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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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29部分(2/2)
然后一直到人迹稀少,一直到无人迹。

    又是四更天,依旧没那杀手的影子,满心期待谋划的局,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扑了空。

    三人分成两路各回了住处,虽心有惆怅,但凌茗瑾依旧还是没有放弃,这三个人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已经耽误了两天的功夫就不怕再耽误几天,怕的就是怕这场耽误下来,什么也没抓到。

    那个杀手,似乎消失了,想到以前也曾有三天才杀一人的例子,三人把这第三天看做了全部的希望。

    第三天,凌茗瑾换了一身装扮,成了一位白衣胜雪的姑娘,姑娘依旧撑着伞,遮住了大半的脸,只能看到伞叶下那张并未涂抹口脂的唇。

    凌茗瑾也未戴斗笠,而是戴上了一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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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凌茗瑾买的那个,萧明轩一直嫌弃那面具冰冷不愿戴,这次是他自己在摊子上买的一个布做的面具,远远看上去,有些想警匪片里那些戴着丝袜打劫的匪徒。

    事关重大,凌茗瑾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罗天衣依旧是在最前头走着,一直走到形单影只大街上没了人影。

    寒风,依旧猖狂。

    今夜的雪,却是小了很多。

    以是三更天,凌茗瑾心中焦急却未表露于色,难道那杀手是不出现了?

    萧明轩面无表情的饮着酒,就像是一个无情的男子一般冷冷的盯着竹篓前头的那块废铁。

    今夜,那杀手会不会出现?

    三人眼里都没底,心里更没底。

    远远的,能听到更夫打更的声音穿过了大街小巷。

    “已经四更天了么?”凌茗瑾呢喃一声,停了下来。

    缓缓饮着酒的萧明轩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四周,最终还是又盯着那块废铁发起了呆。

    前头走走停停的罗天衣忘情的哼着小调,根本听不到风声,更看不见大雪,只看到了满世界苍白的他半眯着眼,目光死死的盯着右边小巷的深处。

    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就是相信自己当了十多年暗侍卫培养出来的直觉,他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果然,在他迈出脚步的时候,小巷里,一把大刀泛着寒芒破风而出。

    破风而出,却未见雪,刚刚止住了步子的罗天衣正要出手,却只见一抹黑影,再次破风而出。

    这人的影子,比刀快。

    听着风中的峥嵘声,凌茗瑾迅速的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了那抹比刀快的黑影。

    也就是她这么远的角度,才更容易看出这人身法的怪异。

    正在饮着酒的萧明轩也发觉了异样,不过他却不如凌茗瑾一般迅速,他只是慢慢塞上了酒袋子的塞子,将酒袋子别在了腰间,然后缓缓起身。

    这身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的男子。

    那一把大刀在风中驰行,居然是破开了风扬的雪花,正要顶在围墙上,却被那抹比刀速度更快的黑影一把握住刀柄。

    一个旋身,黑衣男子稳稳落地。

    大刀不曾沾血,却沾上了几片雪花。

    106:巫蛊

    黑衣男子缓缓抬头,幽深如狼。

    罗天衣半眯着的双眼眯得更紧了,看到那道幽深锐利的眼神,他扬起了唇角,冷冷的说道:“朋友,等你好久了。”

    听那些乞丐说,这人是一招制敌,既然一招已出却未见血。他自然也意识到了今天的不正常。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是普通的乞丐。

    似乎杀手这一类人都很信直觉这个东西,凌茗瑾、戎歌、罗天衣以及现在这个黑衣男子,都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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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黑衣男子眯上了眼,眼神流露出了一股凶残。

    “我,自是来终结你的人。”罗天衣笑得很潇洒,确实,在这样大雪纷飞白月如盘的夜,这般站着,这般与一个杀手笑着,很潇洒。

    就是从后缓缓走上了前的凌茗瑾见了罗天衣这一刻的神情听见了这句台词,也笑着不合时宜的赞了一句潇洒。

    “一、二,真是有备而来,只是,谁终极谁,还不知道呢。”黑衣男子也笑了,不过脸上蒙着一块布,凌茗瑾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见到他脸上那块黑布皱了一皱。

