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遥哥!”俞悦蓦地出声喝止他,“是我自己决定留在他身边的!”她暂时不想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因为她不想让他分心,帮不了他的忙,至少不想再添麻烦!可是转念一想,他带她在身边,本身不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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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竹在胸
君少逸搂着俞悦腰肢的手紧了紧,眸子却盯着慕君遥,“我不会像你一样!”
慕君遥敛眉道,“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像你一样,一遇到事情便会将心爱的女子往外推,我喜欢她,就算是风雨交加,至少在没有绝望之前,我便不会将心上人让给他人。”他说得一针见血。
慕君遥不语,脸色深沉。是的!因为胸口熊熊燃烧的炙烈火焰让他压抑着自己将她推至千里之外,乃至推到眼前男人的怀中。
看着眼前两人亲昵的相拥,胸口烈火更加炙热激狂,甚至隐隐发痛。
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又会如何?或许,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虽然心还是会痛。
从父母的血海深仇开始,他注定一生只为仇恨宿怨而活,再也没有给人幸福的能力……
“复仇的真的那么重要吗?”君少逸低喃着,眸中满是不赞同。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一直为终有一天卸下身上枷锁的努力。不想自己的一生活在虚假浮幻之中,极其渴望着有一片天地能任我遨游。不想活的太累,该舍弃的,该无视的,一律置身事外。因为负累太多,人生会苍白无力,最终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而怀中的她,是他的意料之外,却也是他的惊喜之中。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束缚了他的自由,然而自己却心甘如饴,一心只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曾想过怨尤。
甜蜜的牵绊,幸福依旧。
“你……你知道?!”慕君遥惊讶道。
不可能!自从在这里安定隐居下来后,当大多数人都已有了妻子儿女后,大家皆是默契十足地对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更是为掩盖前尘往事而努力着,只为确保渴望得到的安宁长久持续。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君少逸看着天际冷月道,“我猜测着,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我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可是根本就无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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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觉得现在是谈论的好时机?”君少逸不答反问,“你快去前面吧!一切都应该都准备就绪了。”
“我该相信你吗?”他至今怀疑。
“你们还有不相信的时间吗?”君少逸倒是满不在乎,一脸的信不信由你。
他不断地将问题抛回让慕君遥恨得牙痒痒。
俞悦察觉他们之间的紧绷而出声问道,“你们在寨门前布置了什么?”
“一个炸药包。”慕君遥强调着只有一个,他甚至怀疑那个炸药包是否早已发霉……
“炸药包……”俞悦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沉稳淡定,仿似事不关己,一个恼怒火气,脸上疑窦重重,“你们是要强守?可是只凭那一个小小的炸药包怎么有可能阻拦得住上千的官兵?!”
玉碎瓦裂,强硬的冲突只会加重死伤,波及无辜。
“不,那个炸药包基本上……炸不死人!”他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想大开杀戒。重要的是其后他改良过的炸药包……
只能说,这清风寨风水极好,后山不仅有很多珍禽异兽,更有奇葩异草,稍加利用,也能力敌千军。
改良?慕君遥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俞悦不解地问,“那还有何意思?”
“那只是一个诱饵。”君少逸道,“特地为他而设的诱饵。”勿闫,他已经不再了解他了,却又太了解他了!
“诱饵?怎么样的诱饵?”她不懂。
没等君少逸回答,慕君遥锁眉道,“你认识勿闫?!”
“天下间还会又不知他大名的人吗?”君少逸避重就轻道,有些事情他诚然不想再翻出来……
“你刚刚是去见他了?”他的连连反问慕君遥早已不想再去理会,他墓地感觉他君少逸和勿闫以前的十分熟稔的。这算是好消息吗?
“是。”君少逸这回回答得干脆坦诚,“但是我的立场不变。”他明白他的顾虑,于是先说在前面。
“诱饵?你觉得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吗?”或许本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是他不懂,为何三叔会如此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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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开始
当一声炸药爆炸声响起,勿闫有一刻的迟疑。
“没有损伤?”低沉邪魅的声音缓缓从他喉中溢出。
“没有。”禀告的士兵答道。
勿闫一挥手,让他下去。
转过身,看着天际那弯冷冷如勾的银月,眸色蒙上一层淡淡的思虑。
君少逸,这又是你的把戏吗?真是可笑!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让我退缩?你是否太瞧不起我了?!
