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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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18部分(2/2)
你来了?”司马回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了腰身。

    斑白如霜草的白发并未束起,只是垂在身前身后,随着司马的这一直身,北落潜之这才注意到司马大人身后的白发居然已经到了腰间,明明两月前来见,只是到了手肘处。

    “潜之有一事,想请教司马大人。”

    “是为了杜松的事?”司马浅笑,将手中的扫把放到了一旁,然后走到了院内石桌前,拿起了一只小茶壶对着茶壶嘴喝了一口茶水。

    这般如寻常百姓一般的举动,浑然不似被大庆手握权力者敬仰的人。

    “正是。”北落潜之心中一叹,到底还是瞒不过这位司马大人,就算他被困在这一方宅子,长安乃至大庆的事,都还是瞒不过他。

    “此子甚得我心,我已经差人去送了请柬,稍后便到。”放下茶壶,司马大人有拿起了扫把,不顾身后所站之人身份是如何高贵的认真扫了起来。

    司马手中的扫把每扫过一处,那处便会干净无尘,在他身后站着的北落潜之没有说话,因为司马大人方才的那句话,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在长安也就是皇上在处置平南王的时候才收到过一次司马大人的请柬,而杜松无德无能才入长安多久,就有了这样的待遇,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杜松已非青州白公子了。

    “司马大人既然有客,那潜之就不打扰了,潜之告辞。”

    北落潜之依旧恭敬如初,没人会对这位老大人有丝毫的不敬。

    “去吧。”

    司马未回头,未挽留,未客套。

    再次坐上暗红色小轿,北落潜之的心情又负责了许多。

    老大人还未表明态度的时候,他原先还抱有一丝期望,但现在,他对杜松的如日中天,已经有心无力去压制了。

    已经是夏末,长安时常会刮起一阵清风,吹起黄尘,卷起不该落下枝头的落叶残红,吹得长安里的百姓心中更是无聊更是清闲爱热闹。

    出小巷转角的时候,起了一阵风,卷起了轿帘,卷起了轿窗帘。

    北落潜之眯眼扭头,看着轿子外空气里的黄尘,更加觉得那位扫地扫得不沾纤尘的司马大人深不可测。

    恰恰就是这一扭头,他看到了走自己身旁而过的一定宝蓝色小轿。

    宝蓝色小轿的窗帘也被风撩开,露出了白公子杜松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拧眉,北落潜之看到小轿从身旁而过,也就是这时,白公子偏过了头,在看到北落潜之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只是一瞬,两顶颜色各异的小轿擦身而过,各去南北。

    风息,窗帘落,北落潜之的心,却因为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愈发的不平静。

    ……………………

    若是长安的百姓都知道了自己得了司马大人的请柬,那他们会不会更加崇拜自己歌颂自己?

    院门前,宝蓝色的轿子落地,一直白手撩开轿帘,一袭白衫的白公子弯腰而出。

    守卫依旧没有去通报,而是直接打开了院门。只是不同的是,这位是受请而来,北落潜之是前来求见。

    院内,司马大人依旧在扫着灰尘,而因为刚才的那一股清风,院子里里又布满了灰尘。

    “你来了。”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身,司马幽然的道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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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身后,白公子与方才走出的北落潜之一般恭敬。

    这位老大人,不止是北落潜之心中敬仰的人。

    “方才进来时,可看到了北落潜之?”

    直呼当朝二皇子姓名,在大庆只有几人敢,而老大人,却是敢直呼皇上姓名的人。

    “看到了。”白公子不敢胡言,更何况现在这位困在这座宅子里深不可测的老大人,是自己在长安除了长公主这张暂时护身符以外唯一一张长久的护身符。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也可能是明天,除了自己得到司马大人请柬的消息会传遍长安,还会有一个让长安百姓与达官贵人和皇族人更羡慕嫉妒的消息会传出去。

    因为,司马大人,会收自己为关门学生。

    司马大人的学生,当世只有皇上、纳兰青捷大将军与平南王,这三位,都是大庆最傲视众生的人,很多人曾想让司马大人收己为学生,却一直没有成功。

    似乎司马大人有意隐居山野,却被自己的学生困在了长安。

    似乎司马大人对收学生已经没了兴趣被皇上伤透了心,这么些年,从来没教导过任何一个人。

    而白公子,会成为一个例外,一个很多人都没人能做到的例外,就是五位皇子也不能。

    试问这样的身份,长安的各路人会任何对待?

