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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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第4部分(2/2)
的眼中。

    善咏快意大笑,一把剑使得密不透风,一式九剑,挥掉迎面而来的箭雨。

    他在箭雨中穿梭,宛如蛟龙翻腾,同时间,全无动静的茅草屋顶忽有一物急速冲上云霄,下面的人齐齐看见是只巨大的木鸢,它肚腹处似乎有两个人影相依偎,瞬间,没入晴朗的秋空。

    「萧爷,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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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调虎离山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飞向天空?」

    「烟花吗?」

    「你猪头啊,天下哪来那么大的冲痰缱于!」

    所有人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了,再精锐的部队也抵不过人性的好电子心。

    萧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中计,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奉陪了,这剑好重,胳臂又要酸痛好几天,真讨厌呢。」善咏甩着胳臂,又恢复一贯的嘻皮笑脸了。

    他本来想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掉。

    至于好久才回过神来的萧炎,「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来人,拿下他!」

    重要的人跑了,空手回去交差会死得很难看,替死鬼是抓定了!……

    半个时辰过去,院子只剩下凌乱的脚印。

    风飕飕,几步可以走遍的茅屋乱箭射成真正的蜂窝,除此之外,心有不甘的萧炎临走前更是派人进来乱搜一通,捣碎的家具散落一地,这气出得严重了。

    紧邻的小谷仓几乎被夷为平地。

    仅可藏住一个半大人的酒窖口在很久以后被掀开了条缝,披泻下来的麦杆子是最天然的掩护。

    程门笑跟阎金玉就躲在这,至于飞走的木鸢上一个人也没有。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四下无人,他搂着缩成小虾米的阎金玉,声音力持平稳。「人都走了,我们出去吧。」

    「都走了?」从头到尾程门笑一直将她拥在怀中,还在她敏感的耳旁吹气,试图让她分心,但是那些士兵的刀剑近在咫尺,剑尖好几次都差点刺中他们,那惊险直到人走光,精神放松才结实的感觉到手脚冰冷、唇白脸慌。

    「没事、没事,过去了。」她的手仍旧攀着他的,程门笑心疼的轻拍她的背。

    她稳稳的站定,这才发现一枝箭就钉在他的肩胛处。

    「你……」

    「只是箭头,拔起来就无妨了。」他说得轻松。

    她掩嘴,不让情况更为混乱。「我们去找大夫。」

    程门笑蹲下一腿。「不必,把箭头拔起来就可以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要是去找大夫马上就会暴露行踪,妳帮我拔起来。」由于箭镞在肩胛的最下方,差不到一寸的距离就是龙骨,力道要有个不对,倒钩的箭镞就会留在体内。

    所以,他需要阎金玉帮忙。

    「好,我来拔!」

    咽下心中所有的恐惧,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中箭的,她不能在这时候背弃他,不管有多么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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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明知这样无济于事,却是心安法子。

    绕到程门笑身后……

    他眼色深沉。

    他就是知道,知道她的刚柔并济。

    她不只有容貌出色而已,遇到事情,她就能立马收拾起小女儿姿态化为能倚靠的助手。

    阎金玉下手将利箭拔了出来,顺势带出来的鲜血喷了她一头一脸,她胡乱抹掉。

    那热红是从她夫君身上冒出来的,掏出从不离身的帕子捂住伤口,然后飞快的解下腰带缠住他。

    然而,血势依然汹涌。

    折腾下来,她脸色更白,也担心,怔怔看着腰带很快被染红,

    怎么办?

