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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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3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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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凌茗瑾吸了一口气,脑中默念着镇定,也同样无惧的盯着北落潜之,人敬我一尺我敬之,人辱我一丈加倍还之,虽然凌茗瑾自认自己的眼神做不到北落潜之那般无情冷酷,却也还是不甘示弱的死死盯着。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给我作证说出大皇兄的阴谋,二,与你们的这位同党一样,明日悬挂在菜市场口,我数三下。”北落潜之自信满满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张嘴欲报出三这个数字。

    但比他更快的,是凌茗瑾的应答。

    “一。”

    凉风中,这一个一字,就像是长了翅膀,清晰可闻的传进了所以官兵耳中。北落潜之挑眉点头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北落潜之出了包围圈,哈哈大笑向着一顶轿子走去。凌茗瑾与戎歌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为了保护北落潜之的安全也为了防止两人的逃脱,官兵一直包围着两人移动,一直到进了王府之中。

    李勤近候在安之府外,等北落潜之进府后,亲自将两人带到了西院的一处屋子派人严加看守。

    灯光昏暗的屋内,戎歌愁苦的挑着歪倒的灯芯,看着凌茗瑾在自己身前来回踱步,最让他不解的,是凌茗瑾时而发出的动作,她会突然的将桌上的茶杯抛起,然后再用手接住,如此反复来回,要不是戎歌对她十分了解,恐怕会以为她是受不了压力得了失心疯。

    凌茗瑾之所以觉得跟着北落潜之回府有一线生机,就是因为宫里那个人表露出的态度,天子圣意不可测,但她不是大庆子民,神圣的天子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喜怒无常的精神分裂者罢了。北落潜之想要对付大皇子,大皇子难道会任人宰割?

    “这件事,我左思右想,总觉得应该与常景德有关,应该是常景德利用小其子做替罪羊,而北落潜之也装作不知真相的将他吊在菜市口示众,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我们。”

    戎歌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挑弄着灯芯,早已经习惯了凌茗瑾的叹气。

    “若是脱身了,一定要找到子絮,也许只有她才真相,常景德现在我们还斗不过,找了也只是寻死,小其子已经死了,我们可不能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去找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轰轰烈烈一番。”油灯灯芯一闪一烁的跳跃着,凌茗瑾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腰间,却发觉空无一物,刚才被李勤近关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搜走了银针,现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

    虽然她赌的是大皇子会下手,但他们两个对时局有那么一点影响又没多大用处的人,能不能逃走,就成了她最大的苦恼。

    灯光下,她百无聊赖的旋转着茶盏盖子,戎歌还是不时挑弄着灯芯,不时愁苦的叹气一声。已经是深夜,两人却无心睡眠。

    长安里很多人也睡不着,比如大皇子,比如吏部尚书,比如常景德。

    常府内,常景德听着下属的禀告,不停的揉着阵阵发痛的眉心,他没料到戎歌与凌茗瑾会再出现,更不会料到两人居然还去了菜市场被北落潜之抓住。以北落潜之冷酷无情的性格,若是不杀对自己曾构成伤害的人,必然是觉得这人还有利用价值,而两人的利用价值,很明显就那么一点。

    在书房坐了片刻后,他叫来了子絮,让她陪着自己去了一趟吏部尚书。

    大皇子府中,半夜灯火明亮,大王妃已经劝了几次大皇子早些歇息,都只得到了他的叹息。身着一身明黄寝衣的他怔怔的坐在床榻沿,眼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等了许久,他在听到了小厮禀告了一声吏部尚书求见之后,急忙披上了外袍去了大堂。

    ……………………

    唯一安宁的地方,除了不知情百姓的家中,也只有皇宫里那处蓬荜生辉的所在,庆安宫内一袭明黄的男子躺着床榻上,听着禁军统领禀告了菜市场发生的事,这是他亲自下的旨意,并非要向几个儿子表明自己偏袒谁,而是要告诫他们,不要越过了自己的底线。而北落潜之的处理,还算是让他欣慰,挥退了禁军统领后,他拉了拉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褥中只留一个系着黄|色头巾的脑袋。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先后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他们做出了相同的反应,静坐等待失态的发展,皇上通过这件事发出的告诫他们很明白,所以谁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再有动作。

