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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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擒妃-第39部分
    沧安生数年了,在下这将军当着委实无趣得紧,便拉了这大队的人马散散心,练练兵,想来陛下也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便同意了。”

    疾风带笑说着,一脸的痞样,如同街头的纨绔子弟一般。

    冰玄卿因他的话笑了,两人相视而笑,而后竟是同时跃身而起,手中的利剑直指对方。

    利刃相交,青霜宝剑发出冷冽的火光,在夜色中更显突兀,只是转眼间便消失了。

    寒夜之下,不时发出兵器相击的声音,两人身位不停的移动,剑起剑落间,激起凌利的剑气,刮动着地面上头的枯草,不停的斩断枯叶,沿着地面翻卷而去。

    剑身迎面而来,冰玄卿一个袭身落于地上避了开去,却哪知疾风的剑早已跟上,再次迎面而来,他只得不停的旋身避开。

    好一个疾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利剑在手招招致命,又快得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实乃人才,曲居于暮沧之内,着实有些浪费了。

    一个利落的翻身,避开了透着寒光的剑,他终于正色起来,起剑还击。

    两道欣长的身形,仿若不是在生死相博,更像是两道翩然而舞的身影,动作优美到令人快要窒息。

    一记重击之后,两道身影终于分了开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复又四目相望,而后收了各自手中的长剑。

    “唰”的一声,剑回了鞘。

    冰玄卿迈开步子,缓缓地向疾风行去。

    “疾风将军果然迅疾如风,本王佩服。”双手抱拳一礼,他诚意说道。

    疾风亦是抱拳作回,爽朗的大笑道:“王爷也令在下佩服,幸好,我与王爷无仇,否则,也是没个好下场啊,哈哈——”

    他止了笑,而后回身在身后不远处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酒囊,打开塞子递给了冰玄卿。

    冰玄卿伸手接过,毫无犹豫的仰头饮了起来,酒液奔泻而下,不少溢出了他的唇角。

    他咽下,用衣袖一抹唇瓣,将手中的酒囊又抛还给疾风。

    疾风一笑,接过也是一番痛饮,倾刻间,饮尽了所有的酒液。

    两人会心而笑,在一场看似较量,又似试探的打斗之中,像是练就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

    他们,不会是敌人。

    抛下手中的空酒囊,疾风伸手抚干了唇角的湿意,看着冰玄卿说道:“王爷问我为何举兵来犯,难不成王爷不知当今瞿云皇后的身份?”

    他问着,只是眼中却像是认定了他知晓一般。

    皇后的身份,是啊,即便是有心之人隐下了所有的蛛丝马迹,只是他想查探,便没有什么查不到的。

    皇后,她虽是名门千金,却与当今暮沧君主相识。

    在皇后还未入宫之时,曾有一年独自带着众仆回乡祭祖,遇上了暮沧国主私自出宫偷入瞿云,暮沧国主爱慕于她,而她又倾心于他,只是世俗身份,总是将他们活活拆散,平添了许多的情伤。

    “想来,王爷知道。前些时日,皇后书信一封送到了暮沧,恳请陛下出兵瞿云,若是能夺了你四王爷的性命最好,若是不能,也好牵制于你。你也知,这美人谁人不喜欢,美人的请求陛下又怎能相拒,更何况如今汉陵亦与瞿云有些争执,自然是不愿放过这等机会。只怕过不了几年,即便我们不出兵,王爷也会带兵来犯了吧。”

    疾风轻笑了一声,背着双手,仰头凝视望着头顶的明月,一把上等的宝剑便被他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如此说来,是本王累得将军受累了。”

    他早该想到才是,为了皇位,皇后又有何事做不出来,一路行来派了多少刺客他已记不清,只知手中的宝剑如今已是嗜血成性,由此便可知,他这一路走的是如何的惊险。

    只是,偏生她挑错了时机,虽派来的人直指于他,然这大队人马之下,想杀人已是不易,更何况目标还是他。

    眼下,他只担心被困在宫里头的容善,以及他们的孩子,不知可有受到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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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我也权当作是出来散散心,做做样子,到时便道是战败而回了。”疾风到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挥手说着。

