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何处,待两人亲热一番后她便行了个江湖礼数。
也不多说一句,就静静的站在一旁。
“梅世伯,这是我的朋友,凌茗,凌兄,这是梅不忘梅前辈,你与我年龄相当,可称一句梅世伯。”萧明轩当即拉过了凌茗瑾的手,与梅不忘介绍了起来。
是了,当夜去梅园,是听说梅府的主人叫梅不忘。
萧明轩可称梅不忘,那是因为他的身份与他爹与这位梅不忘的交情,自己与他无亲无故,这一声叫不叫得,凌茗瑾心里还是有数的。
当下她后退了一步做足了敬意。
“梅前辈德高望重,晚辈敬重,还是称呼梅前辈的好。”凌茗瑾自己曾先在肚子里把这句话排练了一遍又一遍,自觉应该辞藻语法都没问题,既捧高了梅不忘,又没贬低了自己,还透着一股股浓浓的敬仰之情,这话,应该是极好的。
可谁知,这话一出,门口的两人却是哈哈大笑,那位开门的中年男子虽未出声,但也可见憋得很痛苦。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妥?还是没有表现出一位后生晚辈对梅不忘的敬重?不会啊……
“萧世侄啊,你这位朋友,倒是有趣的紧啊。”
凌茗瑾不解的听着这无来由的笑声,转头看着萧明轩,却只见他连连点头,立即就把自己给卖了。
“他向来如此,梅世伯别介意。”
“哈哈哈…………”
“哈哈哈…………”
“…………”
凌茗瑾实在是不解,难道是这位梅不忘有什么怪癖,思来想去自己那句话是没错的。
凌茗瑾哪里知道,不是她那句话有错,错就错在她事先没做好准备工作,没跟萧明轩好好打听一下就位梅不忘的英雄事迹。
要怪只能怪她见到那平南王的题字后先入为主觉得梅不忘是如何如何英雄了得豪迈侠义的大侠。
“来,咱们进屋说话。”笑了一阵,梅不忘终于意识到了将客人留在大门不妥,说起了进屋。
进了屋,凌茗瑾才发觉这屋子真是极大,原来在这院子里,居然还有一篇梅林,虽不如梅园那般壮阔,却也是一望满目红。
难道百年望族大家都爱这些花花草草,想到自己第一次入安府时也是见到了爱桃花如命的安风影,此番又是酷爱梅花的梅不忘,她也就进过这两个大家,自然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觉悟认知。
进了屋,梅不忘与萧明轩似乎是忘了方才那事,居然也没个人出来解释一下他们为何那般发笑,也没有与她介绍一下梅不忘的事迹与梅府的风光。
果然望族里的人,还是有些排斥这身份莫名的人啊!
桌上还温着酒,显然方才两人来时,这位梅府主人正在饮酒,见菜有些凉了,梅不忘让人撤了下去,又吩咐了人备了一桌酒席,说是要与萧明轩与凌茗瑾接风。
凌茗瑾自然知道自己指示捎带的,不过有酒有吃的也不错,犯不着置气。
“萧世侄何时来的江城,怎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现在是住在何处啊?”
