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害怕的是,这些人是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那他的性命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不行,她不仅要保住他的命,让她安然下山去,或许还可以借此机会带出消息去……
想……绞尽脑汁的想……
俞悦微微僵直着,流气男子唇边漾着一抹嗜血,语气无谓道,“那你就自行解开黑布,没人拦着你。”
老大夫闻言微微一愣,或许已然从中窥探到了点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布条解下了。
破庙中烛火不均,在四周里投下了厚重的阴霾。
大夫粗略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景况,神情微微而变,最后视线落在床铺上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蜷缩成一团,脸色苍苍,汗水潺潺,六个月的身孕却看不出有多大的肚子——反而坐在床沿的女子,大腹便便。
“大夫,你快帮她看看吧——”俞悦急急道。
“呃,好。”老大夫不禁有些怀疑,他刚才是给谁把的脉?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床铺上的女子吧。
伫立一旁的两个男子,气势凌人,透着的威胁显而易见,大夫心头抑制不住冉冉升起着万千的疑虑、
但是手上没有迟疑,目测的病人的脸色,微微使力掰开笑语的下巴,望诊舌苔……
看着大夫如此专注,俞悦脑中不断思虑着,“大夫……”
老大夫微微一笑道,“莫急,情况虽不乐观,但是幸亏就医的早,暂时还不会有危害之虞,老夫先开一副方子,让病人先去热,安抚她的不适。”
“嗯,可是……”俞悦有些顾虑。毕竟是药,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
“呵呵,夫人请放心,孕妇喝的药我自然会细心开出,不会有伤及孩子的。”他了解她的顾虑。
“那请大夫快快开方子吧!”俞悦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可是转念一想,“大夫,她的身子需要长久的调养吧?会不会随时有危险?”背对着其他两个男子,她向大夫抛去一个提醒的眼神。
“……是!”大夫本就心有疑虑,此刻也清楚的确定了此中定有的诡异,不禁应声道,“孕妇身子极弱,必须要好好休养进补,而且还需要大夫随时看护着,不然一旦出点意外,定有一尸两命的危险。”他的语气十分肯定,这是实话,确实没有半分虚假。
“那劳烦大夫一定要留下来!我不懂医术,这里又是荒郊野地,一旦有任何差池,我们定是求救无门的!”如此说是为了保全他。
“……呃,好。”
粗犷男子上前道,“求他做什么,既然需要他就直接留下他,由不得他同意与否!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不理会他的警告,俞悦对着大夫道,“那大夫先开方子吧。”
“好。”
大夫被留了下来。
可是,危急仍然存在。
不想担心害怕,还必须釜底抽薪。
这一天,大夫照例给笑语诊完了脉。
笑语已然清醒。
而房外的男子依旧看守着她们,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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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脉象暂时平稳了很多,而且烧也退了,只要注意保暖修养,暂时不会有事情了。”老大夫捋着花白的胡子欣慰道。
“谢谢大夫!”笑语的脸微微红润了点,红唇也有了血色。
“嗯……”老大夫轻声应着,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俞悦看着他若有所思,于是询问道。“大夫可有什么话要说?”
大夫点点头,起身道,“说实话,你的身子确实不宜生孩子……而且稍稍有刺激,便会有流产的危险……而且虽然这里的药材很齐全,但是却没有我想要的和你需要的——”他不无可惜的叹道。
俞悦眸子一亮,“大夫是说调养好笑语身子的药方?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了那些药材,再调养的话,笑语或许就能顺利的产下孩子?”
大夫再次点头道,“是的,那是我家的祖传药方,如果他们允许,可以让我的徒儿送来。”他那个新收的在药铺帮忙的徒儿虽然冷漠,但是医术之前就根基已深,如果能够写封信送出……
“那不可能!”流气男子蓦地插言道,何必那么麻烦,他们的任务只是看住她们,让她们暂时性命安全就好了,才不会管那么长远的事情!
“只是捎个口信,有这么难吗?”俞悦有些恼意道。
秋夜森寒,而且这山野更是冷寂,一床薄被,还不定是否会再次感染风寒呢!
而且,或许她可以借此机会想方设法的送信出去——
老大夫出不去,她和笑语也出不去,那她就让他们自己送信出去——
山庄卷 025 迷雾&脱险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迷迷糊糊之际,俞悦只听到前方不断传来刀剑的互砍声。
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是一片苍茫的夜幕。
四野沉静在墨黑夜色之中。
不由自主的摸摸身下,不似草席床铺,没有被褥铺盖,摸到的是枯黄的野草,湿软冰冷的泥地,而她的身子则靠着一棵落叶凋零的树干。
这是哪里?
