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息还没有传遍全城被编造出各种版本的时候,是就好找到消息来源的时候。
不出意料,皇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座小茶楼里,找到了消息的来源。第一时间,这个人被这些人以遏止谣言以示正听的理由带到了皇宫。
皇上对其进行了一通的询问,而那些绑着这个人回来的人也开始在长安里查询这个人的住处。
无一例外的是,皇上花了半个时辰没有在这个人嘴里撬出一句话,而去查询此人住处的禁军也没有找到他的住处。
皇上大怒之下,对着这个人动了刑,皇上也坚定一事,当初这件事他早已下令封口,现在被人传扬了出来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破了自己的话难圆其说,皇上怎能不怒。
果然,只有让人尝到了痛苦之后,才会学乖,在皇上对此人用刑之后,这个人的嘴开始松了。
此人指认,是北落镜文让他散播传言。
皇上当然会惊奇,因为此事发生之事北落镜文并不在长安,难道说那时他有眼线埋伏在安之府或者皇宫?还是说在他下令命知道此事的所有人守口如瓶之下还是有人违背了他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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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命人传来了北落镜文,欲要细细询问一番。
北落镜文方去找了苏家家主,本是要他为自己在去传播传言,却不想苏家家主拒绝了此事,他带着怒气回到了皇宫,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坐热,就被传召来了庆安宫。
北落镜文心里本就有鬼,见皇上询问此事,心里没做准备的他一时慌了神,只能大呼冤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现在不是要治罪北落镜文,而是想知道给了他这些个消息的人到底是谁,看皇上一脸怒气咄咄逼人,北落镜文更是慌张,而北落斌奉命派人去了北落镜文的住处搜查,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两个纸团。
两个纸团上,写着这两日在长安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个消息。
有人将消息给了北落镜文,要借他的手除去北落潜之,皇上看到这两个纸团上的内容后,反而沉默了起来。
北落斌在这件事里本也有嫌疑,这个时候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得的,皇上向来疑心重,说不定这个时候就已经怀疑上了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的北落斌,就是要做渔翁。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人,是那只黄雀。
就在皇上沉默之时,安公公禀告杜松在外求见,此事皇上也有将他怀疑在内,现在他来求见,皇上也就思忖着再问问他的看法。
杜松对此事的看法,还真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
杜松说:“这件事绝非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定然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这件事的人,必然就是可以通过此得到最大利益的人。”
最大利益,那便就是北落斌与北落镜文两人无疑。
“皇上,长公主在外求见。”
皇上正欲说话之际,安公公又匆匆走了进来。
皇上道了一句宣,安公公编就匆匆离去。
长公主是为何而来?杜松可以猜到几分,若此事真的是她在背后主谋,那么这一次,她定然会助着皇上将此事定下来。
“皇兄,此事还未理清,我有话说。”
“说来。”皇上正是心烦意乱,他与北落潜之闹到了今日的地步已经无法回头,日后的江山,就可能只能落在北落斌与北落镜文手中,北落斌虽是他的儿子,但那一半的草原血脉却是他始终迈不过去的鸿沟,北落镜文在青州呆了一段时间收了脾气,他倒是看着不错。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矛头都是直指潜之,原因,实则也是皇兄对此事的处理不当。”
“朕处理不当?”皇上怒的睁大了双眼,嘴角不悦的翘了起来。
“潜之已经离开了长安,皇兄就不该称他重病。”长公主说得也直接,全不给皇上脸面。“潜之那孩子决定的时候,什么时候后悔过?皇兄,你可莫要为了潜之,而忽略了身边的他人。”
“你也是为了要让朕早日册立太子来的?”皇上被长公主一语戳中了痛处,更是挂不住的面子。
“早日册立太子,有利于社稷江山的稳固,皇兄,不管是镜文还是斌儿,你总是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莫要让霖竖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去年冬日北落霖竖一案,查着查着就没了头,虽说没有找到真凶,但大家心里都有一面明镜,此事除了争皇位的几位皇子又会是谁干的?长公主所说不差,若是再不做决断,这样的事情绝对会再次发生。
“朕自有打算。”皇上讪讪扯了扯嘴角。
“依臣妹看,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安之府外的禁军撤了去,封潜之为王侯,让他也可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杜松听着这番话,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了紧,果然与自己想象的不差,这件事里,真的有长公主的影子,只要断了皇上要册封北落潜之为太子的心思,北落潜之就再不会是他们的威胁。
北落镜文、北落斌、北落词,三姑侄,这是在唱一出好戏逼着皇子不得不退步。
“皇兄,为了江山社稷之稳定,还望皇兄早日册立太子。”
