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件事,居然被他们添油加醋的强化到了连凌茗瑾都云里雾里的程度。
凌茗瑾都挺晕了,更别说其他百姓了,于是这吟诗一事与安若菡赠画一事,就传得更加神乎其神了。
夜时见山上花灯亮起,几人又赶忙上了山。
皇后与大多贵人已经离去,山上的气氛因这与黑夜的降临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还有许多少女三两结伴的在朝着这边赶来。
赏菊观花灯猜灯谜,就今年的菊花盛会来说,猜灯谜算得是最大的娱乐活动,携上好酒好菜,随同两三好友,一同吃喝玩乐赏菊观灯,在这金秋时节,也算得是一件有趣之事。
凌茗瑾吃着从街上带上来的特色美食穿梭花丛间喜不胜收,萧明轩等人也跟随其后,方找到一处僻静之处,都察院里却来了人,这一身黑衣佩剑的打扮,让山中众人的兴致减了不少。
凌茗瑾好好的兴致又被人打断,几乎每次在她意犹未尽的时候,北落潜之都能通过各种方法找到她然后让她不得不咬牙切齿的离开。
回到安之府的时候,凌茗瑾看到了陶品行,看着北落潜之那一脸冷笑的模样,凌茗瑾心想,会不会是他看陶品行不得劲想要与自己说说这白天助陶品行的事啊?
事实非她所料,但也相差不大,北落潜之将凌茗瑾找来,正是为了白天的事,原来都察院的人去请陶品行的时候遇到了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人马,众人都是来请陶品行的,陶品行无奈之下,选择上了都察院的轿子,思之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惊人之举可惊动四位皇子,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今天在山上吟诗一事。想到凌茗瑾与自己赠诗,陶品行本以为是凌茗瑾找他有事。
在路上他想过,是不是凌茗瑾早有预谋?若是她有真才实学,自己作诗一样可名动四方,为何要假借自己之口?而今四位皇子与自己示好,而他却不得不因凌茗瑾赠诗一事站在北落潜之这边,他想,是不是北落潜之在打陶家的主意?
可等得他慎重的到达安之府后,北落潜之对他以宾客之礼相待,一句不提陶家之事,而是不停的问起白天之事,甚至北落潜之还兴致突发的与他对了两首诗。陶品行仔细看过,凌茗瑾不在,而北落潜之的神情,也不像是知道真相,陶品行哪敢蒙混北落潜之,几番想问后他便如实相告。
北落潜之这才知晓,做出那几首诗的不是陶品行,而是凌茗瑾。
他向来只知凌茗瑾有些小聪明,却不知她有这份才学,于是他将凌茗瑾找了来,就是要来人对质。
凌茗瑾怎会想到自己的意气相助让北落潜之如此重视,若是她说这诗不是陶品行所做,那陶品行的才子之名肯定会大打折扣被他那些同窗取消,作为一个曾对他有些好感的人,凌茗瑾不会这么做。
于是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说道:“这诗确实是陶品行所做。”
陶品行闻之一愣,之前他不敢一口咬死是自己所做就是因为凌茗瑾是都察院的人是北落潜之的人,本想自己这事会被戳穿自己会蒙上骂名,却不想凌茗瑾的回答与自己想象的有天地云泥之别。
他还是有些紧张忐忑不敢置信的盯着凌茗瑾看了两眼。
凌茗瑾没有看他,也没有给他任何保证,她只是低头继续与北落潜之说道:“陶公子才气长安百姓皆知,他能做出这些诗很正常。”
陶品行又是一愣,凌茗瑾与北落潜之之间的关系,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印象里都察院的人都是死忠北落潜之的,凌茗瑾这非但是当堂说假话,还将假话说得这般死,明显不是简单的上司下属的关系。
但至少,凌茗瑾是在帮自己,陶品行很是感激的与凌茗瑾说道:“谢谢。”
坐在正堂上的北落潜之又发了话:“那既然这诗是陶公子所做,为何却要说是她所做?陶公子,你怎么解释啊?”