    会趋之如骛,会极力讨好,还是会奉若神明?

    成为司马大人的学生,虽然只是一个虚名,却比内库管事的身份更让人敬畏羡慕嫉妒。

    因为没人能看透司马大人,就是皇上也只忍心困住他,而不忍心杀了他。因为他是大庆最高深莫测的人。

    第一步为自己入长安造势,得民心,得名声,白公子这几日的风头很猛,猛得很不正常。

    若说无人操控一次有一次的放出对白公子声势有利的消息,长安的百姓会陷入现在的疯狂?

    内库的管事虽好,但终究不是白公子所求。

    在朝堂上虽然他时常会为了内库的事上奏请旨,但皇上对他的态度,却总是一直冷冰冰,若是一直安于自己内库管事的职位,那自己入长安,也是枉然。

    066:订婚

    平南王也早就料到了白公子入长安的处境,早早的就为他做好了准备,在他入长安第二天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封信,一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床头的信。

    信有署名,小小的两个字——“司马”。

    看完信,本还想去见司马大人一面的白公子心中大喜,看来真如大庆百姓所说,司马大人最喜爱的学生是平南王,不然,司马大人怎么会在自己入了长安的第二天就主动说出了要收自己当学生……

    白公子是这么以为的。

    但司马大人说出了另一番话。

    “你是依依的儿子,当年我曾想收她为徒被她拒绝,现在收你为徒,不过是想了却我心里的嗔念。”大人物亦有嗔念,世人都挤破脑袋要当司马大人的学生,却只有一个女子拒绝了他,所以他产生了嗔念。

    白公子入长安的所作所为他都清楚,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做的一切甚是欣赏,虽然这个年轻人他日可能会拿着利刃刺进自己的胸膛,但他依然觉得欣赏,为了弥补当年自己的过错,也为了拉一下这个自己欣赏的年轻人,也为了自己最喜爱的学生的请求,他在观察了白公子两天后,下了这个决定——收白公子当学生。

    “司马大人提拔携带之情,杜松铭记在心。”在司马大人,白公子居然没有自称白,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是司马大人提出了他母亲的名字,用自己想收他母亲为学生说明了他母亲多么的接触,让他这个做儿子自惭形秽不敢以母之名冠之以名。

    不错,他的母亲,姓杜,名白依,江南青州杜家地十三代唯一的女儿,是一个钟林毓秀聪明而有些叛逆的女子。就是她的叛逆,在江南烟雨中邂逅了当年到青州避暑的太子当今的皇上、平南王、纳兰青捷,还有他们的老师司马。就是她的聪明,让司马大人极其欣赏提出了要收她为学生的想法,可惜却被她用喜欢平淡的理由拒绝,就是她的叛逆聪明与美丽,酿成了杜家灭门的悲剧。

    二十年前,杜松出生,有母却不见父,更不知父为何人,未婚先孕生子,成了青州大家杜家的耻辱,可谁都没有料到,六年后的一场灾难,却让他们二十三弦河畔青州望族杜家一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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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弦河畔的灭门惨案,青州知州只是草草查案就判定为悬案,而后青州知州死于暴病。

