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一臂远,扮演着未婚夫的角色,真是够尽职尽责的。
萧铁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一只风筝,可以高飞,也可以低掠,但走不远,牵连着她的线就拽在这个人手中。
以前是因为萧家她的根在那里,现在是他,她莫名其妙地就有未婚夫了。
“顾彦和,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已觉得今日的自己是元气大伤,脑中一片混乱,迷茫之中有觉得有个问题极其重要,一定要问。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顾彦和立刻将她扶住。
顾彦和无奈地摇摇头,她趁他不注意就偷喝酒,也不知含蓄一点,看她双眼迷离,两颊绯红的样子一定是没有节制地喝了不少。不过,现在她萧铁迷迷瞪瞪的样子也很可爱,顾彦和用了个极“宽怀”的笑容鼓励她:“问吧。”
“你有爱过人吗,不是你周围如云的女伴,而是真正的、爱的人。”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顾彦和华丽的过往情史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引导他直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能糊里糊涂。
顾彦和显然不介意她探问他的过去,且非常乐于相告,很干脆地给了答案:“有。”
“你和她告白过吗?”
“算有吧。”顾彦和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是有说过那三个字的。虽然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欠揍,勉强算是一个告白吧。
“她答应你了吗?”她对最终结果紧追不舍,坚韧地一步步要挖掘到最后。
“算,没有吧。”这个答案听上去确实很遗憾。
“顾彦和,我想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后悔今天的订婚宴,后悔为了让生意能更大一些而奉献了你婚姻,你应该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建立充满爱的家庭。”她终于得出结论。
顾彦和闻言却“扑哧”笑开了,他握着她的手又加紧了几分:“你现在是试图向我说教吗?告诫我不要因为家族生意而出卖自己的爱情,要勇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萧铁,你接下来想这样说吗?”
“难道不是吗?”
她挣扎过、逃避过,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不愿意成为的“用婚姻来交换地位”的人,她是懦弱的家伙,没有能力抵抗,但顾彦和不一样,他是超人,至少他可以不一样不是么。
顾彦和只是悄然微笑,不置可否。
我当然不会后悔!顾彦和在心里再次补充了一句。
“是吴细细小姐吗,你爱的人?”
“吴细细?”怎么又提到她的名字,顾彦和不由得眉头紧蹙,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早就分手了。”
“怎么会,我昨天还看到了她发给你的短信……”见顾彦和一抬眉,她连忙解释,“我并非有意的。”
顾彦和终于知道自己的手机上为何会突兀地盖了一方布。
“顾彦和,我觉得你值得配更好的人,不单单只是拥有漂亮外表的人。”原来酒精可以让她变换出这样貌,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比如?”现在轮到他对她步步探问。此时的她显然全无抵抗力,有一句答一句,很认真。
“清衡姐姐。”
又出现了新的名字。他觉得好气又好笑。在她心里,他就是不择不扣无药可救的花花公子。
“我和吴细细在一起,你不喜欢。”
“……”她一下子被问住了,歪着头使劲想答案。她确实喝了不少,但意识是清醒的。但这个问题,她居然回答不上来。
“顾彦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哥有爱人了!没想到,我们三个人,只有烈哥哥做到了。”
这些悲春伤秋的想法在此刻不受欢迎。
顾彦和捧住她的脸,让她端端正正地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让她正面看自己不逃避:“萧铁,我们会幸福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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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听到他的保证,此时此刻,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第三个人给吸引住了。
第27章 初识醋意
“吴小姐。”萧铁目不转睛盯着看的人是顾彦和的红颜之一吴细细,很早之前她就发现了,她如影般一直在跟在他们的后面,当萧铁把视线投过去时,会发现她立刻调转身体,假装在看别处。萧铁不看她的时候,她就会继续跟着他们。
萧铁终于抛下顾彦和,大踏步向她走过去。
“吴细细小姐,我不喜欢你。”这是萧铁在她面前站定的第一句话。
“……”
“我不喜欢你看顾彦和的眼神,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作为他未婚妻的我无法欢迎有其他女人用热切地眼神看着他。”
吴细细脸色变得惨白:“萧小姐,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礼之事,请你——”
顾彦和也是充满疑惑地,举步向她们走了过来。
“嗯,没错,你并没有,所以也请你谅解,我要把他带走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萧铁挽住刚走到她面前的顾彦和的手臂,两人一起离开。
“你们刚才聊什么?”
