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正坐在屋子里,虽火炉子将屋子暖得似春天,但气氛却是冷清得如寒冬腊月,看来,自己又错过了什么……
凌茗瑾与梅不忘百里大侠还是那位坐在桌旁一言不发的易大侠行了礼,乖乖的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易兄,这事我觉得,还是你们好好谈一谈吧。”两个小辈突然到来,让本就冷清的气氛更加冷清,见众人都沉默,梅不忘就张开了嘴,谁叫他是梅府主人,谁叫他与百里大侠易大侠又交情呢。
“我与他,没甚好谈的。”易大侠一张嘴,就是满肚子的火气。
瞄了一眼百里大侠的模样。不解原因的凌茗瑾心中细细推算了一下这至交好友到现在生死决斗的历程。
开始呢,两人惺惺相惜成了至交好友,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在某事上产生了分歧,最后越闹越大到了不死不休,便约下了到江城雪山之巅决斗。
大概就是这样,凌茗瑾心中拈着这一条主线,不时观察这两位主角的神态举动,不断填补。
“易兄,百里是怎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他怎会干那样的事,定是个误会,误会。”梅不忘语重心长的劝着,但易大侠却是冷着一张脸,铁了心的听不进去一句话。
“误会,我亲眼所见,怎会是误会。”
易大侠一声冷哼,将屋内本就冰冷的气氛在此推向了万年寒窟的边缘。
“我当时真的是醉了酒,我与她清清白白,你不要太过分了。”一直闭口不言不语的百里大侠,终于是张开了嘴,这一张嘴,就给凌茗瑾提供了重大的信息。
与她?应该是女子,以百里大侠的英明,断不会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又涉及到了清白,与与易大侠有关,又是醉酒后,那显然,就是桃花新闻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生死至交,也难敌一个女子啊。
“都……都那样了还清清白白?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今日不忘也在,你让他说说,到底是谁过分。”易大侠满脸涨得通红,一边说着还一边手舞足蹈着,没了一点大侠的风范。
凌茗瑾也从没觉得他有大侠风范,屋子里的这三人,已经打破了她对大侠那种潇洒风范的认知。
百里大侠见他这般说,也不甘示弱,拉着梅不忘就欲与他解释。
梅不忘一个头两个大,都是武林的名人了,关起门来还是这个模样,掘起来跟驴一样。
“你们都坐好,百里,你说说怎么回事?”仰头喝了一口酒的梅不忘已经豁出去了,他既然把两人都请到了梅府,自然就是想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
百里大侠正要说,梅不忘又伸手打住:“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凌茗瑾一鄂,又来这一套啊。好不容易接触到八卦核心内容,你又要关起门来说啊……
一脸不爽的凌茗瑾不情愿的迈着步子,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屋内坐着的三人,心在滴血啊。
萧明轩也明白凌茗瑾此刻的心情,与她安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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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里大侠易大侠在,他们要偷听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好好的到了嘴边的八卦料,又这么的擦肩而过,这让凌茗瑾怎么不觉得沮丧。
她现在刚刚探听到了这件事的大概原因,却的还差两位大侠翻脸的桥段,只知道是因为一个姑娘而起,在要知道一个大八卦,怎么就这么难呢?
“再过几天就是百里大侠与易大侠决斗了,也不知到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了解了一些内幕,萧明轩对这场决斗是更有兴趣了,百里大侠显然是不想打的,而易大侠却是坚持,这江湖事,也是一锅粥啊。
四人回了西厢房,食而无味的吃了饭,都没了去处。
一直等到深夜梅不忘都还没出屋,等到最后的凌茗瑾还是耐不住困意来袭,吹了灯睡下了。
等到大早凌茗瑾起床第一时间奔向梅不忘院子时,只看到了管家在收拾满地的瓷器碎片。
看这模样,是打过一场了。
“管家,梅前辈百里大侠易大侠呢?”
