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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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17部分
    他目光在这六名歌舞姬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在一个半垂着头的歌舞姬身上。

    白公子见大皇子目光突变炽热,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一把抖开手中的折扇,与那名半垂着头的女子说道:“到大皇子身前,让大皇子好好看看。”

    “是。”女子羞答答娇滴滴的一言后,便挪步到了大皇子身前,这个角度一看,大皇子正好是将女子的容貌尽收眼底。

    060:五年磨砺

    “长安忆的歌舞姬,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一眼看到女子的容貌,大皇子炽热的双眼更有深意。

    “白某还有事,就先告退了。”白公子也是男人,自然知道大皇子这目光是何意,等到大皇子点了点头,他便命船夫撑着画舫靠了岸,然后吩咐船夫再将画舫送到河中央,自己却是转身进了长安忆。

    是男子都有风流快活的念头,这不是长安,又无人知晓,有了白公子的画舫做掩饰,大皇子要行乐,还会有什么顾忌?

    男子风流是正常的,只要不坏了正事就行。

    画舫摇荡在河水中央,欢声笑语被乐声掩盖,行人路过杨柳岸,只道是白公子又在会客了,却不会想到现在在画舫里的是何人。

    这六位歌舞姬都是经过红妈妈细细挑选严格调教出来的,一个个闭月羞花不说,还能歌善舞,善解风情,风情万种。

    长安忆的一处院落内,白公子坐在梧桐树下的太师椅上,若有所思。

    “那清风玉露丸可是吃完了?”红妈妈在屋子的柜子里翻找许久,才按着一个匣子走了出来。

    “昨日就吃完了。”白公子抬头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沉思。

    “这两日可感觉身体好了些?”红妈妈边说边把匣子放到了几案上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瓶子倒出了两粒药丸,端起了茶水,一并递给了白公子。

    “清风玉露丸是世人难求的药,药效自然好。”白公子并未直接回答红妈妈的话,接过药丸与茶水后他仰头将药丸和着茶水喝了下去。

    “你这身子,我真是放心不下,不若你写封信给萧公子,让他再给你弄些清风玉露丸。”白公子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在她的照顾下长大,这般要去长安,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万一他又喝了酒,这一段时间的调理不久白费了吗。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清风玉露丸那么一瓶就已是难见,若是小明有,定是早就给我了。”

    白公公摇头苦笑,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你那些心思我是知道的,平南王五年前没能让你入长安,还留下了千古骂名,现在皇上肯让你入长安,前途艰险可想而知,还好长公主还护着你,让你去内库主事。”红妈妈是白公子唯一信赖的人,从他出生,她就陪在他身旁,当年的那些事,她也是除了长安那几人与大漠平南王外唯一的知情人,当年若不是平南王舍命护着自己,长公主又不忍让白公子无人照料求情留了自己一命,她现在只怕也只是二十三弦河畔的一具枯骨了。

    “各有所牵绊顾念,平南王对母亲还有着旧情,长公主却只是想了却自己的罪孽,她护我,也只是一时,入了长安,那位老大人,才是我的靠山。”白公子低声说道,当年的事,那位老大人也是知晓,这些年北落潜之与北落霖竖联手欺压他,一直却未能如愿,他知道里面定有长安那些人在帮衬着自己,越是老年,他们对当年的那些事越是觉得罪孽深重了么?

    平南王是老大人的弟子,既然他为自己打通了皇上与长公主这两道屏障,那么那位睿智的老大人,想必也曾与他有过请求,若是在长安里自己能有了那位老大人的支持,爬升的路也会平坦许多。

    他只是要一个公道。

    “司马大人当年对你母亲极是欣赏,世人只知皇上平南王纳兰将军是司马大人之徒,却不知当年司马大人曾有意收你母亲为徒,我时常想,若是当年你母亲没有顾虑一些人的感受成了司马大人的弟子,恐怕杜家,也不会遭此厄难。”

