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美男谱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江湖美男谱-第21部分(2/2)
仍然带着一脸和煦的春风,高深莫测地摇摇手指头,然后,又用与他现在的表情毫不相衬的劲道抓住百里寒衣的头皮……

    ——撕下一块人皮面具。

    “第二杀手‘勾魂’,好久不见。”

    门外忽然吵闹起来,大步跨进门来的正是百里铁衣。

    “大哥,二哥到了!”他看清房中情形,不由得“噫””了一声。

    “二哥来看,大哥逮到了条大鱼!”百里铁衣回头叫嚷起来。

    yuedu_text_c();

    随后跨进来的正是一脸讶然的正牌百里寒衣,他见到尹丈丈的打扮和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又看到被百里青衣扔在桌上的人皮面具,心中顿时了然,于是会心一笑。

    “扮成我的模样,嗯?”他一脸同情地瞅着勾魂,“虽说你的易容术天下少见,但我仍要佩服你的胆色。你不知道在百里府里头有多少秘辛,一个不小心就会露馅儿么?”

    百里青衣也是一笑:“三弟,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天亮前务必把‘无痕’总部的真实所在问出来。”

    百里铁衣点点头,拎起一脸乌鸦色的尹丈丈走了出去,不忘拍拍他的肩膀:“小丫头,我得恭喜你,遇上我们这行里的行家了,你此行非虚。”

    尹丈丈眨了眨恐惧的大眼睛,很想问他,尊驾干的是哪一行?

    百里铁衣看出他的疑惑,呵呵一笑:“逼供。”

    尹丈丈惊叫起来:“我是女的!你们……你们这些自诩侠义的正道人士……”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

    房中,百里寒衣不紧不慢地摸出一把扇子,甩开,然后享受地问:“那个笨家伙是不是扯了一通这件事情百里府应该如何应对的废话?”

    百里青衣一脸坦然地点点头。

    百里寒衣于是叹息。

    这种对话按常理来讲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这可怜的少女大概完全猜想不到,局势演变到这一步,百里府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而他百里寒衣,完全是乐见其成的。

    百里青衣再点头:“他还奉劝我,要以百里府的责任为重,不要为了一名女子乱了方寸。”

    此言一出,饶是八风吹不动的百里寒衣也忍不住为之倾倒。

    “百里府的庄严假象果然□,□得很哪。”天可怜见,百里府的责任?整个百里府里唯一在乎百里府的责任的人就是百里青衣,反而是他们余下三个人完全不把百里府的责任当回事,更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挂在嘴边上拿来规劝他们大哥。

    “百里府的责任?”百里寒衣忍不住重复一遍,然后刷地把扇子横在前面,自己在后头肆无忌惮地。

    百里青衣瞅着他,唇边也不禁漾起一抹温暖的笑:“别太把这六个字不当一回事,总有一天你要为了这六个字苦心经营。”

    “苦心经营?”百里寒衣抬头,眼中隐约还闪着一层泪光。“你是说操劳致死吧?”他一脸的敬谢不敏:“身为百里府的一员,理应分担百里府的责任,但是我坚持,最大最重的那个担子,仍然由大哥您来担。”

    “哦?”百里青衣挑眉转身,尾音拉得长长的。

    是错觉吗?百里寒衣没由来地全身警戒。

    “大哥!”百里铁衣这时兴冲冲地闯进来,“问出结果了。”

    “三弟真是神速。”百里青衣转身,脸上赫然是招牌的笑意。“结果是?”

    “遮雾山七绝崖。”百里铁衣笑容微凉,为什么大哥夸他神速还要夸得那么讽刺?

