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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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53部分
    药圣的手上,随之的,还有那块免死金牌。

    黄澄澄的金牌分量很足,药圣自然也不会傻到挂在腰间招摇过市,免死金牌由一个匣子装着。

    而皇上有惊无险的消息,也传到了宫外,虽过了一下午,还是有不少百姓在等着,听到文武大臣出宫时的议论,百姓们都是炸开锅的议论了起来。

    他们再次对药圣的医术啧啧称奇。

    听到了消息,百姓们议论着散去,御街外,已经是行人稀少。皇上大病近一月,这块乌云一阵笼罩在长安百姓心间,现在药圣一举挥散了乌云,众人岂会不喜。

    听到皇上赏赐药圣免死金牌侯位宅子黄金万两的时候,百姓也是啧啧叹了几声皇上的英明仁德与药圣的医术。

    在宫里吃了晚饭,北落潜之也回了安之府,都察院送来了消息,说找到了刺杀药圣一案的线索,北落潜之赶忙去了都察院,与六位科目商议了此事。

    而回到了府上的白公子,也是收到了谢红的消息,钦差大臣现在已经返回长安,长安忆的命案,还是苏胜开春后处斩,皇后这些日子奔波走动,还是未说通苏宿醒。

    这个内阁老臣,似乎就是铁了心不通情了。

    听说苏宿醒去过安之府几趟。白公子抓住了这件事,打算查查苏宿醒的行事。就局势来看,苏宿醒与北落潜之是无利益瓜葛的,那为何一个原本深谙为官之道的老臣要突然的变得不通情不畏皇后之权?他想,这里面,会不会有北落潜之的关系?要让自己得罪苏家皇后甚至是四皇子,北落潜之还真是下了不少力气。

    而在萧家别院等了一天的萧明轩,也等来了皇上病愈的这个消息,消息是柳流风送来的,当夜,两人就去了药圣的府上。

    药圣已封侯位,现在于皇上更有救命之恩,长安的贵人们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拉拢他的机会,萧明轩与柳流风柳芊芊到济世侯府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看着府门外停放的马车舆轿,萧明轩让下人前去通报,等了片刻,府上的下人便带着药圣的消息回来相迎。

    云翎山庄到底是江湖世家,与药圣这样的人也是有些关系的,萧明轩要见药圣自然简单很多,此时的药圣正坐在大堂,陪着数十位长安贵人在喝茶谈笑。

    “云翎山庄萧明轩,见过济世侯。”现在药圣封济世侯,而药圣不过是江湖的称号,在这个关头称呼药圣明显不合适。

    “明轩啊!来来来,坐到伯父身旁来。”药圣连忙招手一并指着自己身旁的座位。

    萧明轩面有难色,大堂里的人身旁都比他高且又是长辈,自己若是坐到药圣身旁那显然是不合礼数的,药圣身在江湖素来不顾繁文缛节,自然是没想到这许多。

    “伯父,这是我朋友,旦城柳家少主柳流风与柳家小姐柳芊芊。”尴尬之下,萧明轩微微侧身,与药圣引见起柳流风柳芊芊了起来。

    “这就是那对小孩?经年不见,长得这般出众了,来来来,坐到伯父身旁来。”

    药圣又是招手。

    柳流风悻悻笑了两声说道:“在场的众位都是流风长辈,流风不敢造次,居下座便可。”说着,他大步阔阔走到了一旁的座位旁坐下,磊落之样,让一干长安贵人看得连连点头。

    有了柳流风带头,萧明轩坐到了柳流风身旁,柳芊芊亦是。

    “我常年在深山老林寻药,也不曾去云翎山庄柳家看看,你们爹娘可健好?”药圣也不是啰嗦之人,见柳流风自顾自的去了下座做好,也就懒得再在这上面费口舌。

    “家父家母很好,劳伯父挂念了。”萧明轩柳流风拱手回话。

    “那就好那就好,梅不忘那个老家伙呢?”药圣那略显妖异的脸堆满了笑,不见皱纹。

    “梅世伯身体也还硬朗。”萧明轩拱手回话。

    “哦,前年在梅园,那老家伙还说要给我一坛好酒,这过了两年也没了消息,等下我得写封信去催催。”

