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恳切的表情。
“她要不要等下去是她的事,我又没有答应她,给她一个教训下次才不会犯这种弱智的错误。”文修远说得好像是为了对方好。
“那你可以当面回绝她啊,如果你一开始就明确的拒绝她们,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这是漫兮一直想不通,也最看不惯他的地方。
文修远淡笑着翻了两页代数书,“我的礼仪老师可从来没有教过我当面拒绝一位女士的要求,那会很伤自尊的,再说,我也没有强迫她们非要前仆后继,我所能做到的只是不去招惹她们,至于别人,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漫兮很无语的垂下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席绢的小本书影响太深,不甘心的抬头说加了一句,“你就没想过你可能会因此错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或者错失你今生的辣文吗?”
文修远闻言立刻用见鬼的神情看着她,伸出手指拽她的头发,“醒醒吧,路漫兮,你受言情小说毒害太重了吧,什么刻骨铭心,什么真爱的,”停了一下又低声咕哝了一句,“真爱哪是那么容易说遇见就遇见,一转眼说错过就错过的。”
漫兮苦着脸把头发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揉着那一块儿头皮,“算我没说好了。”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道总也想不明白的函数题上,一边的文修远却看着她微蹙的眉尖微微失神。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你怎么这么迟钝,真不知道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漫兮早已对文修远的冷嘲热讽习以为常,并没有多想,再说自己对理科也确实迟钝,便没有反驳,只是用下巴抵着笔帽绞尽脑汁。
不过,漫兮的反应并没有一直那么迟钝下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然就对数理化开了窍,再遇到那些题目脑子不自觉就有了思路,到了期中考试名次已经跃至年纪前一百,文修远惊奇之余认定她是半夜从床上摔下来撞了脑袋才导致这些“异常”的。
一中本来就是个重理轻文的学校,无论从师资还是学生的质量都是真正因为对文科有兴趣才学文的人犹如凤毛麟角,大部分都是那些什么都学不好的差生没办法才选择学文。
语文和英语一直是漫兮的强项,地理,历史之类的偏文的学科也是应付自如,先前她还在犹豫到底该学什么,这下子,没了苦恼,想都不用想就在分科志愿上填了理科。
高二一开学便分了文理班,他们年纪一共十个班,九班十班定为文科班,学理的则被随机的分到其他各个班补上离开的文科生空缺。
正式上课的时候,四班的班主任武老师进教室的第一件事便是点名。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没有人应答。
“舒朗?”武老师又叫了一次,仍是没有人应答便扫了一眼教室,“周宁,你旁边的位置一直没人来吗?”
“没有,之前王琦坐这儿,他去了文科班就一直没人。”被点名的是学习委员,空座位就在她和漫兮之间。
“哦,这个舒朗……”武老师皱了眉头。
上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大步向教室后面走去,丝毫没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正集中在他身上。
“舒朗,”武老师还是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沉声叫住他,“后面又没有空座位,你往哪儿走啊?”
舒朗这才停下来,似乎略略扫了一眼教室,又一言不发的折回来,从漫兮的身后蹭进座位。其间虽然漫兮已经把椅子往前挪到极限,但身材的高大仍然使得他擦着她的靠背才挪进去,校服上衣宽大的衣襟不时的蹭着她的头发。
“以后早点来。”武老师不愿意耽误课堂时间,只说了一句便又开始上课。
舒朗,舒朗,原来他叫舒朗。电影院前的不怒而威,街角摊边若有似无的笑容,海报上孤高冷傲的表情慢慢在漫兮脑海中重叠,最后化成了现在趴在桌上沉沉入睡的身影。
真是谜一样的人,肆意精彩的生活,漫兮看着黑板记笔记,心里却冒出这样的念头。
下课之后,漫兮和周宁都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舒朗这个学生比较特殊,他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强,进一中虽然是体育特招生,但分数也是不低的。周宁啊,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平时要主动帮助这些学习上有困难的同学。”
“是啊,”办公室里另一个老师也附和着说,“舒朗这个孩子,我教过,悟性很高,别看平时的测试考试总是考不好,可一些偏的,怪的,难的题有时候却做得出来。他在家里缺少关爱,我们学校里就要多拉他一把啊。”
“武老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希望,帮助舒朗同学。”周宁是个开朗热情的女孩子,热衷于学校的各种活动,再加上学习成绩优异,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嗯,老师相信你。”武老师又转向漫兮,“路漫兮,你也要协助周宁的工作,即使不能督促他的学习,也不要受了他的影响。”
漫兮点点头,武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中的就是漫兮不善言语,乖巧安静的性子,再加上和自身条件优异的文修远走得比较近,应该不会像有的女孩子一样容易被男孩子的外表所迷惑。
事情并不如老师们想象的那样,只要有人摆出救世主的悲悯姿态,愿意伸手拉他一把就能拯救其于万劫不复之中,关键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被拯救。
漫兮习惯性的默默不语,总是能听到身边类似这样的对话。
“舒朗,上课老师讲的内容你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如果有,我可以给你再讲一遍。”周宁清脆的声音足以让前后三四排的人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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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朗正在用双手揉着脸颊,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在课间活动时间清醒一下,闻言头都没转一下,“那你都给我讲一遍吧。”
“什么?都讲一遍?”