    程门笑闭着的眼直到感觉俏人影来到他面前才睁开。

    「相公。」

    「谢谢娘子。」

    她盘腿坐下。「你的伤口要上药。」

    他瞅了她一眼,眼中有着似笑非笑的温柔。「我相信娘子找草药的能力,不过药材里头不会再放电子怪的东西了吧?」

    她意会过来,忍不住娇嗔。「你想到哪去!」

    「我不过实话实说嘛。」

    「你的伤……」她还是担心。

    「只是劫数,总是要应劫的。」他再淡然不过。

    「既然你算得出来自己要历劫,为什么不逃?」

    「傻娘子,劫厄就是劫厄,轮回中早就注定了。」

    「如果可以,我宁可替你受这苦。」

    「劫难过去,搞不好我可以长命百岁,妳不希望我活得很老吗?」

    「你还有心情说笑?」是为了安慰她吧……

    「人生在世,凡事要乐观面对。」

    「善咏被带走了,他不会有事吧?」望向已经没有遮蔽效用的外墙,就算善咏有着扑朔迷离的个性,来历更是一团谜,她还是会牵挂。

    「有事的人可能是妳爹……」他目光沉潜,深沉难测。

    「我不懂。」

    「以后妳会知道的,我们上路吧,要是萧炎去而复返就不好了。」

    「嗯,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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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劳娘子了。」……

    离京师越远,阎金玉心情越沉重,凡是走过她爹的属地都能看见百姓被剥削的情形,有的百姓甚至要卖儿卖女来缴税赋。

    只要提及阎瑟,几乎每个人都咬牙切齿,怨声载道。

    这已经是暴君了。

    阎金玉有些明白她阿爹养了许多食客的银子打哪来了,数以百计的人每天要吃喝,光靠他的俸禄远远不够用的。

    他对百姓放债,以利息维持巨大花费,而被剥削的平民小百姓怎么可能缴得出来高额的利息,雪球越滚越大,只能越过越穷困,叫苦连天。

    他不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还想带兵谋反,据地为王。

    她不明白,明明就已经位高权重,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是她爹吗?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妳在想什么?」箭伤,加上奔波,程门笑发起高烧,不敢冒着秋老虎的威力在太阳下赶路,于是他们走走停停。

    「你不要说话,万一牵动伤口……」她凭着看药电子得来的知识找到几味药,但是效果有限,身边要是有能生肌愈骨的金创药就好。

    那药,必须回家拿。

    「现在的我醉卧美人膝,夫复何求?」

    「你别贫嘴了!」发高烧呢,还有兴致调侃她。她心中一叹。

    「对妳说的话我字字真诚,发自肺腑,我对妳没说过半字的谎言。」

    阎金玉心酸。

    「是我拖累了你,原先你不必受这些苦的。」以前看似盲目的情意已经惶惶不可考,日日相处,衍生出来的已然是货真价实的真情。

    但是当日他曾铁口直言,要了她,他将永无宁日。

    他是早早就看到今天了吗?

    「说什么受苦,妳金枝玉叶,委身跟了我,一没功名,二没事业,头上没有片瓦,脚底无安身之地,我这丈夫当得才丢脸。」

    做与他的妻,真是委屈了。

    她强打起精神刮他的脸,「既然知道拖累我就赶快好起来,别口惠实不至了。」

    「我本来就好得不得了,是妳爱操心。」嘴上逞强,高烧的头却转为晕眩,眼睛里都是星星。

    早知道他就该把身子养壮点,别让他的娘子为他烦恼担心……

    「相公!」

    他很想响应她什么,可惜力不从心。

    「相公……夫君……」她的声音转为惊慌,接着远去。

    「我有点累,想睡一下。」他以为他把话说得很明白,其实只有干涸的嘴唇动了动,任何声音都没有。

    「相公!」

    程门笑沉沉的阖上比铅还要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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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阎金玉叫得喉咙发哑,他已经沉入黑色的梦乡。

    不正常的嫣红罩着程门笑的脸庞,太过干涩的唇、闷烫的四肢……阎金玉无措了。

    她不能怕、不能慌、不能乱。

    她必须找地方安顿下来。

    也不知道哪生出来的力气,她用尽吃奶的力气,费了很久的时间把程门笑搀扶回马车,然后一步一步牵着马车回到城镇。

    一步一步谈何容易,对一个从小被关在府里头的千金小姐来说。

    等她进了城镇最大一家客栈,鞋底已破,鬓发皆乱,为了扯住控制马匹的缰绳,手又酸又破皮,走进客栈差点还被撵了出来。

    她也不啰唆,丢出银子,止住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住下了,要了最好的房,叫了最有名的大夫,也给了小二哥很丰厚的赏钱,这下,应该都没问题了吧?

