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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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113部分(2/2)
    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抱负,柳芊芊说不清谁对谁错,但她相信杜松,杜松,总会做出一个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你不怕我?”杜松苦笑的扬起了嘴角,很多人都怕他,在听到这个传言后,更多人觉得他心机深手段狠怕他,杜府里的下人都一个个躲在他,他不在意,反正这条路是他选的,他没什么可在意的。

    “妻子怎么会怕自己的丈夫。”柳芊芊苦涩一笑。

    “拿去吧。”杜松却没有笑,他在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自从他知道药圣对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忠心后,他又写了一封休书。

    “你在拍什么?”柳芊芊并没有接过。

    “你该知道,中了百日白头之毒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而我,中了两次百日白头的毒。”杜松将休书放在了桌上。

    “这又如何?”柳芊芊语气坚定,眼神也透着一股倔强劲。

    “如何?”杜松讪讪一小,摘下了自己头顶的帽子。

    有了一个月的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头顶已经长满了茬子,白色的茬子,杜松现在身上唯一是有颜色的东西,是那一双无神的眼睛。

    “这只是开始,你会看到我一日日的衰老,从头发,到手脚,到脸,到全身五脏六腑,四年的时间,我这个青州杜郎白公子,就会成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死去。”杜松摸着头顶有着扎手的茬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是每一个女子的追求,杜松,我陪你一起走下去。”柳芊芊清澈的双眼渐变通红,眼角也湿润了起来,她还是低估了他的痛苦,之前,她一直在疑惑,杜松是从不戴帽子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要再错下去了。我既然传出了这样的传言,这一次,就再也离不开了。”他只要去证实了这个传言,那他就是皇上的儿子,太子与晋王的刀剑,怎会不架到他的脖子上?

    他想过了很多,若是大仇得报,自己要做些什么?

    是带着复仇过后的心里包袱再活四年?还是让这一切结束?方才,他也觉得自己是多想了,长公主利用完了自己,又怎会让自己这样活下去?长公主,可也是要做那一个英明的圣人的。

    “杜松,你若是丢下了我,我也不会独活。”也许是冲动,也许是手足无措之下的慌张,但是,这句话让柳芊芊都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出来了,她曾经是多高傲的一个人,就是暗恋了萧明轩十多年,也从未与他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她却可以为了杜松放下自己的高傲。

    杜松很诧异,他与柳芊芊一样的诧异,这句话,是从柳芊芊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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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欣慰的吧,是高兴的吧,可杜松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休书,不管你接还是不接,你都已经不是我杜家的人。”

    柳芊芊沮丧摇头却步,她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杜松…………

    “杜松,你莫要逼我。”她既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自然就不会惧怕再做一些什么。

    杜松一个箭步冲动了柳芊芊身前,一把握住了她脖间明晃晃的剑刃。

    “你何苦如此。”眼眶,是有热泪在转动。

    他是一个已经没了希望的人,不值得柳芊芊为了他如此。

    “我曾经,那样的喜欢萧明轩,他却对我视而不见,我嫁给了你,本以为不会再爱上一个人了,可我错了,杜松,我们一起走下去,就算只有四年,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

    有血,滴落。

    有泪,滴落。

    柳芊芊热泪盈眶看着杜松,等着杜松的回答。

    “长安的局势,已经在长公主的掌控中,我没有希望了。”杜松颓废的低下了头,现在外头传出了北落斌夺位的消息,他知道,这是长公主在逼北落斌,逼得北落斌不得不顺势而为,长公主心狠至此手段高明至此,他又能如何?

    “长公主?”柳芊芊何其聪明,听到杜松提到长公主之时,就已经联合着长安的局势猜到了宫里的种种。

    “是她施计让北落潜之离开了长安,让太子为皇上献血,放出消息逼得北落斌不得不叛乱,最后她再坐收渔翁之利,成为大庆第一位女皇。”事已至此,杜松不想对柳芊芊再有任何隐瞒。

    “想不到长公主,居然有这这样深的心机。”柳芊芊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剑。

    “长公主心狠手辣,这一次,她是不会放过我的,你现在离开,还有机会。”

    “杜松,你支持的谁?长公主有着这样的野心,她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与晋王交好,为何不助他一臂之力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柳芊芊掏出了手帕,替杜松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

    “晋王虽有兵权在手,但身份始终是一道鸿沟,现在长公主是想借着他的手除去太子再将他治罪,最重要的是,长公主有皇上的口谕。”要扳倒长公主,谈何容易。

    “难道长公主就全无漏洞?”柳芊芊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

    “她就是要让大庆乱起来,现在舆论对晋王已经是不利,他要成事,也实在是难。长公主,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漏洞。”杜松无奈的摇头。

    “没有人是全没有漏洞死|岤的,晋王既然已经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反抗,依我看,长公主实则,也是在赌,晋王也不全是没有机会。”柳芊芊知道的少,看得自然也就清楚明了。“你出去,揭露长公主的阴谋,既然她要让长安乱起来,你左右就搅乱这一潭浑水,晋王不会傻到去刺杀太子,但长公主又需要他背上这个罪名,定然会派人去刺杀太子,她可以嫁祸,为什么晋王就不行?”