    而那场惨案后唯一活下来的人,就只有长安忆的红妈妈与杜松。

    红妈妈当时在外地走亲戚,听到杜家惨案而返回,在平南王的手中接过了还只有六岁的杜松,而后她带着杜松在杜家大院里生活,安分守己,没与杜松提过半句当年的事。

    而也就是青州知州百暴病而亡后,新任知州沈得鹏上任,当时只有二十出头被长安贵人称赞青年才俊的他下了死令,青州百姓谁都不能提起杜家惨案,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只会说杜家没落,而不会再提起当年的事。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完结,在杜松七岁的时候,偷听了红妈妈与平南王的谈话,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聪明如他,小小年纪就知道把事藏在心里,而只会暗自找到答案,而后,他大病,只剩半条命,要不是有平南王求药来保命,只怕早就丧命,但在平南王回长安后,皇宫里也发生了一起大事情,刚刚生育了公主皇上最喜爱的一位嫔妃,被赐了毒酒,公主成了宫里的禁忌。

    ……………………

    一切,都鲜活存于白公子的心里,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

    一切,也都存活在当年经历过看过甚至是主使过那件惨案的人的心中,就算再不想记起,还是会在偶然的午后或者半夜忆起。

    于是心有愧疚,于是有人想要补救,而有人却想抹杀。

    因为似乎白公子的存在,就最能激起那段回忆。

    好在有了平南王五年前的举动,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起来,而白公子也换来了平静。

    现在,他入了长安,就是要破后而立,就是要为那段被他们抹去的往事讨一个公道。

    但,他隐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入长安真实的目的,可是司马大人,却是一眼看穿。

    “只是为了还当年的债,你无须谢我,我希望在日后你达成目的后,不要胡乱杀生。”

    说完这些话,司马大人居然是对着白公子微微弯下了腰身。

    以他这等身份,连皇上见了他都是需要行师生礼的,可他却与白公子弯了腰,由此可见这位困在樊笼的司马大人对当年那件事,是多么的愧疚。

    “我只要一个公道,我不是杀手,司马大人能收我为学生我心有感激,但错就是错,他们,错得太离谱了。”

    而白公子,也只是微微一愣,然后返身,说出了这番话离开了院子。

    就算他敬仰司马大人,但提到当年的事,他还是不能自己,司马大人的这一躬,因为去与杜家那一百五十条冤魂去鞠。

    乘上轿子离开小巷,白公子未有过一瞬的停留,路过几条繁华热闹的大街,他回到了内库府。

    他没有公主府,也没有大皇子那般的宅子,自然就被长公主安排住到了内库府,正好堵住了那些对两个月前内库失火喋喋不休的老家伙的嘴。

    已经修葺好了的内库看不出一点当日失火的痕迹,一入内库虽然无日光,却有磷光石熠熠生辉,这是大皇子请旨皇上得到批示后安上去的,因为这个主意又实用又节俭,大皇子还因为得到了皇上的嘉奖窃喜了许久。虽然远在青州,白公子对内库失火的事也知道些,但在见到了凌茗瑾后,他似乎知道了更多的真相。

    虽然凌茗瑾没有亲口承认他也没问,但从北落潜之的态度来看,自己所料不差。

    听内库的守卫说,这里确实出了个叫凌茗的守卫,不过却在失火那夜消失,而后也不知道祸害了谁家姑娘被都察院逮住,使得二皇子发了全国的通缉悬赏榜文。

    这些大人物,果然都是爱面子的人。白公子摇头扯出了一丝不屑鄙夷的笑,走到了一处坐了下来。

    凌茗瑾,就曾在这里当了一月的夜班守卫。

    虽不能再见,但却来到了她曾经呆过的地方,这种感觉,很窝心。

    一直在内库里坐了半个时辰,白公子才被人叫了出去,长公主为了让他早些适应内库,将很多事务都交给了他,所以他现在会比在青州的时候忙很多。

    好在长公主很照顾他的身子,每日都让内库府里的人炖些补品滋补下,不然他苍白的脸只怕早就惨白得不能见人。

    长公主也是知道当年的事的,因为当初公主白母亲的过错,害了现在两个人,公主白在宫里受尽委屈,而白公子,却每日要靠着平南王当年求来的药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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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不是因为内库的事,而是因为宫里来了圣旨。

