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娘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桃花娘-第1部分
    桃花娘月惜

    那根死木头!烂木头!臭木头!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说她喜欢他了,他还以为她是没事说着好玩的啊?!

    真不晓得他娘生脑子给他是为了凑数,还是当初少生了根筋给他……

    是别人的未婚夫又怎么样?!

    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想当别人的老公嘛!

    嗟!三更半夜偷偷跑到她房外站岗算什么?!

    光‘看’不‘用’他就满意了唷?!

    哼!喜欢看?!她就让他‘看’得到‘吃’不到──ㄟ~~光把自己喝个烂醉,他以为

    这样就行了吗?!

    啊──他那根红通通的‘干柴’遇上她这团烈火,果然是一‘发’不可收拾啊……

    楔子

    阳光如绘,晴雪滔洗着层层山峦,厚重的冰霜也逐一融解,北国的早春在此时显得格外

    生机盎然。

    皇都内的中心大道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满笑容,手捧一簇初发的柳条嫩枝,准备在

    花朝节来临之前,在房舍附近遍植柳树,好等待百花来入主。

    所谓花朝节,便是夏历的二月十五日。

    北国人民向来有一习俗——在象征百花诞生,大地回暖的花朝节这天,举行一个盛大的

    “花祭”仪式,呈献贡品给统驭自然万物的神灵享用,长保人世间的平安富贵。

    既然北国人民如此虔诚信仰于“花祭”仪式,那么可想而知,司职人员的地位自当是不

    言而喻了。

    历代以来,世袭司祭的向家,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衍为天下第一门户,受万民爱戴、尊

    敬着。

    说起向氏家族,还真带着一点传奇色彩。

    据言——不知从几百年前开始,每年春天一到,各式各样的花朵定是先从向家花园生长

    起,然后其他门户才可见到这类品种的花朵;相反地,若是今春向家少了任一品种的花朵,

    整个北国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也就看不见此花踪影。

    这个惯例长久以来无所违背,因此,向家才能一直赫立于显贵之位而不衰。

    然,除了这层神秘如无垠苍穹般的面纱之外,向家还有另一点特色,更是让人们津津乐

    道——即是他们一族,皆生女不生男的奇异现象。

    自向家被拥为司祭后,直系血脉便无一男丁,不消几年,司祭大责就全交由一个个天仙

    yuedu_text_c();

    绝色、艳若桃李的美人儿接掌了。

    莫怪有人说,向家女儿压根儿就是花精的化身!

    而今年,是四年一度以年轻女子——也被称为“祭娘”,来取代素果鲜花为贡品的扩大

    祭祀。不仅仅向家上下忙成一团,就连寻常老百姓也每日赶着上市街,在采买、选购南北货

    之余,更重要的,当然是殷勤打探哪家姑娘幸运的被花神选上!

    第一章

    “揭晓啦!花祭的角儿刚刚出炉了!”

    忽然一阵敲锣打鼓声惊破天边,城中老百姓纷纷涌向城门,争先恐后地巴望着新贴上的

    布告。“唉呀,这回被选上的姑娘到底是谁啊?你们压得我这小老儿的一把骨头都快散了!”

    万头钻动中,一名年迈老人气喘吁吁地从杂乱的脚步下爬出来,显然是还没看到榜上的半个

    字,就硬给人挤了出来。

    “是莫家老二!”最前头的人睁大眼看清楚了,于是好心地往后边喳呼着,好让大家都

    能赶紧知晓这个天大的消息。

    “谁?你是说那‘如月楼’总保镖莫老爹的女儿吗?”

    “可不是嘛!”

    “如月楼”是北国上下知名的妓院,楼里的姑娘个个博学多艺,姣好的身段与出众的气

    质,更胜名门千金,所以这几年来、,朝廷甚至不惜纡尊降贵,让“如月楼”调教出来未开

    苞的姑娘,也能参与选妃大典。

    当今昭帝身边最得宠的竹湘妃子、秋杏娘娘,皆是由“如月楼”出身。

    这等荣耀,前无先则,后亦不可能再有破例,因此她们幕后的大老板——莫老爹,才会

    打响了名气,成为说书人最爱的故事题材。

    “但他那两个女儿成日在‘如月楼’里混吃混玩,清白早成一桩笑话,向家怎么胆敢挑

    中她们呢?”方才的那名老头子忍不住地问。

    谁都知道莫老爹有对如花似玉的双胞女儿,老大唤作水映,画得一手远近驰名的好画;

