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有个年轻的小记者扭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不由“啊”了一声,不小不大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上引来道道目光。
欧阳非白下意识的朝这边瞥了一眼,有那么瞬间的怔愣,一刹那眼中闪过了太多的讯息。
典礼并没有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受到任何的影响,主持人流畅的说辞,欧阳非白幽默风趣的谈吐立刻将典礼推向白热化。
公式化的介绍获奖嘉宾,颁奖,发表获奖感言,没有任何新意。
典礼结束,记者们一哄而上将欧阳非白团团围住,何浅却孤零零的站在队伍最后面,脚下像生了根。
那么多年过去了,过去那些强烈的想要知道“为什么”的念头在时间的年轮中渐渐消磨殆尽,只剩下那浓烈的被压抑在心底的恨意和不甘。
母亲临死前的叮嘱犹在耳边:“小瑜,不是你的错,我们从来没有怪你,答应妈妈,要快乐。”
是的,她答应过的,那就永不再见吧,不然她会控制不住想要报复的念头。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欧阳非白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媒体的提问,目光不经意扫过何浅,深邃的眸子便再也离不开。
他微微皱眉,似是想到什么,低头略略思考,看到她转身就要离开,他不顾形象,拨开人群,大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顺着惯力回头,与他四目相对,眼中闪过惊讶,继而是淡淡的梳理和冷漠。
“方瑜?”一项处变不惊的大律师此刻正炙热而紧张的看着她,声音竟然有丝颤抖。
何浅虚虚眯了眯眼睛,方瑜,多么遥远的名字啊,已经很久没有人那么喊她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快不记得她曾经叫方瑜了。
她看了看他紧握着她的手,再看看他:“欧阳律师请自重,本人姓何名浅,不知欧阳律师口中的方瑜是哪位。”
欧阳非白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瞬间恢复了他坦然儒雅的风姿,嘴边荡开灿烂的笑容,一贯的玩世不恭,有点邪气,还有点纨绔,他挑着眉,公子哥的架子十足:“哦,那是我冒昧了,抱歉,不过何小姐和在下认识的一位好友长得很像,这也算是缘分,不如结交一下。”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骨节分明的手悬在空中却没有收回,他再等她给他名片或者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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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欧阳律师,我看不必多此一举了。”
“是吗?”欧阳非白逼近她,眼中闪着兽的光芒,“玩儿欲擒故纵的女人我见得多你,你可算是出类拔萃的。”
何浅挣脱他的钳制:“谢谢欧阳律师抬举,本人不胜荣幸,再见。”
欧阳非白抓住她的胳膊,眸光阴狠而轻蔑,嘴角几乎快咧到耳根了,他凑到她耳边:“如果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那么你成功了,说吧,目的是什么?”
她后退一步,心冷成了冰扎,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心里不由掀起一股怒火,因为这个人渣她付出了怎样巨大的代价,那些努力忘怀的过去像回放旧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一呈现,那些永远无法兑现的山盟海誓,那些虚假的情投意合,那些被他毁掉的幸福,那些因他而去的人,好恨。
她冷冷的说:“目的?作为同行欧阳律师难道不知道?我的目的就是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周围的记者倒抽一口冷气,真是赚到大新闻了,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虾米公然向金牌律师下战书了!
欧阳非白眯着眼睛打量他,忽然他笑了:“好啊,那……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哦。”
正文 第三章 惹祸上身一
更新时间:2011-9-23 10:40:53 本章字数:3206
她看着他魅惑轻佻的眼神,真想狠狠甩他一巴掌,她当年怎么就信了他那副伪善的嘴脸,她甩开他,手腕上被他捏出了一圈红痕,她自嘲的勾起嘴角,如果不是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恐怕真的会为他那瞬间的深情迷失自我了吧。
她径直出了颁奖典礼的大厅,欧阳非白,你会为过去付出代价!
独自走在人行道上,何浅渐渐平静了下来,恍然发现,她不禁搞糟了赵暖暖的采访,还将自己暴露于仇人的眼皮底下,下一步该怎么走?欧阳非白为什么成立市长的二公子?
赵暖暖的电话适时传来,他嗷嗷叫苦:“浅浅,郁闷死我了,竟然是个女人,我靠,我都说了我是同性恋了她还不信,不依不饶的,我今天差不多绕城跑了个来回,累死我了,再也不找网友了。”
她暗叹了口气,事实表明两个人受难总比一个人感觉好些,或许今天最倒霉的那个人不是她,她说:“赵暖暖,知道什么叫报应了吧?你就不该来破坏我来之不易的周末的,我还有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赵暖暖打了个寒颤,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把你的采访搞砸了,”何浅半自嘲半调侃的说,“估计明天还能上报纸头条。”
何浅确实上了头条,而且基本上每家报纸的头条都是她,很不幸的,几乎所有关于她的评论都是负面的,而宏博也受到严重的质疑和非议。
早上宋文涛当着她的面将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气的头发都直了:“看看,看看你这叫办的什么事,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干律师这行,行事要谨慎,做人要低调,我平时的话你都听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评价你,怎么评价咱们事务所,你脑袋都用来吃饭的吗?!”
