尘轩那双碍事的手,煞有介事的抚平衣领的皱褶。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起身离开。
静雅若有所思的着看他走近,说:
“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奇怪什么?”他理了理衣领,拉开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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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国际设计大师,居然被人抓着脖子推搡,还不反抗,不奇怪吗?”她还没有看到过谁有这么大胆子。
天翼咧了咧唇,笑说:
“几个朋友。”
静雅转过头去,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恩琳和尘轩,见他们正亲热的咬耳朵,唯独另一旁的佩晴却是将目光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她心中微微一动,将佩晴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转过头去。
“那个女孩子是谁?你的新女友?”
天翼知道她说的是佩晴,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正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他对静雅摇了摇头,说:
“不是,他是佩弘的妹妹,佩晴。”
静雅一怔,不妨他竟说出这样一个答案来,一下子竟惊讶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再次看了佩晴一眼,才惊叹道:
“真是美女画家,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画家。”
天翼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说:
“你又不是男人,她是美女,于你来说有什么要紧?”
静雅白了他一眼,说:
“赏心恍目又有才气,不是难得一见么?且不说她的漂亮。就这份灵动的气质,也很难有人能出其右吧?”
这一点他倒是无法否认。
“嘿,这倒是!”
“那行了行了,你去陪他们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臣宇来接我,你不用管我了。”
“干嘛不吃了晚餐再走?我叫他们准备你爱吃的料理。”他起身就要招侍应生过来。静雅一把拉住他的手,急急道:
“哎呀,你别忙了,我不在这里吃。”
“来都来了,干嘛不在这里吃?又不要你买单!”他扬起英眉,对她的客气有点不满。
静雅嗤的一笑,仰头望着他说:
“什么呀,伯母叫李嫂给我煲了药膳鸡汤。我要是在这儿吃了晚餐,回去怎么喝得下汤?”
天翼一下子笑起来。
“原来是有爱心鸡汤可以喝,难怪连我这里的日本料理都瞧不上眼了。”
远处的佩晴原本热烘烘的小脸,慢慢褪下温度。看着他们随意自在的聊天,那种自然的互动教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是谁?跟天翼很熟吗?哦!这个名字,不知道她能不能叫。只是,她听到从那个女孩子口中叫出来,像是自然得已经叫过无数遍了。
淡淡的酸味,开始在心底发酵。
番外:天翼的故事(七)
恩琳突然将她的手一推,差点握在手里的杯子都失手跌落下去。她蓦的转过头来,对上恩琳意味深长的目光。
“哦——!”她拖长了声,眼睛在天翼跟她身上来回转悠。
佩晴一下子紧张起来,将杯子送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借着这个动作,勉强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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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恩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坏坏的笑道:
“你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啊?”她左顾右盼,悠闲自在得很。
“没什么?”她不信!
说话间,天翼已经回到位子上。
尘轩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道:
“排号第几?”
天翼怔了一下,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睛里冷酷的寒光,当真让尘轩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正襟危坐,咽了咽口水,说: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不是他的女朋友吗?他的女朋友多,总要编个号,排队约会吧,问问排号怎么了?
天翼直想掐他脖子。也不看看谁在这里,还这样口没遮拦的乱讲话。
佩晴默默的喝着茶,抓起放在一旁的银制牙签盒仔细端祥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郁起来,天翼轻咳了一声,说:
“那个,佩晴。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佩晴拨弄盒子的手轻轻一顿,心底诧异。他们才认识多久?有事跟她商量?
“我知道你明天早上要去把那幅《韶华》买回来,是吧?”他目光里隐隐带着光亮,像说的正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一样。
佩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吱声。他问这个干嘛?
“嗯,我明天送你去取吧,反正尘轩和恩琳都没空。”
没空?佩晴狐疑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尘轩和恩琳。怎么回事?刚才在店里恩琳才说会陪她一起去的啊?
殊不知,在她刚才一个劲儿盯着静雅瞧的时候,尘轩跟恩琳已经咬完耳朵,决定一同将她丢给蓝天翼了。虽然外界并不知道她是炎门的大小姐,但有他做护花使者,他们还担心个什么劲啊?
恩琳忙朝她摆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们刚才跟你说了啊,尘轩的妹妹要回来了,所以不能陪你去了。”
刚才?她怎么没听说?仿佛是看出她的狐疑,恩琳故意白了她一眼,说:
“你刚才忙着看别人呢,哪顾得上听我们说话!”
佩晴俏脸一红,别扭的低下头去,指甲划着那银亮的牙签盒子,慢慢移过。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让天翼送你去。”
见她没有反对,便是默认了。天翼微微一笑,忐忑道:
“佩晴,那幅画,你为什么会卖掉又买回来?”
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佩晴抬头看了看他们,将那牙签盒子放下,侍应生也送上餐点了。几人一边吃一边听她讲述当时在法国拍卖那幅《韶华》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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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天翼都没缓过神来。只怕谁都不会想到,她卖这幅画,只是为了跟一个抽象派画家打赌,看谁的画在拍卖会上的标价高。结果,她胜,总价值超过抽象派画家整整八百万。这样的天价,着实让她扬眉吐气了一番。
谁说东方人画油画就不能出彩?谁说年轻的画家就画不出让人惊叹的作品?她行!