    “三。”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茗瑾罗天衣均释怀一笑并未回头,而是继续紧紧盯着黑衣男子,生怕他跑了。

    黑衣男子皱眉,杀手,都是喜欢扮冷酷的,但面对三个对手,他的冷酷此刻显得有些勉强。

    “既然……”

    风中还有黑衣男子的声音,人却纵身一跃上了围墙,围墙另一面,就是民宅。

    这是要跑?打都未打就跑,实在不是一个杀手的风范,作为一个曾经的杀手,凌茗瑾给出了评语。

    虽心中调侃着,她的动作也不落后萧明轩罗天衣,在两人纵身上跃的时候,她也单腿一蹬墙壁,飞身上了围墙。

    薄薄的只容下半只脚掌的围墙,瞬时便站上了四个人。

    黑衣男子浓黑的双眉再次紧皱,他意识到了事态严重,这三人的身手都不弱,今夜,怕是要一场恶战了。

    凌茗瑾的心里却是回想着第一天定下计划时的豪言,让他有来无回。

    今夜,不单单是一场恶战,守了三天,哪是一场恶战能解决的。

    黑衣男子没有迟疑,立刻选择了逃,三人也没有迟疑,立刻追了上去。

    黑衣男子要进民宅,萧明轩便堵在了下面,硬是把他逼上了屋顶。

    凌茗瑾罗天衣在屋顶i紧追不舍,萧明轩则是去了他处。

    就如开始所说,江城很大,若是要这么追下去,到天亮也没个结局,所以他走了另一条路。

    黑衣男子用尽全力的逃,身后的凌茗瑾两人自然不会让他逃得这么轻松,于是在可能的情况下,民宅的瓦片成了他们手中的明器,直接朝着黑衣男子飞去。

    这一晚很多江城百姓很多都睡得不安稳,其原因就是,这一晚屋顶上的瓦片总是掉个不停,只以为是大风太大的他们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见到了院子里满地的瓦片。

    当然这都是后话。

    让凌茗瑾罗天衣拼命追着的黑衣男子还没落网,今夜就不可能这么安静的揭过去。

    凌茗瑾随手拿起瓦片当明器也不是白做,在连着丢了十多块瓦片没沾到那位黑衣男子身后,终于有一块击中了他的脚踝。

    这么一来,男子的速度便慢了一些。

    追了三条街,过了不下二十座民宅的屋顶,最终,黑衣男子被从其他地方绕道而至的萧明轩堵在了屋顶上,上下左右不得。

    “还不束手就擒?”随戴着一个跟匪徒一样的面具,萧明轩冷酷的声音还是显得很微风,左手负于身后,衣袂飘飘黑发飞扬,配着这大雪与如盘洁白的月色,甚美甚美。

    黑衣男子无路可逃,便只有迎头一战。

    因奔跑速度快,大刀之上已满是雪花,戴了手套的手轻轻的缓缓的拂过刀身,就在黑衣男子凝眉的一瞬,雪花化作了散沙一般四处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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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此景,甚美,美得萧肃。

    很多年后的凌茗瑾回忆起今夜的这场大战,很是花痴添油加醋的与人讲诉了一遍又一遍,她素来喜爱这种死生对决,特别是大雪纷飞白月如盘这样浪漫的夜,虽说这寒风有些刺骨,但也并不影响她对今夜这场大战的美好回忆。

    这场大战打得并不是很激烈,三对一本就没有悬念,那名黑衣男子身手不凡,却也抵抗不过三人的步步紧逼,最终败下了阵来。

    三人并未杀人,而是连夜将此人送到了官府。

    本就是为了乞丐们的生面安全而善心大发做了一件好事,他们自然不会一命还一命的去杀了这黑衣男子,这几日都被佟家被盗一案搞得稀里糊涂的知州在见到这位黑衣男子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

    再临出府衙之际,萧明轩好奇的揭开了黑衣男子脸上的黑布,是一张陌生的脸,本以为会在武林里有些名声的人,没想到却是连自己都不认得,有些失望的他刚一转头,便见到了知府大人瞪大如铜铃的双眼。

    显然这位知州大人是认得这位黑衣男子的。

    “祝纸填?”

