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几颗石子,池中的小鱼都能叫的出名字来。有时想想人真是不知足的动物,以我现在的身份,条件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却是每日长吁短叹。
信步走来,不知不觉已走到哥哥的寄涵轩,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回府。我正欲转身原路返回,忽然看到前方的一个颀长的背影。好哇,回来了也不去看我!我坏心一起,便蹑手蹑脚地靠进,直到他身后一步之遥,伸出手掌重重地向他的肩膀拍去。谁知还未得手,便被人察觉,手腕被人狠狠掐住,突然而来的剧痛让我的眼眶下意识地红了起来,早忘了平时娇柔温雅的形象,跺脚大叫:“放手,我只是开个玩笑啊!”手腕果然被放开,只是白皙的肌肤瞬间转红,估计一会就变青了。我忿忿地向某人瞪过去,却傻了眼。面前的人身形确实和哥哥有七,八分相象,可是脸却是陌生。眉目英俊,一双眸子尤其清亮,清晰地倒映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
我尴尬的退后半步,喃喃道:“我…我认错人了。”
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抚着发疼的手腕,我不禁有些恼怒。好歹也是在我家的地盘,怎么如此目中无人。刚想出言训斥,又强行忍住。此人莫非是哥哥的朋友?还是摸清底细再说吧。
正打算离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炎,让你久等了。”转眼一看,那翩翩而来的俊美公子正是我的哥哥柳涵。
柳涵看见我也是一愣:“玉儿,你怎么在这?”
“他是谁?”我余怒未消,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倒,柳涵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疑惑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在下杨炎,方才多有得罪,柳小姐海涵。”声音冰冰冷冷,正如其人。明明是道歉的话,听起来却毫无诚意。等等…“杨”炎?我的目光带着疑问投向柳涵。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太过敏感,不过谁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敏感呢?
某人在我犀利的目光下流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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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过午,阳光更为热辣,池中白荷也微微低头,仿佛不胜其扰。后院的凉亭中有两道身影,一坐一立,一娇柔窈窕,一颀长挺拔。
无语,蝉鸣四起。
“为何装病?”
我猛的一惊,抬头,入眼的仍是那张波澜不惊的冷俊容颜。双目远眺,连丝余光也没落到我的身上。
“为何要娶我?”
全神贯注盯住池中小荷,一丝注意力也不分给他。装酷嘛,我也会。
“祖父遗命。”
“遗命要你娶路边的阿猫阿狗你也娶吗?”我的声音听似轻柔,实则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冷的眸子里终于划过一丝异色,声音却是依然如故:“…是。”
我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昔日辛苦塑造的形象毁灭殆尽:“别人叫你娶你就娶,你自己没有半点想法吗?不妨实话告诉你,本小姐的病是装的,温柔闲雅的性子也是装的,现在你看到的泼妇摸样才是我的本性。要退婚乘早,到时家无宁日后悔可就晚了!”说罢也不看他的脸色,潇洒的拂袖而去。
傍晚,柳大小姐发狂,性情大变的故事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
闺房中的某人抚额低叹:“也好,以后不用再装了。”——
某坑又被砸了一砖头,脸皮还不够厚的某题极度郁闷中,闪人先~~~
次日
次日清晨,我第一次被叫入爹爹的书房。
对这位外表年轻英俊的父亲,我是敬重的。佩服他对已逝妻子的专情,感激他对我的包容和宠爱,私下里也对之前装病的事略感不安。所以现在我坐在他的面前,微低着头,等待训斥,乖的如同一只俯首帖耳的小猫。
“哎,你这丫头,让爹拿你怎么办好呢。”低低的叹息,带着无限宠溺。依稀回到了从前,每当我做错事时,父亲也是这样的语气。使劲的眨了眨眼,将那热热的液体逼了回去。这具身体实在太爱哭了…
“你真的那么讨厌这桩婚事吗?”
“我…”我抬起头,看入那双深黑色的眼瞳,只有温柔没有威逼,反而让我说不出话来。
“爹知道炎儿性子是冷了点,心性却是极好的。”
是吗?没看出来。
“就算不看别的,看在人家这些年来为了你的病尽心尽力的份上,至少要以礼相待。”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
“杨家世代行医,炎儿是如今唯一的传人。若不是他每年为了你的病搜集灵药,你也不能这么快痊愈。”
我闷闷的闭上嘴。这么说来不管怎样他也是“柳玉”的恩人,昨天对他大吼大叫确实是有点恩将仇报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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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直盼你能有个好归宿。你若嫁给炎儿,爹是放心的。不过你若是实在不喜欢,爹也不强迫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原以为我这个爹爹就算再疼我也不会背弃约定,何况是母亲在世时定下的约定。
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他微微笑道:“你的母亲若在世,也一定希望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能过的幸福。”
从爹爹的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睛是有些红肿的。使得一直等在外面的哥哥以为我受了责骂,急忙冲过来,拉住我连声安抚。任由他用笨拙的言辞安慰我,想到他在生意场上如何口才了得的传闻禁不住低下头偷偷的笑。
在我再三解释爹爹并没有骂我之后,终于得以脱身。才走了几步,又被叫了回来。
“玉儿,你手腕上的伤怎么样了?”
