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晚了。
“回娘娘,已经戌时了。”
“皇上今晚不会来了吧?”淡淡的语气像是在问别人却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平时皇上都来得比较晚,可能还要等一下吧!娘娘要不要先传膳。”平时这个时候皇上已经过来了,她这样说之不过是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女人,她九岁进宫已经在宫里当了八年的宫女,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她自然很清楚。
她点点头,“去吧!”
“是。”
“回娘娘,皇上来了。”一个宫女从门外走来通报。
素娥高兴的转过头看着她,“娘娘,您看皇上不就来了吗!奴婢立刻去为您和皇上准备夜宵。”
田月烟却不似往常的兴奋,反而微皱起眉头。“娘娘,您不高兴吗?”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刚才她不是还在问皇上来了没有,怎么皇上来了她反而不高兴了?
“没有,你去吧。”她赶紧收回愁容,牵强的笑笑,连这个宫女都看出来了皇上一定也会有所察觉。
“是。”
“臣妾恭迎皇上。”见到慕徵进屋,她赶紧起身迎接。
“免礼。”慕徵回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四名宫女,“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和小安子行礼后一同走了出去。田月烟心中极为紧张,不知他要说什么。但她故作镇定,站在对面微笑着看着慕徵。
慕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笑一声走到椅边坐了下来,“月妃在等朕?”
田月烟走到他对面坐下,“是的。皇上今日来得晚了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她的语气很平静,将心中的紧张掩饰得很好。
“月妃认为朕会因何事耽搁?”他抬起黑眸注视着田月烟。
“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月妃可曾见过这个?”慕徵从身上拿出一个箭头,那个刻着记号的箭头。
田月烟接过箭头仔细的观察,“这个应该是狩猎专用的箭,上面有记号。”她将箭头递给慕徵,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没错。”慕徵点头一笑,“今日炽王打到一只兔子,兔子在那里箭却不见了,而朕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他的箭。这件事情月妃怎么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谁故意这样做的。”她的心中已经泛起波澜,为何是他发现了这箭?难道
“月妃难道对这事不敢兴趣?”她的反应太平静。
“臣妾只对皇上交代的事情感兴趣。”田月烟低下头不看慕徵的眼睛,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那月妃对这件事怎么看?”
“臣妾认为可能是有人故意搞鬼,炽王应该不会,皇上肯定不会,那就只有我们五个了。”
“你是说四妃和皇后?”
“臣妾是这样想的。”
慕徵一阵轻笑,“那月妃觉得你们五人当中谁的嫌疑最大?”
“这个臣妾不知情,不敢妄言。”她仍旧未抬起头。
慕徵轻叹一口气转身看着门外,沉思半晌,“也不是什么大事,朕看就不必去猜测了。搞不好只是那凤后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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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田月烟眼角微动,一摸笑意掠过眼底。“是。”
“那朕先走了,月妃早点休息。”
田月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皇上要去哪里?”自从她进宫皇上一直在她这里留宿,今晚怎么改变了主意。
“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慕徵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臣妾失礼,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此时她才发觉自己有失常态。
“朕今晚去风央宫。”他本没有必要交代自己的去处,可就算他不说她也自然打听得到。说完他走出了门外,小安子立刻跟了上去。
“凤央宫。”田月烟看着门外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眉眼中透着阴狠——
路呤凤还穿着那身水蓝色的劲装,打猎回来她就一直闷闷不乐,她头一天进宫,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有人想要她的命。这宫里未免也太刺激了,绿意在宫内呆了三个月都平安无事,为何她刚一回来就出那么多状况,难道是她太出风头了?似乎也没有啊!
天一黑她就从凤央宫里出来,并不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而是在四处的屋顶上游荡,也许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她特意将碧蓝留在凤央宫,免得被别人发现。在宫中溜了一大圈之后她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她坐在了凤央宫的房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半个月前她也曾躺在房顶上看过月亮,那时有一个男人在身旁陪着她,如今那人已经成为回忆,再次坐到这屋顶上,很多记忆从脑海中浮现,原来思恋一个人很辛苦。
路呤凤从怀中掏出那片枯叶,今天下午在树林中发生的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如果她一直站在明处被别人当靶子一样射,不管她有多好运,有多敏锐,如果不把那暗处的敌人揪出来,总有一天会死得不明不白。今天有那只突然蹿出来的小兔子救命,下次呢?下下次呢?
看着手中的枯叶,路呤凤微微叹气,“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风和云都不知去向,我又不能叫爹帮忙找他们,宫内也不太平,真不知道哪里才是我路呤凤的栖身之地。”树叶分毫为动,它怎么能回到路呤凤的问题。
一个身影从飞上屋顶,路呤凤倏地一下坐起来,来人立刻开口说到,“凤后不必担心,是朕。”
原来是他,“你怎么来这里?”
“凤后又为何到这屋顶上来?”慕徵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一点皇上的样子都没有。
路呤凤轻笑一身,“看月亮啊!你不觉得在这里看会觉得月亮特别漂亮吗?”