“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朕…………安亭,去吩咐驻守在安之府外的禁军,让他们撤回来。”皇上揉着阵痛的眉心,看着殿中的几人心头一阵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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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居高位,万万人之上,什么都可以掌握在手中,惟独这几个儿子,却是他从来都掌握不了的。
“来人,去召董新存、苏建、宁从出三人入宫。”皇上双鬓斑白,脸上也早早的布满衰老的黄斑,他在位二十多年,今年已经四十有六了,对一位君王来说,他已经算得是一位成功的君王了,虽说近年他身体还算硬朗,但大家也不会忘了去年皇上那两次重病,那可是难以根治的顽疾,若是皇上有了三长两短,太子就是稳定大庆江山的依柱,早日册立太子让其熟悉朝政,这对将来君王更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董新存、苏建、宁从出。
听得这三个名字,低着头的杜松瞥了一眼北落斌镜文北落斌与长公主,皇上召内阁老臣入宫,看来,是真的被这三姑侄逼得伤了心要立下太子了。
在北落斌与北落镜文各有长处在朝廷各有势力党派之时,要册立太子可就是一件难事,三位内阁老臣是皇上信任的人也是朝中有声望的大臣,与他们相商,也是皇上谨慎。
太子,只有一位。
成败一夕,就看北落镜文与北落斌在朝廷里的势力了。
经此一事,皇上已经断了册立北落潜之为太子的心思,眼见一位老人的悲凉与老态,杜松心里压着一口气,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这本也是他的家,如今他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这些亲人在明争暗斗,他着实是为他这位父亲觉得悲戚。
390:太子
太子册立,杜松到并不担心这些,他最终的目标是皇上,太子册立还可以更换,只要在皇上未死之前。
“你们都先出去,朕要好好的静一静。”
在吴公公的带领之下,众人一同出了庆安宫,将孤寡的皇上留在了身后。
皇上就要册立太子了,现在内侍已经去传皇上口谕了,对北落斌与北落镜文来说,可正是紧要的关头,在出了庆安宫后,两人就先后离去,只留下了杜松与长公主一同在广阔的空场地上慢慢走着。
杜松对这两日长安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判断,对长公主的野心也就更了然于心,长公主做了这么多,可绝不是要将江山送给她的那两位侄子。
若是杜松所料不差,长公主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成为太子的那位。
北落修,是他与北落潜之北落霖竖北落镜文北落斌一同下力逼得皇上不得不把他幽禁风过府;
北落潜之,若不是长公主精心布了这一场局北落潜之就该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长公主的聪明,就聪明在这一点,她没有施计加害,而是让北落潜之心甘情愿的离开了长安,让皇上纵然有心偏袒,也没处去偏袒。
北落霖竖,杜松原先一直以为是北落潜之下手除去的,但在后来长公主接手了北落霖竖一案后,他突然的就想明白了一点,当初若不是长公主要查锄草人的那些组织,这宗案子怎会朝着这一无底洞的方向发展?
长公主一步步的走到了今日,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关头松手。
“杜松,你说他们两个,谁会成为太子?”长公主双手握在腰间,丹蔻指甲在手背上轻轻滑动着。
“杜松不知。”
“是镜文。”长公主说得异常坚定,似乎对于册立太子之事已经了然于心。
“因为苏家?”杜松揪着双眉。
“是因为他有一个弱势的对手。”
杜松沉默。
“斌儿纵然战胜了天勒,但他也只是一个武将,再说身上又流着草原蛮人的血,内阁那三个老家伙,是不会让他成为太子的。当然,一切的决断还是在皇兄,杜松,你入长安,为的是什么?”
曾经,长公主问他入长安为的是什么,杜松只说是为了一个前程,现在…………
“姑姑做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与长公主谈一场对等平等的话的资本。
“叶开这个人,你可知道当初他为何出现在了青州?”长公主盈盈浅笑,朱唇被日光照耀映出了一点光亮。
叶开,是药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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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长公主提到了药圣。
杜松心中一悸,四肢脱力。
“姑姑比我想的,还要睿智。”
“杜松,你是聪明人,你要做的事情,与我要做的是一样的,你还是早些,离开长安吧,本宫这一生最愧对的,就是她,你是她的儿子,本宫可不想看着你把命丢在了这里。”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姑姑要做的事情,杜松也要做,那就看看,谁会先成功。”
话既然扯开了说,杜松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长公主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思,他也早就对长公主有猜疑,两人一开始就坐上了一条船,杜松果然没选错。
这个大庆最漂亮的女人,果然有蛇蝎心肠。
“你要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到时候天下大乱,你控制得住局面?”
天下大乱,在大庆方方平定了四方番邦的时候长公主说天下大乱,杜松从这四个字里,已经听出了长公主的疯狂。
“你要效仿前朝武后?”
“杜松,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当初你母亲,可是让司马大人都折服的奇女子,斌儿手中有军权,镜文成了太子,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一件大事,这局面,谁还掌控得住?”