    而老二星映,也就是这次被选为花祭主角的姑娘,更有一身好本领,医术之精湛几可比拟华

    佗再世。

    不过,花祭仪式讲求的是一个纯洁的象征,莫星映光在这点上,恐怕无法过关。

    “不会吧?司祭大人历来都是直接由占卜决定人选,莫星映既然被选上了,那就代表她

    的清白没有问题。”有人做了解释。

    “也对,这下子莫老爹得忙着替他的二姑娘准备、准备了。”

    yuedu_text_c();

    年轻女子一旦被选为花祭主角,就必须住进向家,不得离开,然后约莫一个月后,在花

    朝节当天,司祭大人便会将她贡献给花神。

    北国人民相当迷信花神的力量,他们认为,这些祭娘并不是死去,而是回到了最初诞生

    的境地去随侍仙人。

    莫星映真有福气!

    “可是……你们猜想,莫老爹会不会抗旨啊?”街头巷尾,三三两两的群众正聚着讨论。

    “是啊,他的元配夫人因难产过世后,他独自把他那两个女儿拉拔成|人,疼她们是疼进

    了心坎里,一定会舍不得的。”

    “再说,莫老爹一向不喜欢向家,怎么可能同意让星映姑娘待在那儿呢?”众人愈说,

    心下就愈不踏实,总觉得平静的北国,就要因为这场花祭仪式挑错人选,而掀起万丈波涛了。

    微风送暖,流水潺潺,不待绕过百折千回的曲廊幽径,清晰可辨的人语声却已一一入耳。

    莫家美仑美奂的后苑里,莫老爹正苦着一张老脸,和他的宝贝女儿思量对策。

    “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女儿是他生养的,向家说一句话,就想轻易把人带走?

    这劳什子的花祭!

    “爹,论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您就甭再替女儿挂心了。”平板的嗓音听来波纹未动,

    莫星映倒是看得很开。

    人生短短数十年光阴,怎么生、怎么死,她从来没有怀抱过太美好的想法,“冷然”两

    字,是她不变的处世原则。

    “唉,叫我怎么不挂心?你们姐妹俩就像我心头肉,你这一走,爹怕是永远都见不着你

    了啊!”

    花祭举行的地点不在向家,而是在皇城北郊的山上。

    那里是蜿蜒北国每一个角落的“月河”发源地,往年被选为花祭主角的女子,都将接受

    司祭安排,在最上游的“月之瀑”将自己奉献给神灵。

    虽然这些女子不会留下任何一滴血、感觉痛苦地死去,但今人惊讶的是,她们就这么在

    漫天飞舞的花瓣当中,渐渐消失了身影,终不复见……

    莫老爹生是北国人、死是北国魂,他又岂会不清楚花祭的种种过程?他是注定得失去莫

    星映这个女儿了。

    “女儿不孝,请爹原谅。”路不是她选的,却是她必须踏上的旅途,对此,莫星映没有

    太大的怨言,惟一令她牵念的对象,也惟有亲爹了。

    “罢了!这两天趁向家的人还没过来把你带走之前,你就多陪陪爹吧!”能争取多一刻

    yuedu_text_c();

    的时间和女儿相处,已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星映明白。”

    “我去换件衣裳,待会儿我们父女三人痛快喝一场!”语毕,莫老爹好生不舍地看着莫

    星映,好半晌后才拖着一副心事重重的背影离开。

    莫星映背着双手目送他走远,继而转过头,对着朱红拱桥下不意露出的一截花袖说:

    “你躲在下面,不累吗?”

