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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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73部分(2/2)
  “阴溯之命?”安影与凌茗瑾皆是疑惑。

    “除非以暴制暴打破这一团煞气,否则,小施主这一生注定颠簸流离,难以安生。”

    “师傅此话怎讲,如何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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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就是力,力有万千,看你如何运用了,若要安身,就不该在这俗世行走。”老僧一闭目,敲起了木鱼。

    “若是对方是皇家,又能如何?”凌茗瑾虽是疑惑,但心底对这个老僧却不知怎地生出了一股信任。

    “不能如何。”老僧缓缓睁眼看了一眼凌茗瑾,又缓缓闭眼。

    “师傅。”安影手一伸,居然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凌茗瑾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她曾说过,遮遮掩掩,要么这张脸是太丑,要么就是太美。

    安影是前者,这张脸上,有一道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了右脸颊。想起自己那些时日与安影这张脸的猜忌,凌茗瑾不由脸红心虚惭愧得无以复加。

    “恳请师傅,为我这位朋友施针一次。”

    施针?凌茗瑾更加疑惑,安影揭下了自己的面具,却要老僧为自己施针?

    自己身体健康,要施针做什么?

    “当年你让为师在你脸上留下这道伤疤,为师早与你说了不会再有下次。”老僧睁开了眼,却是看都未看一眼安影。

    “与其整日惶惶四处逃亡,还不如,用一个最好掩人耳目的法子安身立命。”安影身形一顿,续而带上了面具。

    “哎………………”老僧悠悠长吐一口气,看着凌茗瑾说道:“你可愿意?”

    凌茗瑾心想,愿意什么啊愿意。

    “我用针,在你脸上刻下一道伤疤,从此无人再认得你,你可愿意?”

    凌茗瑾一愣,心思这法子算什么好法子。

    “虽毁了容貌,但身形言行举止性格都有我以前的影子,晚辈不觉有何用处。”凌茗瑾虽也对老僧的苦修很是敬重,但要让自己毁容,虽说自己这脸也不是多漂亮,但哪个女孩子愿意让自己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此言差矣,美丑心生,小施主,你舍不断俗世,俗世必然扰你。”老僧叹气摇头,闭目入定。

    “你理解错了,这并非是毁容,我这位师傅,会一种秘术,你可听说过江湖传言的一种改头换面之术?”

    “改头换面?”凌茗瑾一鄂,这种秘术,她听过,就是用通过某些东西,改变一个人的相貌。

    “不过这其中,要经受莫大的痛楚就是,你可受得了?”安影心中一直有一个打算,在临城之时,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虽说之后并未有何异常,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预感不会欺骗自己,北落潜之迟早会有一年发现不对劲,迟早有一天会追上来,他与凌茗瑾,总不能一直这样身处险境,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喜欢留一手,这样才有回旋的余地。

    “改头换面?那日后可能再恢复原貌?”虽说凌茗瑾这张脸很寻常普通,但这么多年了,也是有些感情在的,一下子要让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改头换面,是恢复不了原貌的。”老僧摇了摇头,替安影做了解答。

    “那我不愿。”凌茗瑾也摇了摇头,与之相比,她宁愿一辈子行走在深山老林度日。

    安影唉的叹了一声,转头询问着老僧道:“师傅,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没有。”老僧闭目。

    “师傅…………”安影面有难色,苦苦哀求着。

    凌茗瑾见状,也觉得自己这有些为难安影了,到底是他在陪着自己逃亡,自己一心只顾着自己,是有些自私了。

    “有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却是极难。”老僧心善,架不住安影的一声声哀求。

    “师傅但说无妨。”安影神情紧张,盘膝而坐的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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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皮面具。”老僧说罢,哎的长叹了一声。

    “人皮面具…………”凌茗瑾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傅…………”安影也是心中忐忑。

    “若你当真是想改头换面,那一月之后,来无间寻我,我为你,做一张人皮面具。”老僧双目一睁,炯炯有神。

    凌茗瑾迎上这道锋利的目光,心中一紧,这老僧,好高深的内力。

    “谢师傅。”

