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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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当前-第7部分(2/2)
我立刻想到那一定是另一个女人。”

    “随身碟是彭士奇给你的?”他诧异道。

    她点头。“我也很讶异他会给我,毕竟那是不利于他的资料,不过我想他可能是想赎罪吧,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他没有告诉我他对小芷做了什么,他只跟我说小芷是线人,所以他把她赶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伤感。

    他给我随身碟,或许是想还小芷一个公道吧。小芷曾说过彭士奇对她很好,连毒品都不舍得她沾,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优待,即使他后悔杀了小芷,我也没办法原谅他,他对小芷……太残忍。”

    “我知道。”见她泫然欲泣,他亲了下她的额头,故意道:“所以你给我随身碟的时候还是骗了我,你根本不是在三楼那里找到的,是彭士奇给你的。”

    她微笑。“你很爱记仇。”

    “我记得可清楚了,你在背后插的刀子已经数不清了。”他故意凶狠地说。

    她笑得开心。

    “你还洋洋得意,你知不知道你误导警方办案。”

    “这不是误导,是基本魔术技巧。”她伸出右手。“我叫你看着我的右手,是因为我左手在动手脚。”

    他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只能瞪她。

    “你也别泄气,你又不了解小芷,怎么会知道她不可能写那些东西,这部分算我作弊,你们会怀疑她是线人,这是很自然的。”她讨好地晃着他的手。“我跟她从小一块长大,更别说还是双胞胎,我自然比你们了解她,小芷眼里从来没有别人,她很自我中心,只听自己的,不可能会做警方的线民,而且如果她做了线民,不可能不告诉我的,但你应该发现不管是她的日记还是e-mail都没有记录这件事。”

    他点点头。“我看日记的时候是有点疑惑,但我以为是你把重要的记录删掉了。”

    “你就爱怀疑我。”她皱眉。

    “我不该怀疑你吗?你刚刚才说你设计骗我。”他怒道。

    完了,她不该得了便宜又卖乖,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嘛。”她赔不是。“请你原谅我,警察先生。”

    他又好气又好笑。“算了,小燕呢?是不是艾琳把她带走了?”

    她点头。“是,我拜托她的。”

    “就知道你们两个在搞鬼。”他没好气地说。“人呢?”

    她转开话题。“吃完便当再说嘛。”

    “人呢?”他火冒三丈。

    “我想给她一点惩罚。”她说。“看到她杀掉彭士奇的时候,我整个清醒了,我不否认也曾对她动过杀念,但我还是放下了,不过虽然她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否则她干嘛帮小燕逃走,就是想先给她一个教训再移送警方。

    “你……”

    “等我吃完便当。”她执拗地说。“如果你连这样一点时间都要逼我,那……那我……”

    “怎样?”他瞪着她。

    “不怎么样。”她继续吃寿司。“我只希望你可以体谅我,身为警察你有你的职责,但你不能要我以德报怨,小芷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但她也是害死小芷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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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抹去眼泪,神奇地吃着寿司。“我就是不说,不说……”

    见她任性地嚷叫,这回他没有硬碰硬,而是拂去她嘴角的饭粒。“好了,别再塞了。”她的嘴都鼓满了。

    她哭泣地眨着眼。“我好想她……好想再跟她说话……再见她一面……呜……”

    “别吃了。”他把她抱到怀里。“噎到了怎么办?”

    她抽泣着点头,他叹口气,拍拍她的背。“把东西吞下去了再哭,万一真的噎到了,你怎么跟我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她噗笑一声,喷出了几颗饭粒。

    “又笑又哭的。”他抽出面纸擦她的脸,现在的她实在称不上好看,眼睛肿得像核桃,还有玻璃割伤,但他却觉得她很可爱,看来自己真的陷下去了,虽然就像当初她预测的一般,他真的喜欢上她了,但他并没有懊恼或不甘的感受,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真的能给她幸福。

    “我不逼你。”

    她点头,眼睛鼻子红通通的。“阿凯。”她抱紧他。“事情结束后,你也要陪我,我怕……自己做傻事。”