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托着肚子,俞悦强自撑起身子,漆黑的夜色让她一点都看不清前方的情景,只有前方闪烁的刀光剑影更加清晰。
脑袋有些昏晕,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隐约记得昏睡前,自己极力的劝服了那两个男人,让他们去老大夫的药铺帮忙去取调养笑语身子的三味药。
其实那三味药根本就不存在,药名也是瞎编而成的。
可是瞎编的药名大有玄机在其中,包含了求救的信息。
然后她们就等着……
……
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她的人便到了这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的信息送出去了吗?笑语和老大夫人呢?他们可还是安全?前方互斗过招的人又有谁?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唯有刀剑声益发不绝于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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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神智稍稍清晰,俞悦慢步走上前去。
她看到的是三人混战的场面。
一人一身白衫,在黑夜中尤其显得醒目。一人黑色夜服,迅疾而动身影只隐隐亏得虚幻的轮廓,还有身着紫色绣金锦衣,金边在夜幕中微微溢彩。
“少逸——”俞悦心头一喜,果真是他来救她了!
虽然夜色朦胧,但是只消一眼,她便认出了他来,因为他的一身白衫,也因为熟识的身形气息。
至于其他两个……
俞悦再细看一眼,为何那两人的身影皆是如此熟悉……
一人黑布蒙脸,至于另一个人——
是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晃晃脑袋,再细细看了一眼,真的是他!俞悦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瑶台居上的男人。
那日就是他为了她不仅受了伤,而且还中了毒,然后飘然远去。
此时此刻,他的伤好了吗?他的毒可是解了?
如是想着,俞悦迈开脚步匆匆往那里而去。
三人听到她的声音,同时停下了打斗,成鼎立之姿对峙着。
……
君少逸看到俞悦急急往战圈而来,剑眉一蹙,顾不得其他,迅速的迈开步子,面对着她走来,“悦儿——不许过来!”她半搂着她道。
敌人动机未明,他不能让她贸贸然涉险。
“我——可是——”俞悦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徐徐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转身而去,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君少逸回首,看到勿闫的远去,也无暇顾及去追逐,“悦儿,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那人又走了,他为何又会在这里出现?刚才那冷冷的一眼,昭示着他无谓的态度,她不懂,心中疑惑重重,他为何而来?真是奇怪的人!“那个人……”
“先别管这个了,悦儿,我们先回家。”看着妻子微微紧张的神色,心中有些堵塞,他不喜欢妻子与他有所纠结……
或许早已有了交集……
“哦……”俞悦心中又蓦的释然了,看到他刚才利落的动作,那应该一切已经无虞了吧……平安就好!
俞悦蓦地想起,“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笑语呢?”
“这个一时讲不清楚,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君少逸将她搂进怀中,“老天!你终于没事了!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了!你真的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真的没事了!我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你的身边了!”俞悦浅浅一笑,安抚着他的忧心,素手抚上他的俊脸,手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是他下巴上多日未曾修理的青髭。
他一把再次将她深深搂进怀中,感受最真切的她,直至怀中的她身上的体温渐渐的传染上了他的身体,他的心才踏上了实地。
如此,他搂的她更紧了。
“轻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倚在他的肩头轻笑道。
君少逸这才微微放松手上的力道,“至于笑语,鸿非已经亲自带人去找了,你不用担心,应该马上就会有消息了!”
“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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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家,一切等回去再说——”君少逸话语未毕,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微微一颤,妻子随即开始挣扎起来。
窝在君少逸肩头的俞悦蓦地看到依旧伫立在不远处的人影,脑中闪过一道激流,心情蓦地激动了起来。“君遥哥!”呢喃一声,抑制不住的浓浓喜悦之情。
随即挣脱开君少逸的怀抱,直直的往那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跑去。
适才怕伤及妻儿,君少逸只有松开怀抱,却听到了一声喃喃的低颤。慕君遥?!“悦儿——你去哪里?”
俞悦在黑衣人身前停下,眸中闪着熠熠的喜悦之光,“君遥哥?真的是你?对不对?!”虽然他蒙着脸,但是他特有的一双眸子让她蓦然的认出。
慕君遥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冷清的眸子自是难得有几许波动,有欣喜,掺着宠溺,还有丝醋意,更多的是不可忽略的思念。
以往种种被他深埋的情绪,在真正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此刻正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
“慕君遥!”君少逸上前道。“果真是你!”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就怀疑了,只是心系妻子的安危的分神让他没有深想下去。
慕君遥并没有理会君少逸,依然目光切切的看着俞悦,许久,一声沉沉的问候才幽幽脱口而出,“你还好吗?”
原先不好,至少现在也是好了,刚才看到两个人之间的亲昵,他唯有压抑着心头涩然的情绪,羡慕,还是嫉妒——
理智最终将一切掩埋。
下一刻,眸光又冷然了下来。
俞悦使劲点点头。“嗯,我很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她低着轻抚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道,脸上闪过慈爱的光芒。
那道光芒几乎炫花了他的眼,慕君遥看了一眼她便便的大腹,眸色不禁又幽暗复杂了起来,才几个月未见,她的肚子便如此之大了!
