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将剑架到了此人的脖子上,就不在乎让他死去。
“萧峰,你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二字,分外沉重,比之着簌簌直下的雨水还要沉重。
大军沉默,萧峰沉默。
风雨中,那名将领就像是冒着风雨飞行的燕子,摇摇晃晃的,飘向了城墙。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这一片刻的宁静。
天地之间,只可听到那刷刷的雨声。
咻…………
咻………………
一支支弓箭从士兵手中射出,整齐的大军中不断有人倒下。
在萧峰的指挥之下,抬着一根巨木的士兵到了城门下,而前列步兵也一个个的架起了梯子攻城。
萧峰,是要反了。
他不能看着云翎山庄在皇上的手里一步步的瓦解,宁愿冒死一搏。
若是成功,名利双收,没有失败。
江湖第一人的剑,又岂是谁能避过的。
三军之中,他行动自如如游龙戏水。
蹬蹬蹬…………
三步,只消三步,他就踏上了城楼。
被雨水覆盖的剑,闪耀不出一丝的光芒。
杀人,如锄草。
头颅,如白菜。
士兵连忙拔出的刀剑,根本无法触及到萧峰的身体,刀剑落地,头颅落地。
前一刻闷哼声从士兵嘴中发出,下一刻人就已经倒下。
萧峰,如神附体,如无人之境。
咚……………………
一名鼓手刚敲响了牛皮大鼓,就被萧峰斩在了剑下。
长安的城楼,不出片刻,就被攻陷。
萧峰斩在城楼之上,看着整齐有序黑压压的大军,神情严峻的跃下了城楼,在里头打开了城门。
三军入城,长安的这天,是真的变了。
皇宫中,群臣都在议论纷纷,方才,他们似乎是听到了一声鼓响,是从城南门传来的,可再听,又没了动静,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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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从群臣侧走过,劝说着众人稍安勿躁。
可不管长公主如何劝说,群臣都无法安静下来,一直有人在传言北落斌要造反,他们认为,这一声鼓响,是传言成真了。
北落斌已经命令一队禁军前去查看。那一声战鼓声,他心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北落潜之还在偏殿养伤,他也听到了这一声鼓响,难不成北落斌真的动了手?北落潜之下了床,却被禁军拦在了屋子里。
屋外,是阴雨绵绵,这样的风雨,真是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长安要乱,他是拦不住的,北落斌隐忍多日终于动了手,他不觉得意外。
长安的百姓大多也已经听到了这鼓声,许多人在屋子里探出了头,却没有听到第二声,雨实在是大,就算有人好奇,但也没人去城南查看。
一场突变,正在等着她们。
长安百年之后经历耳朵动乱,在等着她们。
官道上,有两匹快马在驰骋着,大雨滂沱,官道上没有多少行人,两人身着这蓑衣头戴着斗笠,在马蹄踏出泥坑里的黄泥水四溅的时候他们头顶的斗笠也洒出了雨珠。
阴云压顶多日,大多的人都不敢出远门,唯有这两个,却是一直在马不停蹄的赶着路。他们从晋城而来,目的地是长安。
现在陷入了动乱的长安。
雨水扑面而来,却无法勒住马蹄疾飞的快马,更无法阻止前头那目光坚决之人的破风雨的决心。
快了,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赶到长安了,建安公主扬着马鞭,眯着眼睛抿着嘴唇继续前行。
萧明轩也早已收起了自己的酒囊,在风雨之中驰骋的他,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不再浑浑噩噩,头戴斗笠,身着蓑衣,云翎山庄的少庄主,正在冒雨赶路,正在向着一个不可预料的结果奔驰而去。
长安,从未安宁过。
那名匆匆赶去送信的士兵,不知为何倒在了一处小巷中,雨水冲着不断从他胸膛里流出来的鲜血,将他周遭染成了红色。
群臣被困在宫中多日,根本就不知外头的动静,外头的人一个个消尖了脑袋,也无法得知皇宫里头的动静。
一向说风就是雨的长安,居然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住了,居然连着最让人心忧皇上的安危也不得而知。
但是,他们知道一个时间,十天。
今日,就是拿第十天。
若是皇上还没有醒过来,那么太子就会登基。
一直在传言北落斌要造反,但他们并未见到皇宫的异向,所以,传言还只是传言。
大多的人其实还是相信,一直安分守己的北落斌是没有野心的。
是,是有大军入城了。
许多百姓听到了那整齐的脚步声,都好奇的伸出了头,一看到从自己家门口走了许久还未走过去的大军,他们又惊慌的收回了脑袋,这样大阵仗的队伍,难道,传言是真?