    北落潜之的肆意妄为,得到了所有知晓内幕之人的默认,然而安之府也不平静,在与自己都察院的左右督御史商议了这件事后,他绝然的下了命令,命都察院的所有哨子们都加急去查大皇子这些天所做之事。

    都察院是皇上设立督察大臣的机构,北落潜之担任院长已有一年,他大多事的依仗骄傲,都是源自这个都察院,因为都察院正是一年前自己提议建立,而建立之后大庆的官风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也就使得都察院在一年之内成长成了旁人不敢小视的机构,督察,顾名思义,是督察监视他人之意,都察院的哨子遍布大庆,要找到大皇子近日的所作所为不是难事。

    现朝中的五位皇子,大皇子北落修是长子,有立长不立幼的优势,而且皇上在一年前为了让他心中平衡,给了他一部分的内库管理权限。三皇子北落霖竖年纪虽轻,却几次出使他国,为大庆也算是功不可没,朝政资历也是不浅。四皇子北落镜文本与北落潜之亲近,但在这次皇储之位相争中,却另存着一番心思,早年为了让其有从政的资历,其母妃特地请求了皇上将其发往了边关,在边关呆了五年,也算是得到了军中许多将士的拥护,当上将军之后,他被调回了长安。五皇子北落斌是最年幼的皇子,却因母妃身份低微,只谋得了边塞清苦之地,在边塞呆了三年,去年更是迫使蛮人西迁入大漠,让皇上龙颜大悦给其加大了兵权。

    五位皇子各有依仗,这一场皇储争夺战,注定是大庆的灾难,好在皇上在冷眼旁观之余,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底线——不能手足残杀,不能危害大庆。

    可对于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能力的五位皇子来说,皇上的这道底线,就是明知不可触犯还是耐不住诱惑想要触犯的金黄太阳。大庆在皇上治理下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要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难度实在是大,更如何长安就这么大,五位皇子一同住在长安,总是会起一些意想不到的波澜,。

    皇上一心想看着几人相斗寻出最佳皇储人选,却又亮出了这样的底线,这不是又想当英明皇上又想当慈爱的父亲,难听的说就是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可美好而又不切实际的意愿,往往都是被其他人抛在脑后暗中唾弃。

    长安,注定要发生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子谁能胜出谁能存活,就要看谁够有本事够有手段。

    011:死不了,就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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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凌茗瑾与戎歌的被迫出现,恰恰成了诱发这场诱惑争斗的开端。

    此时此刻,长安的万家灯火已灭,长安百姓在三言两语中结束了这一天的劳累,已经不堪疲惫的他们顾不及思索明日长安的大事件,也顾不及去细想关于菜市场那场打斗的传言,他们只是想着,明早的早餐,该吃包子跟油条呢,还是馒头跟白粥呢。

    凌茗瑾与戎歌的一夜难安,在第二天长安开始喧嚣的时候,得到了最好的奖励,想到对策的凌茗瑾开始与戎歌小声商量,紧闭了一晚上的屋门被侍卫推开打入了一缕刺目的阳光,她煞有介事的掩嘴打了个哈欠,在侍卫的呵斥声中起身跟着离开了屋子。

    站在百花怒放的花园凉亭中,顶着北落潜之如深冬冰窖的目光,晒着温度刚好可以让鼻尖冒出细汗的太阳,睁眼看了一晚漆黑的她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疲倦,只是在北落潜之问话的时候,一夜未眠的脑子总是会出现片刻的卡壳导致她的回答有了片刻的迟缓。

    北落潜之俊秀的脸庞没有一丁点的动怒,那恰到好处让人揣摩不透上翘的嘴角与那抹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因凌茗瑾的迟缓而改变,凌茗瑾的顽固抵抗在他的预料之中,让他不露声色脑子里却在不解的,是凌茗瑾身旁那位同伙的态度。

