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居然是大庆皇上所设。”凌茗瑾摇头苦笑,那八年的苦难,给了她第二人格,她与前世的自己是不同的,前世的她很善良,连鸡都不敢杀一只,而现在,杀一个人她可以连眼就不眨一下。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宅子是皇上的,北落潜之查不到的那几人,除了皇上、长公主、司马大人还会有谁,可长公主一向管理内库,无需这样的事业,司马大人在长安二十年无欲无求,也不会去做这样费心费力的事,她只能想到皇上,那些在深宫里病着的皇上。
171:长安苏家
“不然,这宅子,岂能这般平静的存在玉门城,不再众人的视线中,却又庞然。”北落潜之苦笑,凌茗瑾的猜测他很赞同,不是皇上又能是谁?在皇上的励精图治之下,没人有这样的能耐。
相信这个猜测,很多人都会赞同。
竹林有风,落叶纷纷,凌茗瑾遥想八年悲惨的回忆,苦笑摇头。
“能帮我差一个人吗?大理寺卿常景德的一个贴身护卫,她叫子絮。”
北落潜之白皙的脸庞已经浮现了两抹红晕,被这凉风一吹煞是舒坦,他谔谔偏头说道:“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都察院科目。”
凌茗瑾点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身为都察院情报科的科目,这些事情,岂要拜托北落潜之,自己命人去查就行了。
“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起身,甩了甩全数垂到了身前的黑发。
北落潜之的黑发很漂亮,与柳芊芊的相比也可不落下风,顺直乌黑的头发,是大多女人都会羡慕的,凌茗瑾也很羡慕,她很是恼,自己身旁都是帅哥靓女,为何自己却是长得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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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是恼一恼,她从不觉得自己变成柳芊芊那个样子会更好,有时候,长得漂亮了是种祸害,比如说,那个初雪,还未领略世间花花世界的美好就已经无端消失或者说死了的初雪。
恼了的大喝了一口酒,凌茗瑾被呛得咳出了两滴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处的,迷糊的记忆,虚浮得已经站不稳了的步子,北落潜之已经离去,未多看一眼,他只是今晚想喝酒了,喝了酒又想说些话罢了,明日,一切如初。
果真是一切如初,在她刚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北落潜之那张冰冷的脸。
慌然起身,原是她醉酒睡得沉,居然误了送消息给北落潜之的时辰。
“不可再有下次。”
因为这事北落潜之也有些责任,他并没有大怒责骂。
凌茗瑾被北落潜之这一折腾睡意全消,本想在北落潜之走的是和睡个回笼觉,但在床上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好起身梳洗了,然后去找了柳流风。
没人打扰的柳流风睡得香甜,本来婢女想要去叫,但凌茗瑾却是叫住了。
看着凌茗瑾蹑手蹑脚推开了屋门,婢女不由嘀咕道:“都道男女有别,这凌科目咋全不当一回事儿呢。”
凌茗瑾在那宅子里,可是跟着一群饿狼同睡一个屋子的,什么没见过,还会怕这些。
除了怕死,她什么都不怕。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她赶忙推开了窗,然后又把桌上香炉里的香料点燃,最后她才走到了柳流风的床前。
“柳大少爷,起床了起床了。”她叫得很粗鲁,声音很大,动作很很大。
嗯,她狠狠的掐了一下柳流风露在被子外的手。还是肉最多的手背。
一声痛呼,柳流风被凌茗瑾用这般粗鲁的办法从睡梦里拉了回来。
正要发作的柳流风一看是凌茗瑾,赶忙收敛起自己的怒火问道:“这么早,什么事啊?”
“咱们去找芊芊。”凌茗瑾丢下一句话出了屋。
她不在意男女之别,但总会有人在意,她可不想到时候柳流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自己耍流氓。
柳流风乏困的挠着后脑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后懒懒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婢女赶忙端来了脸盆服侍,洗漱更衣梳头焚香,居然是让凌茗瑾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等到柳流风一身光鲜满身香气的走出来时,凌茗瑾差点就没睡过去,两人整装完毕,出发出了萧家别院。
今日凌茗瑾很清闲,以后都会清闲,有了那两个助手,她现在除了要处理一些紧急的情报,其他时间都是清闲的。
几日没见柳芊芊,柳流风一路显得很活泼,虽然脸上带着面具,但一路有说有笑的柳流风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光是看着身材就是享受啊!