第十日,这个掐到了整点的时间,让人浮想联翩。
大军,无人阻挡。
大雨刷刷,冲垮了禁军的防备心,让萧峰等人直入了长安,到了御街前。
这突如其来的大军,让全无防备之心的禁军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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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斌派去查探的那一队禁军,早已丧命在了萧峰的剑下。
染血的剑,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护国侯,你这是做什么?”金统领提着一口气,隔着五米的距离向萧峰喊起了话。
“我奉皇上之令,前来保驾勤王。”师出无名,那就是造反,萧峰虽是造反,但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然这个理由可能会被人一指戳破,但这都不重要,只要瞒得住老百姓,这些都不重要。
“可有皇上圣旨?”金统领观这十万大军乃是从玉门长途跋涉而来,而皇上突发急病也就是十多天前的事情,也许是皇上早有安排也未尝不可。
“有一封皇上的密信。金统领上前来,我与你一观。”萧峰翻身下马,随即有一人为他撑起了伞。
有密信,金统领长呼了一口气,若这十万大军真是造反,就以这一万不到的禁军,根本就没办法抵抗,现在的长安就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再乱下去,只怕大庆的根基就会动摇了。
金统领在下属的手中接过了雨伞,走到了萧峰面前。
萧峰在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金统领。
金统领接过打开,还未看上一眼,就有一道剑气斩断了这雨线。
“萧峰,你要造反?”金统领反应敏捷后退一步,但喉咙还是被划破了一道痕。
金统领伸手摸了摸伤口,手中的鲜血被雨水冲去。
“造反?明明是你们禁军包围皇宫图谋不轨,我奉皇命前来保驾,你居然要倒打一耙?看剑!”说着,萧峰手中的剑又挥了出去。
能当上禁军统领,金统领的武艺也非一般,但比之萧峰,却是根本无法匹敌,若说这天下还有谁是萧峰的对手,那就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司马大人,可而今司马大人已经离开了长安,要想制服萧峰,难如登天。
萧峰是一把利剑,这样的利剑被人所利用,无人可撄其锋。
407:勇谋无双的组合
而这把剑握在长公主的手里,更是无坚不摧。
有萧峰之勇,加之长公主之谋,这天下,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长公主不但是要把北落斌逼到死角落,而且是要让他永远不能翻身,能对自己的亲侄子下这样的狠手,她这个做姑姑的是何其的心狠手辣。
先是在外散播谣言污了北落斌的名头,后又让萧峰给北落斌盖了这一顶帽子,真正别有心思的人走上了正道光明正大师出有名,北落斌反而是落得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北落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姑姑,会这般的把他往死里逼。
他料到了开头,却没料到长公主还有这样的能力安排了这么一个结尾。
长安的消息已经被封锁,萧峰这十万大军以勤王之名包围皇宫,将北落斌钉在了造反逆贼的耻辱柱上,北落斌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黑白的,长公主步步紧逼,等的就是这一天。
而一向隐忍的北落斌那一时的犹豫,成了让他见血封喉的那一味毒药。
金统领被萧峰斩于剑下,守在皇宫宫门处的禁军一时之间都乱了套,有人已经匆匆跑去了宫中禀告北落斌,而另有人则是拔出了剑勇往直前。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螳臂怎么挡车?自不量力。
有禁军已经吹响了警示的号角声。
先前那一声鼓响一直萦绕在北落斌心头,这一声声号角声,直接炸在了他的脑中。
他的猜测始终成真,是杜松来了?还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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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小心谨慎不让自己出一点差错,就算是今时今日被逼到如此境地也束手束脚不敢贸然一击。
禁军来报:“护国侯率领玉门十万大军包围皇宫,自称前来勤王护驾。”
护国侯。
群臣喧哗了起来。
“玉门到长安最少得需十日的时间,萧峰是何时收到的消息?”群臣虽被困宫中,但言论还是自由,萧峰的突然出现,让他们着实是觉得诧异。
这十多日,他们日日忙着与长公主商议各地的突发事件与各地官吏呈上来的折子,虽说不能离开皇宫,但也念想这是为了顾及到朝廷的安稳也就都没有往作乱方面去想,但长公主曾有几句话让他们茅塞顿开,虽说外头的消息传不进来,但他们也可以从宫中紧张的形势判断出一件事情,那就是晋王北落斌已经有了反意。
长公主这是多日一样是日日呆在皇宫与他们一般,长公主是皇上口谕定下来的暂掌朝政之人,所以他们怀疑到了北落斌,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与他们一般为国事操劳的长公主。
被困在瓮里焦虑焦躁的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已经成了长公主的靶子。北落斌造反这一可能实在是太有可能,可能到了大多的人都已经不去怀疑为何这么多天北落斌还是迟迟没有动作。有人提出了怀疑,但这种怀疑的声音很快的就淹没在群臣之中。
那是有人解释,说这是晋王惧于长公主的威严。
长公主的威严,莫说是北落斌,就是群臣都是畏惧的,这十多日,长公主勤勤恳恳为国为民操劳因为赢得了许多大臣的认可,而这一说法,更是博得了群臣对长公主的信任,隐隐行成了一股以长公主为头的阵型势力。
当然,群臣中的太子一党也在想,太子疗养多日,也是该恢复过来了,但他们也担忧,以太子目前的势力,是无法与北落斌匹敌的。
现在好了,护国侯萧峰来了。
萧峰是谁、江湖第一人,云翎山庄的庄主,镇守玉门的护国侯,他率领十万兵马不远万里来到长安勤王护驾,这是太子的福音啊。
没有人会主意到,螳螂的背后,总是有那么一只黄雀。
长公主的聪明天下皆知,她要去设一个局,谁又看得破?
