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东西,当然是要好好保管,我性子好动,若是弄没了多可惜,还是你收着吧,等成亲那日,你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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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抬头。
北落潜之看着眼前的白玉簪,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接过。
“今日你也累了,院里还有些事情,你好好歇着,来人。”
话音未落,两个婢女匆匆走了进来。
“好好服侍,若是有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婢女拱手,道了一句是,凌茗瑾笑着友好的点了点头,看来北落潜之还是对自己不放心,这两个婢女都有武艺在身啊。
北落潜之离去之后,凌茗瑾也未做什么。只是让婢女给自己准备了一些膳食。
吃过之后,她就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两个婢女甚是紧张的跟随在凌茗瑾身后,凌茗瑾曾在安之府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院落十分熟悉,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她走到了北落潜之的书房之前。
北落潜之平时都是在书房里翻阅都察院呈上来的书信起草奏折,凌茗瑾去过几次,也算得是熟悉。
见她要入书房两婢女顿时紧张了起来,书房对安之府的人来说,那可是禁地。
“怎么?不能进去?”凌茗瑾冷冷看着两人,没给她们半点好脸色。
“姑娘,这里不能去啊!”一婢女解说道。
“安之府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凌茗瑾呵呵干笑了两声。
“姑娘,这里当真是不能进去啊!”另一婢女忐忑的看着子絮,死死守在书房大门之前。
“难道你们忘了方才院长的话,难不成要我去他面前说些不中听的话?”
凌茗瑾冷冷扫看了两人一眼,迈步上了前。
两婢女忐忑的看着凌茗瑾的脚步,互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茗瑾还未走到两人身前,两人便就侧身让开了空位。
凌茗瑾推开书房大门,拦住了要随她一同进去的两人。
“你们两个在外守着。”
“可是姑娘…………”
“嗯?”
两人无奈,只得退后。
书房还是如往常一般,向北落潜之这等无趣的人,别说是书房,就是这安之府也是十年如一日。
她恨轻易的,就找到了北落潜之放折子的地方,书案之上有纸墨笔,她拿出了一个空白折子,迅速书写了起来。
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印章。
北落潜之的印章,是随身携带的。
藏好了折子,凌茗瑾将纸墨笔放回了原位,走出了书房。
“姑娘…………”在外守候的两婢女见她这么快出了书房,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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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无趣的地方,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婢女拱手,退后了凌茗瑾身后关上了书房大门。
北落潜之一直到半夜才回来,而凌茗瑾,就守到了半夜。
一回安之府的他,就看到了坐在大堂等候的凌茗瑾。
心头暖流涌动。
“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凌茗瑾笑着站起了身。“还没吃饭吧。”
“还没有。”方处理好手头事务就匆匆赶回的北落潜之呵呵一笑。
凌茗瑾一招手,便有人端着膳食而入。
北落潜之一愣,随即无声抿唇笑了起来。
“我让膳房里的人一直热着,赶快吃了吧。”
北落潜之点了点头,坐到了桌前拿起了筷子。这种感觉很好,好得他无法形容,他本以为凌茗瑾会要恨上他大半辈子,却不想她会等他回府为他热饭。
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做这些。
从来没有。
“你等了这么久想来也饿了,一块吃一点吧。”
凌茗瑾摇了摇头:“方才我等得心急,吃了些糕点,不饿。”
北落潜之抬头一笑,柔情似水。
“可要饮酒?”
北落潜之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北落潜之一口气吃了四碗,这种温馨的感觉,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
吃了饭,两人开始沉默。
北落潜之一直在酝酿着一句话,但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明日…………你不是要向皇上请旨?”
凌茗瑾等了许久见北落潜之没有动静,咬着牙几不可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对对…………”北落潜之一拍额头站起了身。
“我随你一同去吧。”
北落潜之没有拒绝,两人一同去了书房,他提笔,她磨墨,写就了一封奏折。
北落潜之早在心中无数次的酝酿过这些话语,但提笔起来还是觉得有些生涩,这一封奏折,他写了许久才搁笔。
拿出了怀中印章,印了印泥,郑重的盖在了奏折末尾。
抬头,是凌茗瑾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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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
等到奏折墨迹风干,他才将奏折合拢,放在了怀里。
“夜已经深了,我送你回去歇着吧。”
凌茗瑾半低着头,道了句好。
两人一同出了书房,去往了凌茗瑾的居所。
凌茗瑾的屋内点着灯,推开门,北落潜之准备离去。
“我有话要与你说。”
凌茗瑾叫住了他。
桌上,点着灯,还有一顶小香炉袅袅升着香烟,四周静谧无人,原先北落潜之也与凌茗瑾有过无数次的独处,但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般尴尬。
“你要与我说什么?”