下意识的掀起袖子,果然是一圈乌青。
“炎下手也太重了点。”
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一点淤青,他那样子仿佛我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
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出来一个精巧的小瓷瓶,瓶塞一开,一股清新的芳香便飘了出来。将瓶子在我面前得意的晃了晃,道:“算那小子有点自觉,主动坦白罪行献上家传的凝香露,不然我也不放过他。”
家传的凝香露?一听就知道是珍贵的药,用来抹我这小小的淤青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想着我一把将瓶子抢了过来,贼笑道:“这个给我好不好?”
“本来就是给你的,要记得抹上。”
“哦。”我随口应到。
走了几步,又想起来点什么,转头道:“哥哥和他很熟吗?”
“小时候的玩伴。其实他以前很可爱呢,哪像现在冷的像个冰块,对我都不肯多说几句话。”柳涵叹了口气,一脸郁闷。
“那哥哥帮我个忙吧?”
“恩?”
“你也知道…那个…我昨天把他骂了一顿…”虽说是尽人皆知的事,毕竟我是故事的主角,说起来还是有点吞吞吐吐。
“哦?”
“哥哥你帮我去道个歉嘛。”绝招:撒娇。
“道歉要自己亲自去才有诚意。”某人说的义正词严,如果没有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话会更完美。
“他不是也没亲自向我道歉!”我撅起嘴,将那只受伤的手腕竖得老高,以示罪证。
“玉儿。”柳涵卸下了刚才玩笑的模样,认真地看着我,“炎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点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罢了。我保证,他的心是很好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小声嘀咕。
“玉儿…”
“好啦,你不肯替我去,我自己去就是了。”
杨炎啊杨炎,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让我完美的爹爹和哥哥都为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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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自己确实有点过分,因为最近的郁闷日子多少有些迁怒,本小姐敢做敢当,不就是道个歉吗?谁怕谁!
不过……恩…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总要谋划谋划。明天一定去!某人鸵鸟地想——
更新实在是没法再快了 大家都明白 在学校和家长的夹缝中生存 难啊(抹泪ing)
谢谢阿碧的建议 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过没写过这种类型的男主 不知道写不写的好
绑匪
记得有位名人曾经说过,能在今天做的事就要在今天做完,老是指望明天是不对的。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还有明天?
老人家说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咳,大家放心,小姐我还没死呢。不过关于道歉的计划恐怕要无限期的延后了。
挣开双眼,觉得脑袋奇异的重,还有点晕晕的,莫非是睡的太久,睡到头疼了?眨了眨眼,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破败的房墚,残缺的佛像,布满灰尘的供台…这不是人称武侠小说必备,杀人放火,j党聚会的绝佳场所:破庙吗?!
我梦游了?还是说我还在做梦?
“呵呵,你的反应很有意思呢。”
我一惊,弹了起来。只见一个大美人正冲我笑,让我突然有了一种错觉,破庙在转眼间变成了宫殿,而我正在被女王接见。我使劲闭了闭眼,默念两声“色即是空,空既是色”,再挣眼。很好,破庙还是破庙。
“你是谁?”完全清醒的我用平稳的声音问道。奇怪,这美人怎么有点眼熟?
“很镇定嘛,不愧是楚芯的女儿。”她又笑了笑,美丽的眼睛弯成两道新月。
“啊!是你!”是那天市集上碰到的美人!虽然当时没有看到她的全貌,不过那双漂亮的眼睛实在是让人印象太深。
“你还记得我?真是太荣幸了。”
“呵呵,对美女我向来过目不忘。”是我的错觉吗?当我说“美女”的时候,她的眉毛好象跳了一下。事实证明不是我的错觉,因为下一秒钟她,哦不,应该说他朝我大吼:“什么美女?你没长眼睛吗!”
我闻言挣大了双眼,看到他身上穿的水蓝色长袍,是男装!说起来他的声音的确不像一般女子,反而略现低沉。
“你…你女扮男装?”我不死心的问。
某人处于暴走的边缘,拳头捏的咯咯做响。我下意识地朝后面缩了缩。这个…应该算是绑架吧?好象把绑匪惹毛是不好地。为了自己的小命,我急忙以谄媚的语气弥补:“这位大哥,我开个玩笑嘛,呵呵。您高大英俊,气宇轩昂,怎么会像女人呢。”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他终于冷静下来,又回到开始那个庸懒优雅的样子。我偷偷拭了把冷汗。看来这个绑匪不仅生的不男不女,搞不好还有人格分裂,我要小心点。
“我们走吧。”语气极为顺畅,像在召唤同行多时的伙伴。而怕死的我也真的乖乖地起身,跟在后面。
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孔武有力的类型,不过老师教导我们,看事物不能光看表面。
我现在才知道,他对我真的是相当的容忍了。一路上胆敢对他的性别产生怀疑甚至直接上来调戏的人下场不是一般的惨。最好的也是断手断脚,倒霉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西天了。另外,老师教的道理果然是正确地!阿门!
