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千面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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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千面娃-第4部分
    那种死人脸色?连你和两位世侄女的叫唤都不理不睬,这不是明摆着是想要气死他老子吗?”

    “乐伯伯,您快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划不来的……”枫月明凑过来,美眸含忧,小手轻拍着乐仗义的胸口,“我爹说得对,无欢哥才刚进门,是咱们不对,不该全都挤在这里,一个接一个地来烦他的。”

    “这样就嫌烦?那还了得?”

    乐仗义瞪大眼,不耐烦地拨开几个人陆续拦住他的手。

    “我现在就去跟他把话说清楚,他已经二十七,不是个孩子了,多少人在他这时候早已儿女成群,哪像他这样动不动就耍脾气?月明,你放心!乐伯伯偏理不偏私,我先跟你说好了,将来你们婚后他若敢再这样蛮不讲理,你可要跟乐伯伯说二声,让我来骂醒他,别只一意地维护他,把他给宠上天了。”

    一句“婚后”染红了枫月明粉颊,她不自在地退开一步,愣瞧着乐家夫妇往乐无欢居住的院落走去,准备去教训儿子。

    “唉!新郎倌总算回来了,这场喜酒咱们可等得真久。”枫月澄瞧着乐家二老身影,翻翻白眼低低嘟嚷。

    “月明哪,你乐伯伯这回看来是真的动气了,爹想等他好好骂过无欢后,你们的好事就应该不远了。”枫万里满脸欣慰,点头笑语。

    枫月明却没作声,眼神迳是愣傻地盯着乐仗义夫妇俩的背影。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像爹及二妹那样对此事感到乐观,因为方才乐无欢的表情让她很担心。

    他明明是近在眼前。却彷佛与人相距千万里,触不着、摸不到、挽留不了。

    她认识他多年,又暗暗倾慕他太久,对于他的细部表情比谁都还要敏感清楚,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他的冷漠和往昔并没太大不同,但她就是感觉得出不一样。

    他,变了。

    他的眼神投射在谁也触不及的神秘远方,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也包括她。

    没来由地一阵强烈恐惧笼罩住枫月明,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一个预感在她心中升起,告诉着她,她有可能永远地失去他了。

    “大姊,干嘛好端端地打咯嗦?是天凉了的关系吗?”

    不是天凉,是心凉!

    枫月明朝妹妹张了张口,却怎么也挤不出声音,她甚至还,一不小心滚下了泪珠。

    &&&

    “荒唐!”一只巨掌重重地拍向桌几,“你有本事就给你老子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成!”眼神连瞟都没瞟向暴怒跳脚的父亲,乐无欢侧身倚着总框,伸直长腿坐在总台上,眼神空洞不见一丝焦距。“我不会娶枫月明为妻的。”

    “小声点,枫家父女就在左近!”

    乐夫人以指压唇要见子放低声量,免得让那痴心又乖巧的女孩儿听见了要伤心,警告完后困惑浮上心头,她小小声地问。

    “欢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和枫家来往那么多年,你和月明的事只是少了个公开仪式,却早已是咱们两家都有了默契的约定。”

    “默契和约定都是你们自己在认定的,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就算你没有正式承认,但也从来没有否认或是严拒呀!”乐仗义忍不住拔高嗓音大吼,在妻子猛眨眼并扯袖后,才不得不脸黑黑的放低音量。

    乐无欢冷冷欧口,“那是在从前,那时候无论娶谁对我都没分别,我甚至根本没想过要娶妻。”

    “是呀!是不该娶妻的!”

    乐仗义气到口不择言,唾沫星子乱乱飞了。

    “你那副闷不吭声的死人样子不论是娶到哪一家的姑娘,都是在害人家!

    但既然你枫世伯那么欣赏你,月明那乖女娃儿也对你芳心暗属,咱们两家人又都有了默契,既然你无论娶谁都没分别,干嘛不干脆遂了大家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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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说了那是在从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乐仗义轻蔑的哼口气,“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你看破红尘,想出家当和尚了?”

    “不,我不是想出家。”乐无欢偏转过脸,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双亲,“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女孩儿,不怕和你们实说,我其实爱上的是一个蝶精。”

    乐夫人一脸茫然,“欢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娘是不是听错了?”