    药圣与萧明轩柳流风说得热乎,在堂的这些贵人就有些面色不悦了。他们就是绿叶衬红花而来,为的是给药圣锦上添花顺便沾点光,现在萧明轩柳流风以来,就弄得他们却没了说话的机会。

    药圣对此浑然不觉,萧明轩倒是看出了几分,在药圣笑得正开怀的时候他说道:“苏伯父,您今日怎也有空来了这里。”

    能被萧明轩称之为苏伯父的,在长安也就只有苏家人了,这位头戴纶巾身着乌衫的年过五十的男子苏左勇虽不是苏家家主,但因苏家家主之弟的身份也在苏家有一定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是这段时间长安传得热火的长安忆命案的凶手苏胜之父,儿子就要开春处斩了,做父亲的,一般都是没这个心思出来恭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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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病初愈,济世侯功德无边,特此来观仰一下济世侯。”苏左勇是苏家家主之弟,也就是皇后的伯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苏公,苏胜那案子,苏宿醒是怎么说的?”坐在苏左勇手旁的男子侧头问道。

    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事,就是给苏左勇打脸了,苏胜嫖妓杀人一案长安里早已经是传得人尽皆知,在座的都是长安里的贵人,岂有不知之理。

    “此事不论结果如何,老夫都遵从皇命。”苏左勇神情严肃的拱手向北,言语不容人驳斥。

    但眼里的那一丝不悦,还是落入了在座众人的眼中。

    于是有人大笑几声挑起了别的话题。

    药圣虽有些糊涂不惧繁文缛节,但这些人情世故也是懂得,听着众人说起刚过去的菊花盛会与凌茗瑾一事他问道:“一个姑娘家家,也有这么好的才情?”

    他确实是不知这件事的。

    “何止是才情,这事与明轩,还有一些关系呢。”一名在座中年纪偏小的男子端着茶盏眯眼一笑,笑得萧明轩不觉皱起了眉。

    本就与他不熟也无交情,这一口一个明轩,着实有些矫情了,而且他说起了这事关于他。

    凌茗瑾的这个八卦新闻,着实是让他有口难辩。

    “哦?明轩?”药圣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看神奇对此事甚是感兴趣。

    “这事,还真有些不好说,明轩与这位姑娘有些渊源啊!”许是见到了萧明轩的模样,许是见到了药圣的神奇,这名男子突然的话锋一转,打起了幌子。

    “明轩,你与伯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药圣那张白皙妖异的脸看上去与萧明轩年纪不差分毫,但事实上他的年纪却是可与苏左勇比拟。

    “伯父,这事等下我再与你解释,听说这次之后您要长居长安?”萧明轩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

    “圣意难违,再说我这些年在深山老林呆了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在长安呆呆了。”

    话音甫落,众人侧目。

    一名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内库管事杜松白公子拜见。

    药圣挥手说道:“带到大堂来。”

    现在以药圣这个声势,白公子来也是自然,众人并未觉得有奇。

    192:谈谈我们的事

    等了片刻,一身白衣的白公子翩翩而来。

    方处理好了手中事务的他便匆匆赶来。

    “杜松见过济世侯。”进入大堂后,白公子微微弯腰行了礼,虽然他现在在内库有一定地位,但相比济世侯的侯位而言,还是低了几个阶位。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请坐请坐。”药圣含笑点头。

    两人如同其他长安贵人一般交流,旁人并未察觉两人熟识。

    药圣于白公子有救命之恩,而后也是交情匪浅,现在两人扮作这寻常人的模样,萧明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想白公子药圣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打算的,所以他只是疑惑的扫看了一眼,没有过问。