    老僧的话虽是与凌茗瑾说,但道谢的人却是安影,愣在原地的凌茗瑾,脑子里有些恍惚。

    “这位小施主,老衲这徒儿的心性老衲最是清楚不过,他肯为着你这般,想来你们交情匪浅,老衲肯为你做一张人皮面具,也是看在我这徒儿的情面上,若是真的想要安身立命,那就该寻一处安宁的所在,攘攘红尘,你们本就不该再出现。”

    老僧说着这么一长串的话,声若洪钟,面不改色,被方才那眼神所震慑的凌茗瑾恭敬的立在木床前头,看着老僧的教诲。

    “大师说得是,只不过,并非我要入红尘,只是被逼无奈。”

    “若是你想得通透,今日也不会到此来寻老衲,小施主,切记,执念过深,易坠魔障。”

    凌茗瑾拱手低头道:“多谢大师教诲。”

    空荡的屋子里,老僧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回荡,响彻在耳边的钟声,居然无法将其掩盖。

    枯瘦的老僧,白须苍苍,闭目入定。

    “师傅,徒儿这次会在七寺留些时日,正好礼礼佛念念经。”见老僧沉默气氛冷清,轻呃了一声寻到了话题。

    “那就住在这里吧。”老僧并未张嘴。

    这声音,凌茗瑾不由叹为观止,若是自己有这般深厚的内力,又岂会被都察院的追杀得四处逃亡?

    “徒儿正有此意,师傅,那我便先带着我这位朋友去找主持了。”

    老僧并未言语。

    安影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凌茗瑾走出了房间。

    266:晋城也曾有个安家

    “安影,你这师傅,是什么来头?”凌茗瑾心思一般的老僧只会让人觉得深邃,但这位老僧,却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莫要问了,师傅答应为你做一张人皮面具已经是值得庆贺了,不该想的事情别去想。”

    安影与老僧相识并不是在去年,而是在许久之前,那时的老僧并不在无间,他与老僧偶然相识于他行过方便,而后,他找到了老僧替自己改头换面。

    他还未想过,懂得改头换面的师傅,居然还会那样的秘术,人皮面具………………

    想想就不寒而栗。

    “人皮面具,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怎么会这些东西?”凌茗瑾更是觉得不寻常。

    “师傅未出家之前,也是身怀绝技之人。”安影只得这么解释。

    “身怀绝技?江湖上可有名头?”凌茗瑾紧追不舍。

    “没有,并不是人人都会闯荡江湖的。”安影不屑嘲讽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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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知道知道了,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凌茗瑾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不要以为长公主助你金蝉脱壳就不会有人再找到你了。”安影冷哼一声,走到了人群之中。

    凌茗瑾懒得与他辩解,懒懒的跟了上去。

    主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虽没有老僧那一捋白须,但那黑白相间的胡子也有着六寸左右的长度。