    “好。”他长叹一声,抱紧她,黑眸难掩忧心。

    “谢谢你,阿凯。”她的泪沾湿了他的衬衫。

    “干嘛突然变这么客气,一点都不像你。”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说。

    她笑了一声,眼泪再次落下,他抽起面纸帮她拭泪。

    “你变这么温柔也……不像你。”她试着挤出笑容,却办不到。

    “没关系。”他拥紧她,将她的脸压在他颈下。“你先哭多久就哭。”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只希望她能将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完毕,而后回到那个快乐的她。

    她勾上他的颈项。“我要给她办一个很华丽的丧礼。”泪水再次模糊她是双眼。“她在……天堂一定会喜欢的……”

    午夜时分,警方在一间仓库的木乃伊棺木里找到了纪小燕,她被救出时,因为惊吓过度而语无伦次,全身颤抖,员警在木乃伊棺木里发现一张姚采芷的照片,在绿色的小灯泡下,显得异常诡异与恐怖。

    带回警局后,警方还先请了道士来收惊,才顺利从纪小燕口中问出来龙去脉,大概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没有任何隐瞒,全盘托出。

    她在一次吸毒案例,被其中一名警员说服当线人,当时她对黑道已经充满恨意,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一开始还挺顺利的,直到姚采芷进入组织,一切才变了调。

    她不知道姚采芷是怎么怀疑上她的,为了自保她只好诬陷姚采芷,趁她不在时,潜入她的公寓,把资料都输进她的电脑,再到彭士奇面前去告状,顺利把姚采芷除掉。

    但她并没有亲自参与杀害姚采芷的行动,是彭士奇吩咐阿贵他们去做的,他们轮j她后,将她杀死丢到海里,这些是后来他们一群人喝酒时无意中说出来,她才晓得的。

    知道姚采芷的下场后,她很害怕,后来姚采茵出现,她一直很紧张,恰巧那天彭士奇找她,她担心自己的安全受威胁所以才带着枪。

    姚采芷死后,她不想再当线人,但警员不放过她,威胁着她要继续当线人,她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做。这时彭士奇也开始怀疑,他说姚采茵告诉他线人不是她妹妹,他半信半疑,但越想心里越难释怀,当初他太喜欢姚采芷,以为她背叛自己后,怒火一发不可收拾。他太过冲动,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事后他一直很后悔,前天晚上他找她去就是为了姚采芷的事。

    她担心露出马脚,怕他杀了自己才先下手为强,谁晓得姚采茵突然闯进来,她大吃一惊,本来也想杀了姚采茵,但因为从没杀过人,杀了彭士奇后她已经手软,那枪怎么都举不起来。

    当时姚采茵好心掩护她,让她先躲到五楼楼梯间,等赤蛇冲上来后,她才悄悄地由五楼走下来,顺利逃到公寓,她惊怕地过了一个晚上,不敢合眼。

    第二天来了个叫艾琳的女人,把她带到仓库,要她躲在那里,说什么要变魔术给她看,结果她一走进木乃伊里面,就出不来了,更可怕的是里面还放了一张姚采芷的照片,把她吓得差点心脏病发。

    这些话赤蛇原封不动地说给姚采茵听,她有权知道真相,但他想她应该早就猜出事情的真相了。

    至于她家被翻箱倒柜,也是阿贵跟几个兄弟做的,那晚他们本来要掳走她,但她不在家,所以给她一个警告,他们不知道那天她正巧去找彭士奇,每次想到这件事他就会冒冷汗,如果那天她在家,后果……他不敢去想。

    而他们被追撞,也是因为黑道以为姚采茵杀了彭士奇才有的报复行动,不过根据松沪帮的说法,这只是下面小兄弟看不过去而做出的“个人”报复行为,不是大哥煽动唆使的,理由是大哥们怎么可能会笨到叫小的去撞警车,又不是头壳坏去,公然跟警方作对,但因为驾驶跟另一名共犯都未脱离危险,所以证词还得再确认。

