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我使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一脚踹上了他的小腿,踹完了,我提着裙摆就往家里躲,彻底消失在毛毛虫的视线范围里。
京波澜大声呼痛,抱着他的左腿在原地跳着“金鸡独立”。
“你——你个臭丫头——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啊啊……”
【变心】毛毛虫告我黑状
果然,京波澜跳啊跳的,跳到漠霜城的书房那边告“黑状”——
“你这是怎么了?”
“被邵麦一脚踢的!哇……都青了,怎么有这么野蛮的女人。”
“别乱说,麦麦还是孩子。她最近喜欢坐大门口,你是不是碍着她了?”
“我好心和她说说话,她嫌我‘呸’得太文明——”
“波澜,你怎么好端端地回来了?”
京波澜哼了哼,从怀里抽出了“东西”甩在漠霜城的桌上:“看看吧——”
“什么东西?”漠霜城刚刚拿起那一封东西,看着看着惊大了眼!他坐不住,整个人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他急惶惶地拆信、看信——直到整张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漠霜城从自己衣袖里抽出了火折子,还没拔出来,就听到京波澜在那里说风凉话:“没用的,这信纸火烧不着、水淹不坏,想撕也撕不烂——是昆仑的‘天阴纸’。”
“怎么……怎么会这样?!连城怎么会拿到这个来写信?!”
京波澜冷哼:“霜,你的算盘打错了,本想把他丢在昆仑孤立无援。可哪知道——连城他救了两个人回来,如今三个小伙子连成一线,到了哪里都是如影随形。这纸——是另外两个帮他盗来的。”
“你这个掌门人就不管吗?”
“管什么?不就是拿了几张纸写信嘛,又没有犯门规。”
“那……只有这两封?”
京波澜摇摇头:“落在我手里的‘家书’只有这两封,在此之前他也写过,托了昆仑里的其他弟子往麦乡送。霜,我想我们太低估连城这小子了——他现在不光和你决裂,对我也是阴阳怪气的。哼……不愧是邵天涯的骨血,骨子里和他的老爹一样。”
“别提邵天涯——我只想知道其他信的下落!”
“嗯……这么说吧,这天阴纸毁不掉,就算昆仑里送信的弟子丢了这些信,万一被别人捡到……那些失落的信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送来。”
【变心】漠霜城的苦衷
“不行……”漠霜城喃喃自语,他收起了信,紧张道,“这信——不能让麦麦看见!否则……我的苦心不是白费?不就前功尽弃了?!”
“霜,我看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分开连城和邵麦?用这种方法分开他们?”
“对……他们不能在一起!”
“可是……”京波澜指手划脚的,一会儿指门口一会儿指漠霜城本人,“我看邵麦好像很想念连城啊。当初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愿意成全你弟弟吗?难道因为你知道了真相,你改了主意——你不想你唯一的妹妹嫁给邵天涯的儿子?”
漠霜城不应,他慢慢坐下,转眼看着挚友,他说:“波澜,我把事情弄错了——”
“霜,你这不是答非所问吗?你弄错了什么?弄错了不该把漠连城送来我这里吗?”
“不是,是之前,我和你说起的。”
京波澜的蓝眸子一转,试问:“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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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换婴的说法有问题。我怀疑……麦麦不是我的妹妹。”
京波澜一惊:“哪里错了?你上次告诉我……你爹的小妾拿邵麦,也就是拿你的妹妹换走了邵天涯的儿子连城。你又在琼月楼找到了邵天涯的另一个女儿,你接近邵珠只是为了日后接近邵天涯。”
漠霜城沉声道:“对,我一直都在利用珠儿,她是紫樱的女儿,邵天涯最爱的小妾生的女儿,府上都说邵天涯为了此事和袁芯雅大吵了一架,甚至出手打了那个女人。可是——我发现紫樱的怪异,她对麦麦很……很关心!那样的关爱不亚于袁芯雅爱麦麦!”
京波澜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关心邵麦?!你是说——紫樱她、她也搅进了当年的换婴?难不成,她把她的孩子换给了袁芯雅?!”
“不错……”
京波澜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等等……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么多人换孩子可以有好几种说法的!先换了谁,后换了谁——我们又怎么能断定?!”
【变心】各有各的秘密
“漠家换出去的孩子只能是个女孩,不是麦麦就是珠儿!如果紫樱也换婴,她疼爱麦麦,把麦麦视如己出——她那里就不会出错!那么就是我的姨娘先换走了连城,而那一双女婴……紫樱她拿她的孩子换走了我真正的妹妹!”
“那么——邵珠才是你亲妹妹?!”
漠霜城沉沉地点头:“对……所以以此来说,连城和麦麦都是邵天涯的孩子,他们如果相爱或者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那可是天理难容的乱囵!”