他当然知道南宫聿的第二个结拜兄弟严晋是制造火药的高手,记得同在一个书院读书之际,两人还时常谈及他,仰慕不已。
君少逸,你是否想借此来吓唬我,吓退我的步伐?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遗漏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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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严晋早已在十几年自戕死于自己制造的火药爆炸中,而他布于清风寨的眼线也查探到山寨火药早已告罄。
而他,胜券在握。
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笑意,闪着嗜血的杀意。
原本他以为他了解他,却不想他选择了如此愚蠢的办法来戏弄他。
再一次,他鄙视他。
夜色最是深沉。
只是,天意难测,世事难料,原先的大好设想转瞬消弭。
情势大为逆转。
官兵从凌然猖獗的不可一世,顷刻沦为俎上肉。
那只是瞬间的事情。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就在勿闫带兵悉数进入山寨之时,四维轰鸣,顿觉得周遭云雾缭绕,香飘万里。没有一个人受伤,然而个个的身子却变得软绵轻飘,虚弱无力,颓然倒地。
如此轻而易举。
杀气亦在瞬间消逝,徒留一地呻吟的人。
勿闫心有不甘,愤愤难消。
他果然轻视了他,或许他君少逸为了山寨的存亡已然赌上了某些东西,又或许他也不再了解他了……
夜幕中,一袭白色身影远远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渐渐清晰起来。
“君少逸,你好卑鄙!”勿闫斥道,愤然可见。
君少逸看着一片瘫痪在地的将士,再看了一眼同是瘫软在地的勿闫,“如果这样能救下成百上千的性命,卑鄙一次又何妨?”这虽然有悖他的处事之风,但是不后悔。
“围剿清风寨乃是皇上的旨意,而你却帮着一群反贼,谋害朝廷官员。君少逸,你是否存在着谋反之心?”
好大一顶帽子!君少逸只是笑笑,颇不以为然。
明日之事明日再忧吧!或许还不用他来忧心……
他心中一声歉然,皇宫里的那位仁兄,又要麻烦你咯!“你们三十六个时辰后,身子便会复原。今日之事,就先告一段落吧!”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应该还死不了人吧……
“哼!逃得了一时,并不代表着就能逃过一世。君少逸,你别又天真以为清风寨几百口人能逃过朝廷的追捕。”勿闫冷笑道。虽然身处下风,虽然极其不甘,但是恼怒之余,很快便重新恢复了落拓不羁,“藏头躲尾的日子不会好过。”今天他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这未必不是收获,不是吗?!
勿闫此刻的心中竟然反常地雀跃起来……这场仗还没有打完!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会如何?谁人也不知晓。
勾起一边的唇角,仿似此时此刻又回到的以前的日子,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心中闪过几许残忍,带着跳动的期待。
以后的日子,不会再太无聊……
“那个就不劳烦阁下费心。”君少逸道,他自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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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想把这些人统统收进你的燕西城?”这个猜测,不无可能。
听到他提到燕西城,君少逸不禁皱眉冷凝了他一会,“你果然在调查我?”燕西城的事情就连隐越山庄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多年旧友,不该关心关心吗?”他依旧是冷冷地笑,带着一丝嘲弄。
“不敢当。”在这之前,原本以为两人会是永远的陌路,却不想他依旧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是麻烦,终究还是回来,躲不开,避不掉。
该是时候让山寨中的人遣散了,分散目标,更容易逃亡。三天三夜的时间,说长,却也是短,他必须抓住每一刻的时间!
君少逸随即离开,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随后仿若无事般起身的勿闫。
只见他眸色深邃,随意拍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顿时心生寒意。
这是个开始,只是一个开始!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杀戮,却不想因为他的加入而让事情生了转变。
而他,竟然觉得有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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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使者
天色微微发亮。
遣散清风寨的事情自然是由慕君遥和严霸天他们自己处理,君少逸则带着俞悦下山。
两人同骑着一匹骏马。
“我们现在是去找蓝漾吗?”她问。
“嗯。他们估计已经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他和上官鸿非一直有联系,所以差不多知道他所在的地理位置,“我们先得将银两转移到约定好的地点。”
“嗯。”俞悦底应一声。一夜的紧张未睡,让她觉得身子乏力,脸色微微发白,脑袋有些昏沉。
君少逸自是察觉到她的疲倦,于是轻声道,“是不是觉得累了?我们现在不能停下来歇息,如果觉得累了的话,那就依过来吧。”他随即露齿一笑,“我保证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她一怔,并没有说话,仿似思索了一下,便依向了身后,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感觉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既然已经决定接受他,她也便不在忸怩了。再亲密的关系都已经有了,甚至连腹中的胎儿都成形,一切扭捏好似变得多余。她要试着接受他的气息,她总要习惯他的亲近。
她的毫不抗拒让他一怔,随即一抹灿烂的笑意在他的俊脸上绽放,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搂上她的腰肢。
隔着衣衫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她身子一僵,他的大掌刚好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有一个尚未成熟的生命,而他并不知晓。
“怎么了?”君少逸感受到了她的僵直,以为她有所不适,于是急切问道。
“我没事。”俞悦淡笑道。等安定下来,再告诉他吧!毕竟他有知道的权利。
“我尽量放慢速度。”君少逸一手微微勒住马缰,让马儿放慢速度。
“我没事,这样的速度我还承受得了!”耽误事情可就糟了!
