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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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擒妃-第19部分(2/2)
这般的欣喜。

    打从她的记忆又回到脑海开始,她每日一睁开眼,便是不停的回忆着过往种种。

    每一桩微小的事,都能让她体味许久。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两位兄长,听着她不停的述说着他们幼年之时的趣事,那嘴角也终是忍不住飞扬起来。

    “我记得因为偷玩,把二哥的师傅都气跑了,那一回爹爹可真是生气了,连大哥替我求情都没用,不仅被打了手掌心,还要背下厚厚的一本诗集,爹爹说要是他出征回来抽查背不出来,我就惨了。”

    伸手轻掩着唇笑着,那弯弯的眼角宣泄着她心底的喜悦,只是未多久,她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一次爹爹离开之后,他们再见,便已是生死离别。

    萧善轩坐在轮椅之上,看到她缓缓的放下了掩唇的手,连嘴角都垮了下来,不禁有些担忧的侧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兄长。

    三人默默不语的站着、坐着,任由风带着各自的思绪越飘越远。

    “大哥,这些年,你们是如何渡过的?”抬起头,容善望着眼前这个深沉的男子,他的脸上含着一种叫着沧桑的东西,它代表着他这些年来的辛苦煎熬。

    “那一场仗,应该算是两败俱伤,爹爹拼命,总算是夺下了娘亲的尸首,只是,却也在那日去世。我从敌人手中救下了善轩,却是如何都找不着你的踪影,无奈之下,我们被逼退守。”

    “是夜,我带着几人,再次重返战场,翻遍了所有尸首,终于找着了一具与你身形相仿,却面容俱损的尸体。我虽将之带了回来,却始终难以相信那便是你。我派人连夜入了他们的军营查探,却发现他们早已撤退,我只好带爹和娘,以及那具不知名的尸首回到了临山。”

    “回到临山,原本想,便这般入土为安吧,只是一想到爹爹临终之时命我定要将你救回来的遗命,我又心有不甘,便趁着换衣之时让侍女查看那具女尸肩头是否有月牙胎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她没有,如此我才断定,你定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我却又不敢冒然让他人知晓此事,便连那女孩的尸首一道葬入了萧家的坟地,对外只称将容善送去了他乡。”

    风吹过,扬起萧善祁肩头的黑发,随着节奏不停的轻舞着,善轩看着他平缓的说着话儿,心中却是五味杂阵。

    难怪大哥会如此笃定容善还活着,原来他是这么确定的。只是,他竟能隐忍着这个秘密整整九年,确也不易。

    是他一人,肩挑着萧家的职责,挂念着容善的下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日。

    他们都以为,是他难以接受亲人突然的离逝的打击,才会这般执着的认定三妹还活着,却不想那是他难以抑制自己心中激荡而说出的事实,但,都被他们忽略了。

    “在边陲之境我派人整整找寻了你一年,想到秋鸿亭他们急忙退兵的因由,我心中便有了一个惊人的念头,想着是不是他们将你带走。于是,在派人不停打探你消息的同时,我亦派了人秘密潜入了瞿云国京都,时刻注意秋家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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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善祁仰起头,看着无边的蔚蓝,轻叹了口气。

    “只是,在秋家,我一直找不到你存在的证据,于是,在我成了汉陵将军之后,便不停的揪着秋鸿亭,不想他竟成了兵部尚书,由他的长子接替了他将军的位置,而我,只有不停的与秋远邰相斗,步步紧逼,或许那样才有机会找寻到丝毫关于你的消息。”

    “果不其然,终有一日,被我的属下逮到了一名跟随秋鸿亭数年后又跟了秋远邰的副将,从他的口中,我得知,秋府在数年前蓦然出现了一个二小姐来,我想那定是你。原想着去京都一趟,却不想传来那名二小姐嫁入了王府,而后又是合亲一事,京都之行便是一拖再拖。”