微微讶然从慕君遥眼中一闪而逝,“……让我看看。”他朝她伸出手来。
“呃,什么?”俞悦乍一听,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随即又忽的明了了,原来他说的是她的手,微微一笑,乖乖的就要将手交付到他的大掌之上。
君少逸看见慕君遥伸出的大手的时候,自己的手也伸了出来,及时截住了妻子欲要交出的柔荑,“你做什么?”话是对慕君遥说的,吝啬的神情像是守财奴般!
他一手握住妻子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一手搂上她的肩头,将她带近自己胸前。
“……你做什么呀?!”俞悦有些哭笑不得,“你快放手啦!君遥哥不过是想帮我把一下脉,看看宝宝有没有事情而已,你又在担心什么……”他眼中明显的占有欲让她失笑。
“……”君少逸微微僵持了一下,才不甘的缓缓放松了手,任由妻子将柔荑抽回,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皓腕交付在情敌的大手之上。
慕君遥面色沉寂的攥住俞悦的皓腕,静静的把脉,渐渐地,剑眉微微蹙起。
君少逸见他不说话,不禁忧心道,“怎么样了?”多日的荒山野岭怕是苦着她了,她的身子会不会有问题?还有孩子……
一切都让他忧心不已。
“别吵。”慕君遥冷冷道。
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再重新把脉,只求这一次的确认。
“不要担心啦!我觉得现在身体很好,并没有任何不适呀!”俞悦也不懂为何慕君遥会蹙眉。
这些日子,她都有在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就怕有一刻的疏漏。只是他是大夫,他的沉默让她也不禁跟着微微担心了起来……
俞悦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好似在安抚胎儿,也在安抚着自己的心。
下一瞬,她抚触孩子的手便被君少逸握住,源源不断而来的温热传给她源源不断的力气,心好似也安心了许多,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他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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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遥有些分心,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扫过他们两个紧握住的双手,心中也情不自禁的冉冉升起一抹酸涩。
压抑——极力压抑——
终于,“放心,没事。”待到再次把完脉,慕君遥冷然道,随即放了她的手。
“……”君少逸额头青筋不禁隐隐跳动了起来,没事他刚才还那副模样做什么?!吓得他一颗心悬着——
俞悦闻言,舒心微笑道,“呵呵,肯定没事的!我的身子好的没话说!”
慕君遥点点头,紧紧看着俞悦道,“我有话和你说。”
“呃——嗯。”俞悦一愣,扫了君少逸一眼,随即点头道。
“去那边,你一个人。”慕君遥指着幽暗的远处,再次道。
“……嗯,好。”俞悦点头。
君少逸自然是不答应,“不行!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夫妻本为一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到的吗?”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想把他的妻子拐回去?!心头不禁又禁戒了几分。
俞悦笑笑,走到慕君遥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道,“君遥哥,我们过去吧!”随即又回头对君少逸威胁道,“少逸,你先在原地等我。还有,不许过来偷听!不然——不然我晚上就跟君遥哥走!”
“……”这是什么世道?!君少逸无限郁卒!
于是,君少逸乖乖的呆在原地,虽然他集中内力去倾听,好似有层阻碍般,隔离了那一边的声音,他最终什么都听不到。
……
好一阵子,俞悦和慕君遥才从不远处回来。
慕君遥依旧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可是俞悦眸中却染上了一层异彩。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君少逸的心中不禁种下了好奇的种子,身子已经是早一步上前,将妻子占有性的搂在了胸前。
慕君遥看了一眼君少逸道,“好好待她。”好似兄长的吩咐,又好像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这个不用你提醒,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地待她!”君少逸不受教!
“那就好!”忽视他傲然的态度,慕君遥知道他会好好待她的!至少——他没有这个能力!
蓦地,俞悦想到了什么,“对了,君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君遥从胸口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
接过纸条,俞悦展开一看,“呀,这个是我写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哦——原来你就是老大夫的徒弟啊!”再看看纸上的字迹,依旧是糗到不能再糗。
沉默那便是默认。
慕君遥不想再多做解释。
那医馆是他暂时的容身之所,徒弟不过是那个老人家一厢情愿的事情罢了,他是想让他传承衣钵吧!可惜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注定是要离去的,尤其经过刚才,今晚,那里势必也是呆不下了,就是说他马上就要另觅他处了。
俞悦看着他,“君遥哥,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我就要走了!”他得去救人,然后隐匿回暗中,继续着他的复仇。血债血偿!仇恨盈满胸怀,没有一刻的忘怀!
“可是我们才刚刚遇到……”俞悦看着他,很是不舍。
避开她熠熠的视线,慕君遥狠心道,“我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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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割断一切吧!又或许,今晚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因为她的丈夫早已有了充足准备,他来了等于不用来。
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回来的吧……就算知道那是多余的!
慕君遥走了之后。
君少逸立刻半搂上俞悦的腰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诱惑着她吐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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