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仍是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踩到他的脚。
当文修远再次怕撞到旁边的一组而用力拉了她一把却让自己的脚再次遇难时,痛得弯下腰去,额头几乎碰到她的肩。
“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漫兮手忙搅乱的道歉,虽然手仍然被对方紧紧握在手里。
“你怎么这么笨。”文修远在颈边叹息道,离得太近几乎是在耳语,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颈项,痒痒的。
漫兮猛然间打了个寒战,一首曲子也正好唱完,她试着摆脱文修远,“一支舞完了,我累了,要去休息。”
文修远慢慢直起身,并不放开,“这么快就累了,看来你得加强锻炼,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你还没学会怎么能停下来,来,继续。”
响起的恰好是一支探戈,文修远手中用力,漫兮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踮起脚和他的脚尖相对,额头几乎碰到他的嘴唇。这次文修远不再亦步亦趋的教她,而是简单说了规则,便利用力量的优势,将她甩来甩去。
跳舞这个活动本来就是依仗男性的带动,文修远又跳得出色,漫兮几乎不用怎么去想舞步,只是顺着节奏和他的力道,像一只被牵了手脚的木偶,前前后后,忽远忽近,满场飞舞,身边的人和物变换成一幅幅布景,在她眼前急速的旋转,她看不清,也听不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不知怎么转到了文修远怀里,而后在他臂弯里倒下去,再倒下去,直到腰肢的韧性达到极限,全身的重量都只能依附于他的臂弯。
她睁开眼,天地都旋转过来,颠倒了乾坤,四周的景物也统统倒置,变得扭曲,世界似乎变得安静,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
文修远扶住她的腰用力,她便重新获得了力量,直起身来,簪子因为剧烈的运动滑落,长长的发丝垂落,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形,最终洒在他的手臂和胸膛。
她的喘息未定,脸颊潮红,鬓角泌出小小的汗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两人谁都没动,保持着相对的姿势望着彼此,就在文修远以为自己已经忍不住要吻下去的时候,漫兮忽然用力推开他,退到角落里失魂落魄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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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应了舍友一起回去,漫兮只得等下去。邀舞的人来了又去,无休无止,漫兮应付到身心疲惫。刚刚想靠在沙发上休息,忽然被人用力拉起来。
“喂,干嘛!”漫兮情急之下大叫。
“跳舞!”文修远面无表情的说。
“我说过不跳了,我先前一直拒绝下场,你又不是没看到。”她气愤的挣扎。
“那是别人。”
“你也一样。”
“别动,别动……”第二次说的很低,似乎有些哀求的味道,但马上文修远又恢复了强硬,“一支舞一千块。”
“你说什么?”
“多跳一支舞,你就可以少还一千块,怎么,够合算吧。”
“你……”文修远脸上的表情让人有揍一拳的冲动。
“怎么样?”这一回他问得有些急躁,“不愿意算了。”
“你说话算话。”漫兮垂下眼,低低的问。
“当然。”
得到她的默许,文修远便拉着她肆无忌惮的舞动起来,仿佛不知疲惫一般。漫兮忘了跳了多少支曲子,加上脚下将近八厘米的鞋跟,她只觉得双手双脚都不再属于自己,如果不是被他带着,她几乎使不出丁点力气来支配它们。
到了最后,不知谁放了一首极慢的曲子,周围的灯光又渐渐变暗,文修远放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感受到她的挣扎后闭着眼极低的说,“这一首一万。”
漫兮慢慢放弃了挣扎,由着他把自己的胳膊绕在脖子上,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摇摆扭动。
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算了吧,就这样吧,过了今晚都忘了,一支舞一万块,多合算,我不吃亏,一点也不。
不知是心理的自暴自弃,还是实在没了力气,漫兮松懈下来,挂在文修远身上,被他半抱着挪动。
文修远也闭着双眼,他紧紧拥住漫兮,生怕一松手睁开眼睛她就消失了,变成南柯一梦,但又生怕用的力气太大将她弄疼。这样矛盾而忐忑,文修远不知道选择抱住她,是一种幸福还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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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组织放弃,被同志出卖是什么滋味,漫兮今天尝了个遍。站在空荡荡的礼堂,四顾无人,哪里还有温馨可爱419的影子?她生生的一个《集结号》谷子地的翻版。
“怎么没走?”安排好打扫等的善后工作,文修远走过来,看了一眼人去楼空的场地后了然的点点头,“被你的舍友抛弃了吧,可怜。”
“……”
“要不我送送你?”文修远貌似有些为难的询问。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漫兮这才惊觉自己杵在这儿很有装可怜的嫌疑,连忙表明立场。
“走吧,我们学校组织的活动,总不好让外院的女生出了差错。”文修远不由分说拽了她就走。
反正是要回去,漫兮也没再反对,不动声色的抽回捏在他手里的衣角,文修远倒也没再计较什么。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深夜十一点,本来应该寂静无声的街道,因为圣诞节的缘故洒满了年轻人的欢歌笑语。道路内侧的松树上装点一新,缠绕着一圈圈的彩灯,随着自己的节奏一明一暗,让单一的白色世界变得五彩缤纷。临街的小店铺窗户上也贴着各式各样的节日寄语,灯光打在圣诞老人憨态可掬的脸上,让他周身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情侣们紧紧相偎,在寒冷的冬日里吸取彼此的温暖。
漫兮没有心事观赏沿途的景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缩了缩肩膀,有点后悔没有套上羽绒服,为了风度忘了温度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眼看到了外院的校门,文修远到底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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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哦。”漫兮思索片刻才想起来。
“不是吧,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
“……”
文修远嫌恶的摇摇头,从手中的纸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给你,生日礼物。”
“给我的?”