    红妈妈看着枝繁叶茂的梧桐,不觉就两眼湿润。当年,当年为何要出了这些事,让小白要承受这样的折磨。若不是宫里的人咄咄逼人要致杜家最后的血脉于死地,平南王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若不是宫里的人太狠心,小白怎会落下这个病根。

    “血债,就用血来偿吧。”

    白公子目光阴沉,神情冰冷,当年的事,他只在两人嘴里听说过,一个是小红,一个是平南王,然而从他最信赖两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事实,却是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这与大庆百姓所知截然相反的事实,谁信,谁信,谁信……

    “他是皇上,你能奈何?若是你要用平南王一世英明换来的性命去搏,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为了你背着叛国罪名被处死的那三万大军吗?”

    五年前,平南王率着忠于他的三万部下揭竿而起,世人只说是平南王狼子野心,却无人知道平南王真的为的是那般,若不是皇上逼得太紧宫里欺人太甚,平南王岂会走这一步,他用自己的一世英名与三万将士的性命,换来了白公子的平安,然而一月前,他为了白公子的血债不远万里回到长安,求了皇上,求了长公主,求了司马大人,然后对着皇上许下了诺言用不回长安。

    平南王的这一生,都在为了自己心里的债寻求宽恕。

    “我这条残命,如何能搏,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让那个人明白当初他的决定,是多么的可笑,我要让他的晚年不得安宁,我要让世人明白,他这个明君的名头,是多么的肮脏。”

    紧紧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关节发白,牙齿的咯咯作响,颚骨的抖动连着脸皮肌肉的抖动,说到那个‘他’,白公子是这般的恨是这般的不能自己,他的一生,因为他而改变,他的一生,为了复仇,沉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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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年来你也试过,长安的人想把你困在青州,你入了长安,一样只是入了他们的牢笼,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红妈妈不愿就此让白公子入长安,在她看来,复仇固然重要,但有什么比让小白保住性命更重要的,当年小姐死前,嘱托自己要好好照顾小白,小白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着。他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却又背负了太多的仇恨,有人千方百计想让他死,有人舍弃一切保他性命,有人为了他不入青州,有人为了他困在长安。

    而现在………………

    谁又能抹去他心头的仇恨…………

    “我会小心的,小红,长安忆以后,就交给你了……”

    梧桐无风而动,沙沙作响。

    几片枯黄的树叶飘下,落在院中,等到十多天几十天后,会化成泥土,护在梧桐树底。

    梧桐树上伤痕累累,这株白公子生时就种下的树,替着他伴着他承受着心里的伤痛,一日一刀,深入树干。

    皇家来青州避暑是在七月,每年夏季最热的季节,皇上一向勤于朝政不会纵情享乐,所以每年的避暑之行只有一月的时间就会回到长安,做回那个英明的君王。

    这一月皇后娘娘与几个妃嫔倒是很安静,每日也就是一同聊天赏花,悠闲自在,已经在皇宫那个牢笼里习惯了的她们,就算出了长安入了天阑,也只当是进了另一个牢笼,她们贤良淑德,替皇上育有皇子,是端庄高贵。她们与长公主不同,她们的宿命,除了服侍君王,就是服侍君王。

    长公主在女人里,是一个异端,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强势,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无羞耻的养着面首,没有一个女人会把内库打理得这么好。

    皇后娘娘这些天很平静,因为长安里来了消息,四皇子与安乐侯世子安敬暄关系甚好,一句甚好,让皇后娘娘很是欣慰,但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四皇子在司马大人那里碰了壁。

    比之司马大人,十个百个安乐侯世子都不及。所以总得来说,皇后娘娘还是忧大于欣慰的。

    不过这些天天阑里发生的事,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内库权限再次被分出了一块,对大皇子无疑是个打击,但她来不及乐了两天,长安的消息再次传来,又是让她忧愁恼怒了起来。四皇子居然也掺合到了上谏中。

