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总附加一个条件那就是听的人都不相信。我不是上帝你当然更可以不信。”
“……这就是你要建立武装的原因鲁时加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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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想藏在深山里自己种植养植获得食物又有培植薯瓜的设备和技术怎么也能渡过崩溃用不着武装。可我们不是生活在与那个毁灭世界相隔绝的桃花源里。动物式的人一定会光顾。你们刚刚已经亲眼看见。饥饿规律将驱使饥民均匀地分布到所有地域。几乎不存在任何能躲避的藏身之地。在既无法律又不生产的崩溃状态下抢劫将成为主要的甚至是唯一的生存方式。我们不会去抢但至少应当保证不被抢。如果我们连不被抢也不能保证我们的一切理想、试验、直到我们的**就全将消亡。所以只有拥有暴力手段才能保护自己在一个暴力世界中不被暴力消灭。可以说整个绿色理想能否延续和保存下去全寄托在这个‘暴力原则’上而不是以往的‘非暴力原则’上。”
他起身踱步。基地艺术家打造的石酒杯在手中沉甸甸美绝伦。蓝天白云悠悠。瀑布光彩夺目。极目远眺万物浸浴于金黄阳光一片安宁。外面的世界正在进行着战争
饥荒、动乱燃烧着命运的星辰和时机的火焰眼前的么不协调啊
“从另一角度把一个崩溃的社会从头收拾起来也许更需要武装……”
他没有说下去这方面现在还不是多讲的时候。然而在他心里这其实是一切思考和准备工作的出发点。存活下去并不是他的目标。大崩溃的到来也不使他忧虑和恐惧。相反他充满欣喜。他很早就认识到指望用外力推翻传统社会毫无希望只有等待它自身从内部崩溃。他已经等待很多年了等待这个时刻。那等待是多么的苦啊多么的寂寞、卑琐、无穷无尽等得只剩下一颗挤着苦汁的头颅在干干的稿纸上滚来滚去。
他已经开始绝望不知这个病入膏肓的社会还能像百足大虫那样死而不僵地维持多少年。也许一生都等不到了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旧社会眼看着哗啦啦土崩瓦解。任何力量一万年也打不倒的一切瞬间就将自行寿终正寝。在旧世界废墟的荒原上迷人的绿色晨星高高升起化做太阳的时刻终于就在眼前了。
刘养心承认他有野心无边的野心能装下整个世界。
他在“布道”中呼的空灵、淡泊和宁静从未在他自己心里驻留过。他的心是一座火山喷腾着无穷的渴望、不可遏止的激|情。但他不认为这和他的哲学矛盾。精神人的审美世界是分层次的。
多数层次安于空灵淡泊而美的最高层次则必定是个英雄世界被崇高、悲壮、英勇和献身所填充。他的野心不是能用权力和荣誉填充的世俗野心而是在鲜血里燃烧的天然需要召唤他把人类历史攥在手心。他必须融汇在无边的巨大中才能流动。大的最大的和宇宙一样大的那就是他的此他放弃了一切权力、名望、金钱的道路他本是可以在任何一条路上都运星高照的。
可那达不顶峰。他只要最高的极点差一步也不行。他选择了绿色因为他知道那是人类未来的旗柄。他一生希求不多家庭、财富、地位、享乐正常人的一切统统可以不要他只要改变人类历史重新安排世界这便是他的全部愿望。
现在需要武装还需要一个政党。在这个关头那种各执已见、各行其是的松散联盟已不再适应。要把意志统一起来建立起严密的组织和铁的纪律才能担负天下兴亡。
他鲁时加和女书记请来就是为了促成建党。绿色拯救组织要从一个无所作为的清谈馆变成坚强的战斗堡垒。这有一定难度绿色哲学使绿色人士普遍对政党、权威、纪律这类概念有抵触。然而在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旧有的原则将不得不让步。
强化他们对生存威胁的感受是一个的突破点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比什么都有说服力。鲁时加已经完全和他站到一起。女书记虽然嘴上尖刻心里却总是愿意与他配合。九寨沟和八大公山一表态山西的庞泉沟也会参加进来。