“你生日不给你给谁。”
“其实不用的。”那盒子表面看很平常,没有刻意的包装,但漫兮直觉的不愿接受。
“你懂不懂礼貌,别人送你生日礼物你要说谢谢的。”
“厄,可是……”
“女人真麻烦,很晚了,我要走了,东西你拿着。”
漫兮抱着被塞进怀里的盒子发呆,想了想还是马上拆开,金属的质感,光滑的表面,竟然是一款小巧的女士手机。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起来,向着文修远离去的方向边跑边喊,“文修远,你等等。”
“又怎么了?”文修远不耐烦的站住。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漫兮把盒子送到他面前。
“我说你还真不讲究,我人还没走远,你就迫不及待的拆礼物啦。”文修远推回她的手,并不理会她的提议。
“文修远,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这个手机我真的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现在学生们都有手机,宿舍里都不安电话了,你每天买电话卡跑到外面打公用电话不累吗?你也不想想,万一有什么急事找不到公用电话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漫兮倔强的伸着手。
“呵,”文修远忽然笑了,“其实你也不必客气,这本来就是拿你的钱买的。”
“?”
“这个算到你欠我的八万块里面,这可是你两支舞换来的,反正钱我是扣了,要不要随你。”说完,文修远转身离去。
漫兮再次被文修远跳跃的思维搞晕了,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跳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她发了会儿呆,身后一阵跑远的脚步声,回头望,一个熟悉的影子在路的拐角处一闪而过。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想了想又摇摇头,怎么可能是舒朗,他远在千里之外的b市,也许早已忘了她。
回不去的昨天(1)
踌躇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拿着手机,等到有机会再还给文修远。
正想着,一阵悦耳的铃音,手机屏幕嗖然亮起,她愣怔了下才醒悟过来是手机响了。琢磨了一会儿解了键盘锁,上面显示着文修远的姓名。
“盒子里有你的手机号,我的号已存。不要多想,去给路姨打个电话吧,她很想你。”
返回桌面,想要删掉文修远的号,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所谓的电话簿,只好作罢。
路过传达室时,楼管阿姨喊住她,“419的路漫兮吧。”
“是我,阿姨,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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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来了一个男生给你留下点东西。”
“男生?阿姨,你没记错吧,这东西是给我的?”
“怎么会错,那个男生在外面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刚刚才留了东西走得。”
打开袋子,一双粉色的兔八哥棉拖鞋,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她曾经告诉过舒朗,自己是属兔的,可惜是冬天的兔子,没吃没喝还被冻掉脚趾头。
她不顾阿姨要关门的警告,疯了一样在那条林荫路上寻找,刚刚那个拐角处,没有,校门口,没有,校园的每一处都没有。
跑得太快,雪又厚,她摔了好几跤,可即使是这样,舒朗还是没有出现。
楼管阿姨倒是没有真的关门,见她垂头丧气的回来,忍不住唠叨,“你们年轻人整天搞些什么名堂,大半夜的,真不知道分寸。”
回了宿舍,几个女孩子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进展?”王晓川急急发问。
“不是吧,文修远这么猴急,直接扑倒啊,看看你这衣服。”陆萌很不纯洁的幻想。
“不是,摔了一跤,”漫兮抱着兔八哥,对白卿抱歉的说,“白卿,对不起,我马上把衣服洗干净。”
“洗什么啊,我这衣服是要干洗的,你洗坏了怎么办。好了,你放那儿就行了。”白卿躺着床上敷面膜,说话也是含含糊糊。
“没有□啊,没劲。”王晓川和陆萌一看没有想象中的八卦戏码,也相继撤退。
这一晚上,先是跳舞又是在雪地里奔跑,收到两个人送的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漫兮躺在床上,身心疲惫。
那个人会是谁呢?如果是舒朗,他怎么会在放弃她之后又千里迢迢的找来,可是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又为什么不愿露面。
紧紧抱着兔八哥,漫兮沉沉睡去,流了一夜的眼泪。
今年过年晚,放寒假时还离春节有一段时间。假期的家教又缺,时薪几乎翻了一番,漫兮不愿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申请了假期留宿。
假期里的校园安静极了,几乎看不到学生们的身影。宿舍里也是如此,白日里忙忙碌碌也没什么感觉,到了晚上难免孤独。漫兮拿出那支一直没机会还回去的手机,犹豫了下还是按下开机键。
一连响了无数次,漫兮打开收件箱,一条条的往下翻,几乎全是来自一个人的。随机打开几条,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有时是一条篮球比赛胜利的消息,有时是节日里的祝福短信,有时甚至只有类似叹号,问号,省略号的集合,没有半点含义,想来文修远也没想着用这种方式即刻联系到她。
她慢慢失了兴趣,准备退出的时候却眼前一亮,忽然心旌摇曳起来。
屏幕的最下方竟然是两个字的名字,周宁。
急切的打开,里面的内容牵动了她的心。
“你怎么不开机?”