    都来与药圣拉关系,白公子自然也要来,不来反而显得不正常,药圣入长安,正是他在与药圣有过书信交流后下的一步棋。

    这步棋如何用,如何用得最好,这是日后的话,现在他只需如常人一般对待药圣,然后寻着机会与他亲近关系便行。

    济世侯府很是热闹,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而五位皇子才在皇宫里陪了一会儿皇上后来了这里,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是结伴而来,虽未带多少随从,但依旧惹得不少人侧目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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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二皇子北落潜之,却是在三位皇子到了一会儿后才来,与他随行的凌茗瑾,让众人目光疑惑了许久。

    五皇子北落斌,再半个时辰后赶来。

    五位皇子一到,这本就不大的大堂更是拥挤了,药圣无奈让下人将别个屋子的凳子全搬了来,这才勉强塞下了这一群人。

    此时已经是繁星满天,好在已经有许多人已经离去,药圣一边说着这些年自己采药的经历津津有味的喝着茶,也算是不亦乐乎。

    因前段时日北落潜之的桃色新闻,北落潜之与凌茗瑾到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是饶有深意的笑了又笑,北落潜之不置一顾,凌茗瑾也是始终冷着一张脸。

    北落潜之这般神情,众人自然不好破坏气氛,于是有人说起了大皇子。

    还有四日大黄的婚事就要举行了,这个准新郎官,大家自然是要调侃一下的。正好太尉何子乔也在,于是就有人问道:“何太尉,听说你家姑娘甚是中意大皇子,可有这事?”

    “大皇子乃我大庆栋梁之才,姑娘思慕有何不可。”何子乔被这一句问得语塞,只得有些恼怒的顶了一句。

    大皇子见自己岳父板着脸甚是不悦连忙劝说道:“四日后各位一定要到场啊!”

    众人附和笑言。

    萧明轩看了两眼冷脸的凌茗瑾,寻了一个机会出了大堂。

    柳流风亦是看了两眼,与药圣告辞,柳芊芊随后。

    五位皇子都在场,他们这些曾与他们有过恩怨的,呆着总不是个滋味。

    三人一走后,顿时就有人议论了开来。

    四皇子曾与萧明轩有过恩怨,被众人一议论,脸上就有些难堪了,而柳芊芊是大庆第二美人,走在哪都是众人的焦点,被这些人议论也算是正常。

    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地,凌茗瑾寻了一个机会禀告过了北落潜之退了出来。

    待她追上萧明轩三人的时候,已经是在离济世侯府有百米之远的大街上。

    皇上病愈,药圣封济世侯,大皇子大婚,就现在看来,长安的局势,似乎慢慢的稳定下来了。

    萧明轩想了想后与凌茗瑾说道:“等大皇子大婚一过,我就回临城。”

    柳芊芊冷眸注目。

    凌茗瑾也是愣了许久才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也是要回去了,你离家已有半年了。”

    萧明轩点了点头道:“流风,茗瑾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柳家在长安有生意,柳流风暂时还不必回去。

    而柳流风也另有所托:“芊芊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明轩这次回去替我将芊芊送回家吧。”

    萧明轩看了一眼柳芊芊,点了点头。

    繁华的大街,四人走得很落寞,许是要分离的情绪让四人有些心中郁郁,许是方才在济世侯府里呆得有些不快,四人一路都未再说话。

    凌茗瑾的宅子离柳家的宅子不远,所以最后是柳流风将他送回府上的。

    为了方便做事,府上住了几个都察院的人,而那两个凌茗瑾亲自选出来的助手也是住在这里。

    萧明轩要走了,柳芊芊也要走了,凌茗瑾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拿出了一坛酒,与柳流风坐在院子里喝了起来。

    长安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事,皇上大病又病愈,大皇子大婚,菊花盛会,长安忆命案,这些都不是凌茗瑾关心的,真正让她觉得累和防不胜防的,是自己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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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背后放出这些话混淆视听,她身为当事人,怎能不愁,虽然她现在是都察院的人,但北落潜之却不会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她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变得不再是别人随意拿捏的对象。