    “……”百里青衣眼神飘了一飘,这才转脸面向百里寒衣,郑重其事地交代:“我出去一趟,这里暂且交给你了。”

    百里寒衣了然地点头。

    “大哥,替我向殷大小姐问好。”

    百里青衣眯眯眼:“我会的。”

    “大哥!”百里寒衣再次在后头叫。

    “对着一个你牵挂了六年的女子,方寸这玩意儿就随它乱去吧。”

    百里青衣背脊僵了一僵,然后——翩若惊鸿地飞去。

    yuedu_text_c();

    “无痕”总部大概是依托在崖壁上,很可能根本就是吊在悬崖伸出的一截下面。

    寒气真重啊。

    殷悟箫在夜里迷迷糊糊地一边睡,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想着想着就兀自从口中说出来了,她似乎感觉有人听到了她稻息,然后在拉她的被子。是睡在床的那一头的漫思么?那家伙睡觉也不安分。

    她于是抱紧了被子。

    然而一个她无法反抗的力道把她的手抬起来——塞进被子,然后把被子细心地掖好。

    脚底突然传来一丝凉意,她皱了皱眉,正待缩脚,双脚却马上被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而略有些粗糙的感觉令她满足得蜷缩起来,暖意源源不断地从她脚底导入,直到暖遍了她的全身。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她想起小的时候,和漫思一起在京城冷冽的冬天里跑出去打雪仗,有一回不小心弄丢了鞋子,漫思便把她的一双鞋子分开,两人各穿了一只回去,结果回到家,两人的另一只脚都冻成了冰棍。楠姨那时大骂着叫人快去捧两盆雪,一旁站着的岑律只有十五岁,却二话不说地拉起漫思的脚塞进自己的怀里捂着。

    她坐在旁边,家里有下人见了也照葫芦画瓢想捂暖她的脚,却被她拒绝了。她看着岑律和漫思那两人,心里竟有些羡慕,她知道下人们这样对她的鞋和岑律对漫思的鞋是不一样的。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能像漫思一样拥有一个人,一个在身边全心全意守护自己的人?

    殷悟箫惊了一惊,蓦地醒来。

    一室的冷清充斥她的眼帘,只有壁上的鸦在张牙舞爪。她有些失落,一侧,石漫思细细的鼾声正在起伏。

    不对,这时身上的暖意不是假的。她急切地撑起身子,借着些微月光,低首正看见床沿的褥子上还印着一个浅浅的有人留坐过的印子。她覆手上去,上面还残留着几许体温。

    她停住,认真思考了一番。

    刚才的梦绝对不只是个梦而已,而那个施功为她取暖的人……

    有能力无声无息只身潜入无痕总部的人,天下也没有几个吧?

    有胆子冒险进来探视她的安全,却没胆叫醒她么?

    这人怎么总这样?

    她怔怔望着自己的双手,霎那间心中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了无痕 第二十一章 直道是孽障前缘(一)

    “我说,你就替我去通报一声又如何嘛!”石漫思磨破了嘴皮子,还是无法诱得给她们送饭的丑儿替她传话。

    “主子说了,只管你们吃好住好,其他要求一律不准。”丑儿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却大人一般平板地答话。

    “只是通传一下,无论对你主子还是你都没什么损害不是?”

    丑儿看也不看她,径自摆好碗盘。

    石漫思拈起盘中一颗花生,不雅地扔进嘴里。

    “你们这儿都这么死板么?我们可是你主子再重要不过的客人,耽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么?”

    仍然没有回应。

    “干大事的人是要懂得冒险的,你也不想一辈子做个端茶送水的是不是?”改为以利相诱了。

    丑儿冷冷觑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石漫思面色遽变,清秀的五官扭曲起来,惨白得狰狞,一手猛地扣住脖子,沙哑地艰难叫出:

    yuedu_text_c();

    “有……有毒……”说话间已砰地一声倒地,连带砸倒了两张红木椅。

    丑儿干脆看也懒得看,径自收了食盒就要走。

    “你……你这孩子也太狠心了吧?”石漫思腾地从地上跳起来,哇哇大叫。“无痕”里怎么连小孩子也油盐不进啊!