波澜倒吸了一口冷气……
漠霜城继续道:“既然连城一厢情愿地喜欢麦麦,长痛不如短痛,只有把连城送去昆仑,才有可能长时间地分开他们,也许几年之后,连城就会忘记麦麦。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我明白了……也对,进了昆仑不到阳二以上的等级是不允许出山的。霜,你一番苦心,可惜连城误会了你……”
“算了吧,你也说了,连城阴阳怪气的脾气,和他那‘侯爷爹爹’还真像。”
“像归像,最好老天爷保佑,别再跑出一个‘邵天涯’,天下有一个就够受的了。”埋怨完,京波澜又提醒道,“霜,还有一些信,你在府里最好留点心思,免得连城寄回来的信让邵麦看到,你的苦心可就真的白费了……至于这些毁不掉的信,你只能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
“我会安排的——”
“还有……你打算把换婴的真相告诉邵麦吗?”
漠霜城摇了摇头:“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说,但是我说的比不上紫樱自己的坦白有说服力——我发觉她最近越来越沉不住气,也许,她会先告诉麦麦真相。”
“也许,我们可以刺激那个女人先对我们坦白——”
漠霜城叹道:“算了吧,这侯爷府里的女人都不太正常……”
“嗯……不错不错,那么,我经常来你这里,等着哪天看好戏。”波澜思量着,
“你要留在麦乡?不回昆仑吗?不帮我盯着连城?!”
【变心】深夜,睡不着
“有什么好盯的,想到阳二之列,我们昆仑的老前辈,那个五百年前的前辈才是昆仑第一人,最快花了三年时间。连城他们那些小鬼,就算有出息,也不可能一、两年就突破极限,你怕什么。”
“那么……你住在麦乡?”
“嗯。”
“哪个客栈,我怎么找你?”
“我自己会来找你。我不住客栈,我去帮我女人带孩子去——”
“……你说什么?”漠霜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时候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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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波澜苦笑:“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现在后悔了……”
京波澜走的时侯,天已经黑了。
漠霜城送走了他,独自走在府里,远远就看见了我的身影。
亭子里,我望着月光下的池子……那些浑身泛着金光的金鲤子。
他进来,问我:“怎么还不去睡?”
“睡不着……”
“那也回屋去。外头天凉——走,我陪你回去。”
“霜城哥哥,小漠……连城他是你送他走的吗?”我没有抬眼去看他。
“是我送他走的,怎么了?”
“我是问你……是你逼着他去的?”
“不错。他不该留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得到他的回答,我轻笑……
“漠霜城——”
听到我生硬地喊他的名字,漠霜城诧异地盯着我,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我追着喊他霜城哥哥,就好像漠连城习惯了我叫他小漠,反而当我叫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兄弟俩都是一番讶异的表情。
我还记得连城离开的那天,漠霜城看着连城亲手截断了虚黄的发,与他兄弟决裂的那一刻,漠霜城始终都是一副镇定坦然的表情。
这一刻,我看着他的震惊,而我自己却是他那一刻的“无所谓”。
我起身面对他:“那天你为什么打他?”
【变心】还你的一巴掌
他皱眉,亭子里的风穿过我们彼此,戏谑得摇下树上的粉色花瓣——
“打谁?”
“小漠……在他走之前。”
“你是说,我们在书房的时候?”
“对——他的脸——是你打了他?”
“是他自己说错了话。”
我皱眉:“小漠说了什么?”
“我让他去昆仑山习武,他拒绝。”
“他说了什么?”
我迫切得想知道,连城的一句话……为何会带给他那么重的一巴掌?
漠霜城目光一瞟,望着夜色里的落樱,然后目无表情地对着我:“因为连城他一口回绝了我。他说‘我不去,我要陪着麦麦’。”
我无力地踉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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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城只是冷然:“我给他一巴掌,打醒他罢了。”
“小漠……他……不想去的?”
“是我让他去的,那封举荐的书函也是我给他的。”
连城不想去,因为他拒绝,所以才换来漠霜城那么严厉的一巴掌?
不对——为什么要打连城?!他想留在我身边难道错了吗?
为什么要打他……你给他一封书函,你逼着他去昆仑,你了不起了是嘛?!
我走去,站在了他身前,轻声问漠霜城:“你觉得你有资格欺负他吗?”
冷不防的,我抬手一巴掌,恰好打在毫无防备的漠霜城的脸颊上,我觉得我是使足了力道打的一巴掌,偏偏漠霜城不为所动,他只是瞠目结舌地盯着我!相反,我的掌心火辣辣地疼,这张“不要脸”的脸——真厚!
“漠霜城!我要你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欺负漠连城!他是我的!这是我还给你的巴掌!”还嫌打得不够,我伸腿又补了一脚,“漠霜城!你个王八蛋!你有珠儿你劈腿你花心!你软玉在怀可以和邵珠成双成对!你逼走连城!你逼走我的小漠让我孤零零一个人!我讨厌你讨厌你!”
【变心】别晃,我想吐
漠霜城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伸手制止了我,压着我的身子抵在亭柱上!
“干什么!”我吼他。
他也对着我吼:“你疯了你!”
“漠霜城!你个王八蛋把连城还给我!我要小漠回到我身边!”
“连城他不能喜欢你!”
