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先说,明轩那句朋友妻不可欺是怎么回事。”
柳如清虎躯一震,意识到了事情已经恶化,什么时候萧明轩也牵扯了进来。
他想到了十天前收到的信,是萧峰写的。
信里说了萧明轩的事,还提到了一个故事,似乎就是姓凌。
瞬间,他懂了,但柳夫人不懂,她紧张而又威严的盯着柳流风,等着她的回答。
柳流风死死的抿着嘴,没有回答。
一旁的柳芊芊握紧了拳头,缓缓的张开了嘴:“娘亲,还是我来说吧,凌姑娘,是明轩喜欢的人。”
这话,只有她说起来,才会这般伤人。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这个一个明轩哥哥,第一次见到萧明轩,小小年纪的她,就想着要嫁给她,现在她长大了,年少时的话却没有忘怀,她还是想当萧明轩的妻子,还是想嫁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他。
为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感情这个东西,果真是最磨人的。
她从小就恋着萧明轩,但萧明轩却一直只把她当妹妹,可笑,可笑,现在自己最亲近的哥哥,还与他有了这样的恩怨,多可笑,多可笑。
讪笑一声,她走出了院门。
她不想见任何人,她只想静一静,只想,远离这可笑可悲的事实。
柳芊芊面色有异,柳夫人很担心,与丈夫说了两句,她就出了院门跟上了柳芊芊。
偌大的院子,现在就剩了柳流风与柳如清。
“流风,这次,你真是犯了大错了。”从萧峰的那封信加上现在自己的所见所闻,柳如清已经大概的理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人不风流枉少年,他倒不是多恼怒柳流风喜欢上了谁家姑娘,他只是无奈柳流风做了这样的错事。
凌茗瑾,那可是与萧明轩定下了终生的姑娘,虽然萧峰现在还不承认,但萧明轩现在可是跟着人家姑娘跑,这名分,是早就有了的,柳流风一直与萧明轩亲如兄弟,现在却不想有了这样的恩怨,这爱恨情仇最是难断,这叫柳如清,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老友萧峰。
偏生逆子还不知好歹,居然死跪着要自己成全,但人家早已跟萧明轩有了名分,他如何成全,于情于理,都不能成全,凌茗瑾既然已经订了终身,何苦还来招惹自己的儿子,想着,他有了几分恼怒。
柳流风倒是可怜,以前喜欢上了有了婚约的白浅,现在又是一个订下了终身的凌茗瑾,哎…………
为人父母,他也只能去给儿子擦屁股了。
柳流风是不知凌茗瑾与萧明轩的这个关系的,那本就是一个谎言,凌茗瑾萧明轩从未提起,若是知晓这件事,也就不会有柳流风在梅府月下梅树旁的一番话了,更不会有现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长叹一声,柳如清缓缓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一番话听完,跪在地上的柳流风早已是茫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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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人告诉过他萧明轩与凌茗瑾还有这一层关系,他本以为萧明轩那句朋友妻不可欺只是气话,却不想,是真的。
凌茗瑾与萧明轩,是订下了终生的?他不信……
见到自己儿子茫然失措,柳如清又说道:“你若不信,随我去书房。”那封信,现在还在是书案案头上。
柳流风摇了摇头,他不想去看。
起身,他与柳如清躬了一躬身子。
然后,他出了院门。
有些虚浮的步子,失魂落魄的状态,柳流风现在只想去见一个人,他需要她亲口告诉自己,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不亲口问她,他不甘心不死心。
旦城的风,刺骨,寒心。
风吹起白衫,吹起黑发,吹得脸颊生痛。