    安影与他说了自己要留宿的事情,然后捐了不少的香油钱,主持简答的询问了几句,就命一位小师傅把他们带到了厢房中。

    本主持只安排了一间房,还是安影与主持说明了凌茗瑾的女子身份,主持才给他们安排了两件住房。

    住房与洪钟在相反的方向,听着钟声到也不吵,不过这山顶的檀香味比之山下,反而是更浓郁。

    屋子显然之前有人住过,虽简朴但也干净,凌茗瑾看了一看,也无需打扫。

    小沙弥离开之后,凌茗瑾两人就去了洪钟方向。

    听闻安影说起这洪钟响了千年,凌茗瑾当然是要去看看。

    果真是一口大钟,难怪钟声可传遍晋城。

    洪钟一侧,有八名沙弥在奋力推着木柱子撞击洪钟,一下,就是一声,一下,就是一声。

    钟声,便就是从这里,传到晋城各处,这一传,就是千年。

    千年如一日,这就是出家人的修行。

    安影说,每过半个时辰,就会换一批人敲钟。若是凌茗瑾有兴趣,也可体验一下,不过切不可拖了其他人的后腿。

    凌茗瑾心思,自己不是修行人,撞钟这种体力活技术活,自己还是看看就好。

    安影则是不然,还未等凌茗瑾说完,安影就卷起了袖管在一旁的沙弥那里报了名。

    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安影入了亭子,与其他七人一起,推动了木柱子。

    一声,一声,又一声。

    晋城,就笼罩在这样的钟声下,沐浴在佛光之中。

    无数人站在一旁围观,没有人窃窃私语,每当钟声响起,每人都是虔诚的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凌茗瑾在中显得有些异类,看了一阵子,她就无趣的站到了人群外围。

    除了虔诚的香客,就是虔诚的和尚,凌茗瑾走在回廊中,百无聊赖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往事。

    并非是她要想,只是往事浮上了心头。

    人海茫茫无一可交谈,无一可交心,这种感觉,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她好生不安。

    她想,自己最怀念的,还是安州那些时光。

    晋城并不像其他的州郡,任何消息在这里,也是经不起传扬的,大多传着传着,就都没了兴趣。临城与晋城毗邻,但临城的事情在晋城也传得并不开,凌茗瑾只知道,萧明轩醒过来了,痴傻之症医好了,而北落潜之也回了长安,柳流风回了旦城,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故事最初开始的时候。

    只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她的心,就像,戎歌的右臂。

    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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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趣的倚着梁柱坐下,凌茗瑾看着香客来来往往,心中烦绪更是千丝万缕。

    低头,顿首,闭目,她感受着微风,闻着檀香,听着钟声,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仿佛是感应到了钟声的慈悲,晋城山下呼啸的风在这山顶很是温顺,温顺得就像是午后伸着懒腰的黑猫一般。

    凌茗瑾睁开眼的时候,安影已经找到了她,一眼看见安影那一脸的严肃,她并为诧异惊讶,起身,她拍了拍身后的灰尘与安影说道:“然后去哪?”

    凌茗瑾看着安影身后的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袭红衣,那一头青丝绑着自己最熟悉的发髻。

    她并没有激动的冲上去掰过那人的背影看一眼的想法,她已经不是凌茗瑾,就算人群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熟悉的人,也是不能相认的。

    “怎么?”安影看出了她的恍惚。

    “晋城七寺,总该有些游玩的地方,你来过,带我去走走吧。”

    低头拢了拢方才被微风吹乱的发,抖了抖坐得太久有些发皱的襟摆,她假装着不经意不在意,心里却是泛起了波澜。

    一别半载,她可会再认得自己?

    也许吧,毕竟曾经,她与自己同生共死过。

    “晋城,并不如长安青州临城等地繁华,你若是要游玩之地,要只有出城去了。”

    “出城?”凌茗瑾抖着襟摆的双手停顿了一瞬。

    “晋城城北,有一座山谷,算得是风光秀美。”安影面无神情的回答着。

    “就没了别的去处?”出城?凌茗瑾不想。

    “不若,我带你去听听高僧开坛讲经?晋城百姓都是佛家信徒,别的玩乐,晋城还真是没有。”

    还真是一个枯燥的地方,凌茗瑾暗叹了一声,转身迈步。

    “走走吧,走到哪觉得不错,我们就停下来看看,对了,晋城可有望族?”

    长安苏家,青州杜家,安州安家,江城梅家,旦城柳家,临城萧家,这些都是大庆有名望有地位的望族,晋城虽说不大不繁荣,但人口看上去还是挺多的,这里按着她的理解应该是有一二望族的。

    “你还不知?”安隐诧异的挑了了眉头。

    “知道什么?”凌茗瑾疑惑不解。

    “安乐侯,安闲甲。”安影嗤笑一声解释道:“若说望族,晋城,原来也有个安家,不过开国圣上当初在晋城一战得胜,安家因护主有功,赐了世袭侯位,定居长安。”

    安乐侯?安闲甲?安敬暄不就是他的儿子?

