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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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96部分
    察院哨子留了下来保护,其他人则是一同去往了城东。

    凌茗瑾安然无恙,这让不少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北落潜之的怒气他们都是看到了的,若是今日寻不到人,只怕今日谁都别想安生过完这一天。

    343:不可原谅

    安之府里,北落潜之正负手踱步焦急的在等待着消息,听得管家禀告,他赶忙出了大堂,亲自赶到了府门。

    凌茗瑾并无闪失,甚至可说生龙活虎,北落潜之询问了带着凌茗瑾回来的都察院哨子,知道并不是他们找到了凌茗瑾而戎歌也未落网。

    经此一事,北落潜之是容不得戎歌的,听得这些人细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北落潜之当即下令,命他们在凌茗瑾现身的一带搜寻。

    众人领命而去,凌茗瑾跟着面色铁青的北落潜之回了府。

    与之迎娶凌茗瑾之时的欢喜鼓舞相比,此时北落潜之的心情掉到了谷底,戎歌可不要了性命来安之府劫人,而凌茗瑾也可以不要性命的为了戎歌回到安之府,两人的惺惺相惜,让北落潜之分外愤怒。

    “你还回来做什么?”方走了两步,北落潜之心中的怒火越发的不可抑制,一个箭步,他冲到了凌茗瑾身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北落潜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凌茗瑾退了半步,但她的手腕依旧紧紧的被北落潜之握在手中。

    “你说我回来做什么。”凌茗瑾忍着手腕的痛疼,错开了北落潜之愤怒的目光。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戎歌。”北落潜之冷一皱鼻,伸出了另一只手。

    凌茗瑾冷一撇头,错开了北落潜之的手:“我已经嫁给了你,你还要怎样?”

    “成婚当日新娘被陌生男子带走,凌茗瑾,你的水性杨花之名,现在可彻底是洗不清了,你丢脸不打紧,但你进了我安之府,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就该由我决定。”北落潜之又是一用力,捏着凌茗瑾手腕的手青筋毕露。

    “反正我这一生是没希望了,你要怎样,便就怎样。”凌茗瑾突然一笑,失魂落魄一般的不再挣扎。

    北落潜之眸底的冰冷再次蔓延,停在半空的手一把捏住了凌茗瑾的下巴。

    冰与火的冲撞,他揪着眉头看着凌茗瑾失魂落魄的双眼,两片红唇覆在凌茗瑾唇上,没有温柔,没有情意绵绵,失去了理智,只有疯狂。

    凌茗瑾悲哀的看着北落潜之,任他疯狂。

    残红了贝齿的除了凌茗瑾嘴唇上抹的口脂还有鲜血,鲜血的刺激,让北落潜之更是疯狂,他疯狂的咬着凌茗瑾的嘴唇,恨不得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凌茗瑾就这么看着,任鲜血直流。

    四目相对,没有夫妻该有的情深意长,只有悲哀与愤怒。

    凌茗瑾越是不在意,北落潜之就越是愤怒,除了发泄除了报复,他又无可奈何,明明是在伤着她,他却心痛得无以复加。

    从来他都是赢的那个人,为何凌茗瑾却能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挫败感让他陷入疯狂。四唇分开,他紧紧一捏凌茗瑾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松开了手。

    “你要激怒我,我偏偏不怒,你这般不情愿嫁给我不也是嫁了?我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北落潜之冷冷一抽嘴角,转身朝着在一旁站着低着头的婢女呵斥道:“带着她下去,去请宫里的御医来。”

    婢女唯唯诺诺颤颤兢兢的应了一句是赶忙站到了凌茗瑾身后但却又无人敢去强行动手。

    看着北落潜之那双明明满是怒火的眸子,凌茗瑾面无神情的转了身,随着婢女一同离去。

    望着离去的凌茗瑾,北落潜之咬着牙拭去了嘴上的鲜血,带着一队人出了府。

    安之府的后院凌茗瑾曾住在这里,不过那时确实北落潜之属下的身份日夜担忧的住着,但现在,她却成了他的侧妃,再也无需担忧生死,可这种感觉,却比之以前更是糟糕。

    她的世界,终于一片黑暗,再也没了颜色。

    也许,这就是她的尽头了。

    从一个默默无闻朝不保夕的杀手到现在的二皇子侧妃,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风光无限的励志奋斗史,可对她而言,却是一颗苦果,苦到她已经不知该要如何把这旁人看来风光无限的侧妃生活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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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靴内的匕首,之所以成为了她最后的安全感依托之物,那就是因为它的锋利。