    “等等。”靠在床沿上看戏的殷悟箫这时才开口。她掏出一个红色的物事:“把这个带给你家主子。”

    丑儿定睛一看,那是一个艳红的血玉玲珑坠。

    “这……”平板的眼波不由得闪了一闪。

    “怎么,在你主子身上没见过么?”殷悟箫语带嘲讽。

    见过,就是见过才会惊讶万分。丑儿不敢大意,忙接过玉坠,答了声是便退出门去。

    石漫思大奇:“你那坠子不是当年你娘有孕时和乔家定下亲事的信物么?好像乔家表哥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殷悟箫深吸口气:“不错。”那玉坠本是一对,不过自从她遇到宇文翠玉那一回,她就再没见乔逢朗戴过。再次见到那个玉坠,却是在芳颜醉手中得到,辗转经过尹碧瞳、百里青衣、木菀风手上,而当初翠笙寒奉命易容潜伏在木菀风身边,想必已经偷得了玉坠,送到“无痕”主人手中。

    而她的那个玉坠,则被白灿偷走,由翠笙寒交给了“无痕”主人。

    她刚才交给丑儿的那一个,是她回京城后找了工匠仿制的。

    宇文翠玉的所作所为,或许都是为了乔逢朗,可是宇文翠玉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一对血玉玲珑坠。

    殷悟箫心中暗道: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这一对血玉玲珑坠的玄机何在。

    “姑娘请留步,主子吩咐下来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门口的守卫冷冰冰地说着礼貌的措词。

    “哦?”宇文翠玉富有兴味地挑起柳眉,“大白天的,你主子莫不是在会客?”这“无痕”总部到处弥漫着一股杀戮和绝望,连她都产生出一种不确定感。除了要和“无痕”主人合作,她对这个人简直是一无所知。

    守卫垂首:“主子是独自在房中,并无他人。”

    “哼,这就更奇怪了,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敢让人知道吧?”

    守卫不语。每月初八主子必会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组织内也决不会有任何人敢去打扰,因此他对守卫的职责也不太上心。组织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天的主子,就如瘟疫恶魔,避之唯恐不及。

    宇文翠玉却摄人心魂地一笑,而后转身,口中若无其事地轻吐:“唉,你们组织里的人,还真是个个都没有人味儿呢。”

    话音未落,守卫闷哼一声,便失去意识倒地不醒。宇文翠玉微笑弹弹偷袭的手指。

    真有抓住“无痕”主人弱点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推门进去,宇文翠玉不由得讶然。

    一身黑衣的男子脸朝下伏在桌上,一动也不动,旁边是一个酒坛,房内酒气冲天,带着腐朽的味道。

    宇文翠玉皱眉,掩上门,上前移开酒坛。她尝试拍了拍“无痕”主人的肩,果然毫无反应。

    “搞什么?堂堂一个杀手之王竟关在房中喝闷酒?”她自言自语。想了一想,突然大发善心地拎住他的后领,打算把他扛到床上去。

    从他腋下探出头来,宇文翠玉再度皱眉,男人的沉重躯体整个挂在她身上,腥臊的酒气也染了她一身。她突然有些后悔,于是也不管他是否舒适,拖了这身体便往床边靠去。

    走到半路,男人突然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宇文翠玉一惊,转脸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顷刻间她脸上血色褪尽。

    “是你?”她浑身竟难以自制地起来。她知道“无痕”主人每次出现都是在易容过后,却不料面具下竟然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你……”她地抚上男人半边凸凹不平的可怖脸庞,似乎想要确认这是否又是另一层人皮面具。

    yuedu_text_c();

    血红的眼珠打量着她姣好而近在咫尺的容颜,蓦地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他笑了。男人伸出大手,扼住宇文翠玉洁白的下颌,强迫她正视自己,却不料因酒精的作用而头重脚轻,整个人不稳地扑到在地,连带地将宇文翠玉压在身下。

    宇文翠玉因受到撞击而大声痛呼:“好痛!”她咬紧牙根:“你走开,走开!”凸凹有致的拼命挣扎,男人呼出的沉重酒气此时却化为而暧昧的侵扰,直逼她细嫩的颈边。她雪白的容颜忿怒地转为赧红,虽说她心机深重,却从未与男子如此靠近,这样爹身接触令她瞬间无所适从起来。

    突然,她不动了,丽眸不可置信地瞪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对方眼中布满血丝,唇边却噙着一抹邪佞的笑,眼神凌厉噬人,而最令她惊愕恐惧的还不在于此,而是紧贴的身躯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身体的某一部分发生了变化。

