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责怪。
他更是没有经住爷爷的一巴掌,曲膝跪倒在地。
他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竟然没有哭。
一根烟抽完,他正要起身离去,忽然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声响。
他警觉的闪身躲在墓碑后,借着夜晚的月色,清楚的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猫着身向这边走来。
如果有人要杀他,这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他身上没有带武器,也没有带人手,孤身一人,最容易对付。
“我刚才看到的火星,就在那边。”有人指了指唐缺所在的位置。
唐缺心下一凛,迅速的绕到另一侧的墓碑后,对方手里有枪,而他赤手空拳,一旦暴露,就会遭到夹击。
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他又迅速移向下一个墓碑。
他身手灵活,不着痕迹,像鬼魅一样在与这些人周旋。
山上坟墓遍布,而且做得又高又大,这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暗中将手机打成静音,给洪烈发去一条短信后便赶紧收好,山上太黑,一点光亮和响动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见鬼了,这花儿还在呢,人怎么就没了。”远处传来对方气极败坏的声音。
“跑不了,继续找,山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
唐缺往山下看了一眼,这里的地势他还算熟悉,穿过前面的坟场有一条大河通向市区,如果沿着河边一直走,就可以找到他停在山下的车子。
他小心翼翼的退出唐家的墓地,刚要转身,忽然黑暗里飞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后飞向别处。
竟然是只野鸡。
唐缺心中暗叫不好,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对方显然听见了声音,一大群人向着野鸡飞起的方向追来,有人朝着那里开枪,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的突兀,刚落地的野鸡被吓得再次腾飞,发出古怪的叫声。
“往山下跑了,快追。”
唐缺顺着小路一直向山下跑,身边的风影依次倒退,只有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跟他赛跑。
身后不断的有枪声响起,吵吵嚷嚷的最少有二十多号人。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杀,再大的场面也都见过,但这一次却非常奇怪,因为他会来墓地的事除了洪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洪烈的命当初是他救的,他放着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不做,偏偏喜欢跟他呆在一起,为他遮风挡雨,随意差遣,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抛头颅,洒热血,所以,洪烈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
如果把洪烈排除,那么另一个人就被列入到怀疑的范围之内,他的二哥唐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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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正跑着,脚下忽然被横出来的树枝一绊,他身子停顿的那几秒时间,一枚子弹突然从后面蹿来,以极为精准的位置射进了他的后背。
火灼般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唐缺差点昏厥,但他硬是咬着牙,憋了口气。
已经能听见大河的水声,再往前不远,就是他的车子。
忍着后背的剧痛,唐缺快步跑到自己的车前,开锁,发动,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见一丝慌乱。
身上的衬衫早就被血濡湿,因为疼痛,冷汗顺着脸小溪般往下淌,他用力睁了下眼睛,不让自己的意志模糊,他必须要把车开到主干道上,洪烈会带人在那里接应。
而紧随其后,山上的一帮人已经冲了下来。
“唐缺。”苏离从梦中惊醒,忽然坐了起来,摸了摸滚烫的额头,竟然吓出了冷汗。
梦中,她看到唐缺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带着种深切的绝望。
当她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一摊没有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苏离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因为这个噩梦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让她心有余悸。
她从吧台找了水喝下,紧张的情绪才得到缓解。
细细一想,这深更半夜的,唐缺怎么会出去,还搞得一身是血,他此时应该在某处安然入睡。
这样想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重新躺进被子里,睁着两只大眼睛,因为一闭眼,就是他那悲凉绝望的眼神,让她的心狠狠的疼着。
直到凌晨的时候,苏离才再次睡去,这一睡就是到了早晨。
整个基地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过份,她去厨房找吃的,去客厅拿报纸,做这些逾矩的事情都没有引来任何人的阻止。
正是这种安静让她忐忑起来,生怕对方唱得一曲空城计,只等着她乖乖上钩。
所以,她除了吃东西看报纸,什么都不去做。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防备她,而是所有的人都去了医院,苏离并不知道,她错过了多么好的逃跑机会。
小白兔养成记 重伤
洪烈匆匆的推门而入,看到苏离正坐在餐桌前,吃着自己给自己做的早餐,两人同时一愣。
“小猪,你去把哥的房间收拾一下,哥马上回来。”
苏离急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点点头。这里是唐缺的地盘,怎么听洪烈的口气,像是有上级领导来视察似的。
