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可奈何,无力辩驳,因为银子确实是从他们手中被人拦截了,悻然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但是以我押镖多年经验看来,那个人并不是普通的盗匪!”
“那个人?”上官鸿非眉毛一挑,“你是说劫镖的只是孤身一人?”
“是……”李四有些汗颜。
难道是他?上官鸿非顿时寒毛战栗,好整以暇的神情瞬间消散,难得语气里掺杂了几丝慌乱的紧张,“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不是普通的盗匪?”天!希望不是他……
“呃,不知道……那人带着银色面具……”李四没有瞧见上官鸿非一脸的郁卒,继续说道,“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我就是肯定他不是一般的强盗土匪,他气质冷冽残酷,挥剑气势凌厉,迅如雷电,疾若蛟龙,而且……”
上官鸿非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语气飙升狂躁,“你他娘的那么迷恋他,干吗不去让他压啊?!”
“……”啥意思?他又说了什么?李四没反应过来。
甩过一头青丝,却挣脱不开渐渐膨胀满怀的燥郁,上官鸿非一声低咒,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难道他注定就一路衰到底了吗?!
不管了!他啥都不管了!管他谁的老婆本!闪人了!
只是,希望还来得及!
看着上官鸿非远去的背影,李四许久才回神,“上官少爷……你要去哪里?”
可是他根本就不为所动,脚下抹油般,飞的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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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追上吗?应该追不上吧!
……
事实证明追不上……才怪!
上官鸿非愣住,那人伫立在前方,浑厚的背影像是一堵高墙,投射的阴霾笼罩着他,让他阵脚微乱。
那人早已在他前面守候多时,远远地就知道小羊羔送上门来了……幽幽地转过头来,眸光泛着熠熠邪彩,一种狩猎的雀跃迸射,滛邪的嗓音里有些嘲弄,“你以为你走得了吗。”此话非疑问,而是讥诮。
“……”他就不信。既然逃得过第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
“别白费心机了。”他高高在上地宣判着他的死刑,“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回去吧,不然别怪我辣手摧花,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男人看着上官鸿非皎洁无暇的邪魅脸庞,眼中燃起一簇小火苗。
辣手摧花?怜香惜玉?他娘的怎么不去死啊!
上官鸿非心中气恼,无奈武功修为皆不如人,只得强自镇定,似状冷静道,“屠善,果然是你!真是没想到堂堂孤煞宫右使也干起沿路抢劫的勾当了!”
“哈哈……”屠善不怒反笑道,“原来你早就已经猜到是我劫了那笔银子了!哈哈……你说我们两人之间这般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想来,鸿非小弟也是时刻将为兄记挂在心头的,真不枉自那日后,为兄对你的百般挂念……”说着还挑逗似地扬了一下眉毛。
上官鸿非勉强笑着,唇角有些抽动,“多谢屠兄的百、般、牵、挂、”几乎咬牙切齿地字字蹦出,“屠兄的关心真是让小弟激动万分,铭感五内,暖流激荡呀……”只可惜激荡的是胃,不是心。恶……要吐了!
“那你现在就跟为兄走!我家小妹还在家中殷殷期盼着等候着鸿非小弟你的到来呢!”屠善话语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和他一身戾气毫不融洽。
“呃……代我问令妹安好!只是……我现在有要是在身走不开,以后若有机会,小弟定然登门拜访,也自当与屠姑娘赔罪……”
你们就等着吧……等到下辈子吧!他就算是到深山老林找个山洞|岤居,天天喝露水,啃树皮,当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也不愿再在涉足那个肮脏的地方!这对狗兄妹都是剧毒啊!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要怪就怪自己的色心色胆,才引来今日的忧扰!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悔不当初,何用?无用!
上官鸿非现在觉得其实象君少逸这般做个傻瓜情痴也蛮好的,至少不会引来豺狼虎豹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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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善哼道,“鸿非,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一声“鸿非”叫得亲昵无间。
花言巧语?他还甜言蜜语呢!上官鸿非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问的无辜,媚眼眸光斑驳。
屠善心襟一荡,却是一派刚硬的态度,“你心里怎么想你自己最清楚!我也十分了解!”他冷声道,随即又放柔了嗓音,“如果你不随我走,那我妹妹注定此生为你守节,独守空房,你让她情何以堪呀?!”
“……”又关他妹妹屠苏苏什么事情?!他娘的!屠苏苏会独守空房?真是笑话!更何况当初他虽然被她迷惑,可最终并没有碰她……说来还真是幸亏他屠善的突然出现!只是那次后,改成他缠上了他……无限郁闷……
“我妹子可是你的人了!你怎么也要负起责任来!”屠善说得哀怨。
“……”我咧!屠苏苏根本就是个滛娃荡妇好不!说差点被强的人是他吧!负责任?如果要找人负责,只怕男人都要排到天边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呀!
这无非是他声东击西的法子罢了!上官鸿非清楚这男人的死要面子,喜欢男人自己却偏偏不肯承认,非要拉着妹妹当借口!如果他今日跟他回去,只怕就要被这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兄妹啃到连残渣都不剩!