她就是要让大庆乱起来,然后她在从中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杜松一条残命活不过四载,若是姑姑可以让杜松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杜松定会好好欣赏。”
“杜松,你既不愿离开,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大风扫荡而过扬起长公主一身蓝色襦裙。
“若要我助姑姑一臂之力,姑姑总该告诉我你的打算。”观这一路长公主设下的棋局,若非事后深思,根本就无法发觉她在其中动的手脚,杜松虽有自信,但也不敢也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
“只要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你将来得到的,会比现在得到的要多得多。你现在已然是杜亲王,要想再向上一步已经没有可能,我能给你这个机会。”再向上一步,对杜松现在的身份来说,只有一个可能。
但这个可能皇上是绝对不会给予他的。
“我虽与姑姑同坐一条船,但有一点我也要说明白,若是附和我的利益,我自然会助姑姑一臂之力,反之,姑姑也知道,人无利而不来,你要对付北落斌北落镜文,我都没有意见,但我杜家那一百多口人的血案,我必须要昭告天下还他们一个公道。”
这是杜依依奋斗这么久誓要达成的目标,他不可能也绝不会退后半步,皇上要顾及这他的明君声名步步被束缚,他这个儿子要做的,就是让他被这声名所累,让他死不瞑目。
“杜松,当年之事是皇兄的错,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要亲手毁了他一生的作为,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不安?”长公主语气沉重,就是随风飘了两飘的珍珠耳坠也落了下来。
“一百多条人命,加上我这条人命,早已不是他认错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血债,就要用血来偿,对他来说,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他经营了一声的声名被毁,他做出了那件错事,早已经就不是我的父亲了。”杜松深邃的双眼看着那一条整齐铺着青石砖的大道,咬牙切齿说出的话竟是让长公主不寒而栗。
“杜松,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声长叹,迅速消失在了空荡的广场。
“不会了,我杜家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会如同我一般背负着复仇的担子了,若是姑姑掌握了江山,那不会为难芊芊,这是由他挑起的血债,我来让它终结。”
杜松只有四年的性命,自此之后杜家就不会再有后人,长公主若是掌握了皇权,也会明白杜松的想法不会为难柳芊芊,就算北落潜之急兄弟对杜松有怨恨,也不会将怨气发泄到柳芊芊身上。
他伴着灾难降生,就用他的性命,终结了这灾难。
“可惜…………”长公主红唇轻启,浓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眼。
杜松抿唇一笑,知道长公主所说的可惜是什么。
“可惜,芊芊这天下第二的美人,居然也与我有着一样的命运。”
“只要长公主可以达成杜松的心愿,杜松可以为长公主赴汤蹈火。”
四年,杜松必须要疯狂一把了,只有他押对了宝,他的心愿才能达成,他要做的事情,北落斌不会助他,北落镜文不会助他,能帮助他的,只有同他一样有着叛逆之心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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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春天,燕子会在街道两旁的杨柳之上做巢,叽叽喳喳的让春风也多了一丝喜庆。
这一日,柳芊芊乘着马车离开了长安去往天明寺上香。
这一日,杜松为了杜家的血债与自己的心愿,与长公主达成了协议。
这一日,皇上为了大庆的安稳,下定决心册立太子。
这一日,北落潜之走过安州的大街小巷,在陌生的地方寻找着那抹熟悉的影子。
这一日,凌茗瑾替李老伯上山挖了一背篓的草药,然后洗手为李老伯与宋初一做了一顿美味的饭菜。
这一日,萧明轩在晋城喝了一天的酒,不知疲倦的练了一天的剑。
这一日,建安公主与武安侯在无间庙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日,柳流风在柳家长辈的目视下,在柳家的祠堂里祭拜了柳家先祖,正式接受了柳家大大小小的生意,正式成为了柳家家主,摘到了那个少字。
这一日,子絮守在空荡的安之府里,看着春燕在垂柳枝中穿梭,呆呆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日,从长安而来的秦连,抵达了青州与聂震耳等人会面,开始为北落潜之的将来而不计生命的付出。
这一日,被大庆史官载入了史册,因为就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皇上对着文武百官宣布了经过他与内阁老臣商议深思熟虑过后的太子人选。
长安的天,因此而改变了。
长安的政局,因此而改变了。
皇上这个决策,在一部分人的意料之中,也在一部分人的意料之外,对一部分人来说,是皇上圣明,对一部分人来说,这实在是他们听到最糟糕的消息。
北落镜文、北落斌。
这是唯一两个争逐太子之位的人选。
而皇上的选择,如长公主预料的那般,正是四皇子北落镜文。
这对北落斌的党派来说,犹如五雷轰顶,甚至有许多支持北落斌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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