宋文涛温文尔雅的一个大律师被她气得脸色发青,七窍生烟,差点说出滚蛋这样的话。
媒体的报道确实很让人气愤,竟然说她是跳梁小丑,想借着欧阳非白往上爬,说她为提高知名度口出狂言,明明不配提鞋的人是她,说宏博培养出来的律师人品有待商榷,实力也不过是靠绯闻吹嘘出来的罢了,甚至更有的分析说她冷傲孤高隐藏着渴望被潜规则的心……
这已经有人身攻击的嫌疑了,她完全可以告他们侮辱诽谤,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媒体会打着法律公正保护弱者的幌子给司法施压,宏博会输得更惨。
这就是社会,何浅终于从五年前的教训学到了这些,但是她却依然束手无策,面对欧阳非白的时候依然无法冷静。
何浅的生活条件并不好,欠债无数,父母双亡,有个弟弟才14岁,还在上学,她不得不找了份兼职,酒吧服务员。
今天是她和仲夏夜当班,她还在为媒体的那些报道头大,兴趣缺缺。
仲夏夜递给她一杯果汁,笑着问:“喂,思春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何浅接过果汁:“没有啦。”
仲夏夜给了她一记白眼:“你当我山顶洞人啊,都上报纸头条了我能不知道,那家伙是你什么人?说吧,在哪里搞上的?别告诉我你是善男信女啊。”
何浅耸耸肩,刚想接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着了魔似地望着门口。
仲夏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四五个年轻人说说笑笑从门口走了进来,贵族公子哥的打扮,长到都不错,尤其中间那个,简单的黑色衬衫硬是被他传得风姿卓绝,领口上门两颗扣子闲闲的松着,他雪白的胸膛若隐若现,诱人无限遐想,凤眸微微弯起,魅惑力十足,举手投足都显得高贵优雅,他们在距离吧台不远的预留桌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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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欧阳非白!”仲夏夜兴奋的问。
何浅赶紧扭过头,低声回答:“是,我不想见他,那桌交给你了。”
仲夏夜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有两样东西她从来不嫌弃,一是钱,二是帅哥,况且那边一桌子都是帅哥。
欧阳非白一进来就看到了穿着waiter制服的何浅,他也微微惊讶,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做服务生,那种冷性子的人能做得来这行吗?心里不免起了捉弄的意思。
跟他一起来的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哪个不是精明,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立刻了然。
“非白,那边那个就是让你碰钉子的妞吧,”周凯调侃道,“长得还可以嘛。”
“唉唉,是谁说只要是妞他就能搞定来着?哈哈哈。”刘恒磊火上浇油。
“欧阳大律师,你就自罚三杯承认你夸口得了,咱哥儿几个就放你一马怎样?”赵龙涛见风使舵。
欧阳非白盯着何浅的目光就像兽盯着他的猎物:“不用,等我拿下,你们丫几个都来给我添脚趾头。”
宋江鹏大笑,好赌的心被挑了起来:“哈哈,好,不如我们就赌一赌,如果你搞不到以后就给咱们兄弟几个端茶倒水喊一声大哥,搞到手了咱们兄弟几个尊你为老大。”
欧阳非白眯着眼睛,嘴角挂着邪笑,透过高脚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何浅:“好!”
其实即使他们不打这个赌,他也会去找她的,敢跟他叫板的人不多,女人就更少,她则是其中一个,他想不通没有特殊的原因她为什么要树敌呢,他喜欢大胆有个性的女人,只是她到底有没有大胆的资本呢,信口开河的话可是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的,说谎话的女人也是很不乖的。
他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身影,方瑜还是何浅?
赵龙涛召了个服务员过来,塞了一把红票票给他,在他耳边说了几乎话,又指了指何浅,在他手里放了个东西,服务员立马恭敬的跑到何浅面前,传达了赵龙涛的话,顺手塞给她一样东西,指了指欧阳非白。
何浅不动声色的听完,缓缓走了过去。
他幽深的眸子从没离开过她,没有人能抵挡欧阳非白深情而诱惑的眼神,甚至有人说只要和欧阳二少爷的眼神撞上了,你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跟他上床,不自觉的对他产生性幻想。
何浅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平淡无波,任是久经情场的欧阳非白都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他不觉挑起了眉毛。
何浅说:“谢谢各位公子的厚爱,我不能收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冲着欧阳非白伸出手,是一枚钻戒,至少有十克拉。
欧阳非白是不带这么俗气有炫富嫌疑的东西的,是赵龙涛想出的计策,但是他并没有否认,他迷恋似地盯着她的脸,有探究有玩味,嘴角咧开完美的弧度:“这枚钻戒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送给你的。”
何浅摇头,俯身将戒指放在他们的桌儿上,笑道:“人的贪念就像无底洞,一旦开启了就再也填不满了,我很感谢欧阳公子的好意,但是我更想要一个平静的心态。”
周凯大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不爱财的女人,难道你喜欢的是权么?非白的权势绝对不比他的财少。”
何浅但笑不语,笑的意思就是拒绝。
赵龙涛一拍桌子:“这么说吧,欧阳二少爷看上你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欧阳非白并没有反对,算是默认。
何浅冷冷勾了勾唇角,我要他的命你们能给吗?