    “娘,您没听错,我确实是爱上了一个不是人的女孩儿,一个由蝶身修炼为人形的女妖精。”

    “荒唐!”乐仗义又是一个虎掌怒拍向桌几,“你有种再给你老子说一遍!”这一回不但是怒然击桌,乐仗义甚至是气到身子打颤。

    “说十遍也无所谓。”

    乐无欢依旧没将父亲的恼火看进眼里,视线再度看向外头。

    “我爱上了一个名叫铃铛的蝶精,今生今世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女子为妻,即便是你们属意的枫月明。”

    “该死!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什么妖精鬼打架的词你也信?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做人光明磊落怎么会去信什么妖精不妖精的?你爹就从不信这些鬼东西,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我瞧你呀!肯定是让外头的野女人给迷了心,才会这样阴阳怪气的……”

    乐仗义火恼满面,原想过去给儿子一记耳光好清醒,却因乐夫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给扯住了。

    “老爷,孩子胡闹你也跟着他闹?你打他就能够解决事情吗?”

    “可是不打他,难消我心头之气呀!居然给我跑到外头去迷上了什么鬼妖精?!还口口声声的非她莫娶?”

    “打他消气又能怎样?欢儿不论怎么说仍是咱们的独子,虽说二叔那房还有无羁及无愆,但你难道不指望由他来承继这个家业?延续乐家这‘武林第一世家’的威望?”

    “当然想,但你瞧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叫人怎能不恨不生气?我原还想着几个月后的清华山武林大会要靠他来夺得这一届的武林盟主宝座,以光宗耀祖,他现在却告诉我,说他爱上了一个妖精?你叫我怎么不恨不恼,不想开扁?”

    “你就算把他给打死了也不能够解决事情的呀,老爷。”

    女人毕竟较男人考虑周全,不论儿子口口声声说爱上了个妖精的事是真是假,总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后,再来打算该怎么做吧。

    “你先稍安勿躁,不论欢儿是不是真遭了妖祟鬼迷,咱们都只能从长计议,设法解救,你这样胡乱开骂只会把事情愈弄愈糟糕。”

    温声劝了半天,乐夫人终于将丈夫劝离儿子的房问,还给乐无欢一室清静。

    但从头至尾,无论是父亲的勃恼或是母亲的苦劝,乐无欢脸上都只有事不关己的漠然神色,对于屋里的人来人去也彷佛视而不见。

    活着真累!

    他甚至起了这样的念头。

    此时,一个顶着大太阳埋首在外头院子里,看似忙着松土植花的小丫袅,偷偷摸摸地抬起头,暗暗瞟了眼坐在总边的男人,一脸厌世神情时,心头生疼,鼻头发酸,似在为花浇水一般,滴滴答答地落起泪雨来。

    讨厌的小鬼!

    你就不能听话点,懂事点,别再害得家人或是我为你担心了吗?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自责更深,也更无地自容了。

    就像是在继“散殃”后,更可恶地骗走你的神魂。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帮你,而不再是于无意间伤害了你呢?

    铃铛乏力地闭上眼眸。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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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府来了贵客。

    人是乐无欢的堂弟乐无愆,在经过好一阵子的四处查访奔波后,才终于给找到并请回府的。

    原先那人是住在蜀境邓都,但近来云游在外,一下子京城,一下子临清,行踪不定,若非乐家人面广,消息来源四通八达,可还不一定找得到。

    就算真能找得到,乐无愆之前就曾听江湖朋友们提起过!说那人比天王老子还要难请,如果他不想跟你去,你就算是搬了金山银山堆在他面前,他也是连睬都不睬人的,派头极大。

    幸好在乐无愆说出自己是来自开封乐府时,那人神秘一笑,毫无刁难地点了头。

    真是好险!乐无愆显了口气,知道这一回若是没能达成任务,回去后可是会被派他出门办事的大伯母,给骂到臭头的。

    为了表示对来人的尊重及礼遇,乐无愆特意雇大轿将人抬回,至于他自己及贵客的徒儿——一个五官生得像个清丽仙子,却偏爱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则是一个骑马一个骑驴回来的。

    其实原先他也想为小姑娘雇轿或买马,却被佳人给淡然地拒绝了。

    “多谢好意,但这驴我骑惯了。”小姑娘气定神闲地这样回答。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

