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冰儿想了一大通,最后终于想出一个比较有用的办法来。
“不行!怎么能连累你,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冒险!”冯戡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开什么玩笑,搭进妹妹去不说,还要搭进一个好心帮他们的好人,不遭天谴才怪!
“那你说有什么更好更有效的方法吗?!”冰儿镇定分析,“据我猜测,这应该是人贩子干的好事,把人卖了换钱,你知道女子一般会卖到什么地方吗!再这么拖下去你妹妹一辈子就毁了!”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女孩子,尤其是这么小的女孩子,肯定会被卖去做妓/女,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还这么拖拖拉拉,到底想不想救人了!
“我知道……”冯戡苦恼地抱住头,“我也不想这样啊,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上。”
“自己上?哼,”冰儿被气笑,“也得有人要吧,人还没傻到男女不分的地步吧。”
“可是你……”冯戡还是担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精明的人贩子。
“不用担心,”冰儿摇摇手指,“这世上还没几个人打得过我,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冰儿想了想,又伸出手来:“借我几两银子吧。”
“不用还也行。”冯戡利索地去屋里拿了几锭银子,冰儿只拿了一锭,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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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已到,空气中氤氲着浮躁的气息,去买了衣服回来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新衣服是丝质的,轻盈又舒适,冰儿深深吸一口气,不过她买衣服可不是为了穿着舒服,而是为了……当饵。
白色的水纱衣广袖流裙,配上独一无二的美人,再怎么挑剔的鱼儿也会上钩吧。
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确定已经有人盯上才姗姗向着不知名的小巷走去。
老套到不行的手段,迷|药和麻袋,冰儿屏住呼吸在心里冷笑一声——有没有创新精神啊!
颠颠跛跛被扛着走了好久,才被扔到一处,隐隐有水声传来,竟是上了船!这倒是出了她的意料,寮无镇外的确有一条河——烟水河,顺着这条河……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会通到哪里去……这样算是偷渡吗?
【第七十四章】 调教
( )烟水河连通三国,后来知道这事儿后,冰儿给它起名为——离国联通。
当然这是后来,现在水深火热的情况是不允许随随便便畅想未来的,冰儿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袋口绑得很紧,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在看着,只能小心再小心,可是一个姿势躺很久真的很难受……
野驭国,一个落后万分的国家,这里称王的人不叫皇帝,叫大王,可见文化程度之……之耐人寻味。
这条船就是在这个国家停泊的,下了船,冰儿依旧像被货物一样被扔来扔去,这次是被扔在马车上,车轮子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在船上晃了两天一夜,饶是冰儿内功深厚,也觉得全身使不上力气来。
不止她一个人被绑,陆续醒来的人在麻袋里动来动去,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出声,不过更超出意料的事来了——她们不是被卖到青楼,而是全部被运到野驭国的大王的宫里,当成新王登基的贺礼,那弄来这些贺礼的人,便是野驭国的土匪大臣们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冰儿惨白着脸看着过来对她们进行调教的老女人,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国家竟然可以无赖到这种程度——强抢民女不说,还是别的国家的民女,敢情你们国家的女人都死绝了吗??!
一间大屋子,一间空洞洞的大屋子,空旷的空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儿,越发勾起深埋在骨子里的残虐欲。
被调教的人伤痕累累,调教人的亢奋异常,一条细长的鞭子挥得好不尽兴,最厉害的是,一鞭子下去,看不到明显的伤口,过了好一会儿血才会缓慢地流出来。
——可见抽得够深。
“以后伺候大王的时候更有你们受的,现在吃这点苦头,是为了到时候让大王满意!打你们,是为你们好!”粗哑的女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冰儿看了一眼脸色青灰的小姑娘们,不置一词。
调教?何谓调教?
不是单纯地教读书写字,更不是猥琐地教床上技巧,而是调教抗打抗虐的身子。
王八蛋!禽兽!猪狗不如!!!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人在某些情况下会忍不住骂人了,因为可以发泄情绪,同时,也可以转移注意力。
比如在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忍!嘶——忍者神龟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灭绝人道的调教在黑夜来临之前暂停,有人送来一大包袱的白馒头和一些水,没有一哄而上抢个头破血流的场面出现,大家又累又饿又痛又倦又怕,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力气去抢?别说抢了,连拿都成问题……
冰儿勉强站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去解包袱,妈的,谁打的结这么紧,最后连牙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打开包袱,拿到馒头,却不是自己先吃。
将馒头分给一同受苦受难的姐妹们,顺便找了一下,没有冯家小妹,也对,她可能被关在别处罢,毕竟她是在她之前被抓的,不过肯定也不会好过。
第七十五章 绝望和希望并存
( )连张床都没有……吃完馒头后大家无言依偎在一起,十几个小姑娘无声流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抑或是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砸晕了头,冰儿感到一种无形的绝望排山倒海而来,残酷地将每个人淹没,直到现在,她们之中还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算不算作法自毙?
