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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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45部分(2/2)
他这个儿子在表孝顺。

    两全其美的戏,他自然是乐得去做的。

    但还是会有人看到白公子心惊胆颤坐立不安。

    皇后,是先皇钦点的,与皇上祭了先祖在文武百官面前接过了凤印的,这二十年为人处事都很得得人心民意,唯独有一件事她却是放不下。虽皇上疑心重为人狠毒,但却也不是无情之人,她虽是他的皇后,却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杜依依,那个死在二十年前的女子,才是他一直的心病,而皇上与杜依依的这个儿子,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她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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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杜松身在青州也就罢了,她眼不见为净,但现在杜松到了长安,成了内库的管事,皇上前些日子对他的态度似乎又是有所好转,皇后膝下无子,但四皇子是由她抚养长大,不是亲儿也似亲儿,本一片江山五子相争就已经让人头疼,现在又平平的多出了一位,她怎能不多想,不止她多想,知晓当年之事的那几人都有过多想,杜松来长安若只是为了富贵倒好,若真是为了一个前途无边,那也罢,若真是对那个位子有所企图,就算皇上能容得,她也要冒大不为而为之。

    太子迟迟不立,五位皇子的争斗必然还在继续。

    五皇子坐在书房里,听着罗天衣的汇报似有所思。

    他用办法送了两封信去了长公主府与大皇子府,本以为会在长安引发一场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纠斗,却不想雷声不大雨点没有的平息了下来,凌茗瑾入长安是个好机会,既然是好机会,就无错过的道理。

    长公主不表态,大皇子不发飙,那么恶人,他再做一次就是,他伸手了左手,拿起了笔沾了墨,写了一封信。并非他是左撇子,而是他左右手都写得一手好字,两只手,两种不同的风格。

    写完,他交给了罗天衣吩咐道:“想办法送到皇上眼前。”

    皇子正在重病不会出宫,要送到他的眼前而不与五皇子沾上半点关系,就必然要用非常之法。

    164:住或不住,房子都在那里

    十月金秋,长安一年一度的菊花盛会再有五日就要举办了,皇上重病,此事全交由了皇后打理。

    各处可见的菊花,各处可见的明黄纯白,就是少女们的裙裾上也流行上了绣上一两朵菊花点缀。

    凌茗瑾今天随着北落潜之去了都察院。

    碍于是都察院内部的事,柳流风没有去,柳芊芊也只是在安之府呆着,从安之府一路前行绕过几条街道,就可抵达都察院。

    这座被大庆百姓描绘得绘神绘色如地狱一般的宅子很普通,青砖红瓦的围墙,青砖乌瓦的屋子,面色铁青身着统一黑色袍子的人。

    以前北落潜之是都察院唯一一个可不穿都察院统一服装的人,现在多了一个凌茗瑾,而是还是一个姑娘,都察院的哨子里虽然不乏姑娘的存在,但都察院的这座宅子,却从没来过姑娘。

    凌茗瑾是第一个。

    昨夜北落潜之说:“你一个姑娘家可能会住得不太习惯。”

    这是实话,都察院的院子里都是男子,这些男人,手里都有着不下白条的人命的,杀人杀多了,自然就多了一些不正常的癖好,一个姑娘家在这男人窝里住着确实会不习惯。

    北落潜之说得轻松,凌茗瑾听得随意,本以为只是北落潜之在恐吓自己,但凌茗瑾哪里知道,都察院里的男人有多恐怖。他们行走在黑暗中,双手染遍了鲜血,心理甚至是身体都已经有了残缺,而能进入这座宅子当职的,无不是都察院杰出的人才,或者说,是杀了无数人立了不少大功的。

    都察院,是被泡在血缸里的。

    都察院有一套严明的赏罚制度,还有一套严明的等级制度,北落潜之是院长,一路自然受到了最礼貌恭敬的对待,凌茗瑾出任情报科科目的消息北落潜之也已经放出,对于这个对大庆对都察院并无贡献的姑娘,众人的心思却是有些别扭。