    “哦,将军不怕被国主责罚。”

    以此借口,是否代价太大。

    “何俱之有,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再说我要对付的可是瞿云国的四王爷,败了也是情有可缘,我只不过是区区暮沧的一个小小将军罢了。”疾风挑眉而笑,“到是王爷若是有急事,大可先行离开,疾风应允,绝不会进犯。”

    想他到是心细枕密,竟能看出他心头还挂着别的事儿,可惜他不能为已所用,真是可惜了。

    “如此,明日本王便先行离去,这大队人马自是还留在此处,该与将军的部下装装样子才是。”

    “不错,王爷说的有理。”他咧唇一笑。

    “那,就此别过,他日有缘,本王定当与将军把酒言欢。”他抱拳,冲着他说着。

    “好,把酒言欢,不醉不归。”疾风抱拳,大笑而言。

    “请。”

    “请。”

    冰玄卿一笑,返身,脚下急步而行,向着军营脚不沾地的奔去。

    他如今归心似箭,不如趁着眼下,交行了事宜之后,便回京都吧。

    只希望,容善,她能撑着。

    疾风看着急速远去的背影,无声笑着。

    他,到是个可交心之人,只可惜了,他们不能并肩杀敌。

    长吁了口气,他曲指到唇边吹了一个口哨,远处便奔来一匹骏马。

    马蹄还未站稳,他早已一个利落的飞跃,上了马背,策马奔驰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夜思

    夜浓如墨,丝毫未见明月宸星。

    而这黑漆漆的夜色之下,一道黑影急速奔行于房顶屋瓦间,亦不时的高高跃起,跳过其中的间隙。

    约莫一盏茶的光影,在一记高高地跳跃之后,黑影落入了一处大宅的后院,机敏的避身于假山之后。身影才定,便有几个侍卫,手握着长矛,巡视而去。

    待侍卫走远之后,黑影又再次而动,迅速的摸到一个厢房门前,左右一张望,这才伸手轻叩。

    “何人?”

    “六爷,魅影。”黑影只吐了四个字,得了里头人的回应,这才轻推开房门闪身入内。

    这是个书房,右侧内室的桌案前,坐着低头行书的明少痕,而入了房内的黑影,扯下了蒙面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冷冽刚毅的脸来。

    他,便是那个守着此时身处于皇宫之内容善的影卫。

    搁下手中的狼豪笔,明少痕抬起头来看向魅影,问道:“魅影,他们,可是有动静了?”

    “王妃身旁的那个婢女,今日在糕点之中加了些药。”说罢,便从腰间的束带之中取出了一物,用布帕包着,打开,里头赫然放着一块精致的糕点。

    魅影上前了几步,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了桌案上头,由着明少痕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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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如何做的?”

    “打了一颗石子,那婢女栽了个跟斗。”

    明少痕不语,只是听了影卫的话,便已冲动的想进宫将她带出来。

    虽有影卫时时刻刻护着她,然见不着她,他终归觉得心头难安,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偏偏她又是毫无介心,他人对她好上一分,她便傻傻地信了人家的话。

    若真要怪,只能怪那冰玄卿,自个儿出征应敌到也罢了,如今还累及不谙世事的容善,她孤身一人在吃人的皇宫里头,能撑下这些时日,已是让人啧啧称奇了。

    既然她不愿自行出来,他便只有想着法子将她骗出来了,否则再如此下去,只怕他们母子二人永无出宫之日了。

    他瞧了魅影一声,淡淡开口问道:“是何人在替你?”