    站在一旁的戎歌与表现得高傲不羁的凌茗瑾相比,简直就不像是一伙的,就在北落潜之刚刚从凌茗瑾身上收回眼光一眼带过戎歌面庞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他那抹暧昧的笑与极度猥琐龌龊不堪放i荡的眼神。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忆相思里的小幺盯着,就像是被宫里那几个声名狼藉的公公看着……想到这,北落潜之摇了摇头,甩开了脑中那几i张恶心的脸,不愿再看戎歌一眼。

    最终,这场对话,以北落潜之的落荒而逃而告终,想到他离开是那张比猪肝还有黑的脸与一触到戎歌就皱成一坨的鼻子,凌茗瑾洋洋得意的笑了笑,跟着侍卫一同出了府门。

    这场对话,就是北落潜之在带他们进宫前的一些交代,皇上虽然抱病,但见人还是可以的,有了都察院连夜搜集到的一些证据,北落潜之显得很有底气。

    安之府到皇宫的距离很近,这一路走得很平顺,凌茗瑾一直期待的大皇子的对招一直没出,常景德的人也没有出现,一直到他们走到御街前,也只见到了一些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百姓。

    有了二皇子北落潜之这个导游带路,凌茗瑾也算是见识了一番皇宫的富丽堂皇,嗯,比想象中的更大气庄重雄伟,比故宫更金碧辉煌灿烂夺目,暗自拿着皇宫与故宫还有电视剧里那些皇宫建筑做比较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所站之所是皇宫里最华贵的所在。

    隔着金丝串成的珍珠珠帘,闻着只有皇上才能享用的龙涎香的香味,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处天下女子都好奇的龙榻。今日的安庆宫很不安庆,难得到齐的五位皇子早就掀开了珠帘站在了龙榻两旁做回了孝子,只有她与戎歌这两个不该出现而出现了的人站在外屋不知所措的紧张。

    龙榻上的那位,似乎并不想见到他们两个的到来,北落潜之的话被他一声咳嗽打断后,站在一旁的钦天监念了一份刚刚才由内侍拟好的圣旨。

    几日前的天狗食日,并没有因着百姓的恐慌褪去而褪去,反而在宫廷内,掀起了一场风雨,虽然这场风雨只在钦天监与龙榻上这位之间酝酿,但其结果,却实打实的落在了大庆百姓与五位皇子身上。

    “逢朕抱病之时天降异象,朕身为大庆天子,深感罪孽,为大庆之稳定安康,朕决定在三天后大赦,五位皇子在大赦之后,要与各州知州一起,确保这段时间大庆的安稳。”

    也就是将人放出去盯着若是再动歪脑筋就抓起来,一得了明君仁厚的美名,二可为自己积福,站在外屋的凌茗瑾在听到这一纸圣旨后,低头咧了咧嘴,继续看着这一家子虚伪的人继续虚伪的演着戏。

    话音一落,最先是大皇子说话了,言语之间,难掩对二皇子北落潜之的不满,但最主要的意思,还是想让皇上给他加大点权力,毕竟在管理州县安全的问题上,有着内库权限的他实在有些伸不开手脚。

    这事是皇上的旨意,也算得是皇上给他们出的考题,因为这位皇上连只会打仗的五皇子都没落下,一旦他们中的谁成为太子,日后登基重中之重的事就是大庆的安稳,这道考题,是皇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招数。

    大皇子开了嘴,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三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吃亏,唯独掌握着都察院的北落潜之,却在这个时候成了乖宝宝,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在等得大皇子等人的一阵哄闹被皇上的咳嗽声打断后,他这才张嘴说道:“不知父皇将哪几个州县分给了儿臣?”