    他垂下头来,看着容善,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日,阴错阳差的在山寨遇上了你,我恰巧看到了你肩头的胎记,那时心中狂喜不已,只是听你细细述说着自己的身世,却又不敢冒然断定,只能放你离开再做打算,不想没几日便又遇上了你,那时我已在心中决定,即便你不是容善,不是我的三妹,我也要将你带回来。”

    “原来大哥在那时候,便已经认出我来了,难怪那么执意的要带我走,也不顾我一个女子出现在军营里的不妥。”容善柔柔一笑,轻风吹起了那额际薄薄的刘海,露出了她白皙的额头。

    “大哥,既然你知道她是三妹,为什么还要让她假扮如天的妻子?”一旁的萧善轩侧头问着。

    “那时,我不能对容善说她便是我的三妹,只能用这个条件来交换,反正如天现在的身份不能呆一辈子,事情迟早都能解决的。当然,我也不能否认,那时是我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将你留在身旁。”

    萧善祁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看到正从院外踏进来的如天,那笑意更深。

    夜如天打从一踏入院门,便看到了他们兄妹三人又聚在了一起,也无意去打扰他们亲近,直直的走入了房内。

    而萧善祁的视线,便随着她的步子,越飘越远。

    “大哥。”容善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一愣,忙回过头来看着她,“何事?”

    容善笑了起来:“大哥,日后等如天不再是夜将军的时候,她是不是可以做萧夫人呢?”

    她可是长着眼睛的,自然看出来大哥对如天越发难以掩饰的情感,只是这两人似乎都还未说破对彼此的情意,这可好玩了。

    萧善祁闻言,怔怔的看着眼前含着笑的容善,到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没想到被自家妹子看出端睨来了,还真是让他这个做大哥的感到窘迫。

    “呵呵,容善,我想你这个愿望,大哥应该可以让你满足的。”一旁的萧善轩看到萧善祁一脸的别扭,也取笑起他来。

    “你这丫头。”萧善祁佯装板起脸来说道,“小时候,你老是爱拖着我一道欺负善轩,现在你们到成了一伙的了。”

    “呵呵。”

    “哈哈。”

    小小的院落里,便听闻到三人的欢笑之声。

    这萧府,已有许久,未传出这般令人由心快乐的笑声了。

    萧善祁止了大笑,看着两个弟妹,原本飘荡不安的终于平定了。

    “明日,我们去看看爹娘吧。”

    容善看着他,缓缓的开了口。

    “好。”

    她,终于有家了。

    第九十七章、酒祭

    天,还未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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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蔼沉沉的满布着,替整个临山都平添了一丝神秘。

    容善一身淡雅素色的衣衫,跟在萧善祁的身后,缓缓的走着。

    她的身旁,是由萧默推着的善轩,而他们的身后便是如天以及管家秦仁。

    临山城外,显少看到民房,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田地,以及那植满小道两侧的高树。

    如天慢慢的跟在众人的身后,若不是她身旁还伴着一名管家,指不定她在半道上便要开溜了。

    她是不明白,为何他们兄妹三人要替爹娘上坟上香的,还硬是要将她也拖了来,特别是容善死命拽着她的时候,那笑容有些令人看得直起鸡皮疙瘩,活像是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一样。

    虽然因此起了个早,不过,能看到眼前这一片自然景色到也划得来,打从她莫名出现在这个历史上无从考查的时代开始,她还真的没有好好享受过,至少像现下这样悠闲的欣赏美景的机会还从未有过、

    “如天,快些跟上啊。”

    走在前头的容善回过头来,见她慢吞吞的行着,离他们越来越远,便忍不住喊了一声,不想反来引来了众人的注意,纷纷停下步子来等她。

    而她又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只好加快了步子赶上了他们。

    “如天。”容善朝着她伸出了的手,然后挽上了她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凑近她的耳说道,“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偷溜吧。“

    “咳,”被容善说中了心中的想法,如天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我说你们来上香,干嘛非得拖着我一道来啊。”

    “你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当然要一道儿来啊。”

    “吼,你都会说是名义上的,事实上我不是啊,现在又没什么外人,不必装成这模样吧,你大哥是跟陵王请了假的,我可还是要去上朝的。”

    真是的,这古时做官的还真没现代的公务员待遇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长年无休,每日都要早朝,然后害得底下的大臣每天挖空心思的寻出些事儿来禀告,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你放心了,大哥已经派了人进宫去了,今日不用上朝你不是该开心才是么!”