    “赤月。”魅影仍是回答的精简,仿佛多说上一个字,会耗去他不少精力似的。

    明少痕从椅中撑站起身,而后缓步走到正厅的桌旁,伸手握拳,轻轻的捶着,一拳又一拳,一边捶,一边心中不停的思量着。

    “你先回去,若再有动静,即刻来报。”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说道。

    “是。”魅影抱拳应道,而后缚上面具,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书房之内,寂寞无声,只余烛芯轻爆时发出的声响。

    他望着微颤的烛火半响,终于动了动身子,走到门口,冲着暗处轻喊了一声:“炼垨。”

    呼啦一声,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原本处于暗处的炼垨已站于他的面前。

    “明白,去市集巷尾散布消息,道是四王爷冰玄卿,出征途中遇刺客突袭,遇刺而亡,至少,要让这消息传进宫里头。”

    “是。”炼垨只是答应,不问原由。

    这也是做为影卫的规矩,只管主子下的命令,不得原因。

    炼垨离去,他反身回到书房之内,掩上了房门,而后又坐回到条案之后。

    执起狼豪笔,看着适才写了一半的纸,他呆了呆。

    那是他这些时日里不停钻石琢磨而出的新药方,虽心中仍没有几分把握能将容善体内的毒素尽数清除,只是,想来也不会再坏到何处吧。

    或许,待他寻得解药之时,也是晚了。如今,毒已入体,不知可还有法子根除。

    他多了千百年的认知又如何,终究是空有一场,连个毒也解不得,只能看着容善受苦而束手无策,或许,他该将眼光再放远一些,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求解药。

    然,也需将眼前的事儿都办妥了才行,否则他也是走得不安心。

    明日,当冰玄卿已死的消息传遍京都,传到容善的耳中,想来她会有多少的哀伤,莫说是皇后了,只怕就算是易王出马,也不能阻止她出宫了吧。

    他挑唇笑了笑,轻咳了一声,喉咙口传来一阵马蚤痒,令他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直到胸口传来剧痛,才终于好了一些。

    急喘着气,他苦涩一笑。

    看来,昨夜熬了一宿,受了风寒了。

    取过一旁的帕子,他轻拭了拭唇角,又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才觉得稍好些。

    放下茶盏,视线轻缓扫过,便瞧见被他搁在一旁的信笺。

    那,是如天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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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次询问他容善的近况,只是,他却迟迟未回信予她,只因,他不知该如何将这些时日来发生的事儿写下来。

    想了想,今儿个,该给她回个信才是,免得她等不到回应而莽撞得回到京都来。

    取过一方纸,他提起笔,笔尖在砚台内不停的沾着墨汁,脑中想着该写些什么,只是想来想去,终不知该如何下笔,提起笔来又怏怏的搁下了。

    若说容善过得好,便不会被困宫中孤立无援。若说她过得不好,见她如何清心寡欲无所求的模样,也不能道不好。许是,她心中比谁人都知晓自己的身子,毒素侵体,她终究会一日比一日虚弱,即便慢得不易让人发觉,只是天长日久,没有解药,她终是会走到最后一步。

    他不敢告诉如天,直到如今,他仍是未能寻求到解药,即使他在现代是一位名医,然到了这古代,他也只不过算是个三流的游医罢了。

    最终,这封信,他还是写不下手,只是收到如天写来的信却已有好几日,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只抽了一张洁白的纸细细折好,封入了信袋之中。

    便让她自个儿猜去吧,看到一张白纸,她也该明白五六分了吧。

    手轻覆在信上,他长叹了一口气,松下身子,轻咳了一声,颓然的倒在椅中,仰着头木愣的注视着房梁。

    他,越发的难以控制起自己的心来,他果然算是背叛了如天了,爱上了别的女子,诚然是背叛了她。

    所以,这,便是老天的惩罚!

    第一百九十一章、惊吓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容善转辗了许久才睡去,第二日便起得的有些晚了。

    整整一夜,她都记挂着那封信,每每一闭眼,脑中便会浮起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每每她害怕的想伸手拉住他,只是才伸手便惊醒了。反覆数次,她便失了睡意,只余下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发的强烈。

    他,与那疾风将军,该是早已分了胜负了吧!

