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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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擒妃-第36部分
    近在眼前的他,仍是令她的心狂燥不安起来。

    “如此,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整日里闷在府里头,小心闷出病来。”说罢,他便伸出手,一把抓起她的手,拖着她转过身子步出了门外。

    “王,王爷!”她被他吓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是由着他拖着慢慢向前行着,心思兜兜转转的就是不明白他这么拉着自个儿要去何处?

    他带她去散心,这是何等可笑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他会如此好心?冷酷无情的冰玄卿何时会管起他人会不会闷来了?

    “王爷!”她叫着他,却见走在前头的他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心中更觉不是滋味,从心底熊熊燃起一把怒火来。手猛的一挣,步子一停,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挣脱了他的钳制,抚着手腕的痛处站在原地,双眸狠狠地对上了他回头不解的眼神。

    “何事?”他一副漠然未知的模样,全然不知自己何处做错了,竟能惹得她像是见着了杀父仇人一般的愤恨。

    他,可不是秋鸿亭,她不必用此种眼神看着他吧!

    “王爷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妨直说吧。我不知王爷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倘若我还尚有用处,王爷直管利用,不必做出这些像是刻意讨好的举动来,我自问承受不起。”她紧蹙着眉头,双手交握于胸前,大声的说着。

    冰玄卿看着她,眉骨一挑,不禁哑然失笑。

    报应,真的是报应啊。

    是他以往对她太过无情了,以至于如今他稍稍想对自个儿孩子的娘好一些,都引起了她的怀疑,果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也罢,今儿个便让他们两人将事都说开了吧,总好过互相猜疑着对方的心思。

    “容善,如今,你是我的妃,我的妻,更是我孩子的娘亲,若说真话,此刻的你,与我并无可利用之处,然而,我只是想对你好一些罢吧,或许,只是为了弥补你因我而失去的事物。你与我,是很难再分开了,许是直到我们白发苍苍,蹒跚而行之时,我们还将相对而望,至少在那时,我不想回想漫漫一生之时,发觉自己亏欠你太多。”

    眼前的人儿,还真的是冰玄卿么?

    他所说的一字一句,可都是真的。即便只是稍许,那也曾是她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倘若这是真的,她该是喜极而泣了,但倘若这是假的,那她,该如坠十八层地狱了。

    她哑然无语,愣愣地瞧着他的双眼。

    他的眼,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渊,得不到她心中所求的答案,也不知自己可要放手一搏,她的人生早已注定走不到他所说的满头白发,鹤发松颜之时,假若她熬不过,许是连明日的晨光都难以瞧见。

    她要搏吗?

    容善犹豫着,紧握着双手按在心头。

    扪心而问,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若可以,她亦想在自己消逝于这人世间时,能有他的一滴泪,是为她而流。

    冰玄卿静静地站着,看着她垂头沉思的模样,那悄然滑落于脸颊处的黑发随风轻舞着,如秋时落叶,无依无靠,零落散慢。

    她在想些什么?可是在心中恨他、怨他。

    若是那样,他亦是无话可说。

    “走吧!出去走走,对你的身子有益处。”不再给她时间多想,冰玄卿再次出手,拉着她向着王府大门而去。

    容善未再挣扎,只是乖乖地任由他拉着自己走着。

    从他厚实的大掌之中便来的阵阵温暖,像是一股暖流,正缓缓地渗入她冰寒的心中,像是那痛再也不全出现一般。

    第一百七十五章、出行

    暖阳高挂于头顶,散着微熏的暖意。

    两人共乘一骑,任由着马儿散慢的向前走着,也不急于催促。

    容善坐在冰玄卿的身前,被他用黑色的丝绒披风紧紧地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张婉约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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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他所谓的出来逛逛,可有目的地,还或只是让马儿做主,它走到哪儿,他们便瞧到哪儿。