    它可以划破敌人的喉咙,也可以划破自己的血脉。

    她曾一直坚定的想,若是自己落到了敌人的手中,为防止敌人对她凌辱蹂躏,就一定要用这把匕首,结束自己的性命。为了更好的活着,她这十多年从未落入到敌人的手中,因为她怕死,不想死在别人的手里,更不想死在自己的手里。

    可如今,她终究还是落在了北落潜之的手里,黑暗的余生让她看不到一丝的希望,而她,也已经参破了性命这一道门槛,已经不在乎的东西,又岂会再用尽全力去维护?

    坐在床榻上的她怔怔的看着婢女忙进忙出,低垂的双眸没有一丝的光亮。

    北落潜之今日迎娶正妃侧妃,新房也布置了两间,方才目睹了北落潜之对凌茗瑾粗暴举动的婢女看着凌茗瑾的目光又是感叹又是惋惜,按说以凌茗瑾的身份与相貌能坐上今日这个位置不易,而今日却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北落潜之的冷傲,今后又岂会有凌茗瑾的好日子?想起这些,被分配到了凌茗瑾这院子服侍她的那些婢女就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了精神,新婚之日被人劫走,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性命又被北落潜之那般对待,凌茗瑾受到冷落是必然的结局。

    相比凌茗瑾这院子婢女一个个垂头丧气,刚刚得知了凌茗瑾回府被北落潜之责罚消息的子絮的婢女却是高兴得很,人心惶惶的安之府消息传得格外的快,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安之府,子絮那院子里的大大小小婢女,也都听闻了这一消息,婚事进行到了一半被中止,这一院子的人都在替子絮抱着不平,再说一个奴才哪个不是狗眼看人低,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她们对凌茗瑾那院子轻视不屑,更别说子絮是安乐侯的小郡主而凌茗瑾只是一个平民,先前还有人怕是北落潜之会护着她而不敢有闲言,但现在看北落潜之愤怒的样子,她们更是认定了凌茗瑾日后的悲剧,所以面对着自己日后会风光无限的主子,她们当然是要好好巴结。

    子絮听到了这个消息,却是欢喜不起来,北落潜之对凌茗瑾是什么心思她是最清楚的,未免招来祸端,她聚集了院里的下人,大是将她们呵斥了一顿,之后才让她的随嫁婢女香草带着一瓶金疮药去了凌茗瑾的院子。

    子絮现而今可算是安之府的女主人,虽说凌茗瑾与她同时进门,但这一正一侧之别却是天差地远,路上家丁婢女见了子絮莫不是驻足行礼,凌茗瑾正呆坐在屋子里,听见子絮临门的消息赶忙站起了身。

    因一直心神恍惚,她到未曾注意自己嘴角的鲜血,子絮一见,惊呼了一声,赶忙就让香草替凌茗瑾上了药。

    凌茗瑾嘴唇红肿,金疮药洒上去也没多大的作用,听着婢女说已经去请了御医,她才放心的坐了下来。支腿了所有的下人,她才与凌茗瑾交谈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都察院的人到处搜查,我不能害了戎歌。”凌茗瑾手里握着铜镜照着红肿的嘴唇,未曾注意到子絮眼底的阴霾。

    “那他现在如何了?听说现在外头都是都察院的人,百姓都不敢上街了。”

    “他现在被我困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事。”欲要剥去嘴角那一块血痂的凌茗瑾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子絮看着凌茗瑾的侧脸与那红肿的嘴唇,垂下来了眼眸。

    凌茗瑾抬起的手一僵,苦笑了起来:“我嫁给他,就是因为他拿着戎歌的性命要挟与我,子絮,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嫁给他,你可会恨我?”