    柳流风走后,她去了一趟白公子的府上。

    白公子刚在济世侯府回来,苍白的面色红润了一些。

    凌茗瑾一眼瞥见那从假山后匆匆走过之人的衣角,心想自己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明轩要走了?”他是曾经劝说凌茗瑾接受萧明轩的人,对与这个朋友,他或许比凌茗瑾了解得更深。

    “嗯。”凌茗瑾回答得有些低落。

    “你现在性命无忧,他也是该走了。”白公子认真的看着院子里那株梧桐,目光坚定,让凌茗瑾有些不知所以。

    “一直,我都觉得你是很神秘莫测的人。”凌茗瑾思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不是为了来与白公子聊天的,她来找他,是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建议的。

    白公子的目光一直很准确,她很相信他。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将她带出迷茫。

    “既然已经选择在了都察院,那就好好的呆下去,至少北落潜之现在还不会让你受到损害。”

    白公子多年与北落潜之交手,对他的了解并凌茗瑾更深刻,北落潜之利益致上,但对都察院的人,却是极好的。

    “你与他,因何结仇呢?”

    白公子苦笑,没有回答。

    凌茗瑾抿嘴点头,这样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回答。

    “告诉我,如何才能在长安自保。”凌茗瑾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现在,不已经没了性命之忧,北落潜之现在是你的依靠,只要你不背叛他,而他不倒,那你在长安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凌茗瑾皱眉问道:“他曾经要杀了我。”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白公子苦笑看了凌茗瑾一眼,然后继续看着那颗梧桐。

    “…………”凌茗瑾语塞。

    确实,是曾经。

    在她入长安入都察院后,北落潜之就没再做过什么对她性命有害的事,难道说,自己走入了误区,惯性思维了?

    见凌茗瑾沉思,白公子欣慰一笑说道:“就我所见,他现在对你还是不错的,不然在你与他有了那样的传言后,他还会带着你出入济世侯府?”

    凌茗瑾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实在是已经没了主意想法。

    白公子说北落潜之对自己不错,最少现在不会害自己,而自己却一直将他当死敌一样防着日夜不安,到底是自己想得太多钻了死胡同,还是…………

    自己是都察院的人,北落潜之自然就成了自己的保命符,可为何自己就从未将他当做保命符?

    “狠一个人防一个人久了,就习惯了,看来,是时候要改变这种习惯了。”深思熟虑后,凌茗瑾笑着说道。

    白公子与她不一样,他来长安有自己的目的,而她却是被迫来此,但有一点还是一样的,就是两人都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在长安活着。他们没有世族支撑,只能靠自己。

    白公子看得比自己透彻。

    “想明白了就好。”白公子微笑端起几案上的茶盏,捻起了茶盏盖,吹了一口浮在水面上的菊花花瓣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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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茗瑾起身告辞。

    她回了自己的府上,找到了自己的两个助手,给他们分配了任务。

    以前不敢让都察院的恩去找戎歌的消息,是因为她怕都察院的人会瞒着她告诉北落潜之,现在她不怕了,她与北落潜之,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好好相处。

    当夜,她还去了安之府一趟。

    她从安之府搬出来已经有六天了,想来偌大的安之府,她也就去过后院后花园与北落潜之的书房大堂。

    但这些,也是北落潜之呆得最多的地方。

    在后花园里,她看到了北落潜之。

    见是她到来,北落潜之让禀话的人退下,引着她走到了凉亭内坐下。

    “这么晚了,何事?”北落潜之曾说过,若是有急事,可以连夜来寻。

    “想与你谈谈。”

    月光下北落潜之那张脸,看着也不是那么讨厌,凌茗瑾偏头问道:“没酒吗?”

    北落潜之不明所以,凌茗瑾从来不与他这么说话。

    “来人,拿酒来。”

    一声吩咐下去,有人立刻奔走了起来。

    气氛有些冷清,北落潜之冷冷的看着凌茗瑾不知她到底要谈什么。

    一会儿,酒上来了。

    下人拔开酒塞子替两倒上了两碗。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事。”凌茗瑾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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