她冷冰儿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熊熊大火都烧不死她,这点困难又算什么!在心里对自己拼命打气,涣散目光一滴一点凝聚,凝成一股暗流。
这次,不仅要救人,而且要灭了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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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上沉重的眼皮,冰儿在陌生的体温中沉沉睡去。
听老女人说登基大典还有三天的时间,事实上真正听着的人极少,因为大多数姑娘已经被她操得神志不清不成|人样了。
她们唯一的自由时间就是晚上和上厕所的时间,没有人看守,但是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事,就现在这身板,保不齐晕在半路上,再说这宫里这么大,谁知道门在哪儿,冰儿简直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每天就吃白馒头,干巴巴的啥营养也没有,连吃七天,谁扛得住啊,今天的调教终于结束,冰儿四肢并用趴着去解包袱,用嘴叼着馒头分给每个人,她就像是无形中认可的老大一样,每个小姑娘都很卖她面子,乖乖接过吃了,又喝点儿水,这一天,算是又过去了。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于是在第四天的黎明,十几个人迎来了大解放,不过令她们伤心的是,有两个姐妹熬不住,夜里自杀了。
冰儿面无表情看着尸体被人粗鲁地抬出去不知扔到哪儿去,旁边有人小声哽咽,就算是素不相识,这几天相处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感情,两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就这么离别人世,甚至连天伦之乐都不曾享一下,着实让人心痛。
走了两个精确来说还剩下十二个人,老女人带着她们到正宫门前,那里有早就准备好的奴才和婢女,连带着高高低低的桌子和椅子,露天的四方大台子周围摆了一面面的大鼓,还有一条红红的地毯,通向大殿。
看来各路看好戏的还没到齐,天空泛着青白,不时有小太监唱到——某某官员觐见,然后在台子周围落座,一旦有人落座就会有婢女上茶端水果还有人给他按摩殷勤服侍着,真是会享受。
老女人今天也是花枝招展打扮了一番,不过具体视觉效果可真不敢让人恭维,大概是野驭国的民风开放吧,这里的女子偏好深色系色彩鲜艳的衣服,而且大多露肉,胸口都压得很低,裙子更是要露到大腿,她今天心情好,像乌鸦一样怪笑一阵后才开口吩咐:
“今天呢就是大王的登基大典了,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儿!你们该做的就是抬起你们的贱脸。让大王好好看看你们,看得上眼的就去伺候大王,看不上眼的就只能做婢女,不过做谁家的婢女就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了,后宫娘娘们有的比大王还凶狠,都自个儿掂量着办吧,另外,看见那些
大鼓没有,你们可以踩着鼓点献舞或是献歌来博得大王的青睐,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们,要是哪个庸脂俗粉污了大王的眼,老娘就把你们全丢到狼圈里去叫你们给狼生小崽子听见没有!!!”
第七十六章 小鸡崽们的坚强
( )冰儿一边胡乱迎着一边四处瞄,果然不止她们这一拨,还有好几拨小姑娘被带到这儿来,可是隔得有些远看不清长相,衣服又大多被血染脏看不出原貌,真是,找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太阳渐渐露出头来,几天没见到阳光所有人禁不住眯起眼,锵锵的鼓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一声一声沉闷又悠远,台子周围热闹起来,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主角才姗姗来迟,迈着豪放的步子领着一条长龙进来。
这个男人……和想象中的暴君不一样,本以为会是个大胡子或是肌肉贲张的那一类人物,却没曾想是个很俊秀的男人,无害的脸上挂着更加无害的微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着威严和不可侵犯,修长的身子恰如其分地裹在黑色的绣着大片不知名的花的长袍里,不显山不露水,却让所有官员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下跪,高呼——大王万岁万万岁!
噗——还真是有够山寨,人家皇上万岁你们就大王万岁,冰儿不屑笑了一下,被老女人狠瞪一眼。
野驭国地理位置偏北,离国现在热得不行这里却很清爽,凉风习习,将每个人心头的沉闷吹走了不少。
加冕便称王,然后是吃喝玩乐时间,一拨又一拨光鲜亮丽的女子踏上台子热情起舞,气氛一下子变得迷离奢靡,冰儿却只觉无聊,就像是小时候升国旗时大清早便站好,身体不济一点儿就会眼前发黑,现在倒不至于,只是看着那些脸色愈加不好的姐妹,不是滋味。
和这边这些彪悍的女子一比,她们这些柔柔弱弱的姑娘反倒成了待宰的小鸡崽,折腾了一上午兼一中午,直到下午才轮到她们上台,这些鸡崽虽看起来弱不禁风,却一个也没倒下。
站这么久……
第一个被拐来的姑娘上台时,原本喧闹的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闷的鼓声,震着鼓膜和大地。
没有人有心情为这个王八羔子载歌载舞,全都是让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评估一番才下台,满意就点头,不满意就挥手,也正好让冰儿找到冯家小妹,还好,这孩子虽单薄,却是活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能和冯戡交代了,那接下来,就要对自己有个交代,可什么也没准备,能不能接近这个王八羔子,还是个未知数……冰儿用力抹抹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还没抹完呢,就被老女人推了一把:“到你了,还不快去!”