六个基地中能被他控制就达到四个只剩陕西的太白山和贵州的梵净山。那两个基地本是应当最先拿到的。……最想不到的是刘养心反倒成了他的障碍。那两个基地现在都实行所谓的“逐级递选制”虽然问题百出据说还过得有滋味。但他确信一点民主是一种安定状态下让人们自我陶醉的奢侈品一旦进入历史关头绝不可能担负起力挽狂澜的责任。当无法无天的暴力和兽行随崩溃而降临时他们会认识到只有他才能解救他们。
他还需要一片广阔的根据地有空间、资源有可以进攻的道路有可以退守的山谷有种粮的农民、制造装备的工厂、抵御暴民的城堡要能接纳和供养千万名精英分子为未来的重建储备人才。有了这样一个根据地就有了凝聚未来z国的核心。八大公山、九寨沟和神农架在地图上形成一个鼎立的三角形三角之中的三十万平方公里正是他设计中的根据地所在之处。蓝图已经非常精细跟活着一样生长着未来。而一切正在现实中开始。
这一切他都能得到很快就在眼前。可是他心底却塌了一块一个无底的、什么伟业也无法填补的深渊。他计划着安排着他需要政党需要军队需要根据地需要许许多多,而此时刘养心唯一不需要的就是evee能量,那会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怪物,让他失去政治上的一切优势。
刘养心正在下着一盘需要他不动声色的棋,他必须要有着十足的战略眼光,刘养心拿出了地图,并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太白山区,他的行动开始了,而江凡将会成为他的开路先锋!
太白山生存基地外荒野。
一群踉跄奔跑的人狂呼着从四面八方堵截一条吃人尸的野狗。
肉而长得又肥又大的野狗轻松地甩开饥饿人群包||~;长而去。好心的卫兵从岗楼里探出身开了一枪。野狗应声倒地倾刻就被人们生吞活剥为争一块碎肉或狗皮彼此打得头破血流。
原来的食物链断掉粮食一环又出现一条新的食物链。有遍野的人尸为食野狗、老鼠、乌鸦一类动物急速繁殖反过来它们又成了快饿死的人想方设法获取的食物。
不少人学会了从死人身上收集蛆虫洗几遍再晒到半干的程度吃起来死人味就会少得多。还有的人躺在地上装死任可让乌鸦啄几口瞅准机会猛抓住一只连肉带毛吞进去就可以顶上好几天。
正坐在车上送走了他的两位重要客人伯刘养心沉默地看着车窗外。毁灭降临了大劫难已经开始。这应该算是他盼望已久的。未来的新世界注定只能从毁灭中产生。然而这毁灭刚露端倪就已如此惨绝人寰连他这被称为铁石心肠的人也毛骨悚然。
毁灭一开始便不可逆转新生却一如既往地遥远和模糊甚至更为遥远模糊。
现在唯一能做就是不要死掉三十六次连一次也不能死才能再说下面的事。他领导的“生态保护局”不如叫“生命保护局”更贴切而且只能叫做“少数生命保护局”。
无论他把这个局扩大到也无论他和他的手下如何玩命地工作生存基地也只能是一些微乎其微的点就像无根的球藻增殖再多也挡不住死亡大潮的席卷。
新基地多建在海岛、沙漠绿洲或海拔高路难行的高原上。这种指导思想不是救人反而是躲人。或者说为了救一小部分人必须用地理隔绝把他们保护在大部分人难以席卷的地方。
按这指导思想当初“绿协”的六个试验区全不是理想地点任何人凭一双脚都能走到而且自然保护区保护下来的正好是对饥民有最大吸引力的植物动物。生存基地随之就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太白山的基地已经经历一次攻击了。路上死尸越来越多汽车频繁地闪来躲去晃得车上的刘养心有些头晕。
刘心一直在想该不该派江凡从饥民手里夺回太白山还是该让那个基地就此完结。到目前为止“绿协”只剩太白山和梵净山两个基地其中又以太白山规模更大。失掉太白山“绿协”会被削弱很多以刘养心为首的“绿党”在绿色运动中的主导地位则会加强。