    杜松摇了摇头。

    揭露长公主,证据呢?

    403:白头到老的誓约

    “趁着长公主还没有掌控太子党羽之时将矛头引向她,这是唯一的机会。长公主将群臣困在皇宫多日,无非就是想让外界认为皇宫有变晋王有反意的假象。”

    自从宫里传出皇上重病的消息群臣一个个去往了皇宫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杜松也是在皇宫里呆了好几日,若不是有此,柳芊芊也不会这么担忧。

    现在长公主已经将局布好就差晋王的最后一步,若这个时候不动手,那就只能等着长公主坐享其成。

    “我进宫一趟,你替我去一趟东宫。”柳芊芊已经与杜松表明了她的决心,杜松就算心肠再硬也已经被她感化,既然柳芊芊要留下来与他同生共死,那他就只能努力的活下来了。

    “好,注意安全。”柳芊芊嫣然一笑,替杜松戴上了帽子。

    “芊芊,等此间事了,我们就一同离开长安,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两手紧握,温热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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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芊芊咬唇低头,羞红了脸。

    自此离别,两人从杜府后门而出,一个去往如今已经是龙潭虎|岤的皇宫,一个去往危机四伏的东宫。

    他们不是要拯救谁,也不是要报复谁,他们,只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为了让对方活下去。

    这,就是爱情。

    可以不顾一切的对了对方去做任何事情。

    皇宫里,北落斌正在为外头的传言急得焦头烂额,长公主这是要逼得他走投无路跳墙一搏,他该如何去做?

    他不知道,长公主心思缜密全无漏洞,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她打这一仗,不管他反叛与否,今后大庆的史书上,都会留下了乱臣贼子的罪名,他必须要放手一搏,可他需要一点勇气与信心。

    这点信心,他未想过居然是来自杜松。

    外头关于杜松的传言也已经是沸沸扬扬,他问过旦贵妃当年的事情,旦贵妃虽没有直言,但也没有否认,北落斌一直在疑惑杜松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现而今看来,一切都明了。

    杜松来找他的时候,他狠狠的冷嘲热讽了一番,一直称兄道弟,却还不知道真实同父异母的兄弟,多大的一个笑话。

    杜松自知这是自己必须要承受的后果,他来皇宫不是为了与北落斌置气,旦贵妃是一个明理的人,这些年杜松受的苦她也是知道的,杜松虽说做了这么多事情,但她知道他的心底其实并不坏,所以在杜松说着要帮北落斌的时候,旦贵妃就留了心。

    “长公主已经把持住了皇宫的局势,外头关于晋王叛乱的传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一步,想来晋王也知道是非走不可了,晋王还在担忧着什么?”不管晋王叛不叛,这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是逃不掉的,晋王迟迟不肯动手,就是怕长公主的手段,但晋王有兵权在手,天下兵权一分二,一份握在北落斌手中,一份握在萧峰手中,萧峰远在玉门是无法回到长安的,只要晋王狠下心一条黑走到底,应该还有机会。再说,安乐侯与纳兰青捷现在并不在宫中,以这两位的声威,调兵遣将让士兵信服也不是难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晋王现在孤立无援,杜松与他伸出援手,他实在是怀疑杜松会不会也有着长公主那样的心机。

    “我不是帮你,我的身份已经公开,若是长公主夺位,我也活不了,长公主心狠手辣,太子软弱,你坐这个皇位,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如何能相信你?”长安城内并没有屯兵,北落斌现在能动用的也就只有禁军,但若是禁军一动,皇宫长安就都会乱起来,北落斌最怕的就是倒是让长公主钻了空子。

    “你不信我,还能信谁?”北落斌镇守边关多年,在朝中并没有信得过的人,旦贵妃也出不了宫,这样的事情,他能信谁?“夺位,本就是赌博,没有胆量,是赢不了长公主的。”

    “斌儿,依母后看,杜松可信。”旦贵妃站在了杜松这一边。

    “母后,杜松本是长公主的人现在突然要助我一臂之力,其中必然有诈。”北落斌焦躁恼怒,已经拿不出了主意。

    “就算有诈,也有我杜松为晋王殉葬。难道晋王就愿意任长公主为所欲为,这是北落姓的江山,落到了长公主手里,晋王就不愧对列祖列宗?”杜松劝说不成,只好用处了激将法。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晋王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若是再迟疑犹豫下去,不说你,就是旦贵妃娘娘,也只是死路一条。”北落斌是个孝子,这点杜松很清楚,北落斌就算不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也会为了他母后的性命着想。