    北落潜之带着凌茗瑾进入了一个屋子,里面有四位中年男子,那个凌茗瑾曾在江城见到的皮肤奇黑的男子也在。

    这是北落潜之平时办公的地方,从这间屋里发出的消息,传遍全国,落到各郡县的负责人手中,构成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

    而这四位男子,就是都察院四处的科目,也就是,今日与凌茗瑾会是同等级的存在,与这四人相比,凌茗瑾显得很漂亮,不是因为女子的身份,而是这四人的模样太丑。

    那皮肤奇黑的男子叫秦连,掌管都察院的暗哨,自都察院建立之时便加入一直建功立业到现在。站在秦连身旁那个脸色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名叫聂震耳,掌管都察院明哨,平时与秦连同进同出,算得北落潜之的左臂右膀。而站在秦连另一旁那个瘸着腿的男子叫南怀锦,负责训练新加入的都察院成员,别看他瘸着一条腿,在这都察院却是有着武艺第一的名头,就是北落潜之也是他手下败将,另一名站在南怀锦身旁的光头男子名叫付十,是少林俗家弟子,加入都察院后对北落潜之忠心耿耿,是个名副其实的酒肉和尚,他负责掌管都察院的开支用毒,都察院的哨子遍布大庆,总不都是义务工,每月的月钱、可上报报销的用度还有死亡人员的家庭贴补等等,都由他管理。

    都察院有六处,今日却只见到四位科目,凌茗瑾一挑眉,北落潜之就知道了她的想法补充道:“还有一位科目去了办事,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凌茗瑾轻哦一声,忙与众人打起了招呼。

    她表现亲热,众人却都是冷着脸,北落潜之解说道:“向来如此。”

    说道这,凌茗瑾不由有些好奇北落潜之的用人方式,付十这样的酒肉和尚却让他管理都察院财务,南怀锦这样的人却让他训练新人,这着实有些出乎常人的判断,凌茗瑾对这几人早有认识,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个个都是百姓口中夜叉罗刹一般的人物,今日一看也并无甚的出奇。

    “你要住到都察院,我带你去看看情况,你是情报科科目,在都察院除了这间屋子不能乱进之外也无禁忌,走吧。”

    北落潜之此番就是当这一个向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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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茗瑾点了点头,众人冷淡对她,她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忙跟北落潜之除了屋。

    两人一走,屋子里的四人都坐回了原位。

    秦连入都察院时间最长,比之聂震耳都早了两天,在平时六位科目中也就数他威武最高。

    “老潘已死,情报科自然是不能缺人的,院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都察院的人口中,北落潜之先是都察院院长,后是大庆二皇子。

    “可这凌茗瑾,对大庆对院里并无贡献,院长这个决定,一众兄弟们都觉得不服。”南怀锦杵着拐杖起身,双目如鹰隼。

    都是在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没有那么几分气场才是奇怪。

    “正是,昨日院长一散出这个消息,就有些兄弟有了意见,院里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制度,凌茗瑾资历不够,怎能接任老潘的职位。”付十生得一张大嘴,光头并没有受戒。

    “你们都是院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跟别人一般眼光看事,院长这几年可有错过?院长有什么决定,我们接受就好。”秦连走了两步走到南怀锦身前,用自己黝黑的手将其按到了座位上。

    “老秦说得在理,我相信院长,我手头还有事,先走了。”聂震耳抖了抖襟摆起身,甩了一句赞同的话走了出去。

    南怀锦付十也并不是有异心,只是觉得北落潜之此决定有些不合规矩,细想之下,两人也没再说,只是称手头有事离开了。

    空荡荡的屋子,瞬时只剩秦连一个。

    这屋子很大,是都察院里最大的一间屋子,但这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与七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一张桌子与那张垫了虎皮的椅子是北落潜之的,其他六张便是六位科目的。