    唯一不相干的只有小黑的案子,是他的仇家杀的,与姚采芷的案件并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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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2)

    一个礼拜后

    扫墓那天,天空下着毛毛雨,三个大男人蹲在墓地前除草整理,而后摆上酒杯、鲜花水果,赤蛇接过香,对着母亲的墓碑拜了拜。

    七年前母亲过世的时候,他在国外赛车,虽然后来得了冠军,但却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当时出国前她还好好的:身体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她鼓励他去比赛,但也要他答应比赛完后,就别再把心思放在赛车上了。

    赛车需要花大钱,他们家毕竟不是有钱人家,之前都是靠做生意的舅舅资助他,但比赛前两个月,舅舅的厂房被大火烧了,损失非常多钱,当时他就知道赛车只能是个梦想了。

    虽然若有所失,但实现过梦想,即使中途必须放弃,遗憾倒也不那么大,反而是母亲突然过世让他措手不及,捧着冠军奖杯回来时,他完全感受不到喜悦,只有遗憾与懊悔,如果当时他在家或许母亲还有活的希望。

    她一个人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哥哥回来时,她已经断气了,没有人知道她走时是怎么样的心情,丈夫是个军人,聚少离多,临走时,也没能见到两个儿子,就这样孤伶伶走了。

    医生说是心脏病发,但之前上医院检查时,却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痛苦的时间并不长,母亲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走了。

    说起来他并非是个孝顺的儿子,迷赛车时也曾与母亲起过冲突,父亲为了这件事怪罪母亲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他听了反感,与父亲大吵一架,质问他经常不在家,有什么资格怪罪母亲。

    父亲勃然大怒,动手揍了他一顿,父子关系降到冰点,母亲过世后,父子的羁绊更少了,他很少回家,兄长也是,以前那个家都是母亲孤伶伶的守着,现在父亲退休了,也守在那儿,孤伶伶的。

    每年来扫墓,好像总是下雨,赤蛇抬头望了眼灰蒙的天空,转头时瞧见姚采茵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么。

    前天姚采芷的尸体浮上岸,不过因为尸身已经腐烂,根本认不出死者,姚采茵却坚持那就是妹妹,dna比对还要几天才会出来,她很平静,没有表情,静静地等待对比结果。

    当天晚上回到家时,她在他怀里哭红了双眼,这几天心情一直闷闷的,虽然也会说笑,但偶尔他会瞧见她发呆地望着空气。

    他有些担心,她却直说自己很好,她不会做傻事,直说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还没报仇前,她有个目标,即使哀伤也总是压抑,但如今妹妹的仇已经报了,忽然间失去了目标,整个人好像空了。

    不过今天早上醒来时她的心情比前几天都要开心,说是梦见妹妹在天堂过得快乐,压在心上的大石顿时卸下,虽然听起来有些无稽,但只要她开心,他也觉得很好。

    “都把人带来了,干嘛不叫她过来。”侯武伦沉着声说道。

    “她说不想打扰我们。”赤蛇回道。

    “有什么打扰,都一起坐车过来的。”侯武伦说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不要让她一个人这样孤孤单单的。”

    赤蛇只好去叫她,刚刚来扫墓的途中,才知道原来每天早上他还在睡大觉的时候,姚采茵都打电话去跟他老爸聊天,他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聊的,父亲又不是多好的聊天对象。

    不过他老爸对男人跟女人还是有差,前未婚妻也曾见过父亲,老爸虽然严肃,但对他的女朋友都很和善,解除婚约的时候他还被骂到臭头,说他辜负了人家,怎么对得起人家的父母,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你在看什么?”他走到姚采茵身后。

    “毛毛虫。”她笑着抬头。“你看。”她拿树枝挑起一只绿色肥大的毛毛虫。

    “是不是很可爱?”