    “杜松,你当真,还是青州我那个好兄弟杜松?”北落斌怔怔看着杜松。

    “你信我一回。”杜松坚定的看着北落斌的双眼。

    “这是虎符,你去天险山调兵遣将,若是你骗了我,我定绕不了你。”北落斌在怀中掏出了一方虎印。

    “若是此事失败,不等晋王出手,杜松以死谢罪。”杜松恭敬接过,与旦贵妃行礼,转身离去。

    …………………………

    长安的乱,已经开始影响到离之最近的青州,昨日北落潜之等人从青州过的时候,就看到了大多商铺都关上了门,在青州,他们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皇上昏迷未醒,太子又身体虚弱无法主持大局,应皇上口谕,长公主暂掌朝政,内阁老臣辅佐,而最支持太子的内阁老臣之一苏建,去忘了丰城查案,皇上昏迷已有六日,去往皇宫的群臣也不知因何被困在了宫中,现在皇宫就是一堵死墙,根本就传不出来消息。

    禁军乃是晋王掌管,群臣被困宫中,那自然就只可能是晋王的所作所为,很多人都在说,晋王这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犯上作乱了,青州离着长安近,为了防止战火动乱波及,大多的商户都选择的关门休业。

    北落斌会有反意,这点北落潜之不觉得意外,让他意外的是长公主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长公主向来雷厉风行睿智无双,怎么在这个时候却是没了一点动作?若是北落斌有了反意,这个时候的长公主无论是为了皇上还是为了太子斗应该是有所对策的,长公主这时候的沉默,到底是因为她已经站到了北落斌一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此去长安凶险,但也是不得不去,在路上走了两天,再有两天就可以抵达长安了,北落潜之手臂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肿大了两倍不止根本就无法动弹,若再不快些赶到长安,北落潜之这手就要废了。

    长安动乱,全是因皇位因权势,已经放下了这些的他,看待此事的目光也有所转变,不管是北落镜文还是北落斌成为君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只希望,这次回到长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凌茗瑾还在等着他,他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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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晋城,关于皇上重病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那里,前日,武安侯府来了一匹从长安来的快马,带来了皇上重病的消息。

    皇上重病,等着建安公主回去见最后一面,听到这个消息,建安公主嚎啕大哭了许久,虽说建安公主已经学会了骑马,但去长安毕竟是路途遥远,正好萧明轩无事,武安侯就让他陪着一同带着建安公主出去赶去了长安。

    萧明轩曾派人去大庆各处打探过,凌茗瑾下落不明,他依旧是日日饮酒,但与建安公主之间的关系却因为日久的接触有了几分缓解。

    他是临城萧家少主,是武学世家云翎山庄的少庄主,生来就是快意恩仇风流洒脱不羁,他有着世人羡慕的家世出身,习得一身高深绝世的武艺,有宠爱他的母亲,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几个之真心的朋友,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洒脱率性的去爱一场。

    从凌茗瑾嫁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就已经黑白定格,他关上了心门,再无法洒脱不羁,无法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与一些新的朋友,连与建安公主之间的婚事都懒得设法去取消,他无争无求,世界如同一潭死水。

    上天给了他爱的能力权力,却没有给他一段好姻缘,在晋城呆着的这几日,他似乎,明白了柳流风。

    曾也是洒脱不羁的柳流风,现在,却收起了浪子的做派,承担起了柳家的责任,他们都曾爱着一个人,但最后却落得同一样的结果,柳流风可以放得下想得开,他却不行。

    “萧明轩,此去我们会经过临城,不若你先回家去看看?”建安公主虽说对萧明轩不像以前那般厌恶不喜,但也不希望这一路有萧明轩作陪。

    “武安侯交代必须把你送回长安,现在长安动乱,公主安危第一。”萧明轩摇了摇空荡的酒囊,酒囊里已经没了一滴酒水,他只得无奈塞紧了酒囊别再了腰上。

    “我自会保护我自己。”建安公主不满的冷哼一声。

    “你才学了几日的武艺,就是武安侯府的一个守卫都可以把你打趴下,真不知道你这傲气这底气从何而来,也是,皇家的人本来就是愚蠢的。”萧明轩呵呵一笑。

    “萧明轩,你过就是北落潜之抢了你心爱的女人,至于天天拿皇家说话。”建安公主没好气的瞪了萧明轩一眼。

    “难道我又说错了?”萧明轩得意猖狂大笑,策马驰骋而去。

    建安公主看着萧明轩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收,眉头紧皱了起来。长安现在乱了,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404:半废的手

    她离开长安有两月,再要踏足长安,却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对她也好,若是北落斌掌了权,至少她就会多几分自由,她这个从来都算不得是公主的公主,是不是,也可以如同长公主一般,助着北落斌成就大业,成就千古明君之名?

    想着,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了一抹羞红。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个转变命运的人,建安公主生下来就受尽了人们的白眼,她的命运,与杜松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她叫白,他就自称白公子,她本以为,她这一生,都要在杜松的仇恨脚步之下度过,却不想,北落斌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这个她从小到大只见过了几面的哥哥,因为两人相似的命运,两颗千疮百孔的心贴到了一起,他,是温暖着她度过那段时日的唯一。

    如今,她也想,成为温暖他的唯一。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兄妹?超过了兄妹,他们同父异母,亲人的血脉淡的可怜,在人情薄凉的皇宫更是经不起一点考验,她虽是豆蔻年华少不更事,但她在皇宫里生存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就是她要生存下来必须要学会的能力之一。

    她很明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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