    她未问出口,只是僵着身子坐在马背之上,看着街市两侧的行人不时的转头看向他们,而后指手画脚的议论着什么。

    不知,这街头巷尾又要出现什么流言蜚语了。

    只是再细想,如今他们也算是夫妻,又有什么可让人家议论纷纷的。

    她嗤鼻轻笑着,用披风掩住了唇角的笑意,只露出了精致的鼻子和晶亮的双眼。

    “容善。”身后的他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她不由的想转过身来,却想起自己正坐在马背之上,便只是微侧了侧头。

    他看到她的头动了一下,便知晓她已听到了:“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她歪着头,轻皱着眉想着。

    她还能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相较于一年之前,这个突然间变得陌生的瞿云国,早已没了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地方,无论是在何处,予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半晌,她才无声的轻摇了摇头。

    他不曾想,自己的一句贴心之话,反换来了她满身的落寞。又是他错了吗?如此看来,他果然不是块做人丈夫的好料子。

    容善顾自沉思着,自然不知晓自己已让身后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挫败不已。她的视线,在来往的人流之中游移着。

    前方,一群孩子正围在一个巷口堆着雪人,一个男孩从一个女娃儿手中夺过了一根梅枝,手一扳就折成了两段,而后插在了雪人之上,正好做了两只手。而女娃被夺了手中的梅枝,不甘愿的哇哇大哭了起来,引得一个女子出手扯住了男孩的耳朵,大声的呵斥着。

    人多的地方,总是这般的热闹,与王府后院完全是两副景象,这儿,才令她觉得全身舒坦,那吵杂的人声,让她不由的想起儿时,将整个秋府弄得鸡飞狗跳时的模样。

    一想到秋府,她倏地收起了四处散去的心思,将视线又放回到那几个孩子身上。

    那梅花开得正旺的枝条仍被插在雪上,红粉雪白,让她不由的想起了萧府后院的那一大片梅林。

    那里的梅花,该是开了吧,也不知可有人在照料,那满园的梅花可有人欣赏。

    马儿缓缓经过,而她的视线仍牢牢地盯着片片梅瓣,随着它缓缓地回头,直到被冰玄卿的身子挡去了视线,她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来,茫然的望着前方。

    冰玄卿循着她的视线回过头,看到那雪人之上的梅枝,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伸手一拉僵绳,马儿在原地调转了马头,而后钻入了一旁的小巷。

    双腿轻一夹马肚,马儿便撒开蹄子欢跑起来,害得巷内的行人纷纷躲避,不时的传来声声地咒骂。

    冷风迎面吹来,容善缩了缩脖子,披风将鼻子也遮挡了起来。

    她不知马儿为什么突然间奔跑了起来,不像是受了惊吓,那该是冰玄卿在指使着它吧,也不知他要将她带往何处。

    不知为何,她不再怕了,许是因为听了适才他的话吧,终究,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曾经他不肯施舍些许的温柔,她依然对他用情至深,而今,他愿意付出了,她又如何逃得过。

    马儿疾行,人影渐罕,空气之中,淡淡地传来一股冷冽的寒香。那种香味,在她的记忆之中太过深刻,所以在初闻之时,她便已猜到,那,是寒梅的香味,越是寒冽,那香便越是浓烈。

    她伸长脖子,鼻子小嘴都露出了披风,翘首望着,寻着那股香气的来处。

    “在京都城口的僻静之处,有一荒废许久的宅子,那里,有一片梅林,这几日该是开得正旺的时候儿,咱们去瞧瞧吧。”

    身后,传来微微的震动,原来,她已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身子缩进了他的怀中,此刻,他的胸膛正紧紧地抵着她的背,随着他的说话,微微颤动着。

    “荒废许久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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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往怎就没听说过,难不成是近一年内才废弃下来的?