萧家别院坐落在一处并不热闹的街道末尾,平时萧峰来了也都是住在这里,守门的人认识柳流风,问都未问便把两人放了进去。
萧明轩早就醒了,此时的他正与柳芊芊在院子里坐着,昨日柳芊芊早早睡下没能去参加聚会,今早听萧明轩一说有些遗憾。
柳芊芊与柳流风感情向来极好,几日未见柳流风,她也是有些想了,现在人都已经上了门了,她自然是要喜迎喜迎。但她这个喜迎,凌茗瑾实在是不敢恭维。
凌茗瑾是无事来串门,柳流风是要来看看自己这个妹妹,再过一日就是菊花盛会,众人便在商议着后日的打算。
菊花盛会自然是会去的,但今年菊花盛会没了那些戏台子表演多少有些失色,于是四人就在想,要不要看完了菊花再去什么热闹的地方转转。
长安虽然热闹,但适合男子去的地方大少不适合女子去,适合女子去的地方男子大多不喜,要想选一个有趣的地方实在是头疼,偏生现在皇上大病,为了给皇上积福皇后已经下了命令,许多可寻乐子的地方现在都关了门。
最后在四人各持不同意见下,还是选出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仙乐坊,顾名思义,是听曲的地方。
想到后天会有许多年轻男女去菊花盛会,其中肯定不乏萧明轩柳流风的好友,去乐坊聚聚也算是顾全了男女身份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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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萧家别院吃了午饭,四人就一同出了门,凌茗瑾从未在长安大街大摇大摆的走过,更别谈是逛上一逛,柳芊芊也许久没来,为了顾全两位姑娘的心理,萧明轩柳流风只得作陪。
为了安全,凌茗瑾四人都带了面具,这种出门的法子长安也极是盛行,许多未出嫁又有些羞涩的姑娘便都喜欢这样出门。
长安的繁华喧嚣不是旦城能比,但这里的铺子背后的东家,大多是柳家,根在旦城业在长安。
柳流风全没有柳家少主的觉性,一路走走看看问问,一条街下来一件都没买上,在逛街这一方面,两位姑娘无疑是比较投机。
今日菊花盛会要举办,长安里多了许多从各处赶来观看的人,大街上也是格外的热闹,若不是皇后那道命令,只怕那些青楼的姑娘能招客到了街上。
到了中午,四人回萧家别院吃了饭。
饭吃到一半凌茗瑾被北落潜之差人来叫了去剩下三人吃得没滋没味聊了几句就散了。
凌茗瑾匆匆赶回安之府,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的她第一时间奔到了北落潜之所在之处,但不想北落潜之找她回来,并不是为了公事。
是私事。
苏宿醒今日一早就到了安之府一趟,言之切切悔之深刻,他答应北落潜之,今日就与去皇上说一些事。
大皇子与他角斗了数十年,他不担心他这个愚笨的大哥会突然变聪明,让他心忧的是白公子,有着皇上私生子身份的白公子。
他不会做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但却可以让别人去做,皇上不喜他们急兄弟互相攻击,那他就假以人手,苏宿醒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向来是极重的,他的话,皇上定然会考虑多想,就算没有证据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以皇上心疑的个性,定然也会再疏远白公子。
不过他把凌茗瑾叫回来的私事却于此无关,是另一件事,都察院现在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有些案子还是会交到都察院的手上,皇后有一个堂兄,平素也常在宫里走动,今日北落潜之收到的案子就是关于他。
皇后这些日子天天忙着菊花盛会之事,到现在还不知自己的堂兄有把柄落到了北落潜之的手上,北落潜之要凌茗瑾去做的,就是要她陪着他去一个地方。
这么解释,似乎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凌茗瑾去与不去都不涉及私事不私事,北落潜之并没有给出更好更多的解释。凌茗瑾无奈跟着他出了门。
皇后的堂兄,那也算得是皇亲国戚,在长安自然也是出身大家,说到这,与昨日那位苏宿醒还有一些联系,皇后本家姓苏,与苏宿醒也算是一族的人了,不过苏宿醒是旁支末支,而皇后祖上的这一支,却是本宗。
苏家女子,大多聪慧贤淑,每一位都嫁了好儿郎,每一位都有了好夫婿,苏家女子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位,现已经是大庆皇后,苏家的女子出众,但男子,却鲜有作为,就说皇后的这位堂兄,就是典型的纨绔富家子。