菜还未上,两人便饮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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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酒下肚,寒气顿扫的萧明轩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说出了自己住客栈。
“梅府这么大的地方有的是空厢房,萧世侄好不容易来江城一趟却住着客栈,传了出去别人还不笑话我梅不忘吗,你且说客栈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让人替你把行李拿了来,你就住到我梅府吧。”
话里,居然是不带一点商量,事实上萧明轩也没有多说,只是顺着梅不忘之意说出了客栈的名字。
梅不忘招手叫来了一人,吩咐了两句,便说让萧明轩宽心,行李马上就到。
这位梅不忘,看来也是个有趣人啊!一身呆在无趣的凌茗瑾不时偷偷看一眼梅不忘,把他的举止都看在眼里。
也是这般,她似乎发现了为何方才两人发笑的原因。
这梅不忘,当真不想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倒像是个爱耍性子的老顽童。
虽然开始说话还带着一股道貌岸然老者的味道,但谈着谈着,这话就没谱了起来,说话也不着边际了起来,若不是还有自己这个生人在,恐怕现在是连着姑娘都讨论了起来。
这……前后差距太大了吧。
凌茗瑾一时没反应过来,连着呆了许久,才被萧明轩悄悄的推了一下。
凌茗瑾愕然回神,见到了梅不忘举起的酒杯,原来是要喝酒。
“这位小兄弟,怎么一直不说话啊?”喝了一壶酒,梅不忘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
“见前辈与萧兄相谈甚欢,不忍打扰。”凌茗瑾见到梅不忘这模样,虽然很想粗口说一句,但还是咽下了。
这个前辈,真心让她风中凌乱泪流满面啊。
这么没风范没形象的前辈,真的是,是,是武林大害啊……
这么一个认知,连带着平南王也在她心里掉了价,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这个一个老顽童结识,定然秉性也是相识,天呐,身不在江湖,还真是不知江湖事啊……
虽然,这个为老不尊在有些时候很好,凌茗瑾也很喜欢这样的人,但这一下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萧世侄啊,你这位朋友,实在是无趣。”
凌茗瑾满头大汗,见这情况也没喝醉啊,方才还说自己有趣,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变了个说法。
“梅世伯,他,他一直如此。”萧明轩强忍着桌下右脚的一阵剧痛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随他性子,来来来,我们喝酒,在这年轻一辈里啊,我最中意的就是你了,现在向你这样的孩子,实在是难找了,萧匹夫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099:江城梅家
他难道不知萧峰之前差点被萧明轩气得要断绝父子关系?凌茗瑾扶额,看来这位身在江城的梅府主人,消息也是不灵通啊。
当然,梅不忘指的是另一方面,如他这般的老顽童,岂会欣赏那些一本正经好生无趣的人?萧明轩那个放i荡不羁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配上这么一个为老不尊的梅不忘,定是青蛙瞧绿豆,对上眼了。
萧明轩对这一句话很是受用,当即一口一个世伯叫得欢,又是敬酒又是拍马屁,听得凌茗瑾都有些受不住了。
这不是唱黄梅戏,至于吗?这两个人是要厚颜无耻互相吹捧到什么程度………………
一个为老不尊,一个放i荡公子,这两个组合,先前在大门前还是彬彬有礼,一关上了门,却是把盏言欢这般…………
凌茗瑾找不到形容词。
“老爷,两位公子的行礼取来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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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萧……世侄,我带你们两去看看厢房,你是要住西厢房还是东厢房呢,两处都空着,你随意选一处。北边那厢房却是住了我的客人。”
梅不忘摇晃起身,拉着萧明轩就要往外走。
萧明轩多年沉滛酒道,这一壶酒下肚自然是无恙,虽然脸上有些红,但也不如梅不忘一般摇摇晃晃。
“记得小时候来梅府,是住的西厢房,那里倒是安静,离着梅园也进,就住那里吧。”
凌茗瑾好奇,这偌大的梅府,就无女眷?来了这许久,却不见一个女人,但碍于自己是客人,也就不好多问。
“好,我这就带你去西厢房,好在我常让下人收拾,厢房也不脏,你们今晚先委屈住下,明日再好好收拾一遍。”
梅不忘身形虽有些摇晃,但走路是没问题,屋外不比屋内温暖,这一出门满脑子的酒气就被冲散,清醒了不少。
“怎会委屈,梅世伯折煞小侄了。”
又是人前人模人样…………凌茗瑾低着头暗自抽动了一下嘴角。
两人一路零零碎碎的说着,凌茗瑾也懒得在意,倒是梅府无处不在的梅树吸引了她的目光,让她频频顿足观看。
穿过一条小径,便是到了两人口中的西厢房,这是个独立的院子,无外乎屋前也种着几排梅树,院子内有客房几间,茅房厨房一应俱全。
“梅世伯今日怎的没去看那武林大会?”