    凌茗瑾哦的点了点头道:“安乐侯原来是晋城人氏。”

    “是也。”安影点了点头。

    “安乐侯,有一个儿子安敬暄,此人乃是四皇子政党,不过安乐侯却是老狐狸一只,狡猾得很啊!”凌茗瑾接触过都察院的那些情报,关于安敬暄的消息有很多,自然而然就就会看到了安敬暄这位父亲。

    安敬暄权利心重,一心扑在了四皇子的身上,安乐侯却是稳打稳来,按着皇上的意思走,虽说这样不好讨好日后新君,但至少也会不会落马成为哪方的牺牲品,而安敬暄行事性情为一,凡是都是依着自己的感觉自己所认为的对错来,这样难免出事,好在,他有一个好父亲。

    “当年那一战,正是入冬之时,那一战安家大多的人都死了,所以每年入冬之时,安乐侯都会前来晋城祭拜先祖,现在算算,也快了。”

    “现在离入冬,不到一个月了,到时可会来其他的人?”凌茗瑾掐指算了算,信步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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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安乐侯祭祖,旁人来了也不合适,一般不会有其他人来,不过早些年前,皇家为表对功臣的器重,每年都会派一位皇家众人随安乐侯一同前来祭拜,还记得最后派来的人,是平南王,不过这五年却没了皇家中人跟随。”

    安影负手随在其后。

    “这是为何?”安乐侯在朝中也算有些声望,若是这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为何五年之前中段了?事反常态必有妖,每件古怪的事情背后,可能就藏着别的秘密。

    “听传言,也是因为平南王。”

    平南王在五年之前,是大庆所有百姓心中的英雄与骄傲,但经五年前那一事,平南王已经是大庆的忌讳,凡事只要一提起平南王,就会有人想起五年前的那场叛乱,说来可笑,凌茗瑾一直想不通,听说当时平南王叛乱只是包围了皇宫,并未杀害过百姓,当年所谓的叛乱也是兵不血刃最后平南王被司马大人说服弃械投降,怎么这么一场迅速而悄然对百姓对大庆并无大害的叛乱,就这么让百姓忌讳?

    背后,当然还有有着那个人的影子。

    想来总是顾念着一世英名的皇上,如何能容得他在治之年有人叛乱。

    267:玉佩

    更何况这个叛乱的人,是他的弟弟。

    “既然皇家不会派人来,那也没事。”凌茗瑾缓步在石阶之上走着,上山的石阶拥挤,所以她选择了一条山路,虽说不好走些,但相比那人挤人的情况也要快了一些。

    “其实安乐侯每年来晋城,也不单单是为了祭祖,还是为了他的小女。”

    他的小女?凌茗瑾也只听说过安乐侯有一个女儿,听说还是死心塌地喜欢北落潜之的一个姑娘,为此她还为之嘘嘘感叹了许久,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会喜欢那么冰冷高傲的人。

    “安乐侯本有一子两女,只是他的小女在五岁的时候被人拐带了。”

    安影神情平静,自从踏上了这座山的第一条石阶,他就开始变得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心里泛起波澜。

    “被人拐带?”凌茗瑾心思倒也可怜,想那时自己在玉门城所受的苦,她就不觉沉闷感伤的摇起了头。

    “寻了十多年,也未寻到,若是还活在世上,或许,应该也是比你小些。”

    “我有很老?”凌茗瑾皱起了脸。

    “人未老,心已老。”安影呵呵一笑。

    “也是,想我这种成熟稳重的女子,自然不是那些扭扭捏捏只知娇羞却不知世事险恶的姑娘能比的。”凌茗瑾摸了摸还算是细嫩的脸颊,笑开了花。

    身后的安影,笑溢言表。

    “茫茫人海,大海捞针,安乐侯要寻女,难啊!!”两声长叹,凌茗瑾绕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也不是,每年都会有一些人前来一试,你也知,穷久了,会怕的,一旦成为了安乐侯的小女,荣华富贵自然是不用想,每年安乐侯一到,这晋城的人口就会暴增,大多,是为着安乐侯来的。”

    “安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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