屠善看他良久不语,于是出言探试道,“怎么?考虑得如何了?”
上官鸿非脸色一沉道,“哼!你也死心吧!跟你走?休想!”富贵不能滛,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屠善本就知道他的不顺从,如果他立刻答应他,他才会起疑呢!他学着他哼道:“哼!今日你必然要跟我走!”非走不可!他的煎熬够了!
“哼!除非我死!”誓死不走!
“哼!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扛着你的尸体回去……”他笑得滛邪,笑得若有深意。
两人他哼哼,他哼哼,死活杠上了。
“你!”这男人真是变态啊!死了还要j尸不成吗?!不,他不能死!呜呜呜——他不想死!
屠善看他一副气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摸样,那薄薄的嫣红瞬时又让他心头一漾,“哈哈……我怎么会让你死呢?!我怎么会舍得呢?!”说着脚步情不自禁地向他走来,伸出的一双咸猪肘就要搂上他的肩膀。
上官鸿非快速避开,“不跟你废话!把那千万两银子交出来,我要立刻动身赶路!”
屠善眉头蓦地锁紧,“为了君少逸?”
“……是!”郁闷!
“你喜欢他?”咬牙切齿中,杀机已动。
“……是!”十分郁闷!
“你……你爱他?”语气沉重,杀气深深。
“是!是!是!”要吐血了!
“那就现在就去杀了他!”他狠戾地撂下话语。
“……随便你!”南无阿弥陀佛!兄弟,用到你的时候终于到了!愿佛祖保佑你!上官鸿非心中哀叹道。这或许就是兄弟的用处……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屠善当然听闻过景飒城的满城流言飞语。
“是!我爱他!”强自压下心头涌上的阵阵恶寒,“所以请你死心,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你不怕我杀了他?”屠善威胁道。
“……”沉默就是默认。他确实担心!
“那你就跟我走……”
“不走!”意志坚定,誓死扞卫自身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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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杀了他?”他再次威胁道。意思就是如果你害怕那就跟他走,免得让他杀了君少逸!
“……”瞪他!
“那你就跟我走……”
“不走!”意志坚定,誓死扞卫自身的清白!
“你不怕我杀了他?”
……
为什么会在原地打转转了?
屠善恼起,“不管了!今日你想走就要跟我走,不想走也非要跟我走!如果你不乖乖的,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用强的吗?上官鸿非心中有些慌乱。真是造孽!他该怎么逃离这一切?
风扬起,卷起两人猎猎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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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雌救美
风扬起,卷起两人猎猎的衣袍。
屠善的步步逼近,上官鸿非下意识地步步退后。
“你究竟如何才能放过我?”上官鸿非放低姿态道,以降低对方的戒心。
屠善咧开一抹笑,银色的面具在夕阳下闪着金灿的光芒,“放过你?什么叫放过你?为兄可从未曾存心想要伤害鸿非小弟你,只不过想好好地疼爱你,可无奈小弟你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说的哀怨,极力想让自己变得无害,可是伪装的后果就是让他的眼瞳看起来更加邪佞,乃至有些急切的猥琐。
“……哦?如果我同意跟你走,我又会得到什么好处?”上官鸿非敷衍地问着,极力拖延着时间,脑子不停地运转着。
“好处?哈哈……”屠善闻言笑道,“自是有莫大的好处!你们金剑世家关门紧闭,自己不知早已是昨日黄花,却还悠然自得地以武林大家自居,根本就不知自己下一刻的命运究竟如何?!而你非常地清楚,我们孤煞宫现在在江湖上可是无人能敌的,更是远远超过你的金剑世家,乃至动荡整个朝野,和我交好,我保你金剑世家永远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但是如果鸿非小弟你不从,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语气越说越阴鸷。
上官心头一叹,又是威胁!但是人在江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屠善所讲的一切皆是事实呢!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金剑世家的前途自由上官子孙忧心,不老屠兄费心!”
“那鸿非小弟是打算接受为兄的一片心意了?总有一天,为兄我会让你亲自见识到金剑世家的落寞败亡,只是到了那一日,只怕你再求我也是无用。或者是……你以为君少逸会有那个能力护你?”
“……如果我真的想要找个男人做依靠的话,那我想我也不会找你,我曾有缘见过你们宫主一面,他的出众让我折服,这世上只怕再也没有比他更出类拔萃的人了……”
“你……你什么意思?哼!骗我?你怎么可能见过他的容貌颜?!”见过的人早都死绝了!就连他也没有真正窥见过,抑或着不敢……只是自己不想不敢承认罢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虽然我没有见识过他们的真面目,但是他气质冷冽残酷,挥剑气势凌厉,迅如雷电,疾若蛟龙,而且……”怎么这话有些耳熟?
不管不管!胡言乱语,天花乱坠,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不错不错!他今日总算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了,他就是有断袖的潜质!
