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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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66部分
    到等明早才设防,今夜,我们就出不去了。”

    盘腿而坐调息的凌茗瑾看着柴火堆上不停跳跃的火焰,眼中尽是担忧。今夜要不是自己错估了云翎山庄的实力,要不是自己热血上脑,又岂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安影。

    “那就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出城。”安影无趣的拨着柴火,他未中毒,内力此时正在慢慢恢复之中,虽身处破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云翎山庄的人一来,他们就必须要尽快离去。

    “临城是萧家的,我们能藏到哪里去?”凌茗瑾无奈一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安影耸耸肩,两道浓眉缓缓舒展。

    “你是说…………云翎山庄…………”凌茗瑾摇头道:“不可能,云翎山庄现在肯定是严防镇守,我们不可能进得去。”

    “谁说要进去,云翎山庄那座山的密林,不也可以藏人?那是云翎山庄的地盘,谁会想到我们会藏在那样的地方?”安影翻出了火堆里已经烤好了的红薯放在一旁等着冷却。

    “此时,怕也是去不得的了。”凌茗瑾轻叹了一声。

    “看看明日的情况,冒充祭拜的百姓入山,应该还是可以的。”

    “好。”

    临城的风,不似长安那般温柔,也不似玉门城那般粗暴,这缓缓拂过脸颊的风,就像是一块厚重而不透风的绸缎,让人只觉得压抑窒息。

    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紧张。

    凌茗瑾与安影都已经料到了云翎山庄的态度,在当夜,他们就听到了搜查的声音,破庙里的火堆早已熄灭,藏在佛像之后的两人避开了搜查的云翎山庄守卫。

    凌茗瑾从未有与云翎山庄为敌的心思,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敌对的时候。

    她已经不再是凌茗瑾,与萧明轩之间的那些情谊,只能藏在心里。

    一夜,两人轮流睡觉轮流把守,一直等到天色渐亮的时候,两人才去了一座宅子里偷来了两件衣裳扮作了普通百姓的模样。

    普通百姓是扮了,可面具呢?普通百姓不可能会带着这样的面具,况且昨夜一战云翎山庄的人必然已经识得了这两个面具。

    凌茗瑾倒是无妨,但安影呢?

    安影依旧没有摘下面具。

    此事本就是凌茗瑾有愧,她无法因此而责怪安影的不顾大局。

    既然无法那么简单的就接近到云翎山庄山脚下,凌茗瑾与安影只得另生了一计。

    安影扮作了蓬头垢面的驼背乞丐,而凌茗瑾则是与他分开行动扮作了小户人家的姑娘。

    两人入了市集走了一趟,见百姓并未有异样的目光才放下了心来。

    凌茗瑾买了早点,走过安影身前的时候丢了两个包子到了他的空碗里。

    安影拿起吃下,之后便就一直尾随在凌茗瑾身后。

    两人,就这么离了市集。

    今日上山祭拜的人依旧很多,不过却是都被守卫挡在了山下,在山下一旁的一块告示板上贴着一张榜文,说的大抵就是庙宇需要修葺,今日不得祭拜。

    云翎山庄长老被人打伤,这对一个武学世家来说是莫大的耻辱,现在没人把此事昭告天下,云翎山庄山庄自然也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囔囔着昨夜的事情,要禁止百姓上山本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山只有一条路,但在其四周都有守卫把守,特别是在禁止百姓上山的今日,高山四周把守的守卫更是多了一倍,凌茗瑾站在久久不愿离去的百姓之中,听着他们的议论之声,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低,云翎山庄虽派人搜捕,但并未大肆搜捕,不知怎地,云翎山庄那些长老也并未有出动,就是萧夫人也并未出面解释昨夜临城里云翎山庄守卫四处搜查的缘由。

    这时的很多人,便就想起了庄主萧峰。

    萧峰去安州已经有了多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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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回来了,这边百姓还在对其抱有猜测,而在城门那边,守城的士兵就迎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士兵见到躬身行礼没有搜查,百姓见到具是让路,只因,这马车之上雕刻这一朵朵的祥云。