    今夜,皇宫内会举行一场宴会,受邀的多是长安里的大臣与贵人,白公子身兼内库要职,自然在被邀请之列。

    今天,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将长安内全部紧着白公子的眼球一下全吸引了过去,大皇子已有二十一,却一直未娶妻,皇上下旨赐婚,自然是大庆天大的好事。

    即将成为大皇子王妃的是太尉何子乔之女何亦珊,此女在长安众闺秀间也小有才气美名,一向都是端庄得体,加上其父在朝堂也有几分威望,何亦珊在上次与一众闺秀应皇宫懿旨出宫的时候表现温而儒雅举止端庄大方得体甚得皇后与林妃的喜爱,后两人有意安排大皇子与何亦姗见过一面,大皇子表示还不错,皇后与林妃心中大喜,便在与皇上谈起大皇子婚事的时候提出了这个人选,促成了这桩婚事。

    太尉何子乔是朝中重臣,也一直偏向大皇子,得了这道圣旨后,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回家便于女儿何亦姗说了此事,自古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加上圣旨已下,何亦姗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只好在太尉夫人的陪伴下去了一趟长安最有名的绸缎庄胭脂铺首饰店,置办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行头。

    今夜的宴会,大皇子与何亦姗才是主角。

    白公子一向都是一身白衣示人,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在等到长公主盛装打扮过后,他才随同长公主坐上了轿子。

    067:狼来了~

    在受邀之列里的人,都是掐准了时辰去的,不好太早免得扰了皇上皇后兴致心情,也不好太晚,一般都是掐着时间在路上慢慢走,等到有了熟识也是受邀的人出现才一同入宫。

    北落潜之不是主角也无心夺主角的风头,只换了一身暗色的衣衫便坐着轿子出了门,在宫外落轿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长公主身旁与长公主谈笑声风的白公子。

    他没有上前搭讪行礼,只是看了一眼便昂首入宫,将在宫前互相寒暄假意问候的诸人甩在了身后。

    在司马大人的那条小巷子外见到了白公子,又在司马大人口中知道了白公子受了司马大人的邀请,北落潜之可以预料到过了今晚这位一出现在长安就卷起惊天骇浪的白公子会又在长安里掀起多大的浪,他也不由得再次认真而仔细的观察这个对手,而不再当他只是青州青楼的一个老板,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白公子的身份,又有了不同。

    就在今天宴会上,有一个人会出现,然后告诉长安里最有身份的这些人,白公子已经是他的学生。

    到时引起的轰动效果,是北落潜之远远想不到的。

    也是他不想想到的。

    白公子风头正劲,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与他打好关系,在宫门外,他与长公主被受邀而来的大臣贵人们簇拥着前行,一路寒暄一路笑谈,很和谐,很美好。

    只是美好的背后,存在着多少角力有权益的权衡。

    宫内已有宫女鱼贯穿插的在摆宴上菜,皇上与皇后坐在楼阁中,见人来了才一同走了下来,身为大皇子生母,林妃今日打扮得格外贵气逼人华美出众,站在她身旁的是羞羞答答如含苞待放的何亦姗,也就是她未来的儿媳。

    太尉与太尉夫人也站在何亦姗身旁,对于这桩婚事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早早的他们就隆重打扮出了门来了后宫与林妃皇后聊了许久。

    人群中依稀可见大皇子的身影,被大臣贵人们包围庆贺的他面带笑容,似是对这桩婚事很满意。

    而三皇子则是在一旁等着,看到白公子的到来他便迎了上去亲切的与长公主笑谈了起来。

    四皇子这些日子与安乐侯世子安敬暄走得近,加上安敬暄也在受邀之列,所以两人便站在一旁闲聊着。

    与之相比五皇子就显得落寞许多,他倚在假山旁的凉亭中,看到白公子到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未上前,今日的宴席公主白并未出现,以她的身份,也该出现。

    长安繁华,歌舞升平,皇宫夜宴,更是给长安刚刚降下的天气带来了一股炙热,让所有的人都开始在心里暗自衡量比对。

    就现在看来,太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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