    知州大人不仅认识这位黑衣男子,还在呆了片刻后呼出了他的名字。

    “祝纸填?”萧明轩凌茗瑾罗天衣瞪大了双眼,想起了前两日在归去来自己三人还想着要去见见这人时说的话。

    祝纸填不是萧明轩口中的武林未来之星?怎的成了这夺命杀手?凌茗瑾想不通,萧明轩更是想不通。

    见到了黑衣男子的真容呼出了他的真名后,知州大人的脸色明显凝重了几分,方才的随意已经荡然无存。祝纸填是武林大会晋级了的人,若是要办了他,定然要经过武安侯的同意,看来这乞丐被杀的连环案,还是不能小视。

    明天开堂审理。这是知州大人给三人的话,意思就是明天会传召三人上堂作证。

    三人点头应承,行礼退出了府衙。

    今日的事,可说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守了三个晚上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抓住了这杀手,却在最后知道了这人的真实身份。

    最惊讶的人便是凌茗瑾了,一想到前两日在归去来酒楼还以祝纸填为自己心中翩翩少侠典范今夜却是落在了自己受伤的时候,她就不忍嘘嘘了起来。

    真是世事多变啊,好端端的一个少侠好汉,谁知背地里却做着这些事,那些乞丐也与他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做?这虽是三人的疑问,不过却是需要由知州大人去审问的事情。

    折腾了一夜,回到梅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困意涌来的凌茗瑾与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入房睡下,而萧明轩与罗天衣,却是在屋子里一起坐到了天明。

    清楚起来吃了早点,三人就在梅府呆着等着知州大人的传召。

    等到巳时的时候,府衙里终于是来了人。

    今日街上依旧是人迹稀少,很多人听到知州大人要审理这段时间乞丐连环被杀的案件后,都很八卦的跑到了府衙大堂外围观了起来,等到凌茗瑾三人抵达府衙的时候,府衙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而那些一直呆在破庙的乞丐才全都来了。

    作为受害人,这些令人厌恶的今天站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见到凌茗瑾三人的到来,这些乞丐都感谢与之道了谢,他们已经都知道了凌茗瑾三人这三天的所作所为,现在杀手终于抓到,他们终于不必担心受怕不敢出破庙了。

    “带犯人。”

    由于被杀乞丐的尸首已经被埋而且并无家属,这堂审案并没没有原告。

    一袭黑色夜行衣的祝纸填被带来的时候,人群里还是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凌茗瑾三人没去看武林大会擂台自然不知祝纸填相貌,但今日来府衙围观的人里曾去看过打擂台的却是大有人在,以祝纸填当日的大出风头,他们岂会不识。

    “堂下犯人,还不跪下?”知州大人猛拍惊堂木,吓得围观的百姓又寂静了下来。

    祝纸填昂首挺胸,全没有犯人的觉悟。

    知州大人干咳了一声,满脸的怒气。

    两旁的官差也极为配合,在知州大人第二声惊堂木拍下前,就揪着祝纸填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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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纸填,你为何连环杀害乞丐?”

    这一声惊堂木拍得很响,直接盖过了府衙内外所有的声音。

    祝纸填只是紧抿着唇,并未回答。

    “祝纸填,本官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又是一声响,知州大人白净的脸皮已经涨得通红,这祝纸填就算有傲气,也实在太不配合了一些。

    谁知这一声喝,又只换来了祝纸填的沉默。

    任是凌茗瑾这样的性子,也是替知州大人无奈了起来,堂外可是有那么多人看着,你一个知州连着都摆不平,实在是有些丢人。

    “来人,用刑。”

    但凌茗瑾忘了一点,若是犯人太嘴硬,审问的人总是有办法的,用刑嘛,自然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话音一落,两名官差领命而去,不出片刻便抬来了老虎凳。