君少逸眉头微锁起,“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心中有些其他的忧虑,算算时辰,上官鸿非和蓝漾应该已经到了此地,可是却丝毫未见其踪影?莫不是半途出了什么意外?!
那就在往前行进一点吧,再慢也应该就在前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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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马轻跑在崎岖山路上。
……
前方有道小断崖,差不多三人高的高度。
未见其景,先闻其声,惨叫哀嚎不断。
怎么回事?!君少逸赶忙策马过去,只见崖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令人作恶的猩红,空气飘着咸湿的血腥。
君少逸以极快的速度掩住俞悦的眼睛,他不想她看到这一幕。
那是无数的慌乱溃散的官兵,他们个个脸色惶恐,血色尽失,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那个挥剑游走在士兵之中的轩昂男人宛若一尾黑龙,身手矫健,气势凌人,一招一式迅若雷电,招招皆是致命。阴沉的煞气笼罩在他身体周遭,仿似追人魂魄的地狱使者。
可是画面又如此的不协调!因为那男人右手执剑,左手却还抱了一个女娃。身形散漫移动,人命不断在剑锋丧失,他和娃娃却身不染滴血。
人命关天,此刻却好似一场游戏,一场逗着奶娃玩的游戏……
他是谁?君少逸疑惑着,却无从窥见他的容颜,因为他脸上带着厚重的黑色面具。
蓦地发现而且上官鸿非和蓝漾也在其中,只见上官鸿非一手捂着渗血的胸口,目光随着黑衣男子移动着,脸色深沉;而蓝漾则有些呆滞,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黑衣男子游走过的地方,身边的人悉数倒下,而他的剑此刻正毫不留情地向着一个目标而去。
君少逸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六皇子南宫融!
心想着是否要上前营救,只是一刹那,他便丧失了机会!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出手制止的机会,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
一把利剑已经刺穿了南宫融的咽喉,没有挣扎,没有哀嚎,瞬间丧命黄泉。
那人可知自己杀的是个皇子?!君少逸紧缩着眉头。
“怎么了?”那声声凄厉的喊声刺入俞悦的耳膜,让她疑惑不已。纤白双手覆上挡在眼前的大掌,想要将它推开,却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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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恋锁身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之时,东边一轮朝阳冉冉升起,曙光显现,眩光刺目。
看着怀中乐呵呵的孩子,露出两颗如玉米粒的洁白门牙,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独孤陌眼中蓦地闪出几许释然,或许不再一如既往的讨厌。
这时,上官鸿非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胸口的伤口而颓然坐下。
“天!你还好吧?!”蓝漾赶忙扶着他下坠的身体。
独孤陌猛然回头看向两人处,窥探不见神情,唯有眸色深邃幽然,带着几许危险,沉沉的话语从他口中字字蹦出,“紫儿,过来!”
蓝漾不依道,“独孤陌,你真是太可恶!”
“过来。”他重申道,冷然的语气不容拒绝。
“你不该又杀了这么多人!”她训斥。真是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乎让她回不了神!
“过来!”独孤陌不理会她的指控。居然敢想染指他的人,他南宫融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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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才不要这么听话呢!
她不过来,那就他过去。
独孤陌一把将孩子塞到她手中,“你的东西还你!”语气轻柔得仿若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蓝漾被迫接过孩子,孩子却咿咿呀呀地伸手要回到独孤陌身上,“呃……”许久未见,这孩子和她也生疏了,不过这样更好!“你看她现在就只认你不认我了,那她就是你的!”
黑色冰冷面具,独孤陌眸子一闪道,“好,很好!既然她是我的东西,那你应该不会反对我扔了我自己的东西吧……”
“你敢!”蓝漾随即抱回宝宝,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吃定她不会袖手旁观的!蓦地看见山崖之上骏马之上的人,心头一阵雀跃,声已经喊出,“大哥!”
独孤陌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欲要冲去的步伐。只是她的身形躲闪的实在太快,让他一度失手。心中微微恼着,想要将她绑缚在身边,就只有那么做了!
君少逸下马,也顺势抱着俞悦下马,带着纵身飞下山崖,避开一地的尸体,轻轻落于地面。
“你们顺利吗?”蓝漾急切地问道,临时遇上这些纠缠不休的官兵让他们脱不了身。
“放心吧!一切平安!”君少逸自是知道她的忧心,可是他本就不想让她卷入,让她去找上官鸿非也是为了遣开她,不想让她收到无谓的波及。
“那就好!害我担心死了!”蓝漾拍着胸口道。
这时,独孤陌霸道地将蓝漾搂进怀中禁锢着。两人相视一眼,蓝漾不满道,“你不要勒得那么紧啦!我暂时还没有逃亡的计划,所以你现在暂时不需要这么紧张!我的腰会痛会淤青的了!”真是越防越紧,只差没将她放进口袋随身携带了!如此紧迫盯人,那她以后还怎么脱身啊!
独孤陌冷冷地说着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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