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之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姑姑请放心,姑姑好生歇着,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玉门了,一路奔波,姑姑还要忍耐一些。”
长公主和蔼的点了点头,让婢女送着北落潜之出了帐篷。
她苦心促成的局面,眼下的一切,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招险棋,她下得很成功,很完美。堕落情网的北落潜之,终于是有了死|岤了。
灯光之下,长公主媚笑一生,比那瓶中插着的桃花还要好看。
萧明轩并未离开,一来是单独会玉门马贼难防,二来是他对北落潜之还是不放心,忘情的他还陷在懵懂之中,全然不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足以改变他下半生的命运。
第二天,在可汗的相送之下,队伍启了程。
北落潜之、长公主、董新存,率领这一千多的士兵,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呆了两个月之久的草原部落,返回玉门。
可汗大松一口气,送走了这些人,草原的灾祸总算是避过去了,而且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的儿子已经离开了长安,现在正在返回草原的途中。
春天来了。
草原上虽枯草成堆,但途中却可看到那一支支丑陋的枯枝之上开出了朵朵粉色花苞。
是桃花。
萧明轩走在凌茗瑾身旁,北落潜之看见之后让凌茗瑾上了长公主的马车。
萧明轩对北落潜之一直也是看不顺眼的,面对他的多番挑衅,萧明轩早就忍无可忍,要不是为了让队伍早日回到玉门以免与马贼正面冲突,他与北落潜之早就动手了。
从草原回到玉门最快也需要四日。
现下的路比之冬日之时要好走一些,北落潜之又急着赶路,所以一直就没停下来,就是夜间也在行走。
好在萧峰配给他们的精锐都配有马匹,不然日夜行军也是艰难。
草原上偶尔可见老树枯枝,冬日见了还是死气沉沉,但现在已经抽了些许嫩芽。
草原上的生物,都是这般生命力旺盛的。
安影没有消息,她也无法取得他的消息,眼下就要离开草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能平安,两人一同出关,却不能一同回到大庆,始终是遗憾。
大庆,阔别了一个冬季的大庆,她又走回了这条老路,但却终于可以不再奔波,虽说生命岌岌可危,但她的心却是格外的轻松。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这么关照自己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又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就死去,一切,都是会有转机的。
有一个乐观向上积极的心态总是好的,她与长公主同坐一辆马车,本还以为又会听到长公主那些劝说的话,谁不想长公主却是一路沉默,再无提起那件事情。
回到玉门,已经是四日之后,一千多的兵马,就是马贼也不敢露面,所以这一路他们是一帆风顺平安抵达。
萧峰一见到萧明轩,当场就呵斥了他几句,要不是看着长公主北落潜之都在,只怕萧峰又会将萧明轩打得半月不能下床。
先前收到了草原书信已经展开了行动的萧峰也取得了一些进展,他命人将士兵安顿好,自己则是带着长公主等人到了军机府设宴招待。
宴席上,他与长公主北落潜之董新存交代了这些日子他取得的进展。
在马十五的帮助之下,他已经探知了那一组织的据点,前两日他已经派人去围剿,抓到了几个守卫,现在正在审讯中。
凌茗瑾的出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草原上寻了一个多月,他本以为安影安以灵这两人肯定是寻不到了,之前他也并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消息,看安以灵并不是被五花大绑而是被长公主邀请上了饭桌,他更是疑惑了,安以灵不是三皇子被刺杀一案里的疑犯?为何长公主对她这么礼待?而且看北落潜之对她的态度也非同一般。
是萧明轩给了他答案。
这么说自己这段时日的行动不就是多此一举了?萧峰顿时纳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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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组织的事情暂且不查了,我们找到了凌茗瑾,她可证明,安影就是杀害老三的凶手。”北落潜之的话,让萧峰惊呆了去。
凌茗瑾?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这张脸,他也见过啊!