陶品行脑筋一转,赶忙回答道:“今日在山上我与贵院科目凌姑娘有过谈话,因不知二皇子为何将自己招至心虚,这才说了假话,还望二皇子见谅。”
只要凌茗瑾不说什么,他再一口咬死,这诗本就出自他之口,当时有长安百姓作证,这便就是事实。
北落潜之哦了一声,目有深思的看了凌茗瑾两眼继续与陶品行说道:“父皇这些日子正闷得慌,陶公子可愿入宫面圣一展才学啊?”
凌茗瑾心中大石落地,原来北落潜之居然为的是这个。陶品行也是欣喜若狂,本以为是北落潜之想为难陶家,却不想是为了让自己入宫面圣给皇上解闷,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若是得了皇上的喜爱,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国子监多少同窗盼着这个机会求之不得,不想却被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遇上了这千载难逢的奇缘。
当下定神之后他恭敬屈腰拱手回答:“为皇上排忧解闷,是我大庆子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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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茗瑾这下有些觉得不妥了,虽然她不想害了陶品行,但能得到皇上的喜爱这事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以前是不知这些诗词重要,现在知道了,她岂会不做打算,说与陶品行说的只是三首诗,她也不去害他了,反正自己还有那一册子的诗词,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显摆显摆抖露抖露,这才是大事。
这果真成了之后一些日子里凌茗瑾朝思暮想的大事。
“那陶公子先回去焚香沐浴,明早我便差人来接你入宫。”北落潜之这一句话,就算是决定了陶品行的命运,在大庆盛世的时代背景下,武人易被轻视,文人则会得到大多人喜爱,陶品行素有才名,这三首诗,就是给他的才名锦上添花,就是让他再上一层楼。
进此日之后,不管陶品行是否能得到皇上的喜爱,这才名远播已经是必然的了。
179:她口中的光怪陆离
至少今日夜时四位皇子同赴陶府请人这事已经轰动长安,加上白日山上陶品行的挫败其他三位才子的三首诗,陶品行现在已经是名声大噪。
陶品行的名字,迅速传遍长安,无论是长安上流社会的人还是国子监门生还是与陶府故交不错的人,都纷纷来到了陶府下了请帖,为的就是在陶品行名声大噪的时候也沾点光。
陶品行刚一从安之府回来,便见到了他爹手捧着大把镀金请柬,细问起,他才知自己现在已经是长安名人,才知自己的一生,已经被那三首诗词改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在大庆是最好的写照,陶老爷很是高兴,觉得自己花了大力气送陶品行去国子监是他这一生最明智的选择,现在儿子名声大噪,老子也跟着沾光,就说今晚上,他就收到了不少珍贵礼品,这更莫说以后了。
当然高兴是高兴,陶老爷也没忘了问儿子在安之府的事,陶品行据实以告,说了明日要入宫的事。
陶老爷闻之更是喜不胜收,本觉得儿子得到了四位皇子的喜爱现在就是前途一片光明了,他怎会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更大的好处,进宫,对长安那些大家来说不算什么,对于他们这种小富之家,那真是八辈子也遇不到的啊。兴奋之下这位陶老爷立刻拿出了一坛陈年佳酿,一直喝到了半夜。
天色还朦胧时陶品行就起了床,进宫面圣必须要庄重严谨,焚香沐浴这都是必须的,在婢女的俯视下沐浴更衣后,他就坐在大堂里等着北落潜之的轿子。
等到天色明亮的时候,安之府的轿子就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的那几位兄弟钻了空子,他特意早些就让人来了。
一路坐着轿子摇摇前行,在皇宫御街前他见到了北落潜之,下了轿,陶品行与北落潜之恭敬行礼,之后两人便进了宫门。
时辰尚早,宫里除了一干下人外其他的人大多还在昏睡,他不敢太早去打扰皇上,就带着陶品行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会儿,一直到见到林妃前天赏花后才起身去了庆安宫。
今日是景妃在服侍皇上,屋内药味经过一夜已经散了许多,浓郁的瑞脑香扑鼻而来,时辰尚早,内阁老臣们都在批阅奏折,正是清静的时刻。
北落潜之早有准备,他与皇上行礼请安之后,便说起了菊花盛会一事,先将皇后赞扬了一番之后才说起了菊花盛会上这件趣事。
听着北落潜之念出的那三首诗,一直半眯着眼的皇上睁开了眼睛。
北落潜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赶忙侧身与皇上说道:“父皇,这就是国子监的学生陶品行,孩儿知父皇最喜有才学之人,便将他带了来。”
皇上轻咳两声,让景妃扶着自己半坐了起来。
虽有病态,但皇上的眼神依旧是炯炯有神,就是凌茗瑾都会一触心惊,更别说是第一次入宫面圣的陶品行了,他在一触到这眼神后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过陶品行也着实是脑子机灵,未经细想,一句敬言便脱口而出。
皇上甚是亲切的与他点了点头,虚弱的说道:“平身吧,这诗做得倒是不错,在国子监是谁人所教啊?”