    乐无愆看得有些失神,发现她就是在拒绝人时,也同样是赏心悦目得叫人心旷神怡。

    贪瞧美人儿本就是天下男人无法避免的毛病,只是要当心惹灾上身。

    就像乐无愆,有好几回也不知是看美人看闪了神,还是当真灾星临头,不是莫名其妙连人带马摔进坑洞里,就是马儿突然发疯,昂首甩尾,硬是将他摔了下来,更别提三不五时就有乌查咻咻咻空投射顶了。

    也不知是否他听错了,每回他只要一遭殃就会听到一记窃笑,但他怎么也找不出“凶手”,最后只能以自己太过粗心来安慰自己了。

    就在这样晓行夜宿,经过几日行程后,乐府大门终于遥遥在望了。

    闻讯早已候在大门外的乐夫人及乐家婶子,一等人马接近,旁人还不及有动作,乐家婶子就已先扑过去边不舍尖叫边扶儿子下马。

    老实说,若非是先认出那匹马!否则她还真看不出那鼻青脸肿,双手双脚裹着层层白布的家伙,竟会是她的宝贝小儿子。

    “愆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别再问了,娘。”

    乐无愆面色难看地滑下马背,不想再以这副“尊容”面对自己心仪的美人儿,挥开母亲及家仆的搀扶!逃命似地走进宅子里,把该向众人介绍贵客的事都给忘了。

    “大师!”

    无暇理会侄子摔成什么德行的乐夫人,满脸恭敬地对着正款步下轿的男子颔首敬呼,专注认真的表情,满是信徒见着神明出巡时的虔敬。

    只是当她瞧见那男人虽是满头银丝,看来却与自己儿子年纪相当时,不禁微显愕然。

    眼前这位年轻人真是那名满江湖,以高深术法震惊皇宫,治愈了公主奇症,皇帝原有意封为国师,却让他给拒绝了,江湖人尊封他为“鬼王”的男子?

    无愆该不会是找错了人吧?脸上虽仍挂着恭谨神色,但乐夫人心里却开始起疑了。

    “别担心,你的侄儿并没找错人。在下曲无常,小小一介术士,专治与鬼怪妖精、邪魔咒术有关的奇症。”

    男人魅笑,一句话道破了乐夫人心思,让她不得不转为佩叹及微窘。

    “对不住,是妾身失礼了。”

    “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病家本就有怀疑医者本事的权利,要不若是花钱请了个酒囊饭袋,岂不白白延误了患者可以及早治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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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大师体谅!”乐夫人脸色半是欣慰半是不安,“此外……”

    “此外在下明白夫人的顾忌,在来时的路上,乐三公子已与在下沟通过了,你家老爷是个不信鬼神的人,是以这次邀我上乐府!纯粹是夫人个人的意思。”

    “大师能明了妾身的为难处就好了,如果在您住下的这段时间里,我家老爷若是有对您不敬之处,还万请海涵,还有……”

    “还有也别大声嚷嚷说是要上门来找病根的,只推说是来做客就可以,先确定了你家少爷是否遭了妖祟再来想应付之策,千万别惊动了家中其他不知情的家人,尤其是还在乐府里做客的枫家父女。”

    听完曲无常的话,乐夫人面色转忧为喜,暗暗显了口气。

    她能感受到对方所散发出的浓浓自信,彷佛天大的事只要交到他手上都会没问题的自信,于是她雀跃地走在前头,领着曲无常及他的徒儿一块进府里。

    与乐夫人隔了点距离后,洛离忍不住转头困惑地问着她师父。

    “可能不受欢迎又诸多顾忌?师父,您干嘛非要接下这笔生意?”

    曲无常像是早猜到徒儿会这么问,笑嘻嘻的开口。

    “乐家已逝的老太爷乐求败曾担任过三届的武林盟主,当时武林群豪,无论华山少林,还是崆峒武当,没有一个不是他的手下败将,众人因佩服他的武艺及武德超凡出尘,在武功或是品德上都足为众人表率,于是联名送上一块‘武林第一世家’的牌匾!并还附赠一块稀世宝玉,以示武林同心之意。”

    洛离听完后脸上浮现了然,“那块宝玉正是‘七魂之魄’之一?”

    “中!”曲无常呵呵一笑,以扇柄敲了徒儿一记,“不错,小梨子颇有长进。”

    “猜中了也敲?”洛离嘟高小嘴,摸着头顶抗议。

    “不服气吗?”曲无常笑,这一回对准的是嫩樱似的唇瓣点了下去,“有本事,换你来当师父!”