“二皇子莫不是说笑吧,凌茗瑾老夫也是见过的,这姑娘与凌茗瑾长得可是一点不像啊!”
正在低头吃着饭的的萧明轩也是猛的抬头打量着凌茗瑾起来,这姑娘怎么也叫凌茗瑾?
凌茗瑾被两人的眼光看得心虚,低下了头,她想,此时的萧峰,肯定是不希望她张口的。
“此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到了长安与皇上禀明了此事,护国侯就可知道真相了。”
北落潜之言尽于此,萧峰也是明白人,也就没再多问,不过他对凌茗瑾的身份是着实好奇,因为这不单单是有关北落霖竖之死,更是有关他儿子的性命啊!
萧明轩一直也在疑惑,这个安以灵怎么突然的就摇身一变成了凌茗瑾?那么这个凌茗瑾与安影所说的那个凌茗瑾,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宴会早早散了,因为主场人萧峰在吃了一半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拉着萧明轩走了。
北落潜之也不愿现在透露太多消息,吃了一半也就让人带着凌茗瑾下去了。
现在是在玉门,萧峰又认识凌茗瑾,他们随意一些还无妨,若是到了长安他们还依旧如此,肯定是会被人怀疑其中有鬼的。
拉着萧明轩到了后院的萧峰,没收了萧明轩的佩剑,将他关在了屋子里,门锁了,窗户也封死了,为防万一萧峰还派了六人在外守着。
北落潜之不可能会骗他,他一直都以为凌茗瑾死了,所以那时候才会毅然决然的让萧明轩忘情,谁知,现在凌茗瑾却又活了过来,一时之间,就是他也慌了神,若是萧明轩知道了那半年的记忆,又会是怎样?
所以,他必须要找凌茗瑾谈一谈,他必须要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北落潜之与长公主已经被萧峰的副将带着去休息了,大堂之内空无旁人,萧峰去了后院,找到了凌茗瑾。
其实凌茗瑾也是害怕见到萧峰的,毕竟萧明轩是因为她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若是萧峰发难,以他我江湖第一人的武艺,杀了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峰也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此事虽然是让他慌乱,但他到底也是经历了不少大事的,凌茗瑾死亡天下皆知,那么她现在又出现是怎么一回事?这张脸他倒是知道,想来那老僧说的人皮面具。
“萧伯父。”
凌茗瑾见萧峰破门而入,当即起身恭敬相迎。
“不要叫我萧伯父,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峰面色阴寒,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凌茗瑾心知这些话早晚要说的,所以也不瞎扯直接说起了自己如何的假死离开长安去往了草原。
当然,她隐瞒了长公主在这其中所的一切。这是她对长公主的承诺。
“我只问你一句,这些明轩都知道吗?”萧峰最关心的,自然还是萧明轩的状况。
“他并不知晓我的身份,不过他却是在安影的口中得知了他那半年所做的事情,萧庄主,凌茗瑾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期望萧庄主能得到萧庄主的宽恕,只是这次我是为了救杜松而来,萧庄主若是要怪罪,也请等凌茗瑾去为作证替杜松脱身了再来怪罪。”
凌茗瑾一咬牙,跪了下去。
她最亏欠的人,是萧明轩,作为萧明轩的父亲,萧峰当得起这一拜,若不是她,萧明轩不会变成而今的模样。
316:新生
萧峰两道浓眉煞气凌人,在凌茗瑾的口中,他已经得知了那段故事,其实他也并不能怪罪凌茗瑾,若不是萧明轩用情太深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凌茗瑾明明已经脱身,却还可以为着杜松的案子舍弃性命不要入长安替杜松脱身,反之这重情重义的气概就是萧峰也不禁心生了几分敬重,只是,凌茗瑾到底是让萧明轩受了这么多苦,当初她可以看着萧明轩昏迷痴傻而不顾,现在却为了杜松挺身而出,萧峰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替萧明轩不值悲凉。
“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次去了长安,你可还能活下来?”