    “是,不用上朝,可是我起的更早。”

    唉,两相一比较,她更亏。

    心中不由的哀叹了一声,如天的脚越发的觉得沉重起来。

    “你啊,就认命啊,你生是我萧家的人,死都是我萧家的鬼。”容善说完,掩唇偷笑着,引得走在前头的人儿不时的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她们俩人。

    “嗳,不对吧,这话是我说才对吧,你生是我夜家的人,死是我夜家的鬼,这样说才对吧,我又不是上门女婿。”如天皱眉想了一下,说道。

    “呵呵,那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容善贼笑着,未再说下去。

    正说话间,前头的人慢下了步子,跟在后头的两人加快了几步跟了上去,便看到一片空旷地上修建着的坟墓,原本挂在嘴角的浅笑也敛了去。

    几人站在原地半晌,萧善祁率先迈步走了上去,身后几人忙跟上。

    前方的不远之处,在众人的面前,那墓碑静静贮立着。

    众人停下步子,齐涮涮的一字排开。

    看了许久,容善慢慢的上前,而后跪在了墓前,俯下身来,伸手慢慢的拔着长在墓前的荒草,不时的抬头看看那几行字。

    她的爹娘,便在里头。

    “爹,娘,容善回来了。”只是淡淡的几个字,便令众人心酸起来,“容善不孝,在外数年才终于找着回家的路,女儿终于,终于能来看爹娘了。”

    萧善祁上前,与她一道除着草,耳旁听着她不停的轻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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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仁将手中提着的篮子放在了一旁,从中取出香烛冥纸供品,一一摆放在坟前。

    点起蜡烛清香,看着火苗微颤,清烟徐升,如天只是站在萧善轩的轮椅之后,怔怔的看着。

    “爹,娘,儿子终于将三妹找回来了,你们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萧善祁执起酒壶,缓缓的将酒水注入摆在地上的酒杯之中,酒香即刻飘散开来。

    放下酒壶,单手取过一杯酒,他慢慢的将酒液倒入了墓前的泥土之中,而后又搁下。

    “容善,向爹娘敬酒。”看着身侧微红着双眼的容善,善祁说道。

    她点了点头,倾身端起酒盏,学着萧善祁的模样做着,而后又俯身磕拜着。

    萧善祁起身,端着两杯酒走到了善轩的身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萧善轩了然,命萧默推着他上前了一些,然后将酒祭在了坟前。

    他又走了两步,站于如天的面前,将酒杯高高举起。

    “如天,你,也去敬杯水酒吧。”

    如天不语,只是垂眼看了他手中的酒一眼,伸手接了过来,缓缓的上前,跪在了容善的身旁。

    双手高举起酒杯抵在额际,她闭起了双眼。

    萧将军,萧夫人,你们请安息吧,我会和善祁一道,护好萧家,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让萧家的人受到丝毫的伤害,你们若在天有知,请保佑萧家。

    双眼霍然睁开,她一手撩着宽袖,一手徐徐倾倒酒杯,酒水成串落入了泥中。

    秦仁在一旁用火石引燃了冥纸,顷刻间便化为了灰烬。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站在两人的身后,萧善祁说道。

    他不愿容善在这儿呆的时候太久。

    如天俯身磕了几个头之后,便扯着袍摆站了起来,而后伸手扶起了一旁的容善。

    秦仁也未收拾东西,便站起身来跟在萧善轩和萧默的身后走着。

    容善一步迈过一步,不时的回望一眼,每走一步,心头的痛便多一丝,恨多一分,说不清的情绪紧紧的纠结着她。

    蓦地,她挥开了如天扶着她的手,返身冲到坟前,俯身捞起搁在碑前的酒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壶内的酒通通倒在了墓前。