    239:昏睡

    祥云,云翎山庄的马车。

    马车一路向着高山而来,随着颠簸马车不断摇晃的车帘子后掩着三人。

    萧明轩,萧峰。柳流风。

    算算,‘凌茗瑾’已经死去了十四日了,萧峰赶到安州的时候,萧明轩打死不愿随他离去,萧峰本就脾气暴躁,现在云翎山庄局势又乱,他哪里还会容得萧明轩为所欲为,一怒之下,他便就出手一掌打晕了萧明轩。

    柳流风知萧峰的脾气,不愿见萧明轩受苦的他一脸随行,一来是为了照顾萧明轩,二来是也可利用自己柳家少主的身份为萧明轩说些好话。

    萧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深觉亏欠柳家的他与柳流风谈了许久,这一路柳流风也是好言劝慰。不过萧峰却是痛心疾首只道自己再无面目见老友。

    一切,都是因为萧明轩。

    三人离去之时,北落潜之与萧峰表了态度,云翎山庄的事情他都察院的院长不可能不知,他说:“若是萧庄主有需要,但可修书于我,我定竭力相助。待我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定到临城拜访。”

    早在江城之时,北落潜之便就搭上了梅家柳家萧家,虽说并不是单纯意味上的合作关系,但日后必然也会有所牵连,北落潜之的选择实为明智。

    虽说云翎山庄庄主不得与皇室搭上关系,但皇室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震慑里还是很大的,若是有北落潜之相助,当然是好。

    萧峰谢过,便就将一品阁交给了北落潜之离去;

    三日的路程,只用了两日,但这一路,萧明轩都未醒过来。

    萧峰虽在气头上,但他下手极有分寸,依着他的力度,过了半日萧明轩也就该醒过来,为何两日都未醒?有武艺在身的大多会些医术,萧峰在为萧明轩把脉之后,更是郁结盘错心头。

    萧明轩不是醒不过来,他是不想醒过来。

    从未正视过萧明轩那段可笑的感情一直只当那是萧明轩为对抗自己而演的戏的萧峰,突然的就懵了,他从未想到,萧明轩居然已经用情至此。

    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虽萧峰也曾为凌茗瑾的胆量而感叹,但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看,做儿媳,还是得需李姑娘柳芊芊那样的姑娘才好。

    谁想,从来对任何事情都只是嬉笑面对的萧明轩,居然会这这件事情上,态度这般坚硬。

    柳流风说:“在她死后,他就未合过眼,他是真的累了。”

    语重心长的与一个长辈谈及他儿子的情事,这多多少少有些唐突不合时宜,但柳流风却并没有顾忌这一些,因为他知道萧明轩与萧峰之间的矛盾。

    萧明轩从不明白萧峰的苦心,萧峰也从不明白萧明轩要的是什么。

    “他是我的儿子,将来必定是要继承云翎山庄的,如此留恋沉迷儿女私情,逆子。”萧峰虽面有担忧,但嘴上却不愿让步。

    “萧伯父,你并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柳流风也未思虑,一句话就出了口。

    “我确实是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但他若是不醒过来,他就会一无所有。”萧峰所指,当然就是现而今云翎山庄的内乱。

    “难道萧伯父年轻之时,就未曾轻狂过?”柳流风心知萧峰所说不假,虽萧明轩一直不喜欢争斗,但云翎山庄毕竟是他的家。

    “我不一样当了云翎山庄的庄主?”萧峰答非所问,谁未曾轻狂疯狂过,但一直疯狂下去的人,是疯子,他不知道萧明轩想要什么,他只能竭尽所能的给萧明轩他能给的东西,萧明轩疯狂过了,也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道路上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柳流风语塞,他也曾疯狂过,最后还是回归了现实。

    身后的萧明轩,也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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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一声叹,叹不尽许多愁。

    进城的马车未作停留直接的就驶到了山脚下,在百姓的目视之下,萧峰让守卫背起了萧明轩,而自己则是与柳流风走上了山。

    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凌茗瑾,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猜到了来者是谁,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或颓废或无奈或嬉笑的萧明轩,却没想到,自己见到了这样的一个萧明轩。