    “那曾是前朝宰相的府邸,前朝被灭之后,祖上敬重那位宰相,便一直保留着他的府邸,算来,也已近百年了,宅子是废了,只是那梅林即便无人料看,也仍是长得极好,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又栽种了不少。”

    身后的人说着,她静静听着,眼神垂下,看到他绕在自己身前拉着僵绳的大掌,心想着也不知他是冷还是不冷。

    也难怪她不知了,这种前朝的事儿,又有谁人愿意乱说,指不定被有心之人听了,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吁”,冰玄卿拉住了僵绳,驱使着马儿停下了步子。

    她抬头,看着眼前被雪掩盖着的断壁残垣,竟有些不知身处何处。京都之内,竟还有如此悲凉萧索之地,让人心中难免一阵寒瑟。

    “到了。”他说了一句,便翻身下了马,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助她下了马。

    她站在断墙之前,找寻不出一条路来,更不用说找到冰玄卿口中的那片梅林,只是闻着那梅香,她可断定,这里,定有他说的梅花。

    侧头,看着他将马儿牵到一旁系在了一根孤零零立着的石柱上,而后走到她的身旁拉起她的手,举步跃上了一个高高地雪堆,将她也拉了上去。

    原来那白雪之下的,是一堆原本该高耸的墙头,而今却这般倒塌着,无声的讲述着它所经历的风霜雪雨。

    他拉着她的纤纤玉手,小心的避开掩藏在皓雪之下的杂物,熟门熟路的向后头行去。

    越过一堵歪歪斜斜的危墙,眼前霍然开朗,让容善为之一震。

    极目能望到的,除了梅花,还是梅花,像是绵延数里,看不到尽头。

    梅花开得极是好看,便如冰玄卿所说一样,即便无人料理,无人记得欣赏,它们仍是开得极至绚烂。

    粉红、梅红、雪白,数种颜色交错其中,映着褐色的枝,白色的雪,高傲的展显着它们的美。

    她,真得是看呆了,看痴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梅林惊魂(一)

    寒梅极尽美,香自随风来!

    寒风瑟瑟而过,抖落那枝头已绽尽极美的花瓣,如落了一场梅花细雨。

    容善怔了许久,终于提步,慢慢踏入了梅林之中。曳地的襦裙摆缓缓扫过轻轻覆于地面的雪堆,扬落片片莹雪,沾湿了裙摆,然她已像是被迷去了心魂,全然忘了他物。

    冰玄卿站在原地,看着她如痴如醉的赏着梅,那轻步缓行的模样,仿若天上梅仙入了凡间,赏梅、看景,亦看这人世间。

    他不敢跟上前去,生怕自己的闯入,会毁了这极美的景致,也会亵渎了她。

    身后,隐隐传来马鸣之声,似乎是他们的马儿受了什么惊吓,正鸣叫着。

    容善猛的转回头来,不解的看向他,那纤纤玉手正攀在枝头,与红梅相映衬着。

    “我去瞧瞧,即刻便回。”他宽慰的朝着她一笑,一扯袍摆转过身子,大步的跃过几处高突的地儿,眨眼间便消逝于那堵斜墙之后。

    她望着那已空无一人的地方,缓缓地转过头来,那攀着梅枝的手缓落垂于身侧,眼神亦随之黯然。

    这满目而望不见尽头的梅林,她一人漫步行着,仿若天地之间便只余她一人,有些孤寂,又有些悲凉。

    梅花开得再好看那又如何,绽放于这种寒冷的冬季,终究带着那么一些萧瑟,令人的心境难免有些沉闷,许是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寒梅才会显得这般高傲难以亲近,自开自怜。

    轻捏着裙裾,她迈着莲步,小心谨慎的行进在漫漫白雪之中,不知不觉间,已深入了梅林之间,待她站定环顾四周,若不是那自己行过留下的成串脚印,或许她便要迷失在这深深的梅海之中了。

    唇边挂笑,凤眸盈盈流转间,溢出能将人溺死的片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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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可以,她好想在王府的小院之内,也栽上一株梅花,即便比不得萧府的梅园,至少,她又多添了一样可以凭吊往昔的东西。

    “哈哈,梅花仙子下凡尘了?!”