不在朝堂,也不是有才能受人敬仰之辈,这位名叫苏胜的纨绔富家子,算得上是长安一等一的人渣,但人家有皇后这么个靠山,别人家无可奈何,而这苏胜一直有皇后盯着,也未作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只要一切不超出皇上的忍耐度,他就可以一直逍遥下去。
而且天下脚下,苏胜自然不会笨得什么都在长安里做,这次被都察院的人抓住的把柄,就是在青州落下的。
长安忆的姑娘名动大庆,向苏胜这等年方四十二却已经娶了十二房妾室的好色之徒,自然是对长安忆的姑娘垂涎三尺,上次他去了青州,便做出了一件事。
172:长安忆的命案
思及长安忆与白公子有关,北落潜之没有大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细细让人打探,终于在今日,他接到了从青州传回来的消息。
大闹长安忆这只能算是付之一笑的风流韵事,但出了人命,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苏胜在长安忆里醉酒大闹不过,当日还刺死了一名姑娘,之后试图与长安忆的老板和解。现在还在商谈中,苏胜有的是钱,只要不打官司,他随便别人怎么开口,反正开青楼的就是做买卖的。但不想长安忆的这位红妈妈,却是固执得紧,一心揪着这条人命不放,硬是与苏胜谈了五日还未和解。
苏胜昨日恼了,让苏家一个管事在那呆着,自己跑了回来。
“死了一个青楼姑娘,人家是皇亲国戚,想不到你居然会管。”印象里,北落潜之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只为了自己,其他的一切,剥离了他的利益,他会不睬不理。虽说她不排除这里北落潜之是否与自己的利益挂钩,但毕竟这出发点是好的。
北落潜之面无表情的看了凌茗瑾一眼,没有回答。
两人最后停在了苏府外,苏家是大族,族中人口众多,苏胜这一族,一直没分出去,正是因为与皇后一起长大,苏胜才会有这样强硬的依仗为所欲为,若不是因为兄妹的情谊,皇后也不会一直护着他。
皇后这几日忙着菊花盛会无暇顾及其他,苏胜有了机会去了一趟青州,北落潜之也有了机会抓到了他的把柄。
皇后是站在四皇子一边的,而长安忆牵扯到了白公子,这事只要他从中做一些小动作,可能就会引发长安里的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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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皇子面和心不合,早就是世人皆知了。
北落潜之现在,就是要去用最正义而最合理的方式,去揭开表面的这块布,让五位皇子的争斗暴露在世人眼前。
苏府的老大人不在,北落潜之边走进宅子边说了自己的来由。迎接的下人赶忙将他领到了苏胜的院子。
这院子……凌茗瑾不禁挑了挑眉。
苏府的屋子,都是简朴大气很符合皇上一直提倡的弃繁入简节俭的思想的,但这院中院,却建的豪华无比,比之凌茗瑾那次入宫所见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胜有正妻,有十二房妾室,这院子也建的极大,就像是自成了一方天地的小世界,苏胜刚回长安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迎来了北落潜之。
北落潜之又让人敬畏又惧怕的身份,苏胜虽是皇后堂兄从辈分上来讲高他几分,但皇家就不是一个讲辈分的地方,他见到北落潜之到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虽然现在正有皇后的禁娱令,但这屋子里,还是歌舞升平,悠悠扬扬的乐声还是在北落潜之迈进屋子的时候方停止。
凌茗瑾偷偷打量了一眼苏胜,与皇后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一副白净的皮囊,除了嘴唇上方的八字胡子与下颚的山羊胡子还有那个坚挺的大肚子让人有些觉得怪异,其他都很平常。
北落潜之坐下,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凌茗瑾难得有这样的待遇,赶忙坐下,苏胜让人奉上了茶,又挥退了歌舞姬与乐师,才忐忑的问道:“不知二皇子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苏国舅,你可知罪?”北落潜之没与他打哈哈,冷冷看了他一眼。