她整理唐缺的东西早就轻车熟路,将他的房间收拾整洁,烧好了热水,插好了新鲜的花朵,花是从储物间里找到的,包装的十分精致,一大束小菊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唐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一群人推着手术车从门外跑进来,有人早就按好了电梯。
当唐缺出现在苏离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用手掩了嘴巴。
他伤得很重,正陷在深度昏迷当中,苍白的像纸张一样的脸上罩着透明的呼吸机,手腕上扎着吊针,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一大群护士医生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西凡是其中的一个,他主刀手术。
苏离被保镖们推出了房间,直到大门在她的眼前关合,她才反应过来,可是再想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苏离呆呆的站在门前,满脑子都是他戴着呼吸机,命悬一线的样子。
以她的判断,他受得应该是枪伤,而且已经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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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来,此时的情景竟然神奇的与它契合,怪不得她一早上都在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走廊里也站了很多人,都是保镖。
他受伤的消息显然还没有传播出去,洪烈对这里所有的人下达了禁口令,谁敢泄露半个字,就要他们的脑袋。
上次他出车祸,引起全市的股市动荡与黑道上的不安马蚤动,这样跺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人物,他的安危真的关系到很多人。
他本身受得是枪伤,如果进正规大医院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基地里设备一流,西凡又是首屈一指的医生,所以,选择在这里做手术,不说手术结果,起码在其它方面万无一失。
苏离不安的搓着双手,这种等待的煎熬胜过知道结果时的惊心动魄,她太担心唐缺,早将逃跑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
“谁是ab型血?”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带着口罩的小护士站出来询问。
“我是。”苏离与门最近,所以第一时间跳出来。
护士看她一眼,可能是觉得她长得太瘦小娇弱,所以又向走廊里的几个男人问:“你们呢?”
这些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他,都希望对方是ab型,可是,他们都同时摇摇头。
这个血型并不稀少,但是基地里的这些人中,却只有苏离一个人是ab型。
“护士小姐,都用我的吧。”苏离伸出手臂,“我身体很好的。”
“好吧,你跟我来。”
他们本来带了血浆,没想到唐缺失血严重,血浆很快就用光了,在派人去取的这段时间,必须有新的血浆顶上来。
新鲜的血液顺着输血管缓缓流出,流进悬挂着的储血袋里。
在抽血过程中,护士一直不停的询问苏离,问她有没有异常反应,在她看来,苏离这样的女孩,突然被抽出这么多血,应该会马上晕倒。
她只是笑笑,目光依然停留在血袋上。
她的力量都溶进了血液流进了他的身体,如果他听见她的祈祷,他就一定会平安渡过这个难关,不管以后他们是不是形同陌路,或者针锋相对。
这一刻,她只想他平安。
苏离听从护士的安排,吃了些营养品后便在另一间屋子里休息,她也的确有些头晕眼花,但仍然牵挂着唐缺的手术。
不知不觉中像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便听见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她的第一反应是,唐缺出事了,不管还在犯晕的身体,立刻开门冲了出去。
在走廊里看到洪烈,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想像中的悲痛,苏离悬起的心总算放下,远远的看着那扇门,笑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询问什么,能站在这里默默的关心着他就好。
最后还是洪烈发现了她,走过来说道:“放心吧,哥没事,幸好你的血,我替哥谢谢你。”
他说得十分真诚,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他在什么地方受得伤?”
洪烈想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说,毕竟此时的苏离仍然是他们眼中的危险人物,不得不防备,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跟苏离无关,出事的时候,有保镖说,他听见苏离起来喝水的咳嗽声。
而且,真的和她有关的话,她也不会诚实的交待自己是ab型血液,她应该希望唐缺死快一点。
也许是打掉了心中的疑虑,洪烈这才畅所欲言:“哥晚上去了唐家的墓地,结果在那里被人埋伏。”
“他去墓地的事,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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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
洪烈说得非常轻松,丝毫不在意别人怀疑自己,只有心怀坦荡的人才能如此坦然。
苏离觉得,这件事除了洪烈,一定还有别人知道,只是那个人知道的方式可能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内,或者是被他们习惯性的忽略了。
“你真的确定,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你身边熟悉的人,你敢保证他们没有从你的身上看出蛛丝马迹?”
苏离的问题让洪烈有些恼火,他的忠心容不得别人的怀疑,“你什么意思?”
“洪烈,想要查出这个人,你是关键,所以,你现在要放下浮躁的情绪认真的回想每个细节。”
洪烈本来要发作,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理了理思绪,开始回想。
苏离在一边提醒:“比如说,唐缺上山,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这句话立刻提醒了洪烈,他一拍脑袋,“他带了一束小菊花。”
小菊花?