    不等徒儿再有抗议,曲无常大笑地加快脚步,跟上前头乐夫人去了。

    &&&

    从那一日开始,曲无常带着徒儿洛离在乐府里住下。

    截至目前为止他的活儿都很轻显,那活儿叫“作伴”,伴着乐家大少爷,但两人在一起时几乎只听见曲无常的声音,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多开口,也学乐无欢那副样,冷眼旁观身旁的事物发生、人物来去。

    其实曲无常第一眼见着乐无欢时,便知道他是否中了妖祟还有待商榷,却绝对可以肯定的是这男人——失、恋、了。

    他对此事的头一个反应足——

    失恋好!失恋妙!失恋的男子呱呱叫!因为又有油水可以捞!

    但他向来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是以这些日子里只图和这位寡言的乐家大少爷混熟点,绝口不提有关于他与蝶精的事情。

    既在乐府里住下,凭曲无常的道行当然不会嗅不出乐府里还真有点妖气存在。

    只是他向来妖鬼神魔不忌,也很尊重彼此的“活动”空问,只要对方不是来坏他好事,不是来伤害他“头家”指定的“保护人”,他就不会去管她,任由她今天是厨房嬷嬷,过两天是粗鲁护院,最后又成了枫家姑娘身边小丫发地任意变身。

    只是不论她变成什么,都懂得避开乐无欢的视线,只是隔得远远地偷看着他。

    “武林第一世家”乐府上下,光是仆役家丁丫窦就不下四、五百人,想要住在一座大宅第里而不照面,其实一点也不难。

    曲无常曾好玩地猜过此妖莫非就是乐大少爷迷上的妖?

    但真相如何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才不会没事好心地、不收代价地去帮人牵线撮合或是点破提醒,他又不是小梨子,没那么善良。

    于是,他就这样睁一眼闭一眼地任由那小妖在乐府里,搞她那套变身把戏了。

    数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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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虽是初秋,却是天光正艳,水榭凉亭中,曲无常手执一杯“龙团胜雪”上等贡茶,先不急着喝,而是拿到鼻端轻嗅,享受着顶级茶香,非得等嗅饱了后才喝。

    这味“龙团胜雪”可非乐府所有,而是那日他离开皇城前,皇后娘娘特意找人硬塞进他包袱里,否则他原先还嫌麻烦不肯收呢!

    四处行脚带那么多杂物做哈?不喝这玩意儿又死不了人的,没的自白增加重量,累坏了他得负责扛行李的宝贝徒儿!

    但幸好是给硬塞进去了,他赞叹地想,否则今日可没这等好料可品尝呢。

    只可惜品茗除了茶好水好外,还得有个能分享茶香的好伙伴,无奈最后这一项看来是不可能了。

    曲无常斜睨一眼坐在他身旁,眼神虽是直视着正前方,心思却不知落在何处的乐无欢,以及那杯搁在他手边早已凉透的好茶。

    真是浪费!

    曲无常一边将那杯已凉的茶水往池中倒去,一边坏心眼地想。

    他想着明日是该倒醋、倒酱,还是索性找人挖匙粪水给这家伙算了。

    反正对个失恋的男人而言,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想必喝粪水也就不是粪水了。

    不过曲无常的坏主意还没打定,就先听见水池另一侧的草地上传来笑语声,他先为自己再斟了杯热茶,接着放悬身子往后半躺在藤椅里,眼神缓缓瞥向声音来处。

    今儿个天气不错,适合玩乐兼培养感情,这指的自然是乐无欢的大堂弟乐无羁,与飒枫堡的二小姐枫月澄。

    乐无羁豪迈,枫月澄开朗,在这段枫家父女客居于乐府的时间里,原是被计画着要“送作堆”的乐无欢与枫月明安静无声,反倒是这无心凑成了的一对,几乎是天天玩在一起,不论吃饭、戏耍,甚至当乐无羁要出门办事时,枫月澄也会主动要求一起出门,两人毫不避讳地在人前出双入对。

    只可惜乐无羁身上无宝,曲无常微憾地暗忖,否则他又有生意可以做了。

    此时这对小情侣正在玩的是射弹弓,只见他们各据一方,以矮树丛做为遮蔽物并且攻击对方,边躲边射笑声不断。

    他们射向对方的是涂抹了朱砂的泥丸子,若被射中了便会出现红点,想赖都赖不掉,并以中弹十记为输赢。

    “洛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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