    “完全看不出来。”他觉得毛毛虫给人诡异的感觉。

    “你会怕啊?”她惊讶地问。

    “我不怕,可是我看不出哪里可爱。”他摇头。“我爸要你过去,你们到底每天在聊什么?我爸很严肃很无聊……”

    “会吗?我觉得还好啊。”她将毛毛虫放回地上,起身拍拍手。“他跟我讲很多你的秘密。”

    “才怪,他根本很少在家,了解我什么?”他一个字也不信。

    “你对你爸很不谅解。”她瞄他一眼。

    “没什么谅不谅解的,我们没有深仇大恨,但也不会有什么父慈子孝的画面。”他务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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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起来。“我很难想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画面。”

    “知道就好。”

    在墓前站定后,姚采茵恭敬地合十上香。

    “伯母你好,我是采茵,阿凯的女朋友,以后他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伯父呢,身体健康,就是孤僻了一点,不过也不难相处,我会帮你留意不让他变成孤单老人,大哥呢……因为我跟他不熟,所以等以后熟了再来跟你报告他的状况,他目前看起来不错,就是眉头的皱纹比较深,我会介绍他擦胶原蛋白的,就这样了,伯母,下次再跟你聊。”

    一转头,三个男人讶异地看着她,她也惊讶。“我说太大声了吗?我是担心她听不清楚。”

    “好了。”

    赤蛇忍笑地示意她闭嘴,她心情低落的时候让人担心,心情好的时候又太调皮,让人哭笑不得。

    三个男人表情复杂地收了东西,回程途中,姚采茵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会儿缠着老爸,一会儿缠着大哥问东问西,搞得三个男人有时好笑有时又尴尬不已。

    “对了,伯父,听说阿凯的跑车放在家里车库?”姚采茵发问。

    “对。”

    “你想干嘛?”赤蛇警戒地看着她。

    “你如果想开可以开出去。”侯秉易突然说道。

    “真的吗?”姚采茵整张脸都亮了。

    “不行!”赤蛇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行,那车我也有出钱。”侯秉易冷冷地说。

    “我又不是没在还你钱。”赤蛇火道。

    “为了一辆车有什么好吵的?”侯武伦沉下脸。“采茵,没关系,你就开出去,车子本来就是要拿来开的,放在那里生灰尘也是浪费。”

    “谢谢伯父。”姚采茵大叫。

    “那是我的车。”赤蛇暴躁地说。

    “我会很小心的。”她兴高采烈地说。

    “你不行……”

    “抗议无效,三票对一票。”她欢呼。

    侯武伦与侯秉易扯了下嘴角,难得露出了笑容。

    这真的是一个恶梦,赤蛇坐在驾驶座旁,容忍地看着姚采茵喜孜孜地东摸摸西摸摸。

    “这是575m  maranello对吧!”她轻轻地抚摸方向盘,喜欢车内现代化的设计,很有质感。

    “嗯。”他还是一脸戒备。

    “我的老师皮耶也有一辆。”她抚过仪表板,以及法拉利的标章。“我曾经在英国开过这辆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想要你开我的车。”他交叉手臂在胸前,一副想吵架的样子。

    “我的开车技术很好的。”她保证。

    “我前女友也这样说过,十分钟后她在巷口跟人擦撞,板金凹了一块。”他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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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瑟缩了下,同情道:“不会是这辆吧?”

    “当然不可能。”他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借她的是跟朋友家的二手车。”

    她笑了,好奇地问:“你们有吵架吗?”

    他点头。“她说我对她太凶,爱车子胜过爱她,我必须先跟你说,起床气跟爱车我是没办法为任何人改变,所以……”

    “我知道。”她笑眯眯地趴在他身上。“我的魔术道具也不喜欢人家碰,所以我完全可以了解,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好像快要心脏病发。”

    他没好气说:“你如果真的开这辆车出去,我可能立刻就死在车子里。”

    她笑了。“好吧,那我不开……”

    “真的?”他眼睛一亮。

    “那我们在这里吃炸鸡野餐。”

    “不行。”他惊恐地说。“这都是真皮,会吸味道,还会弄脏车子。”

    她忍不住笑,故意道:“那我们来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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