    想着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所作所为,她更是觉得内疚,冷冷听着人群的议论,她走到了山下的另一端。

    庄主归来的消息,多多少少让守卫有了混乱,凌茗瑾心思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安影,却是拖住了她。

    凌茗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与自己摇了摇头。

    于是,她只得与安影离去。

    “为何拦我?”坐在破庙里,凌茗瑾疑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萧峰回来了。”安影冷冷看着昨夜自己用灰尘掩上的火堆。

    “那我们更不能走了。”凌茗瑾明白,现而今云翎山庄正是内乱,萧峰一回,必大力整顿,到时关于搜查的力度就会大为降低,再说云翎山庄并未与外说起昨夜的真相,只要云翎山庄的名声不受辱,此事暂时压一压也是可以的。

    “今日城内的搜查比之昨夜确实是少了很多,想来他们也明白,过了昨夜没搜到,之后就难以找到了,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离开的好机会。”安影冷着脸全部理会凌茗瑾那一脸的担忧,他也看到了萧明轩的样子,但萧明轩有云翎山庄凌茗瑾留下来又能干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不会暴露身份的。”凌茗瑾祈求着。

    “不行,等到云翎山庄解决了内乱反应过来,必然会严查此事,萧峰的手段,难道你还不知道?”安影浓眉紧皱,萧峰这个人,确实是惹不得,当年就是皇上,不也是对他避让几分。

    “我们现在离去,你就不怕在城门外有着伏兵?”凌茗瑾试图瓦解安影离去的念头,见到萧明轩那副样子,她岂能安心离去。

    “总比留在火炕好,昨夜那两人,应该就是云翎山庄的长老,依着云翎山庄现在的状况,只怕这些人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安影之意,就是不能连累长公主。

    “昨夜他们并未认出我们是谁,只要你摘了面具,谁能再认出你?”

    “这么说,你是坚决要留下来了?”安影微微皱眉。

    “我不会走的。”凌茗瑾倚着佛像下的高台冷冷看着脚下的那个被灰烬掩埋的火堆。

    “你要留下来可以,我们必须得约法三章。”安影思忖了许久,最终还是在凌茗瑾那冷冷的眼神下做出了让步。

    “怎么个约法。”

    “第一,不得接近云翎山庄,第二,要听我吩咐行事,第三,不得出门。”安影三个不得,听得凌茗瑾极是不满。

    “我不是不知死活的人,接近云翎山庄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做,按着你的吩咐行事也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不能出门。”凌茗瑾心知这是安影不放心自己而提出来的条件,但凌茗瑾从来都不是一个无法管束自己的人,当然除了昨夜。不让她出门,她金蝉脱壳离开长安还有何意义?

    临城的风,仿佛是随着萧峰的归来渐渐变得狂暴起来,虽只是呆在客房里,但凌茗瑾依旧还是从那一扇小窗里看到了临城百姓对于萧家对于云翎山庄的痴狂,她相信,只要是萧家需要,只需一振臂高呼摇旗呐喊,临城的百姓,必然会奋力相助拼死为其一搏。

    在临城,萧家就是王。

    云翎山庄萧家就是有着这样的影响力,影响着这里世世代代的百姓。

    凌茗瑾更是好奇,到底那个萧某人,是如何的绝世人物?

    “看来,萧家是打算收手了。”看着楼下那整齐有序离去的云翎山庄守卫,凌茗瑾长舒了一口气。

    坐在木桌前用茶水与白布擦拭着手中长剑的安影轻悄悄的瞥了一眼沐浴在狂风中黑发飞扬的凌茗瑾笑了一笑道:“再过些时间,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萧家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临城百姓的心,萧明轩为何昏迷,这一点,相信再过些时间就会有人道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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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安州为我守墓,萧峰对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想来,是父子起了冲突。”凌茗瑾莞尔一笑,垂眸敛睫之下难掩心中担忧,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好的解释。