    她状似无谓地询问,定定的回眸不意流露微温。

    经莫星映一说,一抹如水蛇般滑溜的身子才攀了上来。然而,那女子与莫星映生得一模

    一样的美脸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妩媚笑意。

    “好妹妹,原来你早发现我了啊?”一面说,她一面轻移莲步走向莫星映。

    想当然尔,这人就是莫星映的孪生姐姐——莫水映。

    “你没事偷听我和爹说话做什么?”莫星映率性地跃上桥墩落坐,潇洒的气质有着一份

    非男非女的独特。

    反观莫水映——一头乌丝梳成个繁复的芙蓉髻,巴掌大的脸蛋上,胭脂水粉的色泽样样

    不少;脚底踩的是绫袜彩绣鞋,身上穿的是轻如雾谷、薄如蝉翼的纱罗——其仔细装扮过的

    冶艳风情,绝不输给“如月楼”里名闻遐迩的美姑娘。

    “那你可就误会了。”莫水映巧笑倩兮地偎到她身旁,无辜的说:“我刚打外头回来,

    天气热得我忍不住想要下水玩玩,哪里知道还没玩得过瘾,爹就拉着你在上头说个不停,害

    得我出去也不是、继续躲着也不是!”

    “你又上‘如月楼’去厮混了?”知姐莫若妹,莫星映不必细想,也晓得她这天生爱玩

    闹的姐姐压根儿静不下来。

    “好说!”慵懒的靠在妹妹肩头,莫水映这才问:“你打算乖乖听话?”

    “你以为呢?”斜睨她若女神般的清灵侧脸,莫星映丝毫感觉不到安宁。

    她们姐妹俩自小感情甚笃,但是个性却全然不同,她安静寡言,不爱女子的装扮,成日

    就像个书呆子窝在家里读书;莫水映则好动多话,全然女性的美丽,不知让多少男子为她神

    魂颠倒。

    可是,了解莫水映的人都心知肚明,在纯洁无邪的外貌之下,她那古灵精怪的想法才真

    让人头疼!

    “我以为你不去得好。”

    莫星映挑挑眉,未发一语,静待她把话说完。

    yuedu_text_c();

    “皇命固然不可违,可爹总是会老,我们其中一个,不管怎样都得陪在身边照顾他……

    你想,我和你,谁比较适合留下?”她话中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莫星映精通医术,性子也较稳定,莫老爹的晚年若是由她来料理,肯定周全得多。至于

    她莫水映嘛,除了能画几笔风花雪月之外,娇生惯养得令人不禁叹息,如何抵得过莫星映的

    利落能干呢?

    还不如让她代替妹妹去赶赴这场花祭仪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星映神情复杂地别过脸,不肯面对她依旧笑得娇美的脸蛋。

    莫水映老是这样!平日表现得贪玩,什么正事都不管,可是一旦家中有决定性的大事发

    生,她又云淡风清地把责任一肩挑起,不让莫老爹和莫星映感受到半点忧烦。

    她体贴家人的方式,莫星映往往感动于心,默然接受;然而这回不同,她心里打的主意,

    莫星映宁死也不答应!

    “傻星映!”莫水映嬉笑地揽过她的臂膀,似乎并不急着说服她,只道:“走吧!爹爹

    差不多也换好衣裳了,咱们先去大厅等他老人家。”

    她莫水映要做的事,谁能阻止得了?莫星映听懂她的话最好,否则,就甭怪她临阵才耍

    点小伎俩!

    “你——”

    “别再你呀我呀的,我等不及要喝爹爹偷藏的好酒了!”眨了眨眼,莫水映天真可人的

    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心怀诡计的女人。

    偏偏呵,所有人终究难逃她布下的陷阱!

    见她笑得举办发灿烂,莫星映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

    向家

    “大小姐。”

    “喔,冷你来了。”回过身,向书仪自恍惚中抽回思绪,示意冷与她一道坐下。

    但冷只是微一点头,仍单手持剑站立在一旁,恪尽护卫职责的守护着她。

    向书仪是向家这一代的司祭,而冷是她打从娘胎起,就已被钦定为她的贴身护卫。十几

    年来,他们培养出一种亦亲亦友、生死与共的默契,可冷始终都以奴仆的身份自居,让向书

    仪不禁每每发上一顿牢马蚤。

    “冷,你大可不必如此拘礼,咱们不是外人。”

    “礼不可废。”这是冷十年如一日的回答。

    “真拿你没办法!”叹一口气,向书仪也不再坚持,直接问出她想问的:“关于今年的

    yuedu_text_c();

    祭娘人选,你有什么看法?”

    往年她不会这么问,但是,莫家的背景特殊,自卜卦结果出来后,她就隐约觉得有种不

    若以往的心慌。

    “你在担心什么?‘如月楼’的势力?”向书仪的烦躁表露无遗,冷一眼便看穿她的心

    事。

    “多少吧!”知道有个人会一直替自己分忧解劳,那是多么值得感激的一件事!向书仪

    宽慰地朝他微笑,问道:“你要亲自到莫家带星映姑娘过来吗?”