“是方先生。”陶品行起身回道。
“方敬儒?他可是个热与术科的人,怎会教出了你这样的学生。”
“平素学生喜欢看些诗集,久而久之,便积下了些知识。”陶品行本就有才名,说这些才算是实话。
皇上点头缓缓说道:“倒是个有心性的人,你再吟两首平常所做的诗与朕听听,这病了许久,已经太久没这样的兴致了。”
陶品行顿了顿思索片刻,续而昂首负手念出了一首诗:“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这是李商隐的菊花,正是那日凌茗瑾说与他听却未用上的。
北落潜之若有深思的目光游离在皇上与陶品行之间,皇上那一脸的欣赏模样,显然是对陶品行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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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大妙。”北落潜之附和赞扬了一句。
皇上闻之如知己甚是欣慰的道:“果真不负才子之名,吟得一首好诗啊!”
北落潜之心中欢喜,有了皇上这句话,就算得是自己举荐有功了。
“谢皇上赞赏。”陶品行不甚惶恐。
“你入国子监几年了?”
陶品行一听,知道是自己的机会来了,皇上这么问,定是要给自己赏些什么了,可能是诗集孤本,可能是金银珠宝,也可能是官职。
“已有两年。”
国子监学业有三年,先陶品行正是第二年,放在现代来讲,算得是大二的学生。
“以你这样的才学,也无需再念下去了,可有意为我大庆效力啊?”皇上老眼有神面色苍白的看着陶品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着实是越看越欢喜。
“为大庆效力,是大庆子民的职责所在,是学生的荣耀。”陶品行听这话心里是乐开了花,能省去一年的学业入仕途,对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本以陶家的实力,就算是日后学业结束入朝为官,在那些大人物的挤兑下估计也就是一个五品小官,现在又是不同了,这是皇上钦点,而且还正是皇上龙颜大悦的时候。
他已经可以看到前途的辉煌与同窗的羡慕嫉妒了。
“去翰林院当职如何?”