萧铁警醒了一下,她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吴细细的自尊的面纱的举动确实很不像平常的自己。她发现了自己的酒意中混合着一股浓浓的没来由的酸意。
“顾彦和,你真的是坏人。”萧铁这样回答。
顾少的生日宴,吴细细是盛装出席的。
她早早就排开通告日程,美美地打扮了一番,只有这一天,她可以光明正大再次看到他。半个月前的一个早晨,他说分手,那天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有不同的地方,他是大清早来找她。在她的欣喜至极,并要亲手准备早餐的时候,他说要分手,然后给了她一大笔丰厚的分手费,那套房子也一并作为补偿。他说完这一切还不到十分钟,然后迅速消失。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的经纪人说过,顾少很难搞定,再她之前,从没有听过他有绯闻。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唯一的一个。
当她是谁啊,她可是吴细细,是有才华有前途的当红影星!何愁找不到真心相待的爱人,男人提出分手之后就死缠烂打,她才不是这种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她会在午夜梦醒时,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模样,他的笑容魅惑又迷人,还有,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柔和。回忆里各种细节不断地跳出来折磨着她。
原来,她是真爱他的。不是为了钱和地位。
有人说,努力就可以得到。她真的,很想努力。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硬生生挤到这里来。但她如何能想到,这不单只是一个生日宴会,居然还是他宣布要与他人成婚的誓会。
“顾先生。”当她终于寻得机会,来到他身边。
“你来了。”顾彦和看了她一眼,简单招呼道。
“嗯。”
“你昨天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顾彦和从不拖泥带水,决定单刀直入,挑开话题。
“什么短信?啊,对不起……”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做无谓的事情,我脾气不好,并不好说话。”如果当从语义来听,他说的是威胁的话,但他的语气却很温柔,且面带笑容。
眼前的这个人是暗不见底的深渊,是一踏入就会万劫不复的险境,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踏碎她所有的自尊和依恋。
吴细细觉得害怕,却止不住想去依靠,想去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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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她明知道他的冷漠不亚于恶魔,但是她爱他啊。
她只能跟着他们,痴痴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她不知道自己要这样看多久,直到被萧铁狠狠撞破。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嫉妒演变的恨意,如同血液一般,有了记忆,并在身体里流窜、生根……
那莫名其妙的订婚宴不知道是如何结束的,待萧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不,不是全然的陌生,这冷清的大卧室和客厅——
她眨巴着眼睛,终于认出,是顾彦和的房间。
她和那些狗血的电视剧描写的桥段一样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衣服是否整齐。
“一个烂醉且一直说傻话的女人,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不加选择的地步。”他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讥讽。
“你自然不缺女人,何必来挖苦我。”她暗自腹诽。
她喝了很多的酒,现在恢复了记忆,却又不敢相信:“我们昨天?”
“我们订婚了。”
“真的?这是真的?”她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会疼,是真的。可是我多希望这是你的缓兵之计,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你不可告人的感情,需要我当挡箭牌。”
她居然想耍赖过去。说真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新身份。
“喝牛奶。”顾彦和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给她。
“顾彦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丢过来一张报纸,财经版的头条就是两大集团的强强联合的新闻。
萧铁终于彻底清醒,仅存的最后的侥幸心理被一举打破。顾彦和不是开玩笑,昨天的订婚宴也是真的。根本不用细问,她心里也清楚这场订婚宴会发生的始末。在爸爸急于找援手的时候,顾彦和慷慨地出现了。也许正如这报纸上所写的一样,他们,真的是,强强联合。
“我不喝牛奶,有酒吗?”
“小孩子喝什么酒。”
萧铁一阵气结。
她现在恨他这副温吞水的模样,她想肆无忌惮的和他大吵一架大打出手,最后头破血流的。
“顾彦和,我们来打架。”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陪你玩。”面对他的理所当然,她的所有的戾气全都被化解而去,所有的攻击都打到一团没有任何反应的软绵绵的棉花上。
“我说,你真的当我是异性在看吗?你都不当我是女人,我们怎么能结婚。”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中央。
“你怎么知道我不当你是女人。”他欺身上来,双手撑在她身旁两侧,他的身体比她大那么多,可以整个将她包围起来。
仿佛,下一秒,唇就会落下来。
萧铁立刻一巴掌挡了回去。然后跳到地板上,连连后退,最后躲到窗帘布的后面。
“别闹了。”她发狠抓自己的头发,“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说动你家里的长辈们的。”
顾彦和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问题,他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是我结婚,又不是他们。”
“我真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订婚了,且马上还要结婚?”
“萧铁,当着我的面还是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和我结婚就是那么糟糕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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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萧铁像是突然切换了频道,表情变得严正,她缓缓地说了一句:“不是的,谢谢你。”
谢谢你对盛室伸出援手,谢谢你没有让我抱着商业目的继续接近沈立君,去拖一个不相关的人下水,彻底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人。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这个全身缺点和窟窿的人。
“嗯?”这句话显然已经超出了萧铁日常对话的模式,顾彦和稍有失神。
“对不起。”
对不起,要你娶一个你不爱的对象。
顾彦和听明白了。
过了很久,他才凝结出一个微笑:“你在公司附近租下来的小屋我给退掉了!”