进门的时候,许是萧明轩实在找不到了话,提起了一件正事。
“听那些老家伙演讲么,懒得去,风雪交加的。”
果然,是一进了院子就大改观,梅不忘又成了老顽童的模样。
“世伯生性洒脱,洒脱哈哈……”萧明轩爽朗大笑,与梅不忘在屋子里坐下,看着下人们在生炉子铺被褥。
“你最爱热闹,想必是去看了,可惜你爹没来,不然我定要拉着他不醉不归。”
“我爹现在在安州,是无暇前来的了,小侄倒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还请梅世伯不要告诉我爹我在江城。”
萧明轩一扫放i荡,说得严肃。
“啧啧啧,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还真有我当年你的风采。”
一旁坐着的凌茗瑾又是抖了抖,对这两个人是彻底没了期望。
“这个,这个,让世伯笑话了。”萧明轩并未给自己辩解,而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你爹的,你到江城里,想必是为了看武林大会跟百里大侠与易大侠的决斗吧。”
好像,从进门开始,两人就在客套吹牛皮拍马屁,萧明轩并未说为何而来。
萧明轩之前从未与自己说起着梅府的主人是他世伯,这番突然来,又说有热闹看,还住了下来,难道?
“知我者,莫若梅世伯啊!”一声感叹,说得梅不忘欢喜不已,凌茗瑾不得不承认,萧明轩拍马屁的功夫是极炉火纯青的,常在世家厮混的他对这一套倒是手到捏来。
“你个鬼灵精,想来来见你梅世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吧。”梅不忘慈爱的摇着头,对萧明轩的喜爱之情跃然而出。
“怎会,是小侄初到江城,念着世伯,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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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轩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都来江城几天了,才想到你梅世伯,还在这蒙混我,定是知道我北厢房里客人的身份了吧。”
凌茗瑾心中一惊,看来这位梅不忘,也不如想象中的消息闭塞,至少在江城里的大小事,是瞒不过他的。
“知我者,莫若梅世伯啊!”萧明轩讨好的走到梅不忘身后,亲热的与他捏起了肩膀,边捏着还边说道:“世伯,这位大侠,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见引见啊。”
梅不忘闭目摇头晃脑,实在是享受得紧。
“今晚晚了些,等明日吧。”
想来这位梅不忘是喜爱萧明轩得很,自从凌茗瑾进来这么久,虽然见着两人互相吹捧,却一到萧明轩提出请求的时候他从未拒绝,凌茗瑾不禁又在想了,这梅不忘看来也有四十多了,怎么府中不见女眷,也不见萧明轩提起他的儿子?
以萧家与梅府的关系,若是梅不忘有儿子,想来与萧明轩也是相熟的吧!
难道?难道?
又是无数个难道,又是无数个猜想,凌茗瑾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脑子,总是会思维跳跃联想到一些莫名奇妙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比如说,梅不忘是短袖,比如说,丧妻,丧子…………等等如是。
很不道德甚至是缺德的联想,若是没有后来萧明轩的那一段话,她恐怕是一直都会这么认为,因为梅不忘为老不尊的现在在武林少有,既然是少有,那么要是是受了刺激,要么真是这性子。
短袖,可以满足后一条,丧妻丧子,可以满足前一条,这么解释是行得通的。
一直到梅不忘离开下人收拾好了全都退下后,凌茗瑾才问起了梅不忘的情况。
而萧明轩大概也猜到了她为何方才一直不说话的原因,便一五一十的解说起来。
原来这个梅不忘,不是断袖,也不是丧妻丧子,之所以梅府无女眷,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夫人,应该是突变是在五年前,平南王的那场叛变。
那时梅不忘本也有佳人有一个乖巧的儿子,而且年纪比萧明轩少上五岁,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弟弟。
但平南王叛变,梅不忘卷进了这场风波,最后的结果,就是平南王发配大漠,而梅不忘,却是被发配到了江城。
凌茗瑾这才知道,原来梅府也不是原著名,而是后来的。难怪一直也没人说起过什么江城梅家,原是举家迁移而来。
“那后来呢?”