“是啊,你不是问我哪里不懂,我上课在睡觉,哪里都不懂。”舒朗按摩完毕,起身若无其事的从漫兮一边走出去,剩周宁一个人在座位上目瞪口呆。
但周宁最是意志坚定,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下午一放学,便抢在舒朗要走的前头说,“舒朗,这是今天课程所有的笔记,借你回去看。”
舒朗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就要出去。
周宁拦住他,又将笔记举得更高,“借你!”
舒朗点点头接过来,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他却将课桌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拿起来摞在周宁的上面,“啪”的一声扔在她的桌子上,“我很忙,没时间写这些东西,要是你这么想助人为乐,干脆替我抄一遍算了。”说完扬长而去。
“烂泥扶不上墙。”舒朗已经走远,周宁看着周围男生幸灾乐祸的表情恨恨的说。
漫兮是最后走的,看了那个崭新的本子好一会儿,还是装进了自己的书包,就当是为了报答他那一推的情意。
当晚,在文修远房间做功课的时候,她效率高了不少,起码节省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完了之后又直嚷嚷头疼犯困。
“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文修远看她的模样难得和颜悦色的说两句话。
“大晚上的,叫什么医生,我没事,大概昨晚没睡好。”漫兮看了他一眼,又赶忙垂下眼帘,免得被看穿。
“昨晚上你回房间不是挺早的嘛,怎么会没睡好?你老实交代,干什么坏事去了?”文修远疑心大起。
“没……没干什么。”今天没躲过去不说,连昨天都被扯进去了,漫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哦,我知道了,准是又去看你那几盆小破花去了。”看她结结巴巴的狼狈样,文修远了然于心,“那花又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值得你去这样熬夜伤身?”
“不是破花,是夜来香。”漫兮也不否认,接着他的话说。
“知道,知道,”文修远变得不耐烦,“算了,你真是麻烦,本来想给你巩固一下立体几何,既然你不舒服就早点回去睡吧。”
漫兮得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不舒服溜得倒比兔子还快。”文修远托着下巴闻着周围越来越淡的花香,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净是淡淡的惆怅。
回到房间,忙了一天的路淑娟已经睡了,漫兮只开了一盏台灯,蹑手蹑脚的趴在写字台前,打开那个笔记本,开始了今晚特殊的工作。
那青春年少的你(2)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舒朗的酣睡也正式宣告完毕,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气沉静的侧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面向漫兮这一侧入睡。
漫兮写字很慢,现在还在趁着值日生没擦黑板的时候记笔记。她记得很专注,连脸上蹭了一点钢笔的印迹也没有觉察。舒朗压在脸下面的手臂动了动,竟然有给她擦干净的冲动。还好,他已经完全清醒,神智足够在身体四肢做出不理智的动作之前及时制止。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那个趴卧的动作偷偷窥探着她,他有无数次这样做过,说不清什么原因,这个不爱说话的女生总是莫名的吸引着他的视线。
漫兮还是觉察了这样若有似无的视线,掉转过头的时候,舒朗正好直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她摇摇头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再上课的时候,舒朗竟然百年不遇的没有睡意,可那位鸟语老师讲得又实在无趣的很,只好随手捡起桌边的笔记本翻看:足足几十页的笔记,工工整整,虽然他不知道那些课具体讲过什么,但他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没有缺过任何一次的内容。
“哎,借你的笔记看一下。”一放学,舒朗便主动叫住周宁。
自从上次被舒朗在众人面前驳了面子之后,周宁已经很久没和他有过什么“官方往来”了,这一次他主动借笔记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也忘了以前的不愉快,愣愣的捏着笔记本,“哦,好。”
她还没说完,舒朗已经拿过去翻看着,也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又还给了她,“谢谢。”
“这么快就看完了?”周宁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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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舒朗说完又转过头去。
漫兮几乎是逃跑一样前几个就出了教室门,舒朗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有些好笑,低头便看到了她书桌上的一本书,只扉页上三个字“路漫兮”,那娟秀工整的字迹,除了她还会有谁。
最近,老师们发现,差生舒朗不再旷课,迟到和早退,连课堂上的睡觉时间也变少了,当然,除了实在他听不懂的外语和不感兴趣的语文课外。
武老师一个劲儿的夸去送作业本的周宁,说她没辜负老师的希望,终于换得浪子回头。
周宁脸上带着谦恭的笑,心里却不是滋味,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难道真的是自己感化了舒朗?可看着也不像啊。
一大早,漫兮便赶到了学校。今天是她值日,她习惯提前和班长要了钥匙,然后早到。
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早晨一样,学校里很安静,路边笔直的行道树上不知名的鸟儿在唧唧欢叫,漫兮把车子推进车棚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一辆很眼熟的飞鸽。她早就注意到,他和她的车子一模一样,只不过大了一圈。