    突然,静谧的天地之间冒出了一道洪亮的声响,将正陷入沉思之中的容善吓了一惊,霍得循声转过身去,便见一道欣长的身影已近在眼前。

    一身墨绿的衣袍,玉簪束发,腰间是镶嵌着同色玉块的金丝腰带,碧玉挂坠系于腰侧,手中还拿着一把极不称时宜的折扇,不平整的扇面之上,担着几片飘零而落的梅瓣。

    容善惊的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肩头撞了一根梅枝,一时间,片片梅瓣纷纷从天而降,如白雪般洒落在她的四周。

    “花美,人更美!”男子又迈进一步,一脸轻浮戏谑的瞧着她说着。

    “你,你是何人?”她定了定心,硬着声音质问道。

    身子微微一侧,她绕过了挡住了去路的梅枝,隔着一株梅树与他对望着。

    瞧他衣着打扮,定是有权有势之人,许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吧。

    只是他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人烟罕际的地方?

    再一想,这又何足为奇,这是一处荒废之地,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之人都可来得,她能来,别人自然也能。

    咬着下唇,她看着男子又上前了一步,与她隔着梅枝说道:“那美人儿又是何家千金或是夫人啊?”

    听着那轻挑的话音,她不禁又气又羞。

    她原本赏梅正起了兴致,哪里想这梅林深处竟还藏着这么一个登徒子,而那冰玄卿说只是出去瞧瞧,却到现下还未回来,也不知是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留她一个弱女子在此处对付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不由得,她开始害怕起来,若是他想对她不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即便她呼叫起来,也不知可有人会听到,想来,也只能在心中乞求冰玄卿快些回来了。

    想着,那步子便又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步,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

    “哦,美人儿不肯告诉我。”

    “啪”的一声,男人收拢了扇子,手一伸,将容善吓得连连后退,退入了梅树底下,直到后背抵上了粗壮的树杆,再无后路可退,而眨眼之间,男人手中的扇子已抵在了她的下巴处,扇骨挑起了她的下颚。

    “肌若凝脂,肤若白玉,果然是人间绝色,我怎就不知,京都之内竟还有此等绝色佳人,果真是仙女下凡,仙女下凡啊。”男子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口中还不停的啧啧有声称道着。

    容善撇开头去,避开了那轻浮挑着她下颚的折扇,想要退向一旁,却又被他快一步的断了去路。

    “你到底想要如何?”她不禁恼羞成怒。

    除却冰玄卿,想她何曾与男子这般亲近过,自然是令她手足无措,惊恐不已,偏生她那心心念念的人还未出现,正是急煞她了。

    “我要如何?美人儿不知我要如何么?”收回扇,男子凑近脸来瞧着她又气又急的脸蛋儿,笑意更深,“如此美人近在眼前,自然是要一亲方泽才是,那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

    他仰头大笑了两声,伸出一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对上他的双眼。

    容善眉头紧蹙,泫然欲泣的脸上却执意的想要装出几分强势来,那模样看在男子眼中,令他笑得越发的得意起来。

    凑近头去,他作势想要亲上她的红唇,吓得容善紧闭上了眼,不停的挣扎起来。

    “住手!”

    临空一声呵斥,她只觉得身子被一带,若不是她紧靠在梅树杆之上,定是会被带倒在地,到是手上那钳制的劲儿消失了。

    猛得睁开眼,原本近在眼前的男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再一细瞧,那几步之遥处,与冰玄卿扭作一团的不正是那个人么。

    幸好,冰玄卿及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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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抚在心口处,长舒了一口气。

    只见两人拳掌并用,武艺该是不分伯仲。你来我往间,扬起梅瓣雪花片片,纷乱的将两人围绕着。

    她痴痴地看着,全然忘了眼前的两个男人是大打出手,拼个你死我活。

    袍摆翻飞,黑色轻卷,点点白雪红梅,她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打斗的场景。

    “大哥,四哥,别打了。”

    随着一声轻劝,一道人影施施然的飞入了两人的困斗之中。

    第一百七十七章、梅林惊魂(二)

    大哥?!

    四哥?!

    容善看着那飞身而入的人,不正是那有过数面之缘的冰玄胤么。

    他口中的四哥,自是那冰玄卿,而那人他若需唤声大哥,那他岂不就是人人讳莫如深的大皇子,冰玄辰!

    她瞪大了双眼,怔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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