凌茗瑾半低着头,半张着的嘴始终憋不出一句话。
“我…………”
北落潜之很有耐心的在等待着,他了解凌茗瑾,性情刚烈,不是一个容易转过弯的人,现在要她接受这一切确实是有些难度。
“我………………”
北落潜之扯起唇角,闭上了双眼。
…………………………………………………………
是日,阳光明媚,微风不噪,北落潜之一睁眼,就发觉自己四肢大敞摊在了本该是凌茗瑾的床榻之上。
摸摸头,什么也想不起来。
凌茗瑾从外而入,端着洗脸水,看着神情似乎昨晚睡得并不好。
莫非?北落潜之看着自己身上虽有些凌乱却算整齐的衣衫,揉了揉有些肿痛的眉心。
“不是要去早朝?时辰不早了,梳洗吧。”
将水放在木架之上,凌茗瑾与身后两婢女招了招手。
婢女上了前,恭敬的蹲下了身。
“朝服我替你拿来了。”凌茗瑾指了指屏风旁的朝服。
北落潜之笑了一笑,起身随着两婢女走到了屏风后换了衣衫。
“对了,昨晚的折子,我放在桌上。”
屏风后,北落潜之轻哦了一声。
换了朝服,梳洗过后,凌茗瑾命人上了早膳。
北落潜之想不起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干,与凌茗瑾一起用了早膳,他就出了门。
凌茗瑾随在其后,一直送着他到了府们前才将折子揣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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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北落潜之起得晚了些,所以他并未细想许多。
332:不速之客
他的出现,是一个并不美丽的意外。
手中的剑,早已被雨水打湿。
“何人?”
黑伞之下,他抬起了头。
“临城萧明轩。”
以前,或许很多人都不认得萧明轩这三个字,但在十日之前,长安的百姓无人不识这三个字,萧明轩,当朝准驸马,未来护国侯。
于是,当即就有人去禀告。
北落潜之不在,正在屋子里算账的付十听到了消息,赶忙出来相迎。
踏上都察院那五阶石阶,萧明轩收起了黑伞,将靴底的黄泥在石阶之上抹去,然后才随着付十进了都察院。
他这一来,背负着什么,他很清楚。
“听说,凌茗瑾在你们这?”
他开门见山。
付十哑口无言,凌茗瑾不是已经死了么?
“你找错地方了,要找凌科目,去安州一品阁寻。”他冷冷回道。
“不会,凌茗瑾,就在你们这。”萧明轩很坚定。
“凌科目去年深秋早已身亡,萧公子……找错了地方了吧。”付十当然知道萧明轩与凌茗瑾之间的那段故事,听说之前萧明轩痴傻过,现在不会是又犯病了吧?他想。
“不会,不会有错,你们院长呢?”萧明轩身后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一头黑发也垂在身前,虽眼神凌厉,但看得出面色不佳。
“院长入宫了,萧公子若是要见院长,还请稍安勿躁等一会儿再来。”
“入宫?需要多久?”萧明轩一转身,坐了下来。
“算这时辰,也快了,来人,上茶。”
有人端上了茶水,送到了萧明轩面前。
萧明轩端起,慢慢的喝了起来。
付十所谓的快了倒还是真慢,一盏茶喝完,北落潜之还没露面,不急,萧明轩可以等,等了一个冬季,这么一点的时间,他可以等。
却不想,外头有一瘸腿男子走了进来,与他说道:“院长回了安之府,萧公子若是有急事的话,就去安之府寻吧。”
萧明轩冷冷抬眼,俯身再起身。
阴雨连连,他又撑开了自己的黑伞,一手握剑一手握伞柄而行。
安之府离着都察院也不过是一会儿的路程,在瘸腿南怀锦的带领之下,他成功的入了安之府。
北落潜之早收到了消息在大堂等候,见萧明轩打伞而来,他与身侧的秦连使了一个颜色,秦连退到了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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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来寻我,何事啊?”
萧明轩抖了抖黑伞上的雨水,淡淡说道:“听说凌茗瑾在你这里,我来寻她。”
“凌茗瑾?你要寻她,也该去安州才是。”北落潜之一听到这三个字,眯眼皱眉。
“她还活着,我去那里做什么。”萧明轩甩开垂在身前的黑发,自顾自的落了座。
“那你就来我这寻了?”北落潜之冷冷抬起了眼皮,看着萧明轩那湿漉的马靴冷笑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见见她。”
“她不在。”北落潜之冷冷打断了萧明轩的话。
他怎么可能让萧明轩见到凌茗瑾,在大局未定之前,他怎么可能让萧明轩见到凌茗瑾。
“有人跟我说她在你这里,他从来不会骗我,所以,她就在你这里。”萧明轩有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坚定,隐隐的似乎心里就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见到凌茗瑾,仿佛这一面错过,就会是终生的遗憾。
他是一个失去了一段记忆的人,只能凭着感觉行事,感觉要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我说不在,就是不在。”北落潜之被凌茗瑾甩了一道本就心中有气,现在萧明轩登门,只会让他怒火更甚,只要他一想到凌茗瑾不愿嫁给他时因为心里有萧明轩,他的怒火,就足以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我只是想要见见她。”
“我已经说了她不在。”
一瞬间,剑拔弩张。
一瞬间,空气凝滞。
北落潜之手中的茶盏,无声裂开了一道裂纹。
萧明轩一手握着的长剑,滴出了两滴雨水。
“二殿下,杜亲王求见。”
一名护卫一路小跑跑到了大堂,不知死活的禀告道。
“杜松?”北落潜之冷冷凝眸道:“让他进来吧。”
这一对好兄弟,今日事你方唱罢我登场了。
杜松确实是为了萧明轩而来,也同样是要见凌茗瑾。
柳芊芊说服了他。
“潜之,可喜可贺啊!”杜松拱手一路走来,苍白的脸颊之上笑容明媚。
“你来作甚?”杜松从未登门造访,今日前来,北落潜之不认为是一件好事。
“我来,自然是贺喜父皇赐婚啊!安乐侯的小郡主,听说可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啊!潜之好福气,好福气啊!”