上官鸿非自我调侃着。
屠善脸色益加发寒,“原来——鸿非小弟不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也不是真心爱着君少逸,而是有更高更远的目光啊——不过为了小弟你,我也可以做到那些事情!如果你喜欢的是孤煞宫的宫主,那我就做孤煞宫独一无二的宫主。”
“……就凭你?”其实他确实和孤煞宫宫主独孤陌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也极其深刻。他没有屠善这般邪恶世俗,却也并非善人信男,就有如一块万年的寒冰,坚不可摧,不带丝毫感情,那散发的冷酷的寒气便可置人于死地。
“不相信我?”屠善不悦地眯着眼睛问道。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上官鸿非嫣然一笑,几乎让百花失色,“我只是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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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恶!上官鸿非,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如果你再敢惹恼我,我定然要使你成为我的禁脔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屠善,你除了干这些威胁胁迫的娘们事情,你还会做什么?!”豁出去了!今日他便要为武林除害,也断了以后的纠葛!
屠善则火气越来越旺,“找死!上官鸿非,你真是敬酒不喝,想要喝罚酒!告诉你!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你是死是活!我要的只是你的躯体,其他的我都可以不需要!”
说着一掌凌空袭来,上官鸿非轻巧躲过。
一攻一守之间,两人混战一片。
功夫用时方恨少,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勤加苦练。上官鸿非懊恼着。
攻势更甚,渐渐地他有些觉得有些疲于应对,慢慢地趋于下风中!
屠善招招凌厉,丝毫不留情面,力道却又拿捏得十分得宜,制服他的同时,又不至于伤了他的肉身。
即将沦陷之际,上官鸿非蓦地从身上掏出一把粉末,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播了出去。
那毒粉顺风一带,悉数撒于屠善的脸上,吸入他的食道中。“妈的!什么东西!”他叫骂道。
“迎烈粉。”上官冷声道,气息粗喘,渐渐地让自己平复下来。
屠善身子一颓,跌落于地,“你……你真的想我死?”
迎烈粉可是剧毒,一旦吸入,一炷香时间便会全身发热,五内剧焚,最后五脏膨胀崩裂而死。
“……”上官鸿非冷然地看着他,“你……自求多福吧……”算他倒霉,他身上就只有这种毒药……这药粉还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得到的,不想今日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并不觉得屠善再有活命的机会了,于是放心地转过身子,大步地离开。
只是还未走几步,便听到一声急切的清灵女音,“小心!”
上官鸿非回首,只见数枚飞镖齐齐向自己飞来。那些飞镖他再熟悉不过了,镖上涂满剧毒,一沾染便再无活命的机会。
而屠善此刻正悠然无事地站立在不远处,仿似刚才所中之毒只是一场虚幻的戏梦。
上官鸿非的心一沉,顿时冷上七分。
顿觉周遭一片死寂。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瞬,便有一个幽香的娇躯直直冲进他的怀抱,微微带过他的身子,她以自己的躯体为他挡下了那些夺命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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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已种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瞬,便有一个幽香的娇躯直直冲进他的怀抱,微微带过他的身子,她以自己的躯体为他挡下了那些夺命的暗器。
上官鸿非脑中有着瞬间的空白和无措,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窜出来的小女人?上官鸿非十分肯定自己不认识怀中这个陌生的女子,只是盈满鼻尖的暗香让他微微熏熏然。
“姑娘?你没事吧?”他眼明手快地反手扶住她娇软的身子。
他看不清女子的容颜,因为她脸上蒙着一层淡紫色薄纱,但是她一双灵动水漾的大眼,眸色清亮,粲如星辰,其中掠过些许痛意,柳眉因此而微微蹙起。
上官鸿非一愣,某根心弦怦然而动,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直袭心口,却又懵然不知所以然,心跳得飞快。
“我没事……”那女子摇头道,可在刚刚立直身子的时候,脊背随即传来一阵伤痛,“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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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飞镖上的毒!上官鸿非心脏一阵瑟缩,忧虑漫天而来,狂躁随之而到。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可他自己却无暇顾及那么多。
他半扶着她,转向屠善处,“快把解药交出来?!”慌乱到忽略了怀中女子红润健康的脸色。
如果是在平常时刻,他又怎么会忘记一个人的体内血液中一旦沾染了那种剧毒,不消半刻就会脸色发黑,全身痉挛而死。可见此刻繁复难解的心情。
“解药?笑话,这毒哪来的解药!你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屠善起身拍拍身上的尘泥道,脸色有些不悦,神色阴郁地看着上官鸿非怀中的女子。蓦地眉峰微微隆起,为何他对那丫头的身影感觉如此眼熟?他以前见过她吗?但是不管她是谁,他都不打算放过,更何况此刻看到上官鸿非眼里的关怀备至和紧张的神色,心中就不爽至极!
那女子拉着上官鸿非的衣袖道,“我没事!我没有中毒,只是原先脊背上就有伤,所以当被飞镖击中的时候有些疼痛难忍罢了!”
“你没事?”上官鸿非有些怀疑,他明明亲眼看见飞镖直直射入她的脊背……
蓦地,他半掰过她的身子,视线探寻着她的背面,果然没有看到一丝伤痕。而地上,零星躺着几把森寒的银色飞镖。“你没事就好!可是你是怎么……”
女子耸肩无谓笑道,“我里面穿了金丝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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