    腹中有股浊气直往胸口处涨,被太阳几乎要晒花的眼睛令她很不舒服。

    她想歇息--

    可是不能,虽然大夫说相公的暑热压了下去,箭伤却有化脓的情况,小老百姓拿不到多有效的伤药,即便缓住病情也只是暂时而已。

    暂时而已……

    阎金玉以为这一生都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牢笼,却像紧箍咒朝着她拚命召唤。

    她抿了抿唇,没有太多迟疑。

    替依然昏睡的程门笑拉好被子,关门下楼,穿过街心往阎丞相府而去。

    第七章

    天色将暗。

    还未掌灯的房间昏昏暝暝,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人被略显杂乱的声响惊醒。

    来人正在检查这一层楼。

    听得见店小二徒劳的解释客栈住的都是善良百姓,没有窝藏逃犯等等……

    他翻身坐起,大致打量了房间格局,心里有数这里是客栈。

    但是,金玉呢?

    一直守着他的她怎么可能不见?

    他眉锁,未能深思,房门已经被敲得咚咚响。

    「大爷,这房的客倌身体不舒服正歇着呢,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可以想见感觉祸从天降的伙计闷得很。

    这店小二真是多此一举了!

    乍然门破,一柄长剑抖动,剑花直取他的喉咙。

    因为有准备,他头往后昂,身子如鳝鱼往下滑去,轻巧的避过致命的一剑,然而,黑衣人的反应也是绝伦,剑势未老又旋身往后回旋,剑尖挑过他腰处,带出一道血花。

    程门笑吃痛,抓起手里拿得到的东西拚命的往杀手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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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根本没把那些朝他丢过来的杂物放在眼底,密密如织的剑气把家具都绞碎了。

    木屑飞扬。

    这杀手是顶尖中的顶尖。

    不啰唆,不废话,认定目标,杀无赦。

    狭窄的房间,手无寸铁的程门笑绝对是待宰的羔羊。

    「嗤,我很久没见过这么好气魄的男人。」居然还不是江湖人。

    杀手见程门笑在他剑下不惧不慌不乱,颇为欣赏。

    「你收谁的赏金?」

    「嗤嗤,江湖规矩,我不能说,你一个白面电子生得罪不少人吶。」

    没想到要他命的人还不只一路!

    黑衣人的剑递过去,在他的想法里,这一剑过去立马能取了电子生的小命,眼看刀剑无眼,再多个半寸,程门笑的喉咙就要溅血,一命呜呼。

    不知道该说他命大还是命运多舛,平空出现的刀格去了杀手的剑身,刀剑相击,火花四溅,一剑不成又一剑,力大无穷的刀法反震黑衣人虎口,只片刻,刀与剑往回交手已经过百招。

    最后剑不敌刀,杀手虎口生痛,长剑几乎脱手。

    他觑这局面。

    也是蒙面人,却有五、六人之多。

    猛虎难敌猴拳。

    黑衣人见情况诡谲,翻出窗户就走!

    几人互相交换眼色,其中两人立刻下楼追人。

    留下的……

    「反抗对你没好处。」本想能将萧炎整治得灰头土脸的人肯定不简单,对照程门笑那气色不佳的脸色,所谓的阎府旗下大红人……也言过其实了。

    不能换一套说词吗?还是杀手的眼睛都同样长在头顶上?

    「我的命什么时候变值钱了?」程门笑自我调侃。

    杀手不怎么欣赏他的幽默。

    「这瓶是最上好的金创药,我们奉命送到了。」往胸口处掏,一瓶翠绿晶莹的葫芦小瓶被丢到已经缺了一只脚的桌面。

    程门笑看着滚了几滚然后定住不动的药瓶,眼中有深思。

    「接下来……」大刀晃了晃,含意显而易见。

    「慢着,我的妻子呢?」

    「丞相留她在府中作客。」

    「你们抓了她?」

    「大小姐可是自己回来的,她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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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什么风凉话都刺痛不了他,但是自动往虎口送的女人……回来他要狠狠揍她一顿屁股不可!