“我有急事,看到短信速速回话。”
“号码没错啊,我已经和文修远核实过了。”
“我是周宁啊,快啊,是舒朗的事。”
漫兮的手开始颤抖,一条条翻下去。
“漫兮,不好了,舒朗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那八万块的事,他很生气。”
“舒朗不知道哪里来的钱,让我还给你,你有银行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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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没有得到她的回音,也放弃了再次联系她,这一刻她真恨自己的小鸡肚肠,不就是一支手机,她为什么好端端的放着不用。
还好留下了周宁的电话,漫兮第一时间拨过去。
“周宁吗?我是漫兮。”
“漫兮?你终于出现了,怎么前段时间一直不开机。”
“哦,有些事情……你短信上说的事情怎么样了?舒朗他没事吧?”
“……”
“周宁,周宁?你怎么不说话?舒朗他,是不是他有什么事?那八万块他真的还了你?”
“嗯。”
“他哪里一下子弄来那么多钱,你没和他解释吗?他……怎么会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又传出周宁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他也想通了,钱我还是先让他用着,毕竟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只是……”
“只是什么?”
“舒朗他不让我和别人说。”
周宁这样的吞吞吐吐更是让漫兮觉得急躁,恨不得立刻回去自己看个究竟,“周宁,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吧,好歹我们……我们也同桌了两年。”
“可是……算了,告诉你好了。前段时间舒朗去打工的路上出了车祸,虽然生命没有危险,可是却受了伤,现在躺在医院,他家里又拿不出什么钱。”
“车祸?受伤?怎么会这样?伤到哪里?严重吗?”
周宁又是一阵支支吾吾,半天忽然哽咽起来,“反正情况很不好,他不让告诉别人,可是再这样拖下去,我担心他就这样废了,漫兮,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帮他了,你帮帮他,好吗?”
废了?漫兮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出了满手的冷汗,几乎握不住手机,半响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住院需要多少钱?”
“这……大概……加上押金什么的,要五万?不,五万不够,十万大概是差不多的。”电话那头的周宁喃喃道。
“好,明天来不及,后天我一定把钱带回去。”
文修远奔出宿舍楼,看到侧身靠在一棵老槐树上的漫兮时,内心再一次忍不住雀跃。
这是漫兮第一次打电话约他,用他送她的手机,当她在电话那头低声说她就在楼下时,文修远很没出息的从写字台前欢呼着跳了起来,差点被衣柜撞了头,幸亏这时宿舍里根本没人,否则就丢脸丢到家了。
“阿兮,你找我?是不是等了很久?”他刚才确实为整理仪容前所未有的浪费了很长时间。
“没,没有。”漫兮转过身看到文修远有些慌乱。
“那就好,恩,我们找个地方坐吧,外面怪冷的。”
“不用了,”漫兮摆着手,“我找你,其实……是有点事。”
文修远的心向下沉了一点,不过仍然没有过多的影响他的好心情,即使是有事她肯主动开口找他也是一大进步,他笑了一下说,“坐下也可以谈事情啊。”
漫兮并没有跟上他的步伐。
“好吧,先谈事情。”文修远无奈的退回来,脸上仍挂着笑容。
看着这样轻松毫无防备的文修远,漫兮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变得难以启齿,她的要求一出口文修远会有什么反应,还会是如此的和颜悦色吗?文修远对她的心思她多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缺少公平。
其实,这一层昨晚她就已经想到了。所以她在外院的校门坐到深夜,看着来来往往的高档轿车和轿车上下来上去的年轻女子,她反复的想着白卿的话。只要她再往前迈一步,弯下腰敲一敲那黑漆漆的车窗,她就可以轻松一点。但就是这一步,她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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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没用,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和狠劲儿,只好厚着脸皮来找文修远。
可是要讲公平,舒朗又找谁去说公平,他难道就应该为生活辛苦奔波,为父亲收拾烂摊子,躺在医院里举目无亲对自己的伤束手无策?还有她自己,难道她就应该一生下来就伺候别人,给人家做小保姆,寄人篱下?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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