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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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离骚-第21部分(2/2)
只好扶住他的肩膀咬着牙动了一下,喉间的呻吟再也忍不住,一声声的喊出来。

    “噢,阿兮,你太棒了。”文修远喘息着,箍着她的细腰为她助力。

    于是,又是一番淋漓尽致,连窗外的月亮也红了脸,随着星星隐入云层里。

    暧昧(2)

    第二天一大早,文修远就被电话吵醒,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放下电话就开始起身穿衣服,漫兮抱着被子假寐,没准备搭理。

    文修远收拾停当,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她还在睡,便说了一句,“阿兮,我有事先走了。”

    他原也没想着漫兮会大张旗鼓的送她一个临别吻,但床上的人装睡装的一本正经,连哼都没哼一声还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被召来过夜的那什么,再加点小费就更像了。心里不平衡的坏水冒出来,他折回来坐在床边,欺身上前轻拍她的脸,“宝贝,我要走了……”

    后面的半句没说,意思是你也不表现得依依不舍些?漫兮闭着眼睛心里恨得牙痒痒,昨晚上场面再次失控,她心里还在七上八下,这会儿又来捣乱,于是霍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文修远被她突如其来的火眼金睛吓了一跳,手里停了一下,笑起来,“醒啦,那就起来送送我吧。”

    “送什么,怎么送啊?”你自己有车还让我这个没车的人送,漫兮恼怒的想。

    看她眼皮打架还努力的瞪着他,文修远觉得通体舒畅,可还是忍不住欺负她,“就送到电梯口,乖,就算是对我为电影忙前忙后的奖励。”

    “昨晚不是奖过了……”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又跳进了文修远下的套里,果然,他笑得春心荡漾,扬眉看着她,“哦?”

    漫兮一言不发推开他坐起来,畏畏缩缩,遮遮掩掩的穿好睡衣跳下床,对着还坐在床上的某人说,“走吧。”

    电梯口离房门不过几步远,看着她浅紫睡衣上的荷叶边,文修远竟然希望这几步永远走不完。他是真舍不得走,温柔乡,红罗帐,任是谁也挪不动脚。

    偏偏漫兮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从出了房门就连头都没抬起来过,径直走到电梯前按了向下的按钮,盯着那红色的数字好像是嫌电梯慢似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打开来,漫兮这才扭头看着他,那眼神意思是好了,你进去吧,任务完成了。

    文修远迈开脚步,却不是进电梯,而是按住漫兮又是一顿天旋地转的湿吻。

    漫兮总怕隔壁有人开门出来,吓得一直在推他,好不容易推开,嗔怪道,“你干吗。”

    文修远气咻咻的额头顶着她的,盯着她红艳艳的嘴唇看,“小白眼狼。”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又咬了她一下嘴唇才转身进了电梯。

    漫兮伸着两根手指贴住下唇站在原地发呆,这一下还真用了力,麻酥酥的感觉过去后,这会子隐隐的疼。

    楼梯间的门没关,一股寒风从下面嗖的吹进来,漫兮冷得抱住双肩抖了抖,电梯旁的数字显示着单调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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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往回走之前,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间,彻底呆掉,“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抱着双肩的手也垂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靠在安全出口旁边墙壁的男人。

    方希丞没有像往常一样打一个夸张的口哨,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用从来没有过的沉静语气说,“是啊,是我。”

    “你不是在欧洲?”

    “昨天还在。”

    “那你这么早……”后半句她没勇气说下去,一个男人昨天还在万里之外的欧洲,而今天一大早就在自家门口出现,这样琼瑶味十足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方希丞撇着嘴笑,不置可否,好像故意让她为难。

    又一阵冷风吹进来,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想到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扯着面皮干巴巴的笑,“你来了多久,怪冷的,要不要进来?”

    “不是很久,刚刚够看一出戏。”方希丞走过来,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门。

    漫兮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倒了一杯水顺便关上漏了一条缝的卧室门,“喝水吧。”

    方希丞并不去接,她只好放在茶几上,很不自然,他目光灼灼的看她,“你……和文总在一起了?”

    “我……”她想说和你没什么关系,可是那张脸让她觉得分外底气不足,低着头挤出半个音节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动作好快啊,我说上次你从外面回来怎么就对我不阴不阳,不理不睬的,原来是有这一层,”方希丞的话和表情无一不充满了讥诮,“还是文总有本事,手眼通天,是不是在那之前就找到你了,亏我打听了那么久也是白费力气,本来嘛,我哪能和文总比,真是有意思。”

    “我们没有,你误会了。”她和文修远充其量也只是刚刚“j 情”,怎么扯到那么老早的事。

    “如果是误会就好了,可惜,清晨时分,衣冠不整,深情相拥,哪一样看起来都不像误会。”

    方希丞靠坐在沙发里,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五官分毫不差,却刻薄,阴沉,丑陋,她真想上前揭开那张面具,再看到从前的方希丞,玩世不恭,漫不经心。几个月前,医院里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漫兮忍不住反驳道,“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这种事也谈不上误会不误会的,再说我和……文总只不过是最近才开始,还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不便于透漏,也不是故意遮掩,而你呢?方希丞,x镇的医院520病房又是怎么回事?”