皇上的圣旨一送出宫杜松就有了耳闻,虽说他正是在好奇为何这人是安乐侯的小郡主而不是凌茗瑾,但细细一想凌茗瑾的身份,他也没多大的疑惑。
“比起杜亲王的王妃,羞愧啊!”北落潜之冷冷看着杜松,眼睛绝对可以喷出火来。
杜松迈步,走到了萧明轩身侧:“明轩行事鲁莽,若是冲撞了潜之,我代为赔罪了,不过潜之你也要体谅体谅明轩,他与凌茗瑾乃是生死与共的好友,去年深秋得知凌茗瑾死讯,他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得知凌茗瑾未死的消息,他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潜之不会连着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凌茗瑾之死只是我的安排,只是她现在,确实不在。”北落潜之依旧是这么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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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潜之能否告知她现在身处何处?”
长剑滴水,长檐落珠。
“她是我都察院的人,我没必要与你说起这些。”
“听说潜之此番将要双喜临门,看来是真的了?”
杜松也不恼怒,与北落潜之谈话,要的就是耐心。
“这倒不假,到时候,杜亲王可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杜松点头,拉起了一旁坐着的萧明轩。
“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辞了。”
萧明轩一脸不愿,不过也不好赖了杜松的门面子只好起了身。
北落潜之既然承认双喜临门,那么现在的凌茗瑾应该不会在安之府,杜松拉着萧明轩离去将他安顿在杜府之后进了宫。
柳芊芊从未想过自己居然可以说服杜松,见到萧明轩平安无事,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未见到凌茗瑾,萧明轩显得很是失落,一下午就坐在走廊里看着雨。
柳芊芊也不知如何去劝,只好在一旁照看着等待杜松的消息。
一个时辰后,杜松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就在他与萧明轩出了安之府之时,都察院贴出了一张榜文,细细写了凌茗瑾未死的事情。
虽说现在这个消息还未在长安传开,但大多的大臣都已经得知。
而就是在杜松进宫的时候,皇上的圣旨也已经下来了,十日后,二皇子北落潜之同时迎娶正妃侧妃,正妃乃是安乐侯小女安子絮,而侧妃则是为大靖为都察院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凌茗瑾。
这一消息,无疑是继沙镇大战后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消息。
长安的姑娘谁不知道北落潜之是不女好色的好男人,哪个皇子没点桃花绯闻,唯有他却是一直以来身边连个姑娘都没有,而且据说,这还是北落潜之请旨求的皇上降旨赐婚,这样的重磅消息,在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里,炸开了长安这一锅沸水。
安乐侯小女,众人当然就不会忘记前段时日关于北落潜之与子絮郡主的流言蜚语,很多人都在想,此事果然不是空|岤来风,这两人看来是都有了这方面的心思,当然也会有人想到安乐侯那个可怜的大女儿,痴恋了北落潜之这么多年扬言非北落潜之不嫁的安如菡。
安如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大哭了一场关在屋子里一天都没有吃饭,虽说一直北落潜之对她无意,但她想只要北落潜之未娶妻以自己的身份与对他的感情总还有一丝的机会,谁想,这个妹妹的出现,毁了她的一切,父母对她的疼爱,她的爱情,她的终身。
安乐侯夫人也是着急,虽说这是一件喜事,但面对着这心系一人的两姐妹她也不知该要如何了,皇上圣旨都已经下达了,此事已成定局,除了好言安慰安如菡之外,她也没了别的办法。
子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正在想着凌茗瑾的身份,想着她的承诺到底会不会实现,在去年开春她入长安,她就认得了北落潜之。
这是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当时,她奉命去刺杀北落潜之,却不想凌茗瑾捷足先登计划失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开始留意起了北落潜之,她发现了他冷酷性情背后的倔强,发现了他杀伐果断背后的压力,她在不为人知的背后,看到了北落潜之的背后,一个皇子,要想好好的风风光光的活着,就必须要学会冷酷无情,这与他们这些杀手来说,是一样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就是这么的,一步步陷在了爱里面。
可她也明白,自己身份低微,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爱隐藏在心里,就是戎歌给了她九雾的解药要带她离开的时候她也拒绝了,她本来,只是想这样远远的看着,却不想,自己也有了可以接近他的机会,她很珍惜,恨不得让他看到自己所有的好,可他的目光,却从不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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