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却是冷笑一声,淡淡道:
“佩晴因为这个蓝天翼,整夜整夜睡不着,打烂一个瓷娃娃都哭得死去活来,这样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他这样让佩晴伤心,我倒希望佩晴真的可以不要爱他,那样,她总能幸福一点。”
茉蔷一句质问哽在喉间,她没想到,原来佩晴跟天翼两人,闹得如此厉害。佩晴,那样活泼开朗的女子,也会变得这样为爱伤神。这让她真的是大大的震惊了。
番外:天翼的故事(五十)
“那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顺其自然呗,我就不信,佩晴那样坚强,会离开他就不能活了。先前还走了一年多呢,不也是好好的?”子墨不信她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脆弱。
茉蔷拧紧细眉,轻轻说:
“只怕这两个人,是在互相折磨。”
“哎,咱先别帮忙了,到时候越帮越忙。先让佩晴出去散散心吧,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消沉了。”
茉蔷只得点头,正在万般无奈之际,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丝希望自眼底溜过。她抿唇微笑,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两天之后,天翼拿着秘书送进来的报纸,一脸阴沉的瞪着上头的大字标题,眉头蹙得死紧。
这些该死的记者,就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吗?什么豪门三角恋,什么新欢旧爱齐聚一堂!简直是太可恨了!
大手一扬,报纸哗的一声飞了满地。
他火大的站起身子,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心头压抑的愤怒,已经快到不得不渲泄的地步。
不行,他不能因为自已一时头脑发热所产生的结果,把允儿也扯进来。
他抓起手机钥匙就往门外走,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呀!”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任靖东。
“你干嘛?慌慌张张的。”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他心里着急,没时间跟他哈拉。
任靖东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看到报纸了。见他要出去,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办公室里拖。
“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下午好吗?我现在要出去。”他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等,那些可恶的记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扰允儿,她现在一个人在家里,肯定很害怕。
任靖东笑嘻嘻的睨了他一眼,说:
“是不是担心你的新欢啊?”
天翼咬牙切齿的瞪他,恨不能用眼神将他杀死一百次。
“你说什么?”
任靖东鲜少看见他如此生气,一时间竟觉得万分诧异。
“嘿,生气啦?怎么这么小气啊?报上都登出来了,难道还怕没人说不成?”他不怕死的在老虎嘴上捋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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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恨恨的白了他一眼,说:
“你还敢说?你老婆名下的报社,也有份!”
任靖东摸摸鼻子,十分汗颜的瞅着他。
“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一新来的小编辑,不懂事,你这么斤斤计较干嘛?”
“哼!”他别过头去,不理他。
任靖东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天翼,觉得他这样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好玩儿,可看看时间,却觉得好可惜,没时间再逗他了。
“哎,你现在真的是要去找你的新欢啊?旧爱呢?真的不理了吗?”
他神秘兮兮的看着天翼阴沉的脸色,十分好奇的问道。
天翼将眉头一蹙,不悦的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好嘛,不说就不说,不过,重点是,你的旧爱要走了哦,十点半的飞机,呜,现在还有——”
他慢悠悠的抬腕看表,眼角的余光却十分得意的发现,他的反应,还真是被自已料得一丝不差。
哈哈!他简直太聪明了!挑这个时候来刺激他,绝对效果奇佳。
天翼脑子里一片空白,倏的坐直了身子。恍惚了一下,哑声问道:
“你说什么?她,她要走了?”
她要走了!她又要走了吗?为什么?她不是才回来吗?不是为了邀请他担任慈善大使才回来的吗?他都还没点头,她怎么可以走?
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他顿时慌了手脚。不行,他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再次从自已眼前溜掉。说什么都不行!
任靖东整暇以待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俊脸上是过分灿烂的笑容。
“是啊,她要走了。这次行程,是日本,不知道这一走,又是几年——”他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已如旋风一般往门口掠去。带起一阵冷风,吹动了他额前的发。
任靖东看着他飞也似的跑出门去,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
哈哈!看这回药还下不对它!