“后来,梅世伯就在这江城扎根了,梅府也迁到了江城,成了江城的世家,只是梅世伯的妻子,却与他和离了。”
……………………离婚了………………凌茗瑾双眼不停眨动双嘴唇颤抖,任她思维这般跳跃,也没想到居然是离婚了。
“那后来呢?”
“那时梅世伯与平南王一同下狱,很多人以为都是救不成了,还是我爹爹与长公主还有梅世伯的家族出的力,才让皇上赦免了他的罪,其实梅世伯也没罪没做错,只是太重乐儿义气一些,梅伯母也是望族的女儿,当时家族压力太大,只能选择了和离,梅世伯从未怪过她,不过我那个弟弟,却是成了他最大的遗憾。”
原来五年前的叛乱,这个老顽童梅不忘也有参与,可自己怎么的却是没听说过他的事迹。
“梅前辈他干什么了?”
“就是在平南王定罪的时候,与他说了些好话,不是什么大过错,不然也没办法救出来。只是他的儿子梅长苏,却没了。”
“死了?”凌茗瑾瞪大了双眼,对梅不忘的事迹听得津津有味,果然每个不正常的人背后都有一段辛酸史啊!
“你才死了。”萧明轩翻了个白眼,对凌茗瑾这句莽撞的话不悦。
“好好好,我去死,你倒是说怎么回事啊。”为了听到八卦,凌茗瑾自是百般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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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了,被人掳走了,一直没找到,五年都过去了,想来是找不到了。”
萧明轩轻叹了一声,叹出了无尽惆怅。
“就是这样?”凌茗瑾的回答显得是有些不合时宜了,萧明轩恼气的又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你还要怎样?”
“那梅前辈,就没再娶?”
“哪有那个心思了,整日饮着酒,到了江城倒是爱上了这里的梅树,梅府,也大不如前了,想当年在晋城,那可是鼎盛的百年望族啊,就是旦城柳家也是不及的。”
发配到了江城能保留产业,也是皇上恩赐难得了,还想如往常一般鼎盛,那定是不可能的了,说到这,凌茗瑾也大概了解了梅不忘,心里对他也有了些许改观。
“梅世伯生性洒脱,与一般的望族家主是不同的,以后你与他一起的时候,自然些就好,不必看着他的身份拘谨。”
凌茗瑾哦了一声点头,意犹未尽的一心想着如何让萧明轩说说当年平南王的事,谁知萧明轩却是紧紧的闭上了嘴,左一句右一句只字不提平南王,急得凌茗瑾心里猫抓一般。
“平南王的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以免引火烧身,知道吗。”
看萧明轩的模样定然就知道当年的一些辛秘,他越是如此,凌茗瑾就越是想要探知,可不管她怎么讨好装可怜扮委屈,萧明轩也是继续看着自己的《武林大全》对她视而不见。
无奈,凌茗瑾深吸了一口气,道了句你狠,然后狠狠的摔上了们,去了自己的屋子。
100:大侠
当年平南王叛乱这时虽然玉门城也起了战事,但那时的凌茗瑾被关在那大宅子里,也只能听着些闲言碎语,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情况。
听闻今年入夏前平南王曾回了长安,却只呆了几天便离开回了大漠,当时凌茗瑾正在逃亡路上,也无缘一见。
凌茗瑾只所以崇拜平南王,是因为一个故事。
传说平南王叛变,是因为一个女子,虽不知传言有多少可信度,但在凌茗瑾心里,这个从未谋面能为了一个女子冲冠一怒的平南王,却是英雄。当时她还是年幼,但穿越者的心灵却有了三十的年龄,初来这个世界,她见到的都是肮脏不堪的,唯独这个传言里的平南王,却让她看到了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的美。
英雄一怒冲冠为红颜,这是霸王的风范,奈何这个霸王,却依旧败了,被流放到了大漠。
平南王曾是大庆的英雄,听闻现在在三军中他还有军神的美名,有些东西,就算你用皇权掩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遮挡不住的,就如平南王的魅力,就如他的带兵如神。
乍一听到梅不忘这样一个老顽童曾与平南王共患难,又知道萧明轩知道一些当年的辛秘,凌茗瑾这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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