“他不能喜欢我?漠霜城!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现在你得寸进尺!你是不是见不得有人喜欢我!非要我孤零零一个人?!你变态!!”
“随你怎么想!总之连城不能与你做夫妻——你们不能相爱,既然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我必须让他离开你,甚至逼他忘记你,不去爱你。”漠霜城凄凉如夜深邃的眸子里映有我恼怒的神情,他掐着我的下颚,逼我对着他的脸,“麦麦,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你们好!”
“我呸——”
真的是一口酝酿已久的口水喷上这张虚伪至极的脸!
活生生拆散我和连城,居然还有脸说那是为我好?!
“你——”他擦脸,松开了束缚我的手,估计他这辈子没见过比我更粗俗更性情坦白的女人。
看什么看,我是和蓝眼睛毛毛虫学的,他能呸我的小漠,我就不能呸一下他的师弟?
漠霜城不愿和我废话,撂下狠话:“这辈子,最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就是连城!”
“我偏不!就算我等到老死我也要等漠连城回来!”
漠霜城气极了,挥起一巴掌,掌心没落下——
我偏偏觉得难受,这几天来胸口很闷,这一下冷风一吹,被漠霜城这个腹黑的一刺激,突然之间更难受了——
“唔……”一股恶心的干呕涌了起来,我连忙捂着嘴,靠在栏上,探首往外吐。
池子下的金鲤子……对不住啊……
“呕——”可惜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人却开始觉得晕晕沉沉……
“麦麦!麦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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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霜城惊慌的一张帅脸开始在我眼前晃了起来……
我没力气说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其实,我想说:漠霜城,你别碰我!
【怀孕】喜脉,两个月的身孕
来府里探病的大夫不再是当年的景大夫,在我追着漠霜城的时候,我忽略了很多,就比如景源他们一家。
麦乡外面的乡亲都知道,景源被押进了京城,犯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而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都被流放边疆。
麦乡少了景源这位妙手神医,只剩下了其他几位大夫。
来我这屋的中年男子是付大夫,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
他坐在床边给我号脉,我已经幽幽转醒,一手压着难受的胸口,还想再吐。
“大夫?”漠霜城凑过来问,“她怎样?”
付大夫呵呵笑了起来,起身给漠霜城作揖:“恭喜大姑爷,大小姐这是喜脉。恭喜大姑爷,贺喜大姑爷,您这是要做爹爹了。”
“什么?!”不止是漠霜城的惊喊,还有我的那份。
付大夫一看急了,忙对我道:“小姐莫要激动——您这些天怕是累着了,身子虚,胎气不稳,要好好调养才是,最忌讳生气动怒,切要记得平心静气——”
“几个月了?”漠霜城激动地抓着付大夫问起,“几个月了?!”
“两、两个多月了……”付大夫有点被吓到了,他以为漠霜城是出为人父的喜悦,若不然,哪有这么激动过头的准爹爹?付大夫这人不错,临走前他不忘嘱咐,“小姐年纪尚轻,这又是头一胎,胎儿初期不安稳,行房可万万使不得啊……”
漠霜城黑了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我还陷在震惊中……
我有孩子了吗?我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孩子?
孩子……是连城的孩子?
那个王八蛋——不但走得无影无踪,不但连夜夺走我们彼此的清白——那个混蛋居然还搞大我肚子,留给我一个孩子?!
我差点惊叫……
忘了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我有孩子了,我有一个流着小漠血液的孩子……这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唯一留给我的……活生生的东西。
连城的孩子……是连城的孩子……
【怀孕】留不得的孩子
“孩子是谁的?”送走了大夫,他进来冷冷的问。
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刚才的喜悦被他一桶子冷水灌下来,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孩子是连城的?”
坐起身,我反骂他:“反正不是你的!”
漠霜城一哼,瞪着我:“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和他——”他欲言又止,想不透,干脆冷笑出声,壮了胆之后再道,“是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你们……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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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我厚着脸皮冲他笑笑,故意装傻。
“你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你当你肚子里的种是怎么来的?!你——你居然和他——”漠霜城激动的样子,一会儿仰首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滑稽得很……
像,像极了自己的老婆出轨,被戴了绿帽子时候的急跳脚!
哼,王八蛋,气死你!
“他是我娶来的,我们本就是夫妻,我怀了他的孩子不行吗?你这个当‘小妾’的凭什么对着我大呼小叫!”我倚在床边,不为所动,漠霜城这人真的很奇怪,他这种先玩“劈腿”的居然还有脸对着我大呼小叫来捉j?
我怒道:“你这枝出墙红杏,我还没骂你‘不守夫道’和珠儿勾三搭四。小漠是我明媒正娶的——我做错了什么?我怀了漠连城的孩子你看不顺眼就别看!你自己出轨的没资格来教训我?!”
漠霜城一掌击在桌上,台面上的茶壶水杯一阵打颤——
“把孩子打掉!”
我笑,挑眉丢给他两个字:“做、梦。”
他气得合眼,缓了一口气:“打掉——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要这个孩子!”
“麦麦!你和连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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