付灵潇拿着两瓶矿泉水,从远处走来。本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一身潇洒的休闲夹克将他衬得更显英挺帅气。
看着坐在贵宾候机室里的佩晴,他心里只是好奇。
为什么这么美的一个女子,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呢?呃,也不是说她没有笑容,只是他觉得,她的笑,实在不算是笑。那弯一弯唇的动作,谁都知道是笑,问题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笑意。
“罗小姐,喝点水吧,你喜欢的山泉水。”
付灵潇看着她扬起头来,朝他弯一弯唇,点头以示谢意,他更加觉得好奇了。候机室里自然不缺水,可她却指名,要喝这种水,真是奇怪。
“还有半个小时才要登机,你先看看报纸?”他坐在她身边,低声问着。
佩晴见他哪此,便不好拒绝,只得又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报纸。看看也好,省得胡思乱想,让自已心烦。
她随手展开,映入眼帘的标题,却让她脸色骤变。
番外:天翼的故事(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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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翼气喘吁吁的跑进机场大厅,四下寻找,却已找不到佩晴的人。难道,已经进了候机室了?
他抹了抹额上的汗,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身上的电话不受欢迎的响起来,他根本没心思去接,可它那样固执的响着,响得他浑身发毛,直想掏出来摔掉。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赶紧掏出手机来。
“喂?佩晴?是你吗?”
他多希望电话那头,是她的声音。可是,他却失望了。
“嘿,找到佩晴了吗?”任靖东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他心头气堵。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回道。恨不能用意念把任靖东那张可恶的笑脸给拍烂。
“想知道她在哪儿吗?”
天翼微微一震,立刻双眼大睁,四下里察看。
“在哪儿?”
“候机室啊,贵宾候机室。”
喀咔一声,电话挂断。
任靖东摸摸鼻子,无趣的咕哝:
“重色轻友的家伙!过河拆桥的家伙!”
天翼挂断电话,立刻往贵宾候机室奔过去。通过特殊管道,他终于进到候机室里面,却看见一幕让他为之变色的画面。
佩晴正坐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她用双手撑着额头,看着地面,而她身边的男人,正焦急的跟她说着话。那脸上的担忧,竟让他觉得刺眼。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佩晴身边?他们要一起去日本吗?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男子心急火燎的又是递纸巾又是送水,那一脸的挫败,终于让他控制不住。
这个臭男人让佩晴哭了吗?他对佩晴做了什么?一种莫名窜起的愤怒,让他两眼冒出炽热的火光。
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冷冷盯着面前这个俊俏似小白脸一样的男人,沉声问道:
“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低喝,让两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抬起头来,望见一张隐隐含怒的男性脸庞。
付灵潇错愕,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他已然转向身边的人。
“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佩晴还以为自已眼花了,要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竟然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蓝天翼当下便以为她是默认了。
扭头一脸阴沉的瞪着付灵潇,直瞪得他浑身发毛,直觉不妙,还来不及开口。却被他一下子抓着衣领提起来。
“说,你怎么欺负她了?你为什么要把她弄哭?”
付灵潇被他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立刻挣扎。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放手?没门儿。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欺负她了?”他双眼发红,像盛怒中的狮子,原本潜伏在身体里的暴戾因子,随着怒气的爆发而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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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灵潇眉头微蹙,说:
“我没有欺负她,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佩晴抹了抹眼睛,终于正视到面前两人居然抓扯上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住手!”她赶紧丢掉手里的矿泉水和纸巾,抓住两人的手臂,想要将他们分开。
天翼转过一双红的眼,震惊的看着她。
“你帮他说话?”
佩晴不假思索道:
“人家又没惹到你,我怎么能不帮他?”
他怔了一下,缓缓松开手来,目光里满是凄惶和绝望的神色。
她这样说!她竟然这样说!这个男人惹得她掉眼泪,她居然还帮着他说话!
佩晴看他脸色,便知道他误会了。可是,他凭什么这样看着她?凭什么用这么委屈,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凭什么呀?她才是那个无辜的人,好吗?
咬一咬牙,将盈满泪水的双眼转开,不肯面对他的注视。
付灵潇看着天翼,眼角瞄到地上一张报纸,那报纸上的人,正对着一位美丽得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温柔微笑,脸上是掩不去的宠溺疼爱。
他恍然大悟。先前一直弄不明白佩晴为什么哭,这下看见报纸上的男主角,他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摇了摇头,四周已有人侧目。在这里出现的人,非富即贵,多多少少有可能碰见熟脸,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可不是什么太好看的事情。
他赶紧叫过地勤,悄悄耳语几句,地勤听了他的话,只微微一愣,当下便露出职业的可人笑容。
“好的,付先生请放心。”
她转身,走到默默相对的两人身边。
“蓝先生,罗小姐,临时休息室已经准备好,请跟我来。”
天翼抿了抿唇,敛眉一想,便轻轻点了点头,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不顾佩晴的挣扎反对,硬是拖着她的手跟在地勤服务人员身后,往休息室走去。
贵宾休息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只觉得心都在绞痛。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哭?又为什么要走?