五层的楼梯,她是小跑上去的,到了教室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门上一把大锁,满心的欢喜顿时一扫而空,像是浑身轻飘飘的气球被人扎了一个孔,“呲”的一声就瘪了下去。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悻悻的去开门。
“同桌,早啊。”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突兀的响起。
漫兮被吓得短促的惊叫了一声后赶紧捂住嘴。
“这样就被吓到了,你的胆子一直就这么小吗?”舒朗把拖布当拐杖单手扶着立在那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
舒朗抬手指指靠走廊一边一扇开着窗户,“一把锁可难不倒我,小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值日的。”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可是漫兮仍是想要对方口头上的肯定。
“你没记错。”舒朗说完便弯腰继续拖地。
“那我……你……”
“这么明显的事,不用我说了吧……我的笔记还不是你记的。”
漫兮有一些明了,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说出的话都是言不由衷,“武老师很关心你,我们大家包括周宁都很关心你。”
舒朗不置可否,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水桶,“扫地什么的都完了,就差擦桌子和窗台了,水我已经打好了。”
“哦。”漫兮恍然大悟,赶紧放下书包去洗抹布,把手伸进去,没有意料中的冰凉,触手都是满满的温暖,原来他打得竟然是温水。
“上次在步行街的时候谢谢你,”漫兮擦着窗台貌似无意的说。
“恩?”舒朗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果然忘了,漫兮赶紧又说,“哦,没什么,你要是没想起来就算了。”
“你说的是买红豆的那次吧,我没忘,那首诗怎么念来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什么愿君什么……”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漫兮停下手里的动作,徐徐的接下去,说完朝他一笑,却见他也正看着她,心里忽然就被什么撞了一下,重重的跳起来,赶紧低下头去使劲儿的擦着窗台。
半响,舒朗轻轻咳了一声,“那个窗台你已经擦了十几遍了,要不要换个地方擦擦?”
“哦,好,厄,这个窗台怎么这么脏。”漫兮囧得无地自容,想方设法的没话找话,“对了,怎么一直没再见过你的那些朋友们,还有……你女朋友?”
“他们都不是咱们学校的,是我初中时认识的,还有在网吧,录像厅……”他刚说了两个地方又想到漫兮不会了解,便停住,“你还记仇呢,那女的早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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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漫兮没有说话,舒朗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心浮气躁,“其实也不算什么女朋友,大家闹着玩呢,没人当真,真的。”
“哦,呵呵,那应该挺好玩的。”漫兮干笑了两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好玩?”舒朗玩心忽起,走到漫兮身后,压低声音说,“那你要不要试试?”
“啊?”漫兮一时没反应过来,却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在说。离得近了,才觉得他眼神的专注,就像茫茫宇宙中突然出现黑洞,对周围的事物都有无限的吸引力。她的大脑都停止了转动,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他的话,“试试?”
舒朗却后退了一步,偏头笑了,前一秒还冷峻的面部线条瞬间变得柔和,让本来比同龄人成熟的面庞露出些稚气来,显得眉目清朗,“逗你玩呢,还当真,路漫兮,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漫兮不再言语,默默的回过身去,也不看他。
“生气啦,开个玩笑而已,”舒朗俯身探头过来仔细观察她的神情,“不会吧,真生气啦,怎么办,要不然罚我替你值日一天,三天,五天,十天?不是吧,难道要一个学期?”
漫兮终究是被他的无赖样子逗笑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舒朗,你真无聊。”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学期我和你一起值日好了,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舒朗被她一瞪,心里受用的不得了,干了一早晨的活儿也丝毫不觉的累,反而更加兴奋,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看着他跑着去倒垃圾的身影,漫兮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原来他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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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早自习前都是例行的卫生检查时间,这周恰好轮到文修远值周。那丫头一大早顾不得吃早饭就走了,以他对她的了解,一定又是值日。明明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在漫兮看来总比别上上心很多,反而是自己的事迟钝得很。
远远的看到四班的门口,文修远便吩咐其他几个同学到别的班检查,四班自己来负责。
一进四班的教室,不用说顿时惊起女生一片惊艳的目光,一班的文公子永远都是这么的高贵优雅,让别人全都望尘莫及。
文修远沐浴在这样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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