    这话虽然粗了点,但总比其他几位皇子觉悟高,听着这句话,躺在龙榻之上的皇上闭了闭眼,示意着钦天监继续往下念。

    此时的北落潜之,彻底成了四位皇子眼中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试问有着遍布大庆眼线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苦处,这种冒尖的行为让他们很不喜,但在听到州县责任的分配后,几人心里的愤怒变成了沾沾自喜,一同高呼着父皇万岁挺着圣旨出了安庆宫。

    已经输了权力的他们在赢得了地利之优后,还要赢得速度,虽然皇上将大庆治安最差的几个州县分配给了北落潜之,但出于对都察院的恐惧,他们还是都迫不及待的坐上了离京的马车,赶往了自己要去的州县。

    就这么的,安庆宫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自信满满的北落潜之对被皇子之前打断的话并不甘心,在见到皇上面露喜色的时候,他又试着说了起来。

    但看到他拿出那些都察院的哨子连夜找到的证据,皇上并没有示意让人接过,他只是偏头看了屋外两眼,对着北落潜之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样的东西,再也不要出现在朕的眼前了。”

    北落潜之笑了笑,将那一叠纸收到了自己怀中,回了句遵父皇旨意。

    “这两个人,朕看还不错,正好这段时间禁军里头缺人,就送到那去吧。”

    屋外的凌茗瑾,似乎感觉到了龙榻上那人的目光,龙榻上皇上的一句话,不费吹灰之力的化解了她的难题,只是禁军那个地方,实在不是她的容声之所,所以她说不出真心实意的感谢。

    可眼下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皇子虽然走了,但许许多多的人还在呢,常景德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肯定不会让自己见到明天的太阳。

    让她觉得庆幸又不幸的是,北落潜之在皇上说了这句话后,又讨好般善解人意般的接着话头说下去了。

    “听闻内库那边最近缺人手,儿臣以为可以加派先禁军到内库。”北落潜之剑削般的眉头煞一耸动,说出了一句对大庆的将来,对他的未来起着至关重要转变的话。之后许多年的岁月里,他每每想起此时他这句对大皇子别有用心却重重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话,总是嘘嘘得老眼婆娑。

    “嗯,内库是国之首重,不能出岔子,朕会安排的,你先出去吧。”伴着几声剧烈的咳嗽,一个年近老矣却雄心依旧的老者皱起了眉头,他有五子一女,最不喜的就是看到几人之间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可在世间最大的权力面前,这样的不喜也只能在明面上让五人收敛一些,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却是怎么也是止不住。经过安之府的一夜,屋外的这两个人必然与潜之达成了协议,在外人看来,他们与他也就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内库现在是大皇子与他姑姑看着,这个关头潜之把这两个人放到内库去,修儿那里,怕又要有想法动作了。罢了罢了,既然断不了他们的念想,就姑且让他们去做吧,只要不越过了底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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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掌管了大庆五十年的皇帝的思维,比一般人思维总会开阔许多,在得失取舍之间,他也有着常人没有的坚决,向来标榜着明君的皇上,总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与生俱来的控制欲望。

    大庆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一样必须唯命是从。

    北落潜之走了,凌茗瑾与戎歌却留了下来,在庆安宫里闻了一个时辰的龙涎香合着药味的复杂味道后,他们被人带到了皇宫北端的一处独立的院落中。

    这里是维护皇宫安全指挥禁军的中心枢纽,也是这皇宫里唯一一处兵力所在,虽然负责着皇宫的安危,但这个院落却并不繁忙,凌茗瑾侧耳聆听,反而听到了几声粗壮的叫喝声。

    012:大庆第一美人

    这是禁军处,不大的院落只有禁军那十位级别较高的统领及一些同等级的将领才能居住在此,如此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一派祥和,这些将领怎能耐得住寂寞。可这是宫中,且现在又是他们值班的时间不好去醉客楼听小曲,也不便去忆相思喝花酒,有句话说,一个男人抽烟,两个男人喝酒,三个男人赌博。现在就在这座院落里的一处较偏移不惹人注目的小屋子里,就有十多个汉子光着膀子叫喝着正在进行着一项十分怡情的活动。

    等得穿过了两道门坎进了后院,凌茗瑾总算是把这些声音听了个真切。

    这些人的忘乎所以专心致志并没有因为屋门的突然被推开而被打断,闻着屋门被推开时迎面而来的汗酸味,凌茗瑾心想,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这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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