    子絮猛然摇头起身一把抓住了凌茗瑾的手:“我怎会恨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能嫁给他,你是我的好姐妹,我知道你当然不会跟我抢这些。”

    凌茗瑾扯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那戎歌现在在哪?你现在定然是不能出府门的,可现在外头都察院的人四处搜查,长安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凌茗瑾垂眸思索了起来。

    “现在我是他的正妃,想来都察院的人看到我不会怀疑,你告诉我,我替你将戎歌送出长安,他也与我生死与共过,我又怎能看着他身陷囹圄。”

    子絮说到了激动处眼眶里泛现了泪花。

    “长安确实是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凌茗瑾想着方才北落潜之说的那句话,下定了决心:“他现在,就在我以前居住的凌府。”

    子絮低头拭泪,道了一句好。

    “你也要小心些。现在满城都是都察院的人,要送人出城也是不易。”

    子絮点了点头,哽咽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把戎歌送出城。”

    得了子絮一句话,凌茗瑾心中大定,眼下只要戎歌离开了长安,她就再无担忧了。

    子絮拭了拭泪,便就匆匆离去,今日的婚事成了一场闹剧,新郎也已经不在府中,那些老规矩暂时已经不成了约束,乘了一顶小轿子,子絮便就离开了安之府,不过她却没有去凌府,而是转到了一条街,因都察院四处拿人街上并没有闲人,但这条街却是人满为患,因为这里就是长安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的聚集地。

    撩开轿帘,她递给了香草一锭银子吩咐了她几句话,然后等到香草折回之后,她才命人起了轿去往了凌府。

    一步错,步步错,凌茗瑾最大的错误,就是信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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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戎歌最大的错误,就是今日来了长安。

    而子絮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有些错误可以回头,但有些,却是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错误。

    有些错误可以弥补,但有些错误,却是终身的遗憾。

    今日这一场闹剧,已经让长安大乱,二皇子都察院院长的怒火,让长安百姓胆颤心惊,北落潜之已经下令,一日未寻到刺客,长安城门就一日不可开。

    北落潜之的愤怒与决心,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正在街道上挨家挨户搜寻的都察院哨子接到了乞丐的举报,说是见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独臂男子进入了凌府。

    得此消息,如无头苍蝇一般满城搜查的都察院哨子当即禀告了北落潜之,而北落潜之得知了消息之后,当即带着人包围了凌府。

    凌茗瑾的内力比不得戎歌,戎歌只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解开了|岤道,对凌茗瑾而言,这半个时辰已经够了。

    心知凌茗瑾现在该是身处何地的戎歌也只得苦笑,他救了凌茗瑾一回,不可能再有第二回。

    可任他怎样也没想到,都察院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听着都察院哨子破门而入搜查的声音,戎歌挣开了束缚手脚的麻绳掠身出了屋。

    掠上屋顶,正要离去的戎歌却是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似乎是子絮的声音。

    他扭头查看四周,看到了立在凌府之外一身喜服的子絮。

    可也就是这一刹那间,在凌府之内看着众人搜查的北落潜之也看到了屋顶上的戎歌。

    344:见血

    有些痴傻迷茫而卑微的爱情,是说不清对错的,子絮为了得到爱情,这又有什么错,戎歌看着子絮与掠身上了屋顶的北落潜之,苦笑一声,伸出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剑。

    为了得到北落潜之的爱情,子絮放弃了一切,友情,亲情,甚至不惜出卖曾生死与共的好友。

    戎歌只能一笑置之。

    而凌茗瑾,却对这一点浑然不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所托非人,将戎歌置于险地,她不知道,宁愿舍弃性命也要带她离开长安的戎歌,今日,会有怎样的结果。

    戎歌多次被都察院围杀,一次丢了右臂后练成了音波功,而一次却是不敌被神秘人所救。

    他丢了右臂,没了精妙的剑法,而这一次,也不可能会再有一个神秘人会来救他。

    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心神不宁的凌茗瑾并不知道,她再一次听到的关于戎歌的消息,居然会是他的死讯。