苏离在储物间找到的那束小菊花显然是昨天晚上包装的,那么唐缺带上山的那束呢?是不是同一批。
“花是你亲自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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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我一个朋友的花店里拿的。”洪烈继续回想,突然感觉到一阵慌乱,“小猪,我当时好像对她说了一句,豫山的晚上像是鬼城。”
豫山就是唐家墓地的所在地。
“你这个朋友很值得怀疑了,现在要马上找到她。”
洪烈也觉得事情不妙,点点头:“我这就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找到这个花店老板,很可能就会牵扯出暗袭唐缺的幕后真凶,苏离有种预感,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的那个雇主。
他这么存心积虑的想要杀掉唐缺,究竟对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猪。”走廊里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西凡,你叫我?”苏离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
西凡摘下口罩,用嘴努了一下卧室的位置:“哥在昏迷中一直喊你的名字,你进去守着他吧。”
西凡的这个决定太过于冒险,因为苏离本身就是个杀手,而且她的目标毫无疑问的是唐缺,所以,此时让她进去陪着完全没有意识的唐缺,她只要拔掉呼吸机就可以要他的命,但是西凡愿意赌一把,因为唐缺伤得太重,如果恢复的不好,很可能会就此成为植物人,所以,让他听到心心念的人的声音,对他的恢复百利而无一害。
苏离没有想那么多,推门就要进入,西凡忽然在后面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其实他的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已经非常明白,他的内心仍然在纠结挣扎着。
“西凡,我答应你,他一定会好起来。”苏离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我现在只是小猪。”
西凡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在那里,他只看到关心与真诚,没有杂质,没有城府。
他终于放心的松开手,“拜托了。”
随着屋门的关闭,卧室里只剩下满身管子的唐缺和表情平静的苏离。
她在他昨天夜里曾经坐过的沙发上坐下,伸手握了他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他的手凉得可怕,几乎没有温度。
她像那个雨夜一样,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中取暖,轻轻揉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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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红润,紧闭的双眸覆下长长的睫毛,哪怕是这般姿态,依然有种宁静的美。
苏离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在失忆后忘记了一切,却只记得唐缺,也许是因为失忆前她最后见过的人是唐缺,所以这印象就狠狠的嵌进了脑海里。
又或者,她被他的美色所蛊惑,然后就中招了。
总之,她像一只傻傻的小猪,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有种不惜一切的奋不顾身。
从未经历过爱情的苏离,在此时真正领略了它的伟大,那是一种可以为对方生,为对方死的义无反顾,那是一种可以痛,可以笑,却深入骨髓的飞蛾扑火。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结局,但是,她却很珍惜这些相处的片段,如果记忆可以做成相册,她会把那些过往曾经一一记录下来,当她头发花白,牙齿掉光,还可以翻着相册回忆。
在她最美的时光里,她遇见了一个叫唐缺的男人,自此为他荣,为他辱,为他倾尽一生。
苏离一夜没有合眼,每当听到机器有异常,她都要喊来西凡。
他曾经几度停止心跳,但都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在这个漫漫长夜,她一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虽然那样微弱,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他用他的坚强来回应她的鼓励,一次次的与死神做着抗争。
三天后,唐缺终于自昏迷中苏醒,很奇怪,平时吵吵闹闹的身边竟然会空无一人,他想活动一下酸痛的手指,一动便感觉那手被人握着,他顺着指尖看过去,就见一双盈白的小手正紧紧的握着他的大手,而手的主人因为疲惫正头靠着床板,睡得正香。
唐缺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是片冰天雪地,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连血液都要冻得僵住了,他茫然的走啊走啊,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方向。
就在他要绝望放弃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虽然微弱,但是却一直吸引着他。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向着那温暖源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醒了。
原来,这个温暖源是这双小手。
他的小猪,果然没有放弃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毛茸茸的,乱得像一窝草,不过,看起很柔软。
他想要伸手去揉了一揉,一动,她就惊醒了。
“西凡。”
本来是属于两个人的安静,她却忽然高兴的大喊大叫着。
唐缺不高兴了,这样的情景不应该是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吗?抽出手,脸有些臭臭的。
苏离还以为他生了她的气,毕竟以她现在敏感的身份是不应该守在这里的,刚要消消的消失,忽然见他摇了摇头,他脸上依然带着呼吸机,所以不能说话,但他做这个动作,苏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乖乖的站着不动。
西凡闻声而来,后面跟着洪烈和几个护士医生。
这些人一围上来,苏离就被自动隐藏了,她退出门外,第一次想到一个问题,他好了,她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呢?
可这个想法刚刚经过大脑,就被西凡的声音打断:“小猪,去给哥做点米粥。”
她竟然也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或许是这三天,苏离没有对唐缺动过任何心思,所以她竟然被洗白了,西凡和洪烈都放心的让她去做事。
她在熬粥,洪烈现身厨房外,一脸沮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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