北落潜之心中更喜,皇上居然不是说去翰林院当职,而是说去翰林院当职如何,这两字的差别,足以说明他对陶品行的喜爱。
“学生,谢皇上隆恩。”
陶品行再次跪地。
“翰林院缺个待诏,你就去那当差吧。”
“谢皇上隆恩。”陶品行又是拜谢,翰林待诏,那可是皇上的近臣,可负责写书皇上圣旨诏书的,这样的职位,他就是爬一世都爬不上去。
“朕累了,你们先退下吧。”皇上虚弱的迷上了眼。
北落潜之携陶品行告退。
昨日北落潜之就接到了都察院的消息,药圣已在入长安的途中,听武安侯说,药圣听了皇上的病症还是有几分把握,只要药圣入了长安,皇上的病,也有好转的希望了。
只望,药圣入长安的途中,不要出什么差池。
有人希望皇上生,还有人希望皇上死,药圣现在成了皇子病愈的全部希望,难保,不会有人在中间做什么手段。
陶品行做了翰林待诏,他举荐有功得皇上欢喜,这对他而言是好事,回到安之府的他心情格外的好,硬是拉着要出门的凌茗瑾去了后花园喝酒。
命厨房炒了几个小酒菜,两人对视而坐,一人举一直瓷白酒杯,气氛也算得融洽,只要北落潜之不冷着脸,凌茗瑾觉得自己还是能与北落潜之相处融洽的。
气氛融洽,这酒也就喝得有点多,凌茗瑾酒量不如北落潜之,喝了一坛就有些神志不清意识模糊了。
“今日我带着陶品行去见父皇,他做了一首诗,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这是李商隐的诗,我很喜欢。”凌茗瑾红着脸打了个酒嗝。
“李商隐?是谁?”北落潜之挑眉浅笑,举起的酒杯放在嘴边。
“他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
凌茗瑾双眼迷离脸颊绯红,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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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北落潜之疑惑的皱眉,他从未听说过这么个朝代。
“对啊,就是出了李白杜甫杜牧李商隐的唐朝。”凌茗瑾喝得很起劲,说得也起劲,全然不知自己说出了一些什么。
在大庆,是没有唐朝的,更没有李白杜甫杜牧李商隐,这是大庆,是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大庆。
“李白杜甫杜牧李商隐?唐朝?不知你在说什么?”北落潜之疑惑的皱着眉,一上一下,很是不解。
“你当然不会知道,谁也不知道,就我知道。”凌茗瑾已经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胡话了。
“你醉了。”北落潜之听得有些迷茫了,凌茗瑾这到底是醉后吐真言,还是醉后胡言乱语?
“我才没醉,我才没醉,我才没醉…………我……”
砰的一声,凌茗瑾的脑袋重重倒在了石桌上,北落潜之无奈的摇头,这明明是醉了,看来用酒套话这一招在她身上是行不通啊。
凌茗瑾方才的话,明显是胡言乱语,他虽比不得司马大人,但对前朝往事也有些研究,哪里有过唐朝,哪里出过李白杜甫杜牧李商隐,凌茗瑾這一醉,让他的计划泡汤了。
本来他是打算借着喝酒套凌茗瑾的话的,昨夜他深夜才睡,他让人召来了陶品行以往所做的诗词,比之那三首,意境差别太大,他有些不信,不信陶品行会是做出这些诗的人。但他又是在怀疑什么?与陶品行相比,凌茗瑾不是更不像能写出这些诗的人吗?
180:这是一个老妖怪
可他就是怀疑,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凌茗瑾总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做出一些惊人举动,他宁愿相信更加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怀疑,也不想去相信凌茗瑾与此无关。
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凌茗瑾带给他的意料之外,凉亭中,他看着婢女扶着凌茗瑾渐渐远去苦涩一笑,换了别人,谁会有这样的想发?他怎么对凌茗瑾这个人,总是抱着不一样的看法。
……………………
菊花盛会带给长安百姓的喜悦已经慢慢淡去,少了那些娱乐活动,众人对这菊花也是会看腻的,就说今夜,山上的人就很少,白公子与萧明轩做在凉亭中,一个拿着酒袋子,一个手握着折扇。
折扇,美酒,在这金秋里,都是风雅的东西,但这酒袋子握在萧明轩手中,却无半点美感,他喝得很猛很快,似乎是要一口喝下这一袋子的酒。
白公子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相劝,也没有陪同,这对朋友有些奇特,一个嗜酒如命,一个不能沾酒。
许久过后,萧明轩才摇着空酒袋子起身,白公子见他脚步虚浮,赶忙上前扶住。
“你这样喝酒又有什么用呢?明轩,你素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怎么与凌姑娘,却是…………”白公子摇头惋惜,不知该如何相劝,这情爱之事,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我也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呢……”萧明轩痛心疾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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