但心若是麻木了,也是无惧的。柳流风一路跌跌撞撞出了柳府,朝着凌茗瑾住的那间客栈而去。
可刚一走到大街,无数女子就疯狂的向他奔来,这一次他没有跑,他只是冷冷的拨开人群,一步步艰难的向着客栈走去。
因着柳流风的出现,本有些冷清的大街轰动了,凌茗瑾看着身旁的女子一个个疯狂的向着一个地方涌去,大概明白了是因何。
柳流风这样的男子,拥有了,怕是连吃饭也不安稳了。
人太多,她懒得去挤,而是一人在街上缓缓的走着。
走到一个分岔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在城门口等了一上午却不得见的人。
萧明轩不知凌茗瑾身在何处,出了柳府的他一直盲目的寻找着,旦城很大,他是在大海捞针,若说缘分是天注定的,萧明轩信了,若说是孽缘,他也信了。
行人匆匆,他们是分岔两口站着的人。
这一望见,似乎就凝固了时间,似乎,就是永恒。
从柳流风的院子里出来到现在,这是萧明轩这一生觉得最漫长的时间,他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她,然后,问问这是为什么。
只要凌茗瑾摇头,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带走她,反正他已经放下了云翎山庄,他不在乎得罪一个柳家。
可茫茫人海,要寻一个人,很难。
他想,这就是缘分,不然,怎么会茫茫人海相逢。
凌茗瑾在想,原来是自己错过。
是啊,早该想到他会回了柳家,怎会在城门口呢,果然脑子一乱,什么也做不好了。
人海茫茫,他们在分岔的两端,相对,无言。
管它寒风乍起,管它日月交替。
两人,就这般站着。
一直到,另一个人的到来。
十字分岔路口,被女子疯狂追着一直到了客栈遍寻凌茗瑾无果的柳流风,也走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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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疯狂追随而至的女子。
相顾,无言,他一眼看见了站在路口的两人。
命运的齿轮,卡在了这一刻。命运线已经纠缠在了一起的人,相聚在了一起。
柳流风无言,他身后的女子却始终叽叽喳喳,他恼了,一声怒喝,吓退了姑娘们,惊醒了沉浸在时间长河里的凌茗瑾。
既然都在,那就谈一谈吧。凌茗瑾如是说。
萧明轩皱眉看着柳流风,鲜血已经凝固的手紧握成拳。曾经,他无数次嘲笑过柳流风的绝美脸孔,现在,他只觉得愤怒。
听见凌茗瑾的声音,柳流风回头,脸上那道血痕,月色下分外妖娆。
于是,三人寻了一个安静的所在,打算谈一谈。
这是旦城城外的一片荒野,杂草丛生过膝,寒风萧瑟,明月如盘,繁星闪烁。
三人站在草地里,各自静静的望着。
风,刺骨寒心,月色朦胧,耳边是风掠过草丛的沙沙声,凌茗瑾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话题:“有话就说吧。”
萧明轩紧紧盯着柳流风,没有发话。
萧明轩不说,那就自己说,柳流风撇过了头张开了嘴:“你可想好了?”
自然就是嫁人的这个问题。
“我不会嫁给你。”凌茗瑾回答得干脆。
柳流风深邃的眸子一暗,没了言语。
萧明轩愕然回头,本一潭死水的目光恢复了些许光彩。
139:宁静小镇上的飞贼
“为何?”皱眉,柳流风一脸苍白,那道血痕,月下更加鲜红妖娆。
“你可记得梅府月下你的那番话?”
风吹杂草,沙沙。月下凌茗瑾昂着头,那张平常的脸显得格外的干净。
“我可以放弃柳家的。”柳流风激动向前一步欲要握住凌茗瑾放在身前摩挲取暖的手,却被萧明轩一把拖住不得前行。
“你不能。”深呼吸,凌茗瑾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你就这么想我?”黯淡的眸子里,已有泪光闪烁。
“嗯。”
轻轻的一声,伴着寒风,吹入了柳流风的双耳,刺得他千疮百孔。
看着自己亲如兄弟的朋友,萧明轩心里很难受,可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可以伸出手关怀的时候。
凌茗瑾的那一句嗯,让他心跳骤然停了停,他在想,自己在她心里,是怎样的?