    107:温泉

    老虎凳不是府衙里最厉害的刑具,却是最让人生不如死的刑具。

    随着老虎凳一起抬上来的,还有一个火炉子与一桶水。

    火炉子一抬进来,大堂里的寒气便温和了不少,看着火炉子里那两个跟火钳一样的东西,凌茗瑾自是挑了挑眉,她曾在那宅子里见过这东西,名叫梅花烙。

    取这么文雅的名字并非其他,而是因为这放在火炉子的一头上有一个铁铸成的梅花桩物。凌茗瑾还能记得当年自己在屋外听到将烧得通红的梅花烙烙在活人身上的声音,兹兹……像烤肉一般。

    而那桶水,自然也不是简单的水,是放了盐的盐水,将皮鞭放置在盐水中浸泡,抽打犯人时,盐水便会进入皮肤中,让人痛不欲生。

    “祝纸填,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招是不招?”

    知州大人吹胡子瞪眼,官差们配合着将祝纸填架起。

    祝纸填摇了摇头,竟是有几分宁死不屈的态度。

    “给我狠狠的打。”当着江城百姓的面当堂用刑,确实不是一代清官英明的典范,但知州却全无畏惧,令牌一掷落地,祝纸填便被架上了老虎凳。

    知州姓冉名斌,在江湖里也有些名头,他不会武艺,却结识了许多江湖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年就算江城出了多大的案子他也担了下来,靠的就是他的雷霆手段,祝纸填不招,他有的是办法,都察院发明的那上百种刑具,可都不是好看的。

    不过一瞬的功夫,祝纸填身子已经没了一块好肉,盐水渗入肉血中,痛得这个打死不招的男子面目狰狞。

    让冉斌有些怒的是他并没有听到祝纸填求饶的喊叫声,虽然一张脸已经皱得不成了样子,但他却是一直死死的闭着眼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喊出一声。

    凌茗瑾不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酷刑,但还是看的心惊肉跳,虽然没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但寂静之下那一声声皮鞭抽打皮肤的声音,更让人心悸。

    祝纸填是下定了决心不招了。

    知州无奈的皱起了眉,再爆出了一声喝,掷出了一块令牌。

    站在一旁的官差放下了手里的棍子,走到了火炉子前,拿起了那早已经烧得通红的火钳。

    兹兹…………

    是火钳贴上皮肤的声音,空气是是一股烤焦的味道,大堂外许多百姓偏过了头,不忍看到火钳拔起时祝纸填身上的伤处。

    烧得通红的火钳一拔起,便是狠狠的扯起了一块肉,站在一旁的凌茗瑾面色有些发白,详装镇定的将头转向一边,方一转头,却是对上了萧明轩低头正有不忍的眼,三人中唯有罗天衣是一脸镇定,也不觉空气里的烤肉味如何的让人恶心,也对祝纸填狰狞的面目没有一丝不忍。

    杀了人,就该受到惩罚,这是他的世界观,就算在堂的人大多人的世界观被眼前的惨象冲淡,但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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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韧、冷静、无情,这是杀手的三个特征,他全部具备,他是个成功的杀手。

    见祝纸填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知州冉斌抬起了头止住了用刑。

    “祝纸填,你招是不招?”在开堂前,武安侯差人回了他的信,说祝纸填只是第一关晋级,让他公正审判。

    既然武安侯都不在意这位风头正经的少侠,他自然也不会顾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现在死了,也没人会多说他一句,因为祝纸填杀乞丐,是当场逮住。

    一句只剩一口气的祝纸填微微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大堂外站着的那一伙乞丐,狰狞的面目皱得愈发没了模样,他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是求生不得,他求死了。

    知州冉斌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后,他让人加重了用刑。

    老虎凳梅花烙盐水只要不伤及要害就不会致命,一个求死,一个要他生不如死,偏偏这主宰权,在冉斌手中。

    “当场抓获,你也无狡辩,这便就是认了,今日就算是你死在了公堂,也是本官替那死去的五个乞丐拿回了公道,来人,狠狠的打。”

    凌茗瑾很想不通,祝纸填是当场抓获,开堂后也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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