“出去了,没说去哪里。”管家百忙之中抬头,回了凌茗瑾一句。
热闹又没看成,凌茗瑾心中万念俱灰。
“怎么了?”
无精打采的回了西厢房时,她碰到了萧明轩。
她如实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你随我来。”萧明轩皱眉沉思了片刻,拉起了凌茗瑾的手。
“去哪?”身后凌茗瑾不解询问。
“自然是去找他们。”萧明轩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他觉得以他们三人的性子,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晚可以解决的。
凌茗瑾不在问,只是挣开了萧明轩的手。
“你带路,我跟着。”看萧明轩回头,她讪讪的笑了笑。
跟着萧明轩一路出了梅府,凌茗瑾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着自己已经没了他们的踪迹,跟着他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于是这一路,她很安静的跟着。
一直到了一座山下。
这山是凌茗瑾第一次来,不过她却是知道它的名字。那日在鱼糕丸子店内,萧明轩给她指的便是这座山,也就是百里大侠与易大侠决斗的地方。
还记得那日萧明轩说是不能上山观看的,今日…………
“那是人多的时候,你现在看看雪山,有人吗?”萧明轩的回答依旧很有理有据。
但凌茗瑾却是不敢再信。
雪山上的雪极厚,很难行走,而且雪山上常有猎人打猎挖下猎洞,被这大雪一盖根本就看不出来。你必须百万分的小心脚下,不然说不定下一刻,你就掉洞里了。
“你能知道他们在哪?”雪山这么大,凌茗瑾有些怀疑了。
“跟着我走,应该能找到。”萧明轩心里也没有底,直觉告诉他,这件轰动了武林的决斗大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梅不忘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听凌茗瑾说梅不忘的院子里有打斗的痕迹,那应该就是决斗提前了。
至于是不是依旧在雪山之巅,他也不知道。
凌茗瑾果然不再多问,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萧明轩身后,一步步的踏着他的脚印前行。
121:江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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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绵绵长长,仿佛还流溢着袅袅的颤音。天幕下的银峰雪色莹蓝,绒布冰川玻璃样透明。巍峨的雪山插入展览的天空,雄伟壮观。
越上到雪山顶峰,越是无法行走,猎洞估摸着是少有了,但这雪是越来越厚了。
一路吱嘎吱嘎的踩着雪深到大腿的雪前行,凌茗瑾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越到山顶树木就越少,听说雪山之巅是没有树木只有雪的,这也倒是适合决斗,想着,凌茗瑾在雪地里找到了一跟枯木棍子,一路撑着继续前行。
到了雪山之巅,却不见有人的踪迹,就是鸟类走兽类的脚印也没见到几个。
“你会不会是猜错了?”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凌茗瑾眯着眼睛看着凯凯白雪,不敢睁眼。
这雪白得纯,生生刺眼,她怕一睁眼,就会被这白雪耀得暂时失明。
“应该不会,我们找找。”萧明轩也是长长吐了一口气眯眼打量四周。
雪山之巅的风极大,比之山脚下更是嚣张刺骨了不少,耳边风声呼啸如泣,凌茗瑾一手掩着耳朵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她是真的没听清楚萧明轩说了什么。
“找找。”萧明轩见了她这模样,也大声喊了一句。
雪山大风卷飞雪,在这寸草不生的雪山之巅,时而云蒸雾涌,眼不能视物,时而山顶云封,似乎深奥莫测;时而上下俱开,白云横腰一围,另具一番风姿;时而碧天如水,万里无云,群峰像被玉液清洗过一样,晶莹的雪光耀目晃眼,让凌茗瑾两人的寻找更加艰难。
难怪萧明轩说观看决斗不上山的好,这样的天气,哪来是来看决斗的,是给自己找苦头吃的。
寻了半天,凌茗瑾极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的她哈着气暖着已经被寒风吹得没了知觉的双手,大喊问道:“他们是不是不在山上?”