“我明白了。”
狼狈退后,柳流风心如死水,凌茗瑾的这一句话,胜过了穿肠的毒药,可他很无力,不知该如何挽回,他惨笑,自己都未拥有过,拿什么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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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骤然肆虐。
杂草成了枯黄|色的海浪在风中轻摇,沙沙声不止。
紧咬牙关,柳流风忍住了泪水,他大笑,不过是相识了半月的女子,自己,就这般没用?自己就这么无法释怀,与自己的兄弟争女人,柳流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月下,枯黄海浪中,他狼狈离去。
离去。
他将凌茗瑾重新交还给萧明轩,他不欠了。
……………………
柳流风已经远去,凌茗瑾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挽起了被风吹乱的黑发。
“跟我走吧。”萧明轩伸出了手,月下,那双本是白皙的手,已经被鲜血人染成了鲜红。
“不了,你回柳府吧。”凌茗瑾抬头一笑,迈出了步。
不了,轻轻一句,伴着笑,萧明轩紧抿了抿嘴唇。
“我曾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伴着风,这句话进入了凌茗瑾的耳朵,进入了她的心里,成了可汲取的温暖。
“你若是跟得上,那你就来吧。”
莞尔一笑,无声,紧接着,笑意凝结,双眼染上凌厉之色,与寒风中,她化作了一道残影,想着枯黄海浪边缘掠去。
你若是跟得上,那你就来吧。脑子里这句话不停回荡,萧明轩紧张又激动的抖了抖手赶忙卷起了襟摆化作了残影。
是夜,明月如盘,月下佳人公子,穿梭在杂草间,穿梭着寒风中。
深夜时,方回到旦城的凌茗瑾敲醒了入住客栈的门。
小二披着外袍掌灯开门,不耐的将两人迎了进去。
与小二又要了间房,凌茗瑾两人上了楼梯。
这一夜,都没有睡。
萧明轩在凌茗瑾的屋子里呆到了天明,期间凌茗瑾说了一些话,关于她与柳流风,许是羞愧,她没有提及那些肌肤之亲。
那句夫妻之实,萧明轩一直梗在喉咙,想问,却又不知如何问。
深夜,柳流风回到了柳府。
提心吊胆了一天的柳夫人柳芊芊赶忙到了他的院子询问。
问起去了何处,柳流风是嗤笑一声,问起去干了什么,柳流风还是嗤笑一声,问起发生了何时,他依旧是嗤笑一声。
悲到极限,他笑了。
柳芊芊很担忧请来了柳如清。
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这位精明干练的柳家家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柳夫人与柳芊芊去睡下了。
这夜,这位严父,一直守了自己的儿子守了一夜,他第一次与自己的儿子提起了一段往事。少年风流,那些情情爱爱最是铭心刻骨,就是柳家家主这样命运早被长辈安排好了的人,也会有那么一段不为人知铭心刻骨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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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谈到了天亮,柳流风才抬起了头,呕出了一口鲜血。
柳流风呕出,是气急攻心,柳如清请来了易大侠,易大侠摇了摇头,与这位后生晚辈说了些话后离开。
易大侠是去了客栈,萧明轩到底是云翎山庄的少主,他与萧峰有交情,不能看着这事这么发展下去。
可他到了客栈,小二却说两人已经退了房离开,人天亮就走了,现在已经追不上了。
一代大侠摇头惋惜,只得回了柳家。
此后,柳流风一病不起。
柳如清请来了旦城所有的大夫,药也天天用着,就是没有起色,无奈之下,柳家家主广发悬赏,谁能医好柳流风,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可惜这勇夫多是庸医,过了半月,柳流风的病情依旧没有起色。柳夫人是日日以泪洗面,柳芊芊更是夜夜难眠,好好的一个家,因柳流风这么一病,鸡犬不宁。
易大侠说,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于是柳如清亲自去了一趟安州,萧峰月前已经回了临城,所以他又赶去了临城,与萧峰细细谈了一上午,柳如清才如释重负,一听这事牵扯到了自己已经消息了一个多月的儿子,萧峰勃然大怒瞒着萧夫人与柳如清一同到了旦城。
萧峰见到柳流风的时候,他已经瘦得皮包骨了,虽然补药天天都在吃着,但柳流风还是一日日的消瘦了下去。
本是仙玉般的人儿,现在却落下了这样的心病,萧峰感慨之余,对自己这个又消失了的儿子更加愠怒。