    “嗯。”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一切照规矩来。

    “明日我再将时辰符交给你,这一两天还不太适合。”花祭由来已久,凡事皆有定规,

    就连莫星映踏进向家的时辰也得依照神灵指示。

    “我已命人留意莫家的举动,你尽管放心。”

    “谢谢你,冷。”在她还没有想到之前,冷总是极早把事情处理妥当,只等着她的一句

    问话。若不是有冷这个得力助手长伴左右,向书仪恐怕在前些年,就会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

    逃离向家。她对冷的情感,绝非泛泛,可惜……

    “大小姐言重了。”冷没有抬头,十几年来都没有,所以他始终错过了向书仪眼中对他

    的深深依恋。

    “对了,葵儿一大清早就吵着找你,你答应她什么了是不?”暂且把莫家的事搁下,向

    书仪一提起妹妹,表情瞬间转为柔柔的疼爱。

    向家里头的诸多姐妹,就属向葵的年纪最小,向书仪总是特别宠溺她。

    “我昨儿个在园里遇见她正哭闹,于是哄她说今日要给她剪一朵迎春花过去。”俊脸微

    红,冷仿如冰刀凿刻出来的五官上,有着尴尬的神色。

    “是吗?那么你还是赶紧去找她,以免她又闹得其他人头痛了。”全向家的人都知道,

    冷这个铁面护卫的克星,就是向葵那淘气逗人的小丫头。

    “是。”他举步欲离开,迎面走来一个壮硕挺拔的人影,却让他迟疑了一会儿——

    “楚少爷。”打过招呼,冷看了看向书仪,见她微笑点头后,他才勉为其难地退下。

    “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我和冷恰巧谈完事了。”面对男人有礼的笑容,向书仪亦客套回应。

    在众人眼中,她和楚昱杰就是这么生疏的一对未婚夫妻。

    “是这样子的,我爹担心你近日忙着花祭事宜,累坏了身子,特地叫我娘给你炖些补品,

    让我送来。”问候的言语不含一丝感情成分,楚昱杰只是规矩地按照家中两老的吩咐行事。

    yuedu_text_c();

    他们楚家,有五代传人皆是北国比试第一的武状元,身世背景相当显赫。然而楚家人热

    衷武学研究,不喜仕进,因此未曾在朝为官。

    虽说依楚昱杰的名气,匹配上向家这门亲事不算太悬殊,但在天下人眼中,楚家这些个

    粗人只懂得拳脚功夫,脑袋里却空无一物,花神硬是于三年前,指示将向书仪许于楚昱杰,

    着实太委屈她了!

    人们充满嫉妒、讽刺、讪笑的流言,楚昱杰心里有数,反正他过他的生活,向书仪的任

    何事都进不了他的心,大伙爱怎么说都不关他的事!

    “代我向他们两老道谢。”接下他手中那盅补品,向书仪随即交给身后的侍女去厨房打

    理。

    楚家不见得喜欢她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向书仪清楚得很,但是上有皇命谆谆、下有万民

    瞩目,他们对她定时的问候、拜访是少不得的。

    不做做样子,只怕更会适得其反地让昭帝下旨择日,催促他们这对新人赶紧完婚。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了。”才坐下不到片刻,楚昱杰就不自在的连声告退了。

    “等等。”向书仪喊住他健步如飞的步子,“昱杰,有件事能不能与你商量?”身为司

    祭,她享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尊荣,却同时也牺牲了许多自由,婚姻只是其一。

    “你说吧!”绝美丽颜在前,他却从没心动的感觉。

    “前日我进宫面圣,皇上问我,你要不要讨个官做……”她的话未说完,只见楚昱杰的

    面色一沉,“别急,我想你也不打算做官,所以当下就替你回绝了,可是……”

    “怎么?皇上为难你了?”别人艳羡的心态他知晓,可他根本不需要靠着娶妻来飞黄腾

    达。

    “这倒没有,可是皇上对咱们一再延后婚事颇有微辞,因此我想请你……这阵子住到咱

    们家来,一方面让宫内安心,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