萧峰不得不为着萧明轩的将来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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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也不知。”
“纸包不住火,明轩已经知道了他那半年的事情,那孩子好奇心重,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你,你能否答应老夫一件事情?”萧峰一脸郑重。
“萧庄主请说,只要是凌茗瑾能做到的,一定去做。”凌茗瑾拱手低头。
“不管如何,不要让明轩见到你,最少,也不要让他见到你的真面目,若是他想起了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你的,萧家,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萧峰长叹一声。
萧家现在不比以前,萧明轩行事必须要为着萧家做考虑,以萧明轩的性格,一旦知道想起了凌茗瑾这么一个人,有岂会看着她死在长安?萧峰这话虽全未替凌茗瑾考虑,但凌茗瑾还是接受了。
“凌茗瑾答应萧庄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明轩见到我。”
为人父母,这份心思,凌茗瑾怎能去责怪,再说自己欠萧明轩的,实在是太多了,虽说纸包不住火,但能包多久,就包多久吧。
“若是可以的话,老夫到还真是希望你死了,哎…………孽缘,孽缘啊!!”
萧峰一声长叹,拂袖而去。
现在这样的局面,让萧峰很是为难,萧明轩是他的儿子,他不想看到他受半点伤害,凌茗瑾这个人,留也不是容也不是,这叫他如何是好。
出了凌茗瑾的屋子,他去见了长公主,在与长公主说明了这些情况后,长公主答应下午就启程回长安。
现在正是午时刚过,北落潜之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正在写着书信,长公主命人传来了消息,下午启程,心知长公主担心有变北落潜之也就未多说直接说了一句好。
萧明轩依旧还在疑惑,凌茗瑾若是安影说的那个凌茗瑾,可为什么他却找不到那种就是她的感觉,难道是同名同姓的人?或者这其中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管如何,自己是一定要去见上一见的。
可他现在如何出这屋子,都是一件难事。
他一次次的和那些至关重要的人和事错过,一次次的陷入迷茫,这种感觉,让他焦躁不安,在草原之上,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心里,似乎是在伤感着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可任他怎么想,也都想不起来,还差一点,那至关重要的一点,让他打破一切束缚找回那一段记忆的关键一点。
这一点,他从安影的口中得知了。
是凌茗瑾。
在草原上,凌茗瑾曾问他如果凌茗瑾还活着他会如何,当时他的回答就是,去见她。
现在,她可能应该就近在眼前,他怎么能不去解开这一道已经困扰了他许久的谜题?
他疯狂的在屋子里翻找着,萧峰却早有准备,在冬日那段时候为了防止萧明轩想要逃离玉门,他特地命人收拾了这么一间屋子以备不时之需。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萧明轩将这屋子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可以打开这些窗户的东西。
而此时的军机府外,凌茗瑾已经被押入了专门的马车,长公主也上了门车,北落潜之正在与萧峰辞别,他们准备出发了。
北落潜之也一直在担心,说出凌茗瑾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在看着萧明轩的神情,萧明轩很诧异惊讶,但却没有那种他想看到的复杂眼神,一切还不晚,他还是不记得她。
凌茗瑾的身份就要亮明了,他也在担心,担心着自己不能控制好局面而让凌茗瑾陷入死局,这毕竟关乎北落霖竖的性命。
长安凶险,并非所有的事情他都能一手掌握,皇上盛怒之下会将凌茗瑾如何处置?他不会知晓,而他要在皇上赦免凌茗瑾之余更答应赐婚,这就很难办了。
马车之内的长公主心中有些些许的得意,北落潜之现在已经开始变了,就说刚才,她将凌茗瑾带入饭桌本就是故意,而北落潜之说出凌茗瑾这三个字就更是不该,一个被感情和愤怒占据了脑子的男人,总是会犯一些可笑的错误。
马车,缓缓使动了。
北落潜之两步迈上了马车,与萧峰拱手道别。