本就不确定的萧明轩此刻也疑惑了,找了这么久都不见人,想来是不在了。
正要回答,风中却是传来了他人的声音。
“这风,怎的这么大。”这声音萧明轩很熟。
萧明轩眯着眼以手遮住额头探头观看,果然在远出树木稀少的林子里看到了三人。
梅不忘、百里大侠、易大侠三人。
“他们在哪。”萧明轩伸手指着三人所在之处,大喊出声。
凌茗瑾顺着望去,心中大发悲苦,自己找了这么久,原来他们,他们居然是不在山上。
正如他们所看到的,他们来早了,三人一直到现在才上山。
“我们要不要藏起来?”凌茗瑾灵机一动,想到了个有趣的法子。
“藏起来?”无奈风声太大,两人说话不像是讨论,倒像是在骂架。
又大喊了几声后,两人一拍即合,寻了一个好地方藏了起来。
山顶上风大,脚印这些他们也不担心,等了许久,那三人总算是倒了方才他们所站之处。
风声太大凌茗瑾也听不见三人的对话,只能从三人的动作去猜测。
远远的只看见三人各抱了拳行了个江湖礼数,然后百里大侠就拔出了剑,凌茗瑾正眯着眼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的就来了一阵大风。
大风扬尘蔽日,让这一片天地彻底只剩了白色,山顶无树木,风一起,便是飞沙走石般的睁不开眼,等到凌茗瑾再睁开眼的时候,远处的那三人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转头看萧明轩,凌茗瑾疑惑的问道。
“方才我也没注意。”方才那阵风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难不成他们已经比试完了下了山,可一想那么大的风肯定是比试不了的,先前自己带着凌茗瑾早上了山她还没找自己算账,现在还是乖乖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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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找。”凌茗瑾一咬牙,恶胆两边生。
萧明轩没有出声,但也也起了身。
被方才那阵风一吹,那片雪地上已经是逛整平洁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而方才还在这拔剑的三人,此时也是不知了去向。
萧明轩一手遮目遥望,既然四周遍寻不到,那就看看两边山脊了,说不定人家受不了风,被吹了下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三人踪迹,收回被白雪耀得已近模糊的目光,萧明轩双手插腰问道:“下山?”
寻不到人自然是要下山的,现在已经近了午时了。
“下山吧。”满心不甘不愿的凌茗瑾四处望了望,遍寻无果,只好跟着萧明轩下了山。
待他们从山上下来,已经是未时了。凌茗瑾这才想到,若是按着这个时间算,在城里等着别人直播决斗过程也是不现实的。
闷闷不乐的回了梅府,两人吃了饭,交代了管家若是梅不忘三人回来一定要通知自己后便回了屋子泡澡去了。
在山上折腾了半天,凌茗瑾的双手双脚早已经冻得麻木没了知觉,坐在浴桶里泡了许久,四肢才有了一点感觉。
泡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凌茗瑾起身拭干了水穿上了衣裳出了屋。
柳芊芊这一天就不在梅府,想到她向来都是来去无踪凌茗瑾也就没多在意。罗天衣对凌茗瑾这半天的去向倒是很有兴趣,在被他盯着看了半天后,凌茗瑾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夜时,梅不忘四人总算是回来了,说是四人,是应该柳芊芊也是与他们一同回来的。
在山顶那么一闹,凌茗瑾对这场轰动武林的生死对决更是有了兴趣,自己好不好的在山顶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到,这次她是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要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见过梅世伯,百里大侠,易大侠。”跟着萧明轩屁颠屁颠的进了屋,又跟着他行了个礼后,凌茗瑾站到了一旁。
坐不坐什么的都无所谓的,主要的是能听到那场决斗不是,大风刮了半个时辰,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
“梅世伯,今日你们去了哪里?”萧明轩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口了。
“去了一趟雪山,哦,忘了告诉你们了,百里大侠跟易大侠的决斗取消了。”
梅不忘眉目染霜,在屋子里烤了一会儿火炉后一句变成了水雾,三人都是这么一副模样,看来当时凌茗瑾两人下雪山的时候梅不忘三人应该还是雪山上,不然怎会还这副模样,只是当时他们去了哪里呢?