    睁着朦胧的眼,她轻晃了晃脑袋,看着仍躺在床榻内侧的子默,似乎,他昨夜也因她而未能好好休息,眼下太阳已挂得老高了,他仍沉沉睡着。

    罢了,便让他这么睡着吧,若是将他吵醒了,指不定又要哭闹上好长一段辰光。

    她洗漱收拾妥当之后,便打开了房门,看着外头明晃晃的日头,微眯起了眼。

    这几日天气极好,积着的雪都化去了,露出了褐色的地面,以及一些长年碧绿的叶儿。

    这冬日里,即使是花再多的银子移植些再好看的花草树木养着,却仍像是少了一丝生气,平添一份萧索罢了。

    站在门口半晌,她只觉得索然无趣的紧,便又返身退回到了屋内,才在正厅的桌旁坐下,便见着碧喜端着早膳进来了。

    “王妃今儿个起晚了些,膳房里也没剩下些什么,只余下奴婢一直热着的白粥,不如配些小菜将就着吃一些吧。”她灵巧的将托盘中的盘盘碟碟搁到桌上,又双手奉上了一双精致的玉筷。

    容善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筷子握在手中,再好的胃口也在突然间失去了,只是夹了些小菜配着白粥喝了两三口,便搁下了。

    她,委实有些想念起柔儿的手艺来。

    碧喜见状,正想再劝着她吃一些,便听着怜月轩外头隐隐传来喊话声。

    她抬头向门外望去,只是房屋不对着院门口,自然是什么都瞧不见,到是碧喜回望了一眼,说道:“奴婢这就出去瞧瞧。”

    她点了点头,便见碧喜迈着莲步,轻盈地出了房门。

    未多时,她便回来了。

    “王妃,是福公公。”

    话才说完,跟在碧喜身后的福公公便已委身站到了她的面前:“奴才见过豫锦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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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公!”她起身,轻轻地唤了一声。

    福公公抬头瞧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头去,说道:“王妃,易王陛下传召,还请速速随老奴前去。”

    易王要见她?

    这到奇了,直到今日已是她进宫第六日,这易王怎在这个时候记起她来了。只是,帝王的心思又岂是她这种凡夫俗子看得透的,要想知道他是何目的,一去便知。

    “碧喜,帮我看着孩子,我去去便回。”容善向着一旁的碧喜吩咐了一声,这才对着福公公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王妃请。”福公公一个侧身退开了一步,让出了道来,而后提步领头出了屋子。

    幸好,她虽才起身,但穿戴到也算是正统,不必更换衣物便可去面见圣颜,住在宫里头,难保会在何时见着大人物,小心行事说话,小心穿戴才是。

    跟着福公公,容善一路快行,在后宫里头亦不知是绕了多久,她只知若待会儿让她独自一人寻着路回去,只怕是走到日落西山,也未必寻得到。

    一路行,一路思量着易王此次特意召见所为何事,自然绝不会是找她闲聊扯谈,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王妃请在此稍候,待老奴进去通传一声。”

    原是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易王的住处,而依理,福公公是该先行进去通传一声才是。

    “有劳公公。”她免不得又是一番的虚礼。

    不多时,福公公又出了门口,引了她进殿。

    站于殿内,她屈膝跪地俯身,按着规矩行起了大礼:“容善见过陛下,愿……”

    “行了,起来吧。”

    容善请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易王有些不奈的声音打断了。

    她悻悻地站起身来,看着桌案后头的易王正握着一张纸,细细地读着。

    他不作声,她也不敢随意吭声,只是垂首站着,无趣的看着脚下玉石映出自己的容颜。

    “容善!”

    正在她出神间,易王却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她即刻回过神来,定了定四散的心神,正色的应道:“是。”

    “如今,你可认定了自己是卿儿的王妃?”桌案后头的人,头未抬,只听得闷闷地声音传来。

    她是冰玄卿的王妃吗?人人都当她是,只有她知晓,这个抉择不在于她,而在于冰玄卿,他认了,她才算得上是。

    迟疑着,斟酌着,许久,她才轻吐了一个字:“是。”

    “那好,叫朕一声父皇。”

    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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