    方希丞显然是没有想到漫兮会知道这一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本就白净的脸庞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有那么几秒钟,谁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漫兮紧紧的盯着方希丞,希望可以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否认,或者毫不知情,可惜,他的脸上有震惊,无措,茫然,乃至最后的挫败和绝望,却独独没有她要的那一种。

    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漫兮因为失望和疲惫而闭上双眼,方希丞则是因为挫败和惭愧。

    “那段时间你竟然就在x镇,我打听了那么久,想破了脑袋……”方希丞自嘲的苦笑,“老天真是和我开了天大的玩笑。”

    方希丞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悲伤让漫兮软了心肠,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看着窗外轻问,“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方希丞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讲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学,中学,大学,从来没有分开过,那时候我们的想法很单纯天真,心里只有对方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学毕业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立刻结婚。可是天不遂人愿,大四那年的寒假,她……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有醒来过……”方希丞难掩话语中的哽咽,甚至无法继续下去。

    漫兮的心也跟着抖动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眼前这个伤心到极致的男人,唯有握住他放在膝盖上冰冷的手。

    方希丞整理了下情绪才接着说下去,“我和她的家里都是一般的工薪阶级,治疗很快花光了我们的积蓄,可是她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只有靠医院昂贵的器械辅助和治疗才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我发誓要让她活下去,所以打了很多份的工,可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长远的问题,于是……”方希丞的表情变得痛苦不堪,反握住她的手分外用力,很痛,但她知道这点痛实在比不上方希丞所受的万一,“我什么工作都做,什么来钱快我做什么……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时我的处境和模样,自己都觉得恶心,还要迎合那些老女人的胃口……”

    “方希丞……”漫兮再也忍不住涟涟的泪水,不停地摇头,听者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作为当事人的他,让他回忆那时的不堪,就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遍,那种痛苦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如果她预料到真相会是这样,她宁可不要。

    方希丞含着泪挤出一丝笑容,“漫兮,没关系,你让我说下去,否则我都快忘了我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很喜欢我,出了一大笔钱让我跟她半年,挣钱跟谁不一样,我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个决定竟然改变了我的命运,她家里有一家电影公司,看我条件还不错,就建议我去干这一行。赚钱快又不用卖笑,我当然愿意,她帮我漂白了背景,换了个城市,于是,我就成了现在的我。”

    “嗯,方希丞,你现在出了名,你做得很好。”

    “你不觉得我很无耻,很肮脏吗?”方希丞深深的皱着眉头,用很嫌恶的语气说。

    “不,方希丞,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可以付出这么多,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谁都比不上你的崇高。”漫兮无比真诚的说,她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方希丞愣愣的看着她,直到确认她的真心,他低头轻笑了一下,抬手擦掉溢出眼眶的泪水,“那是从前,从前我还可以说是伟大的男朋友,可是现在呢?我开始厌弃这种无望的等待和付出,我又有了恶毒的贪念,奢望不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还能说什么伟大和崇高吗?”

    “人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你的压力那么大,又背负了这么久,有追求新希望的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真的很出色。”漫兮由衷的说,方希丞做得很出色,起码比她出色,他的遭遇让她再次想起了舒朗,如果当年她能和方希丞一样坚持,拿出他和死神作斗争的勇气,也许舒朗早已经摆脱了毒品的纠缠,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可惜……

    与方希丞相比,她自惭形秽,但同时也多了一份感同身受。她明白,为了爱情,再大的谎言都是可以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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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怪我利用你炒作?”

    漫兮轻轻的摇了摇头,“娱乐圈每个人都在抓紧机会炒作,比起他们,你有更充足的理由,我怎么会怪你。”

    “谢谢你,漫兮。”方希丞真诚的致谢,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也许这就是卸掉包袱,真诚待人的结果。

    “坚持住,方希丞,我相信世上总有奇迹发生,她一定会好起来的,而且会很快。”

    被她眼中的坚定感染,方希丞仿佛真的预感到了那奇迹,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了满屋,驱散了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阴霾,只剩脉脉温情。迎着冉冉的朝阳,他们相视而笑。

    风波(1)

    电影审核问题基本已经过关,文亚全体上下都欢欣雀跃,方希丞,林蔚然,崔启正,余盛,文修远……只除了她。

    寂静的夜里,漫兮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又发展成了这样。

    她木然的转了转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文修远睡得安详,他面朝她这边,双手双腿“挟持”着她,面容陷在阴影里,却依然英俊逼人。