    情报科科目潘明岳已死,现情报科直接归北落潜之管辖,但情报科零零散散的消息何其多,要在众多消息里挑出对现下大局有利的消息,这就是这位科目的任务。

    说到底,这情报科科目大多时间是在办公室里坐着,整理下属传上来的文件,不用跟其他五位科目一样风吹雨打的满大庆跑,也不用跟五位科目一样刀口舔血朝夕祸福,凌茗瑾倒是觉得自己这待遇不错。

    但其他五位科目,从来没羡慕过这个位子,就是死去的前任情报科科目潘明岳也是对这个位子满是抱怨。他们都是已经习惯了刀口舔血的人,这么一安静下来每日在屋子里坐着倒是浑身无力没了乐趣,坐久了,自然就烦了。

    ,为了让凌茗瑾熟悉都察院环境,北落潜之带着凌茗瑾四处走着,几乎是将各个院子都走了个遍后,他才带着她到了都察院的住宿区域。

    在内库府的时候凌茗瑾也住过宿舍,现在她是女子身份,虽一样住宿舍,但却有了单享一间的待遇,但这样的待遇,依旧没有让她喜欢。

    并不是环境差,都察院的环境虽不及内库府,但也是不错的,让凌茗瑾无比郁闷对都察院这个地方再有阴霾的是这里的人。

    都是男人倒不说,要说的是这些男人的眼神,不是滛i荡,而是冷如寒芒。

    凌茗瑾自认还是一个乐观的人,虽在大庆受了很大磨难,但每天依旧是有说有笑不会轻易拿出杀手一般的眼光看人,但这些在刀口舔血的男人却不同,他们是都察院的人,都察院的人,就要这般看人,这是他们久而久之的习惯,让凌茗瑾很不习惯。

    试想天天被人这么盯着,不管是面对面还是背后,凌茗瑾都只觉得有千万把刀子在扎着自己。

    习惯,笑话,这她怎么习惯,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不好,她嘴角抽搐的看了一眼北落潜之,明白了他说的习惯是因何。

    所以在刚走到宿舍院子大门的时候,凌茗瑾停住了脚步说道:“我有工资吗?”

    “工资?你说的是月钱?科目的月钱一月一百两。”北落潜之回头转身看着凌茗瑾,不解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那我可不可以自己去长安租个房子?”凌茗瑾问得很小心翼翼,而且做着屈膝如小鸟一般的姿势,为的就是防止北落潜之突然爆发。

    “情报科情报多,情况紧急的话有是夜里都会送来,情报这个东西,出现在长安别的院子里可不好。”

    北落潜之微微昂首看着凌茗瑾这屈膝的姿势,心里不知怎的就生出了一个奇怪无逻辑的想法。

    凌茗瑾似乎,真的与他想象中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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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说,只有住这个跟安之府这两个选择了?”凌茗瑾忐忑相问。

    北落潜之点头确定。

    凌茗瑾沮丧垂头,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想呆的,在北落潜之的眼皮子底下呆着不安心,在这一群人要杀人的眼光下带着她也不安心。

    165:打碎了牙和血吞

    “怎么,后悔了?”北落潜之浅笑,看得凌茗瑾格外恼怒。

    这明知故名伤口撒盐的,还让人活不活了,后悔,老子真的是后悔啊。

    “住在安之府可以就近给我送消息,省事些,我早就与你说过,你一个姑娘家,住都察院不合适。”

    明明是带有十万荷电力的魅惑浅笑,凌茗瑾却是狠狠的咬起了牙,你早说过就早说过,说得那个轻描淡写的干嘛。她不是没在这样的地方住过,在玉门城的那座培养杀手暗侍卫锄草人的宅子里,她住了八年,那里的人,都是嗜血的,那些人的目光,与都察院的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那是刻骨铭心夜不能寐几乎让她差点精神错乱的八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她才不愿继续生活在这样的噩梦里,她已经被迫习惯了八年,没道理没理由再要去习惯。

    “我觉得我入长安就是一个错误。”

    她怀念起了满天下逃亡而自由的生活了。

    “既然是错误,就要承担代价。”北落潜之一直浅笑,似乎凌茗瑾这屈膝沮丧磨牙一脸不甘愿的样子很有趣。

    “我只能说,这代价太大。”凌茗瑾心里再次升腾起一股子想要讨价还价的想法。

    “你有盗内库的胆子,还怕这样的代价?”