    二皇子新婚当日出现的黑衣人被都察院围堵在已经荒废的凌府之中血战一个时辰,终究不敌,丧命在北落潜之剑下,得此大快人心的消息,长安百姓都是松了一口气,心思着四处拿了一天人的都察院哨子们该是可以散去了,城门终于是可以打开了。

    听说都察院为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会把这刺客的尸体悬挂在菜市场门口三天三夜,无数开门出户的百姓都赶到了菜市场,赶在北落潜之成婚当日行刺劫走新娘,这得是要什么要的贼人才会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无数百姓这般想着围在菜市场那一座屹立了百年的牌坊之下仰头看着悬挂在牌坊下的尸体叽叽喳喳的议论了开来。

    听得了这一消息,杜松与柳流风柳芊芊都惊了半响,戎歌这个人他们或许不熟悉,但萧明轩却是与戎歌生活在一起了一月有余,虽说之前相处并不是很愉快,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明轩还是哽咽红了双眼。

    这是北落潜之下的命令,而且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就是杜松也不好在中打点,他趁着入夜的时候去了一场菜市场远远的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都已经散去,菜市场的牌坊两侧那两盏灯笼散发着莹莹亮光,照亮了那一袭黑衣被捆绑悬挂的戎歌,那一双眼睛,再不可能会挣开了。

    那一股血腥味,让杜松难以忘怀,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却是没见过死得这么惨的人,牌坊之下,是从尸体上滴下来的血,那么一大滩的血,让人足以想象到戎歌身上的伤口有多少有多深。

    北落潜之说,戎歌被挂上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千刀万剐之刑戎歌受了都不为过,他只是将他悬挂在菜市场示众,已经是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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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看着凌茗瑾动怒,戎歌对凌茗瑾的意义,他很明白,她可以为了他嫁给自己,听见他的死讯,她必然会动怒会疯狂。

    戎歌死了?凌茗瑾怔怔的看着北落潜之不敢相信而又不得不相信。

    她哽咽了喉,红了双眼,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为了救自己而来,却送了性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痛苦的抱着头,蹲身痛哭。

    院外的婢女听得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越发的忐忑不安,方才北落潜之提着剑匆匆进了屋子,有了今日的那事,婢女们又岂会认为凌茗瑾还会得到北落潜之的好眼色?这撕心裂肺的痛哭,正是证实了这一点。

    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凌茗瑾这么的弱小,小得连身影都只有那么一团蜷缩在她的脚下,北落潜之听着这痛哭之声,心头隐隐被触动,他只是想让她动怒,却不想惹得她哭。

    虽一贯将自己拜访在高姿态上,但面对着凌茗瑾撕心裂肺的痛哭,北落潜之还是柔柔俯身,弯下了他高傲的腰。

    “不要碰我。”凌茗瑾狠狠一甩手,硬生生的拂开了北落潜之伸出了一半停在她头顶的手。

    她是怒了,戎歌死了,她又欠了一个人,而且再不可能会偿还了,十年的生死与共,而今他却因自己而死,凌茗瑾心头的悲愤,就算是让北落潜之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北落潜之的手被她扫开,眼眸也骤然冰冷了起来。

    但比他的眼眸更冰冷的,是凌茗瑾手中的匕首。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凌茗瑾红着双眼,手中的匕首直指北落潜之。

    她愤怒向前,他狼狈退后。

    “是我杀了他,那有如何?乱臣贼子,诛而后快。”北落潜之揪着眉头,手中的剑却始终没有提起来。

    “好一个乱臣贼子,北落潜之,你杀了他,今日不取你狗命,我凌茗瑾誓不为人。”

    匕首映烛火泛寒芒,凌茗瑾眼角噙泪咬着红肿的红唇。

    嘴唇刺痛,鲜血直流,但她却全不理会,她挥动着手中的匕首,两眼死死锁住了北落潜之,逼得他连连退后。

    听得屋内有兵刃交接动静的婢女乍然醒了过来,虽说凌茗瑾触怒了北落潜之,但好歹这也是皇上赐婚的侧妃,又怎能在新婚之日被北落潜之击杀在剑下,可北落潜之往日威望太盛,一时也没人敢开门阻止,倒是有一个婢女机灵,赶忙出了院子去寻了子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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