勤王护驾,群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北落斌。
十多日了,他们也担心家中的妻儿父母,听得终于是有人知道了北落斌的意图,他们终于是为自己松了一口气,为太子松了一口气,为大庆松了一口气。
可任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个局的背后,到底是谁的双手在操控着。
长公主花了十多日的时间为北落斌编织的这一顶造反的帽子,终究,稳稳的落在了北落斌的头上,他就是想要摘掉,也没了这个可能。
就像二十年前,她编织了杜依依红袖出墙与平南王珠胎暗结的帽子,稳稳的落在了皇上头上让他被此一困就是二十年。
人心不可料,不可测,不可估算。
长公主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拦,就算是她在治国方面有天赋的哥哥也不行,就算是在三军中享有军神之名的平南王也不行。
她,北落词,姓北落,生是皇家的人,就该享有皇家人该有的权力。
凭什么这三寸江山不能有她的一份?凭什么这天下不该是有能者担起?凭什么要因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就将自己打入这样的深渊?
聪明的人,从来不甘被别人束缚,却往往会作茧自缚。
庆安宫偏殿,北落潜之看着被风吹斜的雨线,任雨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十天为期,总会有人先动起来,长安,这次是要真的乱了。
远在青州的她,现在还好吗?
雨水冰凉,丝丝凉意沁入皮肤,让北落潜之生出了几分寒意。
北落斌就站在屋门口,无数禁军从各处汇集而来,这些禁军原先经过北落斌的整顿,在他整顿之后战斗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是十万大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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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北落斌这情形,来的人不是他的人。
北落潜之蹙了蹙眉,手从被雨水打湿的窗台上抹过,来的大军,是姑姑的人?
当真,是一场好戏。北落潜之悻悻一笑,将手上的水甩了去。
这一出好戏,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有能力成为大庆的王。
成王败寇,谁会是赢家谁会是输家,就要看谁有手段手段够狠了,就现在看来,长公主表现出的决心,可比瞻前顾后的北落斌要大很多。
养了多日,北落潜之的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无趣之余他会试着去握棍子练练自己的手,就如药圣所说,他这只手已经算是半废了,他有足够握起筷子的力道,但却无法将棍子武起来,就算他有一身绝世的武艺,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当然,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体内的毒,杜松是如何被百日白头折磨的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可决不能因此而先凌茗瑾一步撒手人寰。
百日白头的毒,他一定要解。
药圣会日日来替他换药,他研制的新药还是没有消息,这几日,北落潜之也未见到杜松入宫,长公主与北落斌之间的这一场争斗是在蓄势待发,十万大军,他很难想象,一旦踏破了宫门,那会是怎样的一场血战。
北落斌虽束手束脚瞻前顾后,但却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天,他就不信北落斌不会做一手准备,北落斌那颗指挥十二万大军的虎符,相信早已送出了长安。
两军交汇,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时候的血流成河,谁又愿见到?想父皇一世英明,却在这个时候败在了自己的妹妹与儿子手中,若是有一日他醒了过来,定然是生不如死的吧!
庆安宫前,北落斌已经集合了可调动的禁军,萧峰在斩杀了金统领之后就开始冲入皇宫,两方会在金殿前交汇,到时候,就是一场恶战。
杜松,你怎么还没来呢?北落斌也是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的,今日一战,他就算只有百人,也绝不会胆怯,他只会不甘,不甘输的如此的狼狈不堪身败名裂。
想他堂堂五皇子,手握十二万兵马,收服天勒,立下赫赫威名,假以时日,就是平南王那样的人物,如今要死在这里,他不甘心。
但贵妃听闻了号角声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庆安宫,见北落斌正在集结禁军,她赶忙上了前:“可是宫门出了什么事?”
“母后,护国侯率领十万大军包围皇宫,他要反了。”北落斌心头一股气从鼻孔呼出,心情沉重。
“护国侯萧峰?他不是远在玉门,怎地来得这么快?杜松呢?”旦贵妃焦急的紧了紧手中的绢帕。
“现在只希望杜松不要出岔子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北落斌怎会就这么让杜松离去,杜松的死|岤在哪里?他很清楚。除了百日白头的病,就是他家中的那位妻子柳芊芊,就在杜松命人护送着柳芊芊离去的时候,他已经命人将柳芊芊带了回来。
柳芊芊去的是东宫,这个时候北落斌怎会忘记东宫,就算他死,也不能看着东宫做大。
就在刚才他听到那一声鼓响的时候,他已经派了自己最得力的暗侍卫,前往东宫,行刺太子。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东宫,疗养了多日的太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那日药圣放血可真是狠啊,那几大碗血,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在长安人心惶惶的这几日,他也没能安生。
不知什么时候,东宫之外,就多了一队禁军,说是长安动乱唯恐有变来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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