    “你……秦栖云!”宇文翠玉惊惶地叫了起来,生平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害怕。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只有温文尔雅,没想到他的真面目却是如此狰狞。此刻他伏在她身上,狂乱而危险得像出笼的野兽。

    秦栖云沙哑而得意地笑了。他低头满意地审视绝丽的芳容,一手毫不怜惜地抚上,然后顺势如潮水般漫过颈子,锁骨,直至覆上她饱满而发烫的胸坎。

    “是你。”他低沉地出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宇文翠玉一愣,记忆中竟忽然出现多年以前她认识的乔逢朗。

    就像那时,她偷偷跟在他身后,却被他察觉时,那人也是这般回头无奈而温柔地冲她笑着说:“是你。”

    蓦地秦栖云扭曲可怖的脸孔模糊起来,重叠在上面的是一张俊雅的脸庞。而那俊雅的脸庞缓缓压了下来,在她唇上奋力而地撕咬吮吸着。

    意识渐渐从宇文翠玉脑中消散,她闭上眼睛,听到自己轻叹了一声。

    大风灌满了百里青衣单薄的青色袍子。

    “大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百里寒衣从后方靠近。

    百里青衣再度看了看远处重叠苍茫的山峦。“明日一早,我们就攻上山去。”

    安插在储秀山庄里的眼线早带人将山庄整个搜索了一遍,在密室中查出了不少与朝廷大员的往来信函,不过这些都是岑律所要处理的问题。现下他们所要面对的,是如何狠下心将共有六年兄弟情谊的秦栖云逼入绝路。

    “大哥果然没有猜错,这殷大小姐,真的是解决一切事情的关键啊。”百里寒衣由衷佩服地说。若不是一开始将线索锁定在殷悟箫身上,他们也无法顺藤摸瓜,查出“无痕”主人和乔逢朗之间的微妙联系,更无法从秦栖云的举动中探得他对乔逢朗的敌意,两者一合,“无痕”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百里青衣脸上却并无喜色:“等此事了结,父亲生前的嘱托我就全部完成了。”

    “呃?”百里寒衣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明知故问:“大哥你这是何意……”

    百里青衣微微一笑,并不多加解释。

    百里寒衣却突然想起另外一事,欲言又止:“可是,这样的结局,对殷大小姐来说,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亲人亡故,身中剧毒,如今又加上亲密之人的欺骗和背叛,到头来,连百里青衣也是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而利用她设局。唉,这一切若是让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话太多了。”百里青衣蓦地双眉紧锁,冷冷出声。

    “……”百里寒衣滴下一滴冷汗。

    六年前,大哥在外追踪上一任“无痕”主人之时因旧伤未愈而被对方暗器所伤,还拎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秦栖云回来。回到百里府后,大哥只字不提如何险处逢生,却每日坐在窗前,看到窗外有鸟儿飞过也要展颜笑上一番。

    后来是百里铁衣受不了大哥的突然改变,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你思春么?”

    百里青衣听后没有动怒,反而朗声大笑起来,然后提了一支大笔,转到家中厅堂照壁之上挥毫写下一阙词:

    去月归风,山湘挽素,门迎朱唇,箫郎亲舞。

    几个兄弟皆不解其意,百里青衣却笑道,别说他此生难以心动,就算是心动,对方也起码要有这般才华。

    不料这话以讹传讹,传到江湖上竟变成了,谁能对上这阕词,谁就是青衣公子的命定佳人。初时,他们得知百里青衣那一趟出去,偶然救了宇文家二小姐红酥手宇文红缨,还以为百里青衣当真看上了人家姑娘,故而心思萌动。然后其后几年,都是宇文红缨主动上门纠缠,全不见百里青衣有所回应,这才否定了这一猜想。

    但自从百里青衣题下那一阕词的那日起,百里府上下就心知肚明:青衣公子心里有人了。

    时至今日,那人是谁,已无须再猜。

    “大哥,其实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你又何必太过认真呢?倘若殷姑娘心里也有你,你该去向她解释清楚一切才是,而不是两人各自伤心啊。”

    yuedu_text_c();

    百里青衣回首看他一眼,无波的深潭忽地起了波动,微微叹息起来:“你如何明白。她那样刚强干脆的女子,一切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