她说:“谢谢,女人都喜欢飞蛾扑火,但也要他们愿意才行,我不愿意,烦请各位公子爷不要再拿小女开涮了。”她转身就走。
欧阳非白却开了口:“何浅,”她身体僵了一下,他竟然记得她的名字,他说,“龙涛说的没错,我是认真的,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你也可以继续玩捉迷藏,我奉陪,但我要提醒你,捉迷藏的代价是很大的,你有心理准备吗?”
有,她当然有,她五年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她之所以没有和赵暖暖一起出国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
欧阳非白眯着眼睛凝视着她,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谁的影子,他说:“你恨我?”
恨,怎么可能不恨,但是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了,她微微笑开了,如三月春风般轻柔:“我为什么要恨欧阳少爷呢,相反,我很感激能够得到您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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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非白邪笑着:“既然感激何不以身相许呢?”
何浅真的很想仰天大笑,有钱人都这么妄自尊大吗,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以为是个女人都会对他投怀送抱?连爱情都可以买卖吗?她漠然回头:“欧阳少爷,我不喜欢的事情没人逼迫得了,如来佛祖也不能。”
他轻描淡写的说:“是吗?”
赵龙涛和宋江鹏交换了个眼色,了解欧阳非白的人都知道,他这么问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认真起来了,认真起来的欧阳非白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不择手段,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输得人往往会很惨。
欧阳非白当然不能就这么结束,相反,游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四章 惹祸上身二
更新时间:2011-9-23 10:40:53 本章字数:3329
何浅为了躲开欧阳非白他们,她的工作基本上都由仲夏夜代劳了。
仲夏夜频繁被欧阳非白那桌召唤,他们出手很大方,给的小费比她工资还高,也许是被金钱迷昏了头,认为所有人大把大把的塞钞票给她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在给6号桌送酒的过程中,地产大亨蒋云塞了厚厚一叠钞票给她时,她想都没想就收下了。
蒋云山是酒吧里出了名的色鬼,他喜欢自己捕猎,看到好看的妞就用金钱收买下来,然后直接去开房,这几乎成了无人不知的惯例,而仲夏夜确实昏了头,她居然以为那是小费。
蒋云山拉着她坐下,聊得还算欢快,后来便毛手毛脚,而且胆子越来越大。
仲夏夜开始只是笑着躲开,蒋云山却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她慌了。
他把她禁锢在沙发里,眼睛放光,他兴奋的掀开她的裙摆,脸上的横肉颤啊颤,她挣扎不开,巨大的沙发挡住了人们得视线,却没有挡住何浅的,她发现那边形势不对,立刻就赶了过去。
蒋云山见仲夏夜三番四次不肯配合,气的给了她一巴掌:“妈的,收了老子的钱还不让老子碰。”说着又想再扇一巴掌,何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他们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自己差点被他强大的手劲儿勒倒。
“这位先生,有话好说。”趁着蒋云山怔愣的空挡,她赶紧把仲夏夜拽了起来,往身后拉。
蒋云山哪里受得了别人管自己闲事,一下子暴怒,脸上的肉褶子狰狞的纠结在一起:“老子花钱买乐子关你鸟事,滚!妈的,当表子还装什么清高。”
仲夏夜抖得跟迎着风的小草似地,头埋得更低,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
何浅是个冷情的人,平时什么事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受自己亲人好友受伤害。
“先生,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浅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血瞬间就顺着嘴角蔓延下来,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仲夏夜惊呼,说着就要上前求饶,何浅一把拉住她,制止了她的行为,她冷冷的站在中年男子面前,瘦小的个子竟然有种坚韧挺拔的英姿。
她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您可能误会了,我朋友她不是小姐。”
欧阳非白那桌不淡定了,赵龙涛拧着眉毛说:“非白,我们是不是应出手帮个忙?”
周凯附和着:“是啊是啊,这个时候英雄救美不是刚好赢得美人心么?”
欧阳非白的眸子深的看不见底,他看她的眼神炙热而深沉,仿佛有着千万的情愫,再看时却又淡然的不含一丝感情,他说:“你们没有看见叶大总裁在么?正主儿在难道还能闹出什么乱子不成,况且……”他玩味的看着何浅。
蒋云山额头上青筋暴跳,举手又是一巴掌:“少他妈废话!”
这一巴掌使劲不小,打下去估计要破相,他眼中闪着狰狞狠辣的光,何浅下意识一躲,蒋云山扑了个空,惯性下把自己也带了个踉跄,随着嗙啷一声脆响,电光火石间冰凉尖刺的碎玻璃瓶顶在他的脖子上,而拿着碎玻璃瓶的人正是何浅。
赵龙涛他们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那么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胆色和魄力,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不得不佩服啊。
周凯干咽了口唾沫:“非白,这……这就是……”
欧阳非白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眼中有了丝疑惑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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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浅冷漠而决绝的望着中年男人:“我可把握不准手上的力道,乱动的话我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着手上加重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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