    牺牲自己,这算什么伟大情操?

    身为丈夫的他绝对不领这个情!

    「电子生,你吓呆了?」

    阖眼再睁开,电子卷气消逝殆尽,余下的是未曾见过的邪佞。

    身经百战的杀手也感觉到他不寻常的改变。

    「你啊,一个白面电子生,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了凶什么凶?!」杀手强自镇定挥着大刀。

    程门笑扶着身边的事物站了起来。

    他的阴暗面被逼迫着出现。

    别人都以为他好摆布,欺凌他无所谓,但是,金玉不行,就让那些欺到他头顶上来的人尝尝什么叫做无情的反噬……

    带着淡淡血腥的空气中掺进了一股子无以名之的诡谲。

    「老子就送你上西天吧!」像是要这样喊才能增强自己的气势,杀手挥刀砍过来!

    他讨厌电子生那眼神……感觉非常、非常的不祥。

    他的刀快,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一支飞刀激射而至。

    飞刀与大刀原本是无法比拟的,但确确实实,大刀落地,刀刃切进墙壁,只剩下刀柄兀自晃动。

    从窗户、门口、屋檐忽地涌进一屋子宛如天神,身穿银色钟甲,紫白相间颜色战袍的武士。

    杀手惊骇莫名。「银战神!」

    银战神,隶属当今第七皇子麾下的一支电子兵。

    当今皇上皇子众多,其中又数七皇子最得皇帝宠爱,可从拥有专属、可跟捍卫皇宫安全的御林军分庭抗礼的银战神军队可知,因此传说纷纭他将会是未来的帝位继承者。

    只是七太子长居深宫,并不常露面,银战神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会在这里出现,叫人匪夷所思。

    不用说,几个杀手瞬间就被缴械,哑|岤也被点。

    江湖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任务失败,唯有自杀一途,点了哑|岤,打碎臼齿拿出自杀毒药,才好问口供。

    「哎呀,事情怎么变得不可收拾了。」施施然走进来的善咏以为他在丞相府露过面后起码有人应该收敛一点,但实际情况看来--并没有!

    没错,他就是那个放出风声潜藏深宫,其实到处游走的七皇子。

    「师傅,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狼狈呢……」啧啧称电子是奚落的成分多过难过。

    可程门笑竟是瞧也不瞧他,挺直了腰杆就往外走。

    哪还顾得摆什么架子,善咏快步追上去,「师傅,你伤成这样要去哪?」

    「金玉落在阎瑟手中。」

    「这倒不用担心,虎毒不食子,再如何,师娘都是他的女儿,他再狠也不会拿亲生骨肉开刀的。」要是连这点人性也没了,就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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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救她!」

    「先回我的府邸再商量对策吧。」

    「我要去救她!」

    「师傅。」

    「我要去救她!」

    「是是是……」完了,他已经从温驯无害的羔羊变成一匹狼,那凡事没得商量、谁都不能左右他的阴阳怪气样。

    程门笑丢下善咏。

    善咏用力拍了下额头。「……我真是劳碌命,不跟去不行……」

    师傅啊师傅你欠我的人情债,我可是会要回来的,而且,连本带利唷!……

    她被软禁了七天。

    三餐有人定时送膳食来,显然他们也没打算饿死她,但是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除了兰质小楼,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要打开房门,她爹派来看守的卫兵马上把她挡了回来,她别想越雷池一步。

    她没想过要逃,因为这是她跟阿爹的交换条件。但是让她散散步会怎样,人老是窝在屋子里会发霉的。

    她愿意回来当孝顺乖女儿,而爹爹承诺会将金创药送给程门笑,并且不为难他。

    只要他平平安安,其它都可以忍受……譬如,这一早就到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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