    “也许,是萧家的那些有心人做了手脚也不一定。”这是安影认为的最好的解释。

    “萧峰是何人,有他在,谁动得了萧明轩。”凌茗瑾一心辩解,她不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只是她不想去认同这一点,虎毒不食子,若是与萧峰起了冲突,也就无碍,若真是诱人有心加害,那就说不定了。

    “明知道萧峰是何人还敢在云翎山庄还与他叫板,他们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凌茗瑾一愣,看着安影那冰冷而不屑的眼神与他手中泛着寒芒的长剑,心里的防堤土崩瓦解。

    她迅速转身,拿起了床头的长剑。

    “你要干嘛?”安影疾速转身,一道寒芒,闪耀在凌茗瑾的脖子之下。

    长剑,触着凌茗瑾的皮肤,冰冰凉凉,但并不舒服。

    “去救他。”扭头,脖颈皮肤擦长剑而过,顷刻之间便就溢出了一道血痕。

    240:老树枯藤

    “有萧峰在,还需你去救?你不想想如何自保,却要去自投罗网,我安影,果然是看错了你。”

    淡淡的杀气,从安影的双眸溢出,满满的镀在了长剑之上,只要他一动手,凌茗瑾柔软的脖子,就会在他的剑下划出一道口子。

    安影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在了无能为力万念俱灰只能靠着意气去支撑说服自己的凌茗瑾身上,她无法看着萧明轩身陷囹圄而置之身外。

    嗖………………

    安影一扬手随手一送,手中的剑便就入了剑鞘之中。

    “等。”

    等,除了这最无用的等,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等,多么让人不安忐忑焦虑的一个字,凌茗瑾一拧眉,走到了窗边。

    那狂暴的风,让她本就杂乱的心绪更是杂乱,楼下,是行人纷纷熙熙壤壤,远处那座高山,挡住了她的视线。

    高山有雾,雾中有人。

    云翎山庄,就隐在这一团白雾之中。

    正是大早,白雾还未散去,萧峰归来,带回来了昏迷的少庄主,云翎山庄并没有因此而陷入了一团糟,萧峰一入山庄,就把十位长老叫了去商议大事,而萧明轩则是被送往了他的住处。

    萧夫人虽怜儿,但念在柳流风在场,因着萧明轩婚事对柳家的亏欠,萧夫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与柳流风表一表自己对柳家的亲近之情。

    柳流风久近十年未到山庄,对山庄人事物陌生得很,萧夫人也是多年未见,此番萧明轩昏迷萧峰无暇与萧夫人多言,柳流风也觉得自己必须与萧夫人好好说说萧明轩的昏迷。

    可怜天下父母心,柳流风在萧夫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韶华不在,红颜渐去,纵然是像萧夫人这样娴静端庄的女人在一到儿子的事情上,也会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与柳家二老对凌茗瑾的偏见一样,萧夫人从未对凌茗瑾有过一丝一缕的好感,她甚至已经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数推到了凌茗瑾的身上,萧明轩昏迷,她本是要叫十长老去看看,谁想萧峰却是冷言一喝制止。

    她心中的担忧柳流风全数看在眼里。

    “萧伯母,明轩的昏迷,也并非全是因萧伯父造成。”

    听着萧夫人扣扣责骂萧峰,柳流风也是不忍心。

    “那是为何?”萧夫人一听更是激动,难不成萧明轩昏迷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聪慧如她,瞬时就想到了她要去叫十长老是萧峰的冷言一喝,难不成这里面,跟萧家现在的内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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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轩他累了,从半年前他李家出走到现在,你们都只说他不学无术只顾儿女私情,他全都担了下来,他一直都是很孝顺父母的,从小到大,除了婚事之上他从不违背你们的安排,萧伯母,他不愿醒过来,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对着父母说出这样的话,何其残忍。

    柳流风淡淡而感伤的话,让萧夫人只觉得千针穿体而过,她一直想要给萧明轩更好的,一直以过来人父母长辈的态度看法观念去安排他的人生道路,萧明轩确实一直很听话,萧夫人也一直很放心,柳流风这一句心死,骤然就让她的心崩塌山倒。

    哀莫大于心死,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本该有着幸福的家庭娶一个贤妻生儿育女,本该习得一身好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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