萧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一离开,他只要拦着萧明轩让他去不了长安就行,等到尘埃落定,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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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府的后院,一声巨响,让无数士兵慌张涌入了军机府中。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的萧峰心道了一声不好,赶忙冲进了军机府后院。
萧明轩满手是血。
他时用自己的双手,硬是破开了这一间萧峰特地用来困住他的屋子的窗户。
“北落潜之他们呢?”萧明轩一见萧峰匆匆而来,赶忙拉着一名士兵询问了起来。
“二皇子一行人已经出发了。”士兵早已被他的所作所为说惊呆,当下脑子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萧明轩看着萧峰,一咬牙抢过了士兵手中的佩剑踏着梁柱上了屋顶。
知道萧明轩是何打算的萧峰远远看见也是一个纵身跃上了屋顶。
萧峰也不知道这样瞒着萧明轩是对是错,但眼下万分危急也容不得再做考虑,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一步,萧明轩的性命决不能有差池。
两父子的对决,萧明轩从来都是落在下风,但萧明轩的还是动手了。
“还不住手,你要做什么?”萧家剑法闻名江湖,但与萧明轩对峙之时萧峰从来都只是使用掌法,萧明轩手中有剑,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
“你拦了我这么多次,难道还要拦着?”双脚踏在瓦片之上,萧明轩仗剑而立,头顶晴空,微风徐徐,萧明轩一身热汗见见冷却。
“爹也是为了你好。”萧峰双掌一伸,调动了五成的内力,空气骤然凝滞粘稠。
“为了我好就快些让开,我的命运,你决定不了。”当空一吼,萧明轩调动了自己十成的内力,朝着萧峰挥出了剑。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凌茗瑾听到这一声若有若无的吼叫声,不由撩开了窗帘探头看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自身难保的当头,她也无心再想起来,眼下只有等救了杜松,再来想自己的是事情才好。
可北落潜之并不是这么想的,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凌茗瑾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契机。
在草原生出的那股微妙的感觉,在进入了玉门之后越演越烈了起来,本性使然,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从来都是更想得到,以前他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但现在动了,凌茗瑾的拒绝不愿,让他心里对这件事反而是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很多事情,有些人只是为了争那么一口气。
玉门到长安的路要走半月,北落潜之等人从草原归来的消息已经在传往长安的途中。
杜松依旧还是被幽禁在杜府之内,在北落潜之与长公主卡在锄草人这一环节的时候,他也卡在了子絮这一环节,草原的消息他还没有收到,皇上在早朝之上又发了怒火,眼下这桩案子已经是紧要关头了。
凌茗瑾的选择,看似冷静,但其实也是冲动,她的归来,势必要影响很多事情,比如杜松,比如萧明轩,比如北落潜之,比如子絮。
子絮的身份,只有她自己与凌茗瑾知道,已经得到了荣华富贵,她自然就会保住这份荣华富贵,以前或许还随意一些,但现在已经对北落潜之生出了爱慕之意的她,岂会让自己再跌落枝头去过那卑贱的生活?
长安的百姓,大庆的百姓,都以为凌茗瑾死了,去年北落潜之亲自为其送葬还是长安百姓津津乐道的趣闻,谁会想到,她居然还会回来?
为了让凌茗瑾用一个合适的身份出现,北落潜之已经为她编织了一个理由。
离去再归来,需要的已经不仅仅是勇气,凌茗瑾也未想到,自己的选择,会造就今日的局面。
杜松也未想到,自己的性命,居然会是被她所救,眼下的长安,药圣与司马在为他奔波着,虽说草原上长公主与北落潜之僵持住了,但大多的人都以为杜松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可解释清楚的。
柳芊芊这几日也在日日担忧着,杜松那几日与她说了那样的话,她给了他坚定的回答,她与萧明轩已经是两个世界,就算她恢复了自由之身也不可能再与其结合,她一直觉得杜松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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