“知罪?二皇子说得严重了吧。”苏胜心下一想,知是北落潜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那些事情。
“杀人之罪,这还严重?苏国舅莫不是目无王法到了这样的地步?”北落潜之一声冷哼,直接把气氛推向了更加尴尬的局面。
“二皇子,此事,还望您多通融通融,不出两日,我定会解决好。”苏胜不断赔笑,嘴唇上那两撇八字胡子微微上扬。
凌茗瑾安静的坐在一旁,这里面她是插不上话的,所以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偷偷观察这两人的脸色,凌茗瑾素知北落潜之会演戏,却不想炉火纯青到了这样的地步,明明心里有小算盘,却还是这般冰冷相待,硬是吓得苏胜满头是汗只能赔笑。
苏胜是何方人士,皇后堂兄,当朝国舅,向来为非作歹不干好事的他,虽然对北落潜之这态度有些紧张,但还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与皇后的身份能掩下这件事。
“人命关天,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苏国舅,你说的通融,是何意啊?”北落潜之冷意挑眉,猛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将茶水溅了一几案。
凌茗瑾擦了擦手背上的那滴茶水,继续旁观。
“二皇子,您稍等片刻。”说完苏胜赔笑出了屋门招来了一名小厮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一会儿,小厮听命跑开,他再回了屋。
不一会儿,小厮抬来了一个小箱子。
苏胜扬了扬手,小厮赶忙去关上了屋门。
“二皇子,小小心意,还请笑纳,这件事是苏某人的错,等菊花盛会一过,我便去与妹妹请罪,还请二皇子看在苏家与皇后娘娘的声誉上,不要多做计较。”
说完,苏胜亲自走到了小箱子旁打开了箱子。
不是金银珠宝,是一尊佛像,由黄金铸造而成,看着栩栩如生的做工与这还刺眼的金黄|色,想来也是新做出不久。
“苏国舅,你这是贿赂本皇子?”北落潜之再冷冷一挑眉。
“不敢不敢,大庆谁人不知二皇子清正廉明。”苏胜擦了擦额头虚汗,北落潜之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是让他没了主意。
“对了,长安忆现在是归何人?”北落潜之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苏胜,似乎态度已经有了转变。
苏胜大喜,赶忙回道:“是长安忆的谢红。”
凌茗瑾脑中闪过一身妖艳的打扮的长安忆红妈妈的模样。
北落潜之突然问到长安忆,凌茗瑾心里明白了,他之所以来这一趟,到底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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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胜很是疑惑,他这等不问政事的纨绔富家子,是不会知道朝堂秘闻的,他只知道二皇子北落潜之素来与白公子不合。
“这事既然已经捅到了我这里,我就不能不管,苏国舅可是要私了?”
话题突然转变,气氛渐渐回温。
苏胜听到私了二字,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恭敬的拱手说道:“自然是要私了要私了的。”
“那谢红不通情面,苏国舅倒是可去找一个人。”
“何人?还请二皇子指点迷津。”
“杜松白公子。”
凌茗瑾心中同时呼出了这个名字,她就料到了北落潜之是这个打算,北落潜之这呲牙必报的性子,怎会放过白公子,在青州都打压了人家五年,现在自然不会有放下恩怨的道理。
恭敬站在一旁的苏胜愣了一愣,随之咧开了嘴角,他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个人,虽然杜松白公子现在不在长安忆,但好歹是以前的老板,若是他替自己说句话,想必那谢红那不会再拖拖拉拉不情愿了。
想到这,苏胜对眼前这位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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