“甚好,甚好。”萧明轩一愣,口中的半口茶水险些喷了出去,他倒是很想问一问为何取消了,但鉴于自己的晚辈而且这决斗取消了是好事他那么问实在是不妥就这么回了一句。
怎会甚好,自己白白冻了一上午,什么都没看到,屁颠屁颠跑来打探,却只得了一句取消了,最后还只能说一声甚好甚好,这算什么啊…………
话已至此再多打探也是不合适了,漫无兴趣的喝完了茶,萧明轩与梅不忘扯了半天后退了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凌茗瑾很不解,怎么看着都要打起来了,却又取消了呢?
“算了,别问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还是早些睡了,明日去看擂台吧。”
一声恼怒的叹,掐灭了凌茗瑾最后一点期望。
………………
更深露重,桃林重重,正是三月芳菲时节,月下桃林,开得夭夭灼灼,走出桃林,可看到一方湖泊,湖泊迷雾,上泛着一叶扁舟,扁舟随风飘荡,上坐着一名白衣男子。
这是?凌茗瑾擦了擦眼,扁舟上的男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扁舟上,男子轻笑回头,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迷雾,直直的刺入了凌茗瑾的心。
是安风影,她会心一笑,伸手上舟,就在这时,一道锋芒,破雾而出,直刺她的心坎。
迷雾散开,是北落潜之,原来这白衣男子,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北落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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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只能见到火炉子里的炭火通红。
滋…………
一道火苗骤然出现,照亮了这间屋子。
推开窗,是雪白的雪,有梅花盛开,并没有桃林。
天边明月高悬,没有露重。
窗外无人,只不过是一个梦。
是啊,好久都没有安风影的消息了……凌茗瑾叹了口气,倚着冰冷的窗子看起了雪景。
以前她一直不在夜里看雪,觉得冷,也没有那个心情,今夜,却不知怎的想看了起来。
许是因为那个梦,梦里安风影面如桃花胜桃花,这个男子,现在何处?戎歌是否寻到了他,与他一起游历这大庆秀色山川?
更让她一颗心难以安宁的是那把剑,突然穿破了迷雾直刺她心坎的剑鱼握着剑的那个人。
是啊,这江城,太安逸了……
安逸到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个通缉犯,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追杀自己了。
梦是给现实的警示,她对此一直深信不疑,她从来没梦到过北落潜之,今夜却突然梦到了,是为何?
左思右想都想不透其中深意,凌茗瑾这颗心就更乱了,听闻北落潜之现在过得不好,这让她很安心,因为他过得不好,那就没时间来追杀她了,那她也就会过得好了。
122:审案
都察院被削减势力,北落潜之被禁足长安一直到修城都察院哨子打家劫舍一案告破,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这案子,也是该破了。
想到长安,她就不由得想到了许多人,以前,她的命握在常景德手里,要她向东,她不敢向西,为了大皇子的宏图伟业,她与戎歌子絮小其子在玉门城出生入死。
现在,九雾毒解了,她自由了,却得罪了北落潜之,一样又是逃亡天涯没有根,她一直很想有个根,在安州的时候,她以为一品阁会成为自己的根,却不想这个梦破灭了。
是了,一品阁现在如何了…………
离开安州到修城再到江城,已经是半个多月了。
白公子如何了?说起她而今还惦念的人,白公子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也在其中,她不会忘记在自己有难的时候他给予自己的帮助,在安州一品阁开业时红妈妈带着长安忆道贺,她不会忘,那一夜在青州他与自己顶下赌约,她也不会忘,只是而今,这个赌约,可还作数?他的将来,又该如何?
听闻他现在甚得长公主喜欢,成了内库管事之一,想来这个曾经让自己捉摸不透的男子,已经走上了自己要走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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