月明星稀。我趴在窗口仰望着那圆圆的月亮。
突然消失爹爹和哥哥一定很着急吧。平时摔一交都要被唠叨个好半天,何况是被绑架。脑海中忽然晃过一张冷冷的俊脸。哎,我是答应了爹爹要和你好好相处,也确实准备为那天的事道歉。不过现在的情况特殊,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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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只得无奈的开口:“进来吧。”真是的,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绑匪。
那人款款走近,一举一动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优雅。又长又直的黑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束起,而是自然的披散开来,拢着淡淡月色,别有一番风姿。哎,绑匪都比我长的好看,什么世道啊!
“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随便放男人进屋,还直勾勾的盯着看。”唇角微勾,语调温柔。可惜这些天来看多了他下手时的毫不留情,很难让我再被迷惑。
“下面莫非你要说男女授受不清,名节为上?” 懒懒答道。
“难道不对吗?”他挑挑眉。
“要说名节,这么多天早就没了。现在才说不嫌晚了点?” 我嗤之以鼻。
“哎呀,原来柳小姐是在气这个?其实只要你愿意,我是很愿意负责的。”
“不用了。谢谢。”这人半夜来找我该不会是专程来调笑的吧?
“你不想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还有为什么吗?”
我忍不住微笑,终于转到正题了。“你若愿意告诉我,自然就会说了。若是不愿意,我问你也没用。反正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又打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肉票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我心里暗爽:呵呵,我怎么就这么帅呢!
(幕外:-那个台词怎么那么耳熟?-请参阅穿越必备之性格女主语录,对了,就是专门对付好奇绑匪的那章。)——
趁今天有空所以多更新一章,之后可能会有点忙,更新就不好说了
大家若是有空不妨帮我想想绑匪的名字?^-^
遇袭
次日。
我走出客栈,看见门口等候的不是之前坐的马车,而是一匹漂亮的白马。
疑惑地看向身后,那人道:“前面路途崎岖,马车多有不便。”
“那为什么只有一匹?”
“你会骑马?”他饶有兴趣的对着我笑。
“…不会。”笑笑笑,像个花痴似的。知道你比我长的好看,也不用天天刺激我吧。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抹脸。每次出门不是带面纱就是带人皮面具,我真的那么见不得人吗?
忽然一只手递到我的面前,抬头一看,某人已经在马背上坐稳。无奈,伸出手去。眼前一晃,便坐到了他的身前。
一路上风景不住倒退,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地貌,行人已经渐渐有了北方的特色,离江南越来越远了。离疼爱我的爹爹和哥哥也越来越远了。我真的还能平安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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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一场单纯的绑架。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更不是报仇之类,绑匪还对我照顾有加。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楚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提起过这个名字。既不是我爹爹的名字,也不是仙逝的柳夫人的名字。难道说我是私生子?还是我根本是被捡来的?
忽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荒谬的念头:莫非他绑错人了?
巨汗~~~
我这边正千头万绪,冷不防马儿一阵嘶鸣。我惊叫一声,险些摔了下去。好在一只臂膀及时将我揽住,一个天旋地转,已是双脚着地。再一看,我们已被黑压压的一群人包围,而那匹白马已经光荣殉职。
“你这妖人,竟敢杀害吾兄,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你仇家?”我问道。
“不认识。”他随手将我一缕掉落的发丝绾了回去,动作娴熟。我一阵恶寒,偏了偏头,惹得他一声轻笑。
再回头时,见原本一甘喊打喊杀的人看着某人绝色的笑容傻了眼,竟愣在当场。
没出息的东西!我暗自冷笑。
一声冷笑传来。不是我。
我抬头看他的脸。笑的更美了,双眸也更冷了。
糟糕了,某人最讨厌别人对他起色心,恐怕是已动杀意。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正欲劝解,突然人群中穿来一句话:“这妖人果然有几分姿色,杀了可惜,不如…”后面不用听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无力了…
天和地又旋转起来,拌着片片红雾,和浓浓血腥味。我捂住鼻子,强忍住干呕,等待结束。
忽然一把亮晃晃的剑直朝我的眉心刺来。
来不及呼叫,又是一个旋转,反应过来的我只看见长长的剑仞从他的肩膀透体而过,白衣瞬间染红。
“那个女人是他的弱点!”随着一声大叫,数十把剑都朝我刺来。
这算什么?一群不认识的人对着我乱刺,绑匪却拼命护着肉票。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须臾,打斗结束。站着的只剩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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