看着佩晴晶亮发光的眼睛,天翼竟然有点说不出的欣赏。这份洒脱随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豪爽,就连他也不曾有过。现在,他竟然有点羡慕她那样的自我。
晚餐吃完,自然是天翼送大家回去,因为油画馆比较近,尘轩跟恩琳都住在画馆附近,所以,先送了他们。
长长的车流,奢华繁复的夜景,总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望着街边的霓虹一盏盏闪过窗前,恍若一颗颗五彩流星划过。那如洒落明珠一般的夜色里,星星点点的,总是醉人的迷离梦幻。
“佩晴,刚才要跟你说的事情,还没说呢!”他略略显得有些忐忑。
她疑惑。他这样迟疑的神情,怕是很难有人看见吧,在世人眼里的蓝天翼,一向是果断而富有才气的。所以才会有那种兼顾霸气和儒雅的特殊气质。
“什么事啊?”居然让他如此犹豫不决。
天翼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想买你那幅《韶华》。”
他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佩晴惊诧的目光。怔了半晌,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小心翼翼的凑近了些,说:
“你说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那线条,竟优美得如同画笔勾勒。
“我想买你那幅《韶华》,你明天一早要去取的那幅《韶华》。你听清楚了吗?”
她这样惊奇的看着他,倒让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要买?”她声音古怪的反问。当下引来他一阵低低的轻笑,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几乎要让她沉醉下去。
“是啊,我要买。”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不解。他也是画画的,虽然是设计师,但也算是同行吧。怎会想要买她的画?难道,是帮他的那些钻石级客户买来装饰房间?还是要买来送什么人?
番外:天翼的故事(八)
正在胡乱测之际,天翼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在她头顶一阵乱揉。
“脑子里想什么呢?”
佩晴错愕的瞪着他,只见他脸上含着暖暖的微笑,那侧目之时眼底闪动的微光,愈发衬得他的双眼深邃如子夜。
“我在想你买它干嘛!”她斜着眼睛盯着正在她头上肆虐的大手,极其不满的将它挪开。又看着他重新将手放回方向盘上。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亲昵,她感觉到有点不适应。正如他先前牵着她的手走出公园时一样,尽管她没有反对,但是,确实是不适应,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却仍旧极其认真的回答她的问话。
“因为我喜欢,它跟我的房子设计风格很搭,所以,我要买下它来,做我房里的装饰画。”
佩晴蓦的一愣,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直盯得他不看她也觉得那目光令他发毛。
“怎么了?”
她怔怔的转开眼去,怀疑。
“没什么,就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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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信?”
“你的选择可以很多,相信不止台湾,国外很多画家也会心甘情愿的将画作送到你面前任你挑拣,干嘛要我的画做装饰?”她没忘记他蓝天翼在国际设计舞台享有的声誉,那是连许多外行都耳熟能详的名字。他的名字,就代表着——尊崇。
他举起一只手,显然一副败给她的无奈模样。
“第一,我很喜欢《韶华》,因为那是一幅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作品,是我挑选了无数作品之后唯一能让我真正喜欢的。第二,无论是色彩搭配,还是在作品本身的含义上,都跟我房子的设计风格很相似,也是我所需要的。第三,我对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动感,促使我想尽千方百计也要得到它。”
佩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蹙了蹙纤细的秀眉,说:
“你是说真的?”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他挑眉,给了她一个多此一问的眼神。
佩晴慢慢扬起一个微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值得考虑。
“怎么样?你愿意把那幅画卖给我吗?”
卖给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是她花心思最多的一幅画,历经半年,才创作完毕,就这么卖掉,她还真的舍不得。否则,也不会用高出拍卖价五百万的价格专程从法国赶回来,只为买回它。
见她拧眉思索,仿佛有点犹豫的样子,天翼马上说:
“如果你愿意,那么明天早上你不用带支票,我开两张,一张给你,一张给他。另外,在原价的基础上,我再加给你五百万可以吗?”
佩晴一怔,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再加五百万,那就是三千万了。他脑子坏掉了吗?她一个新生代的油画家,就算再怎么出名,作品再怎么出色,也比不得那些油画先驱的作品来得珍贵啊!他居然愿意出几千万买一幅画!还只为装饰。
如果真的卖了它,她拿着支票的手会不会发抖?
“别怀疑,你没听错。”天翼对她露出肯定的微笑。
咽了咽口水,她仍旧止不住狂乱的心跳,内心挣扎了又挣扎。她要怎么办?卖?不卖?
咬唇蹙眉按额心,久久,终于将双肩一垮,长长叹了口气,十分没志气的说:
“算了,卖给你吧。不用多加五百万了。你直接给那个怪老头开支票就行!”
她还真不敢卖,要是多收五百万,她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你在说什么胡话?晕头了吗?”他又探过一只手来,按在她的额头上。微暖的手心,让她连呼吸都要暂停了。
幸好他及时拿开,不然,她一定会连耳朵都烧起来。
他看了看她红艳如火的小脸,眉头一蹙。
“该不是真病了吧!”
横了他一眼,先前的紧张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才有病!”
他笑了起来。
“知道骂人就好。”说明没问题。
莫名其妙!狠狠送他一个白眼。说:
“说不要就不要。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取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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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一笑,目的达成,没想到竟如此容易。这下心情更好了,倒不是因为省下五百万,而是高兴她拒收他开出的高额支票,这说明什么呢?对她来说,他还是有一点点特别吗?或是,因为他是她哥哥的死党?
嗯,姑且不论因为什么,她的决定,总是让他感到十分愉悦的。
扭开碟机,一如先前,听着欧美经典的老歌。
“我送你回哪儿?回你哥哥那里?还是你们家大宅?”
佩晴皱了皱鼻子,小脸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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