听此事是因那个与自己儿子订下终生的姑娘而起,他当即表态,说萧家没有这样的儿媳,柳如清知道这位老友是心疼柳流风,有所欣慰之余,加重了悬赏的金额。
但悬赏的榜文发出去了半月,良医却始终没有露面。
旦城柳家,陷入了混乱。
萧明轩与凌茗瑾两人,销声匿迹。
已过了一月,江城的天气已然不似往日寒冷,也只偶尔飘着小雪花,再没了武林大会那一月的鹅毛大雪。
这一月,江城的百姓提心吊胆,知州冉斌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失。
北落潜之与都察院的人,已经在江城呆了一月之久了,冉斌与江城百姓都只知道他是来那人的,但已经过了一个月,北落潜之除了是在知州府衙呆着外,也不见有什么动作。都察院的人每日在江城巡查着,闹得百姓大门都不敢出。
但不得不说这些日子北落潜之也为江城做了些好事,只是因都察院的名声太差,才会让百姓不安。江城因势力混杂一直很乱,因地处偏远朝廷也很少干预,这就导致了江城里总是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案子,有时你早上一起来,就会发现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有时你去个偏僻的地方,就能看到有死人尸体,就如那次的乞丐连环被杀案。
江城,是唯一一个朝廷插上了黑幡旗的地方。
北落潜之到了江城,带来了都察院二百名的哨子,若是闲暇之余,他就是着手审一些案子,而且都察院的人日夜巡逻者,也抓住了不少意图不轨的人。
一个月下来,北落潜之破了十宗案子,三大七小。知州冉斌当即写了一本奏折命人送去了长安,大抵就是对北落潜之大肆赞扬了一番。
皇上本在恼怒,方给北落潜之解了禁足长安的旨意,北落潜之就带着人一溜烟跑了,本想就一件案子交给他审理的皇上怎能不恼怒,而且北落潜之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到现在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皇上已经打算下旨召回,就是这时,安公公递上来了一本密奏,说是江城知州命人送来的。
看着奏折上对北落潜之这一月事迹的阐述与赞扬,皇上是欢喜开怀,当即就一把火烧了自己写了一本的密旨拟了一道命北落潜之为钦差的圣旨命人送去了江城。
北落潜之不笨,虽然是去追凌茗瑾,但他也不会落人口舌,这段时间都察院的人已经找不到了凌茗瑾的踪迹,为了讨得皇上欢喜,知道江城这块地方一直是皇上心病的他留了下来做了这许多的事。
而在长安城外,干溢湖迁移的工事已经到了临尾的阶段。这段时间白公子一直勤勤恳恳忙碌着,博得了工部大小官员与村庄百姓的一致喜爱,工事从开工到现在没出过纰漏,就是工部定下的完工时期也已经提请了好几天,于是工部的几位官员商议之下,一同写了奏折送到了皇上面前。
三本奏折,都是表彰白公子如何如何的,皇上见之,沉默了一下午。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工地监工的白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了长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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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
旦城一处小镇上,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入睡。
一处大院,两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悄悄潜入了一间屋子。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两人身后多了一个包袱。
两人相视点头,一跃踏着围墙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他们方才出来的这间屋子突然亮起了灯,响起了一声高呼:“来人啊,有贼啊……”
犬吠,灯亮,许多人家被这一声吵醒赶忙去查看了自家的屋门与藏钱的地方。
看到无事,大家相安一笑,继续入睡。
140:公子重病
这已经是这个小镇这一个月出现的第三次盗窃了,到场的知县满头大汗听着被盗之人的哭诉,将那行窃之人唾弃了无数遍。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一处破庙里,许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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