    而这两天皇上的不悦,也更是让她担忧,当年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既然皇上点了头,又有了长公主护着,白公子入长安已成定局,这趟浑水,不是谁都能搅的……

    至少,北落修没搅,北落潜之没搅,北落霖竖没搅,北落斌没搅,独独就是四皇子搅了。

    皇上现在是身在青州不好发怒,若是回了长安,那滔天的怒火不就会降到四皇子身上?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于是她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长安。

    这几日都是跟着安敬暄吃喝玩乐的四皇子在一个午后,收到了青州来的这封信,看到信里一字一言的分析与斥责,四皇子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当即他就写了封奏本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了青州,与皇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四皇子的这个举动让沉闷了几日的皇上大是欣喜,他来青州一个月,长安里的那些老家头大臣便联合到了一起,他怎能不怒,现在有了一个人带头低头,那群志不同不相为谋却暂时站到了一起的老家伙的脊梁骨,是再也不能硬气起来了。

    061:桃花街

    清晨,凌茗瑾懒懒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后按着习惯去了一趟工地。

    有了足够的人手,不单单是工程进度快了,就是凌茗瑾也开始在安州的好日子里悠闲犯懒了起来。倒是萧明轩这些日子跑工地时间多了起来。

    没有戎歌的日子里,凌茗瑾在萧明轩无奈又鄙夷的目光下主动承担起了两人伙食的责任。一般在工地里回来,她就会顺道去桃花街旁的菜市场去买些新鲜的菜回来。在安州凌茗瑾虽然还不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在桃花街却是人人知晓,因着她又宽限了几天的时间,各家店主有了更多的时间抛售手中的压货,所以桃花街的店主们对凌茗瑾都是心存着一些感激之情的。

    桃花街易主,店主们又退了租,除了少数一些老板没有开店而是去别处找了店铺搬出去,大多数的店主都选择了保本的抛售,毕竟安州除了桃花街,再也找不大第二个这样繁华的地段。现在的桃花街依旧还有店主在抛售压货,但已经没了先前几日的热闹,而有些中意桃花街地段手上的货物又无法抛售的店主,却是在今天找到了凌茗瑾。

    萧明轩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日后自然也要各色铺子充盈,这次来的三位老板想的就是这个,他们都是书画店古董店布庄的老板,布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仓库里的一直都是堆满各种布匹的,若是参与到了抛售中,那他就会亏得血本无归,在探听到书画店古董店老板的心思后,三人就聚到了一起,带着一些礼品来了这座宅子。

    为了不空跑一趟,三人没有空手而来,而是各自带来了自己的礼物。

    书画店里的,是那副韩大家的耕牛图,古董店里的,是凌茗瑾看中的那件花瓶,而布庄老板是带来了他店里最好的锦缎两匹与一身长安时下最流行的女子裙装。

    三人来的时候萧明轩刚在工地回来,正好给他们开了门,萧明轩认识书画店古董店的老板,见到三人身后的伙计珍惜的捧着两手的东西,他明白了三人意欲何为。

    将人领进宅子的时候,凌茗瑾正在择菜,一眼看到三位老板身后伙计手上的东西,凌茗瑾就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端着木盆进了屋,让萧明轩去处理。

    桃花街再开发也确实要需要有人加盟商铺的,虽然这些凌茗瑾都早有安排却财力无忧,但若是真的有人加盟进来谈好了利润,多开几间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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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人在厨房,但凌茗瑾也并未就安心的烧菜,而是拿了条板凳倚在房门坐着,偷听院子里他们的对话。

    “萧公子,这是我们三人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说话的是书画店的老板。

    他一招手,身后的那三位伙计就走上了前,将手中的礼品放到了石桌上然后打开。

    耕牛图,青花瓷瓶,锦缎,萧明轩都是一眼扫过,但在伙计打开那件时下长安大家闺秀间最流行的夏装的时候,他假意咳了咳,目光飘向了厨房。

    三位老板就在仔细观察着萧明轩的动作,若是萧明轩表现得越索然无味,那这次他们就算将店里的东西都搬了来都没有办法,在萧明轩的目光从自家宝贝上淡淡飘过的时候,三位老板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萧明轩现在的这一声干咳,让他们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这套衣裳,用的是最好的锦云缎,加上精致的绣花,朵朵牡丹,寓意吉祥。”布庄老板见机上前解释道。

    “嗯,确实是好,三位是有何事来找我啊!”