也许是那个很有戏剧美感的山洞使留恋。洞中秘密储存的二十五吨压缩干粮和罐头也是一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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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收复太白山是一种明。为什么神农架坚如磐石什么太白山会在绿协手中丢掉而又会在江凡和“绿卫队”手中拿回来
这种实实在在的对比比什么理论都更有说服力。收复本身并不困难然而始料未及的是这事竞成为“绿协”对他和“绿党”更为不满的原因。分裂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连“绿党”内部也发出了指责的声音。
刘养心不得不丢下别的事亲自前来处理。问题就出在江凡身上。要说他愚蠢他却能敏锐地领悟到刘养心想趁太白山骨干人员都去“绿大”讲学的机会借这次收复把太白山控制到自己门下。
仅仅到此顶多是一种农民式的精明但这个蠢货却把占领的意图化作当仁不让的公开行动一上太白山就成了太白王竟要把连刘养心都得让三分的“绿协”统统踩在脚下。
太白山的二号人物“老夫子”和他据理相争时他把“老夫子”胳膊拧到身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逐渐加力直到把那根瘦麻杆似的胳膊拧断。车开到周至县城江凡和他那帮“绿卫队”部下已等候多时。他们转圈传一个酒瓶恶狠狠吃着罐头。
一个个全身上下披挂着武器弹药从最新式的高速冲锋枪到扎着红缨的大砍刀。子弹链明晃晃的挂在肌肉累累的赤膊上几个月时间这一群曾是那样腼腆朴实的农村小伙像被换了灵魂。
收复太白山时他们的杀人如麻是使“绿协”产生憎恶的主要原因。太白山的无线电台大量描述了他们如何以杀人为乐妇孺老幼皆不放过用活人当靶子比赛枪法等行为。刘养心对此并不全信文人容易言过其实。但他确实相信这些农民正是被鲜血换了灵魂。在按他的意志扩大根据地和保卫春耕的过程中神农架的战斗越打越多越来越激烈。
不仅要对付洪水般的饥民还有形形色色的土匪强盗甚至成团成营的军队。“绿卫队”已经打成了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光是缴获的武器就堆满了两座山洞。
第291章 暴力与非暴力
管多么老实胆怯的人当他眼前总是出现在他枪下倒)喷的血流、恐怖的面孔和下跪求乞时他也会获得不同寻常的自信换上一副日益冰冷的心肠尤其是一群感情从来就十分粗糙的农民怎么可能不残忍刘养心只让江凡一个上了车坐在后排。双弹匣的冲锋枪夹在他两膝之间随着汽车颠簸来回晃动。对刘养心的训斥他只是咧嘴傻笑两手一颗一颗地往弹匣里压子弹看上去根本没认真听。
几个月不见他对刘养心的服从没变却少了原来那种奉若神明的恭敬。刘养心突然感觉有点失去把握。然而只闪了一下他相信自己的威力。
“绿协”就江凡事件向“绿党”发起抨击后他通过无线电台命令江凡带着队伍立刻离开太白山到周至县城等他。太白山电台回答江凡拒绝执行因为他听不懂收报机嘀嘀哒哒的声音不相信是刘养心的命令谁骗他他就要砸碎谁的狗头。
为了让自己的声音直观地传给江凡刘养心只好请nod~组织的人特批了一条短波频率通过收音机对江凡下命令。此刻江凡坐在身后就是证明他服从命令而且只服从自己的命令这就足够了。
“有一出古代戏叫‘负荆请罪’”刘养心有意让自己的态度很严厉头也不回。
“演的一个武将罪了一个文官为了表示悔过武将叫人把自己绑起来身上挂着荆条到文官家去请罪。一会儿到山下我也要你这样做。”
“是演戏嘿嘿笑顿时吸引。
“那时你要嘿嘿笑我就真拿荆条抽你
刘养对这类政客把戏从来都很反感但现在必须做。这件事使他的政治声誉受到很大损害他被视做这批暴力份子的豢养者和纵容者。他倒不在乎那些教条主义者的迂腐攻击但是把暴力施用到绿色运动内部来了这使他气得七窍生烟。
照说真该狠狠惩处一下这个蠢货可目前正要用他不宜过于严厉。到底怎么才能平息这件事只有到太白山再相机行事了。
进入太白山从干线公路拐上崎岖土开车不到二十公里便发现前方山口涌出几百名饥民。新大陆地探险家接近吃人生番时是不是也有同样地感觉呢前是一群蓬头垢面地鬼呲牙咧嘴地兽。
一个个张牙舞爪疯狂而奋地搬起石块往路上堆。
另外一群人则向汽车跑来挥舞着棍棒梭标撕破地衣服仿佛羽毛一样在身后上上下下地翻飞。