    凌茗瑾咬牙切齿,还不是被你们这帮拿着权力当催命符的人给逼的。

    “快些决定,是住这里还是安之府?”见她生出愤愤之情,北落潜之脸色一冷,不再与她多说直接下了紧箍咒。

    “容我想想,想想,想想。”

    北落潜之转过身,不再理会她进了院内。

    近日北落潜之没动作,都察院的这些人也闲了下来,北落潜之进了院子并未有人如见到亲人一般热烈欢迎,众人在屋里睡觉的练功的聊天的都赶忙集合到了院子里,恭敬统一的大叫了一声院长好,很有军人风采。

    但他们不是军人,他们只是都察院的精锐,杀人办事的精锐。

    “我只是来看看,各自做自己的事去吧。”北落潜之衣袖一挥,众人退散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凌茗瑾未跟进来,此时的她在院子外皱着眉转着圈,不是难以决定住到哪里,而是在想有没有第三条路,可想来想去,第三条路除了去死再无别的选择。

    可她肯定是不会去死的,想必住在都察院,她肯定是选择安之府的,虽说生活在北落潜之的势力范围,但她可以尽量远离他的眼皮子,选一个离他住处最远的地方住着。

    于是纠结转圈半天转得她头晕眼花之后,她大叫了一声:“北落潜之。”

    平素她与萧明轩在一起都是这么叫的。

    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寻常不正常的地方。

    院子里站着的北落潜之回头,目光怪异的看着凌茗瑾。正在忙活着自己事情的众人也都探头看着。

    凌茗瑾讪讪的笑了笑,与众人点了点头,这是友好而礼貌的反应。

    北落潜之却皱起了眉,大步阔阔的走出了院子。

    “以后在都察院里,叫我院长。”

    凌茗瑾笑容僵硬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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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住安之府,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住处得随我选。”凌茗瑾故作乖巧的举手,想以此博得北落潜之的认同,男人都喜欢乖巧的女生,就算是北落潜之这个怪胎相信也不会例外。

    北落潜之倒也没有例外,只是目光怪异的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凌茗瑾,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的都察院之行,就此结束。

    一回到安之府,等得心焦的柳流风就迎了上来问长问短,知道凌茗瑾最后决定住在安之府,柳流风大松了一口气。

    柳芊芊依旧神情冰冷,这与北落潜之来说倒是相识,两人见面不如凌茗瑾柳流风一般嬉笑随意,他们互相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昨日情报科送来的消息都还未看,你等下吃了饭就去整理一下。”北落潜之现在是凌茗瑾上司,完全压凌茗瑾一头。

    “这么快?”先是一声惊呼,后变成了小声嘀咕。

    北落潜之冷冷看了她一眼,不屑回答。

    “茗瑾,你知道谁来了?”为了调节气氛,柳流风说出了今天自己听到的消息。

    “萧明轩。”凌茗瑾冷冷回头,完全没心思与他嬉笑打骂。

    “你怎么知道的?他可刚到啊。”

    两人冷冰冰,一人心死如灰,柳流风一人嬉笑,这实在有些……调不起气氛。

    压下心头的大石,凌茗瑾问道:“他住在何处?”

    柳流风方张嘴欲言,北落潜之冷冷的声音又传来了:“你现在是都察院的科目,凡事要以院里的事为重,就算是见友人,也要等手头的事做完了再去。”

    饶是柳流风这样性情如火的人,在听到北落潜之这一句话后也是冷下了脸,可现在凌茗瑾是都察院的科目,人家管自己的下属,他于理是插不上嘴的。

    凌茗瑾痛苦皱眉,一脸苦楚的道:“那我先去干活,说说那些情报在哪?”

    “我书房,跟我来。”

    起身,北落潜之冷傲离去。

    凌茗瑾含泪与柳流风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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