    萧明轩的直接,让三位老板心里捏了把汗,也让厨房房门后的凌茗瑾语气里多了些恼。

    “不瞒萧公子,此次我们三人一同前来拜访,是有事与萧公子相商。”布庄店老板的礼品入了萧明轩的眼,这话自然是他来说比较好,在与其他两人在对视一眼后,他走上了前。

    是相商不是相求,一句话一个词,决定了今天这场谈话的性质。

    “请坐,三位有话不妨明说。”萧明轩伸手示意让三人坐下后,又唤出了厨房里的凌茗瑾,让她把礼品搬进去。

    三位老板心中一喜,这么看来,这事已然成了大半。

    “萧公子年少有为,在安州这些日子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我们三人有心想借着萧公子的光,也谋一份糊口的事。”布庄老板坐在萧明轩右手旁,有些中年发福的他连弯腰都有些不利索,说话时脸上的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煞是喜感。

    “你们都是桃花街的老店主了,对桃花街有感情,我理解,只是桃花街的开发我已然有了计划。”萧明轩这些日子受了凌茗瑾的熏陶,早就明白了无商不j有钱不赚白不赚的道理,三人都是带着礼品而来,自己又收了他们的礼品,这事自然是要答应的,但怎么答应,以什么条件答应,都是可以商榷的。

    “我们三人只需三间铺面,想来以萧公子这么大的产业不是难事,但对我们三人来说,就是谋生养家的事情,我们都是安州人,架在安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根也在安州,我家里还有老母,若是不能再开布庄,就没了活路了。”布庄老板神情悲痛哀伤,说话有条有理,是试图以情打动萧明轩。

    收了他们的礼品萧明轩还摆出这个架子,他们自然都是知道萧明轩心里的算盘的,这个时候装的越可怜自己的好处就会越大。

    布庄老板方一说完,书画店老板与古董店老板也是声泪俱下的说了起来。

    说的大都是布庄同样的话,上有老母下有小儿,身负债务,宛如离开了自己的这家店铺,就难以活命。

    萧明轩双眼深邃紧盯着身前的石桌,始终闭口不言,等到三人都说完了,才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说道:“我看这样,虽然桃花街现在还是安州的繁华街,但若是渝水河那边一建好,倒时那边也会繁荣起来,你们就暂且在桃花街开着铺子,等到渝水河那边开业了你们也就搬过去,如何?”

    “桃花街这边空着?那么大的桃花街,书画古董布庄都是需要的。”书画店老板明白了萧明轩的意思,但心里对渝水河那边的情况没底,怎么说也只是新开的,若是经营不善,岂不是自己连着倒霉?

    “桃花街需要重建,有一段时间是无法开业了,你们想想吧,若是觉得可以,三天内让人给我来个消息,看在你们都是家有老母的份上,我给你们免一个月的店租。”

    说完,萧明轩打了哈欠,日光高照的时辰似是有了倦意。

    三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了这事已成定局再无商量的余地,与萧明轩道别后,三人出了宅子,匆匆回了桃花街。

    三人一走,萧明轩却是一改方才的倦态站起了身进了屋。

    屋内凌茗瑾刚找了一个好地方将花瓶放好,又将锦缎布匹放到了柜子里,正在想着这副画要挂在何处。

    “这画值些银子,先收起来。”身后萧明轩咳了一声走到了凌茗瑾的床前,一把拿起了那身衣裳展开:“这倒是适合你。”

    凌茗瑾撇过头,冷冷的说道:“别说你这么轻易答应了他们三人还免了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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