“什么!凭什么!”她终于恢复正常,从帘子后面冲了出来,捏着小拳头冲到他面前。
“因为以后你要住这里,免得父母查问起来,我才不要帮你撒谎。”
第28章 初应新角色
他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门边的可视屏幕上摇晃着几位搬家工人的脸。
“顾先生,美嘉花园里的东西我们送到了。”
顾彦和赞赏一笑,摁下了开门键,转身进屋换衣服。
片刻之后,然后一群黄|色衣服的搬家公司的员工扛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子鱼贯而入。
其中萧铁搁在床头的,每天睡前需拍拍它肥厚的大肚子的布偶熊,此时犹如要避水般被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中,被搬家员工抱在怀里,一颤一颤进了屋。
萧铁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小学时候,萧铁有过一次转学经历,最艰难的莫过于在新学校的的第一日,从头到脚,入眼的每一寸,甚至呼吸都是陌生的,那种犹如咬到生豆荚的青涩的苦味,每次想到那日的情形就能回想起来。
当顾彦和表示,她已没有了自己的住处,且之后都需要住在此地的时候,那种飘着新鲜的生腥的味道再一次涌上舌尖。
“顾彦和,你……”
这非人的速度及执行力让她无语,她也无法抵抗分毫。
黄衣使者来来往往,萧铁也随着左左右右转头看,不消一刻,本来空荡荡的客厅就被这些打包好的家什物件给挤满了。
萧铁终于拜服,头痛不已并撒手而去:“不管了不管了,我要去上班了,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吧。”
她的手刚扶上门把,顾彦和已换好衣服出来,紧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说:“我送你。”
他的细长的手指穿进她的,然后扣紧,然后为表确定握好而举着靠近胸前。白色的衬衫,纽扣没有扣满,锁骨和胸膛露在外面,线条勾勒出他健美的身形和骨骼,充涨暧昧的气息。
顾彦和委托了在场的主事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为萧铁开门,又极度殷勤地将她的手提包接在手里。仿若第一次见到女士用包,抬高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你非要这样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这样说,但心地却腾起的了一股怪怪的暖意,她使劲甩了甩头,把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顾彦和笑睨了她一眼:“我见到的情侣们都会这样做,女生的包一定是在旁边站着的男生手中,所以,试试看而已。”
“感觉如何?”
他的嘴角向上挑了挑:“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如果是恋爱规则,我们还是遵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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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和牵着她的手出了公寓的大门后,依然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直到来到他的爱驾之前,将她往副驾驶座上一塞,表示要先送她。
这个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陌生,他换上一张温和面孔,从而变得相对容易亲近一些。
萧铁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顾彦和。
他本来还要想牵着萧铁手一起进工作室,提案迅速被萧铁拒绝了。
“那晚上等我来接你,一起回家。”他说完之后,变出汉堡和热饮递给她,“早餐,不准不吃。”
幸好是拒绝了,踏进屋子的一瞬间就体会到今日各位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与往日不同。
“萧小姐好。”连员工经过和她到招呼的时候,唇边都挂着一弯意味祝福的微笑。
虽说日光之下无新事,但八卦之魂从不惧怕寂寞,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编排出大戏来,更何况她这事,并非空|岤来风无事生非。而是,既定的、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刚进入办公室,就感觉到有人悄悄靠上来,然后从背后抓住了她的肩膀。萧铁回头,看见霖贞一脸惊奇:“幸福呦,有人接送,哇,还预备了早餐。”
霖贞本来想掐住萧铁的脖子,要把她狠狠摔在沙发上的,看到她手上抓着热饮和纸袋而放弃。“虹里的那份设计图完成了吗?”新闻当事人半点要接这个话题的意思都没有,聊起了工作。
大概半个月前,有份大单子落在她们工作室头上,点名要请萧铁亲自负责设计一栋位于虹里的两层的独栋房。虹里是本市的附属镇,萧家也离那里不远,近江入海口,那独栋就可以看到海景。萧铁视这份单子极重,当时雇主还特别诗意地写了留言:希望这屋子,能让相爱的人永远相爱,不离不弃的家,请让它变成一个魔法屋吧。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吭声。作为知晓你睡觉小怪癖及吃饭怪口味的我,居然也只能从报纸上得知某人名花有主的消息!”霖贞怎能放过她,这家伙不但不老实招供还想避开话题,心中更加不平,狠拍了一下萧铁的后背。
萧铁深深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比你高明多少,到了现场了才知道自己‘荣升’为主角。要事先通知你,除非我有预见未来的本事。”
“这么偶像剧?”
“别编排我了,一边玩去。”
“天哪,萧铁,这世上哪里还会有人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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