    “爹、娘,女儿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我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一定会的,一定,啊呜呜。”

    “容善,”如天奔上前,将她紧紧的抱住,她手中的酒壶便直直的摔落在泥地之上,“哭出来便好了,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要让仇恨取代了你的快乐。”

    “不,我失去了爹娘,我不可以就这样放过他们,不可以——”

    “容善。”如天大声的吼着,想打断她的话儿。

    “好,”身后,传来的是萧善祁的声音,“终有一日,他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善祁,连你也同她一道儿发疯了吗?”如天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吼着,“容善回来了,你们兄妹三人团聚了,日后安稳渡日不好么?难道你非得看容善被仇恨折磨的失去她的快乐么?”

    “如天,”他平静的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若是放下仇恨,我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如天怔怔的站着,看着他,再转头看着怀中的女人,亦只有沉默以对。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而她,又要如何让他们放下心中的仇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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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的是好难!

    第九十八章、偶遇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皆沉默无语,只是各自心不在焉的走着。

    如天伴着容善,慢慢的行着。

    她适才的冲动已然不见,一脸平静的仿若不久前在墓前愤然起誓的人儿并不是她。

    只是她越显平静,如天的心底越发的不安。

    初看容善,还道她只是一个柔软女子,不想她骨子里却也是个烈性子,竟执意要替父母报仇,他们好言相劝了许久才将她带离了萧家的坟地。

    然,她一个女子,对于远在瞿云国的秋家人又能如何。

    她毕竟不如她夜如天这般,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新时代女性,行事处世便如古时这保守的男子一般。

    而她,一个从小便受着三从四德的教育,遵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教条,又怎斗得过那些人。

    几人慢步缓行,还是进了城,未多久便踏上了那条喧闹的神雀街。

    如今,各种佳节已过,这街市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人流总算比那节日里少了许多,也未再显的那般拥挤。

    远远的,便见着几个身穿十分华丽的男子行来,在神雀街往来的人群之中显的醒目异常。

    容善收住脚,怔怔的站在街市的正中,双眼直视着前方,对于身旁来去匆匆的人流视若无睹。

    如天站在她的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从神雀街的那头行来的,正是冰玄卿、冰玄胤,以及那个容善此刻该是不想见的秋远邰,他们三人带着几名侍卫,正悠闲的逛着集市。

    “容善。”如天拉起她攥得紧紧的手,凑近她的耳畔说道:“走吧,小不忍则乱大谋,若你真要替你父母报仇,如今便要学会忍。”

    “我忍,我会忍。”她牢牢的注视着那个人,而后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步子缓缓的向前走去。

    萧善祁看着走在前头的两名女子,两手缓缓的握紧。

    近了,他们靠近了。

    “夜将军、萧将军。”冰玄卿一撇眼,看到几人,便侧过身来抱拳说道。

    “原来四王爷还未回瞿云啊,莫不是在汉陵呆得乐不思蜀了,”如天斜勾着唇角轻笑着,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一旁的秋远邰,“王爷就不怕在瞿云国的一切都被夺了去?”

    “哈哈,多谢夜将军替本王忧心,那些东西,本王量他们还没那个胆。”冰玄卿仰头大笑了几声,仿若如天说的是极其好笑之事一般。

    “王爷还是留意些的好,若是待出了事儿再来着急,那可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如天笑说着。

    如今他留连汉陵,久久不肯离去,不知心中又在作何盘算,只怕再如此下去,又该让他们提心吊胆了,谁人不知他冰玄卿可是诡计多端啊。

    “啊,夜夫人的身子可曾好些。”

    站于一旁还未曾开口过的冰玄胤突然说道,引得众人的视线纷纷转移到了两人身上。

    容善抬眼,看着盈盈浅笑站于眼前的男人,似乎,她与他并不算是熟识,只是为何他表现的与她像是很熟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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