    昨晚文修远来敲她的门,鉴于他之前的不良记录,她本应该将他拒之门外,可是他满脸疲惫的请求只进去坐一会儿就走,什么都不干,于是她再次心软了。之后他霸占着她的沙发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她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于是他理所应当的留下来吃了晚饭。他表现不错,吃了饭还懂得帮她刷碗,于是她不好意思立刻赶他出门。她故意挑了个狗血肥皂剧来看,边被剧情雷得外焦里嫩边观察某人的反应,他出乎意料的看得津津有味,紧接着一贯以纯情浪漫著称的肥皂剧竟然上演床戏,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不是因为剧情,而是因为身边不安分的人,最后他们也上演了一出火辣床戏……

    好吧,她没有处理这档子事的经验,而文修远显然是其中高手,她失手那么一两回也是在所难关,可是,可是……她已经失手三四五六七八次了!而林蔚然那个损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搬出去和崔启正过甜蜜二人生活了,这叫她以后怎么办!

    漫兮恼怒的想要大喊,可是刚有了点要行动的意识,文修远的胳膊腿便更加用力的把她喽了回去,生生把那呐喊扼杀在了她的嗓子眼里。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她想着那个人生和茶几的比喻,在他有力的心跳声里安然睡去。

    “漫兮,我们结婚吧。”文修远支着胳膊看着怀里的女人,说出了这段时间酝酿了许久的话。

    昨晚睡得有些晚了,漫兮困得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模模糊糊的醒来,看着面前人嘴唇一张一合,那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参透其中“深奥”的含义,所以,她表情呆滞的说,“嗯?”

    文修远看着她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只好再深情一些,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又说了一遍,“漫兮,我说我们结婚吧。”

    “唔……啊?你说什么?”短短的几秒钟,她的表情变幻了数次,一再的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调转目光,半坐起身掖了掖自己的被子,不自在的道,“你没睡醒吧。”

    文修远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再融洽不过,在工作上他们合作无间,生活上也如此契合,虽然有时候她会推三阻四,但他认为是女孩子家的羞涩作祟。他以为这样美好的生活就是他们未来的预演,在这个时候提结婚的事再适合不过。可是这个女人却给了他一个这么蛮不在乎的的反应,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再靠近一些,扳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双眼,“你看我像没睡醒的样子?”

    其实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是……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她昨晚还在烦恼进度太快,该怎样避免再发生这样荒唐的交集,早晨醒来却接到这么一枚重型炸弹,她在晕头转向的同时脑子里又有一道清晰的指令不断地告诉她:不可以,不可以,我并不愿意。

    不忍看他炽热的眼神,漫兮轻轻拍掉他的手,垂下眼帘,“大清早晨提这样的要求,肯定没经过认真的考虑,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没经过认真考虑我会说吗?阿兮,你了解我,我从来不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我们每天睡在一起,你都是我的了,怎么能不结婚?”文修远气急了,连这种借口都用得上,说完又有点后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这个,真够掉份儿的。

    果然,漫兮撩了撩眼皮,态度带出了些不屑和嘲讽,他不自在的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结实的胸肌,“你别看我,我知道你想什么,五年前那会儿,我就已经想过要和你到永远来着,只不过是你不给我机会,要不然我才不会占你便宜。”

    往事重提,那些不愉快的画面,那个不羁少年从记忆深处跳出来,她的情绪更加低落,她多希望遇见一个没有在她的过去里出现过的人,然后轻轻松松,没有任何负担的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只有未来,没有过去,面对他,她不会想起年少无知的悔恨和伤痛,在他的眼里只有全新的自己。

    她抬头看着文修远,自负倔强的表情,霸道强势的性格,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个人贯穿在她生命里的每一程风景,和她的过去,现在死死纠缠,在他面前她找不到完美的希望,只有伤痕累累的自己,那些不幸的,羞耻的,难过的,残缺的片断,他就是一面明亮的镜子,打破她的幻想,照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漫兮跳下床,随意裹了床单拉开浴室的门,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不满意现在这样,就……算了。”

    关上浴室门,打开花洒,她背靠着原木的门板,再也使不出丁点力气,仿佛刚才有勇气说出那些话,做出那样决定的不是自己,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都曲终人散了。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文修远瞪着那扇门,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到底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求婚不仅没有换回他们更进一步,而且是倒退了好多步,几乎就抹杀了他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退回了原点。

    他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被他压得上下弹动,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搁浅在海滩的游鱼,每次海潮涌来时他甚至感受到了水花溅在身上的湿意,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他只好努力挣扎翻滚,直到干涸窒息而死。那么他还要这样努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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