这么快!
冰儿放下袖子,只好迈开步子沿着台阶上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眼光的洗礼,慢慢抬头,与那双丹凤眼正面交锋。
静静对峙了一会儿,冰儿以为这个大王不满意她这种类型的女子,心里一急,终开口道:“小女子愿为大人献一曲!”
第七十七章 再见不易
( )那大王似是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眼里的东西让人看不透。
清清嗓子,冰儿酝酿了一下情绪,徐声唱到:
“我游走在寂寞边界
驱赶着迷途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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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你美丽幻觉
你将我灵魂分裂
要终结疯狂堕落思念
我的眼泪飘散在无尽黑夜
把虚伪全部彻底摧毁融化成眷恋
不怕谁将我曲解污蔑
跨越伤悲绽放出雪白玫瑰
把谎言全部撕裂燃烧成灰
放逐我在孤独荒野
寻求着解放的爆裂
臣服你无情善变
你剥夺我纯真信念
……”
并不是委婉的歌,用这稍稍沙哑的声音唱出来,夹带着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声嘶力竭,鼓声掩不住一字一句里透出的疯狂爱恋,一曲终了,大王‘终于’点点头。
当然,这个‘终于’只是在她看来而已,凭她的样貌,这个以貌取人的衣冠禽兽怎会放过。
有些不自信了,是被那个人抛弃的缘故吗?
鬼国重见天日以后,天书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惴惴不安,仿佛被侵入领地的小兽一样随时防备,可敌人却迟迟不现身。
别看他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当年招惹的小妖们和小仙们可真的不少,不知道是因为他太单纯还是太单蠢,做出的事能把人气得跳脚,不过人道一物降一物,他也是有克星的,比如……
比如……
“天书,好久不见。”一名像乞丐但绝不是乞丐的少年站在门口,看着揉着眼睛刚睡醒的小孩,只见小孩揉眼睛的动作猛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便像烧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蹦起来往里屋窜去:“大叔!救我啊啊啊啊——”
悲催……
刚跑两步就被钉住脚步,天书发着抖看着少年绕道他眼前,摇摇葫芦,然后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谢宁被吵醒赶过来的时候,天书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没关的门呼呼往里吹着风。
算了,天书不是普通人,不必担心,这么想着,天书可爱的大叔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天书(颓废状):……摊上这样的大叔,是我的命啊……
再被放出来的时候,满目青翠,这种树他认得,只有南山才有。
南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矗立在这片大地的南边,海拔极高,凡人基本上是上不来的,因为山上空气稀薄嘛,天书跟少年皆不是凡人,所以天书一出来后,马上活蹦乱跳地准备撂蹄子逃走,连人形也顾不得维持了!
“天书!你还想去哪里!!!”一向温润的少年忽然发起火来,成功再次定住了天书的脚步,小兔子僵硬地转过身来,看向少年,红红的圆眼睛里泛着水光。然后乖乖化回人形,被少年紧紧抱在怀里,耳边传来熟悉的低喃:
“不要再走了,我好想你……”
他们分离了几百年,他终是被这句话打败,嫩嫩的脸上稚气全退,身子快速拉长,一名可爱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笨拙地用袖子擦擦眼角,嘟着嘴的样子好生可爱:“好,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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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本是殊途,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也不容易。
第七十八章 孰轻孰重
( )有些人在时还觉不出什么味儿来,但一旦离得远了,就开始抓心挠肺,谢宁就属于这种情况,但人家已经一杯酒断情断义了,他再贴上去,那不是犯贱吗?
这么一漂亮的女孩子,会缺男人吗?会缺像自己这样老男人吗?答案是肯定不会,可自己怎么就认准了人家是喜欢自己喜欢到不行了呢?
啧啧,不想了,越想越没出息了,谢宁端了一杯茶坐门口慢慢品着,就看见一道士从街的一边溜达过来,目的地——自个儿跟前。
乐生原本算得上是有些愤怒的表情一瞬间变成客气:“谢大侠,听说您已成亲,贫道有事走不开,今天来祝个迟到的福,愿谢大侠能和夫人举案齐眉,伉俪情深。”
“道长客气了,”谢宁怎么好意思还坐着,赶紧站起来,还一揖,暗忖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侠了?
“听闻谢大侠失忆了?贫道本不该多说什么,但还是想替朋友出口气,谢大侠,您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客气的口气渐渐变了味儿,有些咄咄逼人了。
谢宁心颤了一下,有些事,已经慢慢记起来了,比如这个清秀的道长,可有些事,即使记起来,也不能让人知道,只会徒增麻烦,自己伤心难过就够了,连累别人作甚?
“现在……是想起一些了……”谢宁支支吾吾,乐生冷笑一下:“贫道也不难为谢大侠,既然记不起来就算了,外人的事本不该插手,但贫道奉劝您一句,有些东西,如果失去了,会一辈子后悔,且再也没有要回来的机会,谢大侠好自为之。”乐生施施然甩着拂尘离去,对于冰儿,他作为她的朋友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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