番外:天翼的故事(五十二)
千百个问题在心底打转,却问不出口。
她看着他惶惑不安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孩子,又无助又孤独。
“佩晴,你,你要去日本了吗?”他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心里已是百般酸楚,难以抑制。
她强逼着自已用最淡漠的表情面对他,不想让他发现自已的脆弱不堪。就让她保留这最后一分尊严吧。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请讲吧。”
她的礼貌,让他心痛,他闭了闭眼,咬着牙,一字字的说道:
“你真的要去?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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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晴突然嗤的一笑,用一种莫名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吗?”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他,他多事了。
他缓缓转开脸去,眉眼间尽是敛不去的痛苦。他多想留下她,多想?可是,她却不想在这里呆了。她依旧想做她的小鸟,依旧想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他永远没有权利束缚她,永远没有资格要求她留下。
心痛到极致,便只感觉到空洞麻木。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连嘴唇亦是抿成了一线,那样冰冷的一弯弧度,让她只觉冷。“天翼,你回去吧,我该走了。”
她疲惫得连头都不想再抬一下,转身就要离开。他慌了,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她没有防备,被他抓住的那一刻,差点惊叫起来。
他一用力,她便失了重心,直直扑进他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她,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她用力挣扎,不想被他迷惑,不想被他这一时的失控而迷失了自已。
“蓝天翼,你放开我!”
“不放,我再也不放了。”他在她耳边咬牙低喊,声声坚决,字字如雷霆万钧一般砸在她心上。
她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已经没有资格了。”她一字字将这句话从齿缝里逼出来,却说得她心如刀绞,痛不可抑。
她的爱情,只能专一,独一无二的爱,才是她追求的。他已经有了崔允儿,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身子明显一震,在失神的一刹那,她抓住机会,用力挣脱开去,远远躲到房间的角落里。
来不及了。飞机已经起飞了。估计付灵潇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已经自已跟团走了。哥哥和嫂嫂的心意,她竟然这样辜负掉了。
靠着墙壁,跟他遥遥相望。隔了那么长的岁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崔允儿,她跟他,还有什么好谈?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屋子里,有一条隐形的大河,将他们永远的隔开。
长长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再动一下,生怕这一动,便让这唯一的一刻宁静也失去了。
漫天的晚霞流光溢彩,窗外那一片天空,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紫红、明黄、虾红、嫣蓝、翠粉……他看见薄纱窗帘外面,都是绮艳不可方物的彩霞。
最后一缕金色的霞光笼罩着他,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他手中的珠子在霞光下如同明月一样皓洁,流转反映着霞光滟滟。
她认出,那是她不知何时丢失的手链。为何会在他那里?心里疑惑着这个问题,却听他说:
“佩晴,这个,是你那天晚上留在我家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链子,细细的链子,闪动着微弱的银光。那珍珠的光彩,亦比它夺目。
她微微一震,脸色刷的惨白。他知道她去过他家?
他抬起头来,凄惶的望着她,那微颤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为什么要逃走?”
为什么?他居然敢问她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个问题问得有多滑稽吗?她突然笑了一声,说:
“我不习惯做那种鹊巢鸠占的事情。”
他蓦的睁大了眼,眼底疾速掠过一抹痛楚。
“不,你不要这样说。那里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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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不,那里不是我的地方。”顿了一下,她扯出一抹更悲凉的笑。难道,他想用那房子,来个金屋藏娇?
他难道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吗?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那里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多从没想过会有除你以外的女人进去住。”
佩晴蓦的一惊,心里复杂的情绪,如丝般纠结。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甜言蜜语哄她上当,还是真心实意坦露心声?
见她不说话,他抿一抿唇,大着胆子上前几步。定定看着她清亮的双眼,轻声说:
“佩晴,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已一个幸福的机会,好吗?”他轻言细语的劝慰。
她茫然的看着他的俊脸,那份忧伤,让她高筑的心墙一点点坍塌。嘴里喃喃低语道:
“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是的,让我们都幸福,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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