“冲江凡地喊声从后面震得两耳发麻。“冲过去停就没命他哗地拉开枪机向车窗外探出身去。可是过宽地肩膀使他卡在窗框上没伸出去地枪把车底板打了一排窟窿。
“不许开枪刘养心怒吼。
秘书地腿被走火地子弹擦伤也在连声怪叫。已经能看清暴民地脸了。领头地那个瘦子下巴像个犁尖眼眶里似乎只有滚动地眼白。调头已经来不及也不是他来这地目地。然而向前就会把那些瘦棱棱地躯体压成咔嚓响地干树枝
江凡至少这点说得对不能停一停就没命上的石头已经堆起尖了连坦克都难过去。左侧沟底是一条卵石和淤泥板结在一起的干河床。关键是路与河床之间的十几米高差必须躲过能让汽车翻掉的沟台、土崖和松土。
在领头那个暴民的棍子马上就砸到发动机罩上的一瞬间他猛把方向盘打向左边。制动器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先是听到石头在车下尖锐地划响如同开膛然后车便飞起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失去重心。
一声巨响五腑六脏全颠倒了位置。透明的窗子一瞬间变成花白玻璃碎成千万块小片。周围爆起冲天尘土。但汽车仍然在飞驰。河床甚至比路还平稳。闯过这关并没使他感到轻松。这些是偶然过路的流民是太白山基地又遭攻击
“绿卫队”不在基一点抵抗力也没有。找到一道合适的斜坡他把车重新开上路。车速加到最高。山风呼呼地从没了玻璃的窗子吹进。江凡又在咔咔地压子弹直到把胸前所有弹匣全部压满。
终于已能看到管理局办公室所在的山坳卫兵突然吃惊地低呼一声。刘养心向右侧山坡一看一脚踩住刹车。山坡上一个混身染血的人正在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一个暴民平端着梭标越追越近。梭标尖眼看快戳到了那人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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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突然绊上一个树根鱼跃般飞起眼镜只剩一条腿钩着耳朵人重重摔在地上。暴民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脊背手中梭标慢慢举起像是要品味一下穿透一只蛤蟆的快感。
刘养心止住举枪瞄准的卫兵。他已经看出那就是被江凡扭断胳膊的老夫子。不是亲眼见他很难想像老夫子带着一支断臂还能跑得这么快。
“江凡。”他动了一下头。江凡开枪从不瞄准
膊便横扫一片。那根梭标刚举到头顶晃动了一下后掉了下去。如果江凡再扫一个来回那只饿扁了的腰就会被子弹齐刷刷地切断。
刘养心亲自把老夫子背到车上。老夫子的眼泪流到他背上。
“是江凡救的你。”他平淡地说一句没再多加一个字。这一句足够了。
扭断一支胳膊救了一条命谁也会认为这二者是可以抵消的了。老夫子对江凡的憎恶却太深甚至一条命也挽不回来他的眼泪立刻干成一堆盐粒连看也不看江凡。
“基地又被占了。”他说。刘养心没说话这已经是很明白的事。
“得去救他们老子紧紧抓住刘养心的手。他已语无伦次刘养心半天才听出基地有几十个人没跑出来成了流民的俘虏。
“怎么救刘养心打断他。
老夫子愣住了在折了一腿的眼镜后面茫然地瞪着变形的眼睛。他曾激烈地就暴力主义反对刘养心和“绿党”并且说过任可丢掉一百个基地也不能容忍江凡那类畜牲进行血腥屠杀。
“想想办法。”软弱地哀求。
“我赞非暴力主义。”刘养心冷冷地说。“我巴不得世界永远没有暴力。按照非暴力主义的原则现在的办法只有去讲道理请暴民放人退出基地。要论讲道理咱们这些人里数你行。”
江乐呵呵地拍起巴掌。他听不懂主义原则一类的词却猜得出是什么意思。“刘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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