“那朕就在这里陪凤后看月亮。”
“你不去陪你的爱妃?”夜夜侍寝,怎么她一回来这些事情都变了。
“朕想来陪凤后,难道凤后不欢迎?”慕徵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眼底噙满笑意。
路呤凤斜他一眼,躺在了瓦背上。“随你。”
“凤后像是不高兴,难道还在为下午的事情发愁?”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一点,不要一口一个凤后,我不喜欢这样。”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也不想那么生疏。
“那我就叫你凤儿,你可以叫我敛澈,那是我的名字。”他故意不自称朕。
“好啊!”他的名字路呤凤早就知道,还有慕澈,她记得他叫做敛义,小时候路战跟她提过。
······
哇咔咔!终于五十章了。偶好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啊,亲们给点动力吧!嘻嘻!
第五十一章 事情真相
“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慕徵也跟着躺在了瓦背上。
“那对龙凤手镯嘛!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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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带过?”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我一直都不喜欢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叮叮当当的,碍手碍脚。”她从小习武,根本没那些习惯,除了必要的场合她平时从来不带那些玩意儿。
慕徵大笑一声,“你真是与众不同,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无聊的皇帝。”路呤凤白他一眼,嘴上不甘示弱。“明明很多事情你可以直接去解决,可你老是喜欢绕来绕去,还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差点把我的命也搭进去。真是搞不明白!”
“你是这样看我的?”慕徵转过头看着她,“父皇从小就教育我,作为一个帝王万事要考虑周全,就像下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很多事情我也很无奈,可我依然要走下去,晋国的江山压在我的肩膀上,我既然坐上龙椅就要为晋国负责,为百姓负责。这是没得选择的。”他轻叹一口气,“你看天上的月亮,它想走到哪里就到哪里,还可以跟身边的浮云嬉戏,照亮了大地同时又自由自在,多好!”
“你,也喜欢自由?”从他的感叹中多少感觉到一点。
慕徵轻挑眉毛,“当然。”
路呤凤接过他的话,“我们也无可奈何。”
“怎么?你难道不想当这个皇后?或者是嫌弃我?”看似不悦的话语,却是一副玩笑的语气。
路呤凤呵呵一笑,“是啊!嫌弃你,嫌弃你这份职业,都说高处不胜寒,搞不好再过几年你就被冻僵了,我对冰棍可没兴趣。还嫌弃你拖家带口,一次就弄四个回来。”路呤凤躺在那里大呼受不了,把慕徵逗得哈哈大笑。
“怎么样,第一次躺在房顶上看月亮吧?”
“不错,这样看觉得它也不似以前那么遥不可及,你以前经常这样?”
路呤凤摇摇头,“不是,我也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一时兴起跑上来,后来才发现房顶上的特别好。”她垂下眼眸,“只是,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回忆。永远的回忆。”
“你有心事?”
“好多。”的确好多,这半年多来她学会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漂泊在水面的孤舟,找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慕徵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有时候根本不用想太多,只要你找到一个目标,努力向它靠近就好。人很迷茫的时候就要有一个最重要的决定,这样他才不会迷失方向。”话是对路呤凤说的,可他却一直看着头顶上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现在的目标就是努力做好皇帝是吧?”
“没错,只要天下太平,老百姓丰衣足食我就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只是离那天似乎有些遥远,眼前他就有很多事情要去办,不然永远也看不到那一天,“你可知道为何云国和火烈国都对我国虎视眈眈?”此刻他已将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一规矩抛之脑后,当年母后聪慧明理,曾经为父皇出过很多主意,她跟父皇的感情相当深厚,虽然父皇还有很多嫔妃可照样不能阻止他们相爱,从小他就很羡慕父皇,如果将来他能找到这样的女子他一定不会错过,眼前这个女子绝对有母后的睿智,同样也率真可爱,或许他也能跟父皇一样。
“云国一直对我晋国虎视眈眈,他们来犯倒是不足为奇,我奇怪的是火烈国为何也要来进犯我晋国!”当初龙墨云说过,要想浑水摸鱼必须要搅浑这潭水。但他到底想摸什么鱼,这点路呤凤一直不清楚。
“他们之所以一直来马蚤扰晋国是因为一个谣言。”
“什么谣言?”
慕徵轻笑一声,“说来可笑,这种荒唐的事情连我这个晋国皇帝都不信,他们居然信以为真。”
“到底是什么?”路呤凤蹭的一下坐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谣言让龙墨云他不远万里来晋国?
“传说陇西的某个地方埋藏着百年的宝藏,是我晋国祖先留下的。他们就是为了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才对晋国虎视眈眈。”
“陇西?不就是与他们两国开战之前他们提出割地的范围,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谣言!”路呤凤皱起好看的眉头,这种事虽然看似好笑,却最容易让那么站在高处的统治者失去理智,百年宝藏谁不想要,拿着它开疆辟土,壮大国力不是最好的打算?
慕徵眼中闪过一抹阴鸷,“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可他却将晋国子民推进水深火热之中,这一点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为了这可笑的谣言征战数月,损兵折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想来真是好笑至极。”当初她上阵杀敌,落魄异国结果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谣言,路呤凤咬牙切齿,造谣之人将天下人都耍了一道,她还为此差点丢掉性命,“最好是将那人千刀万剐然后再丢进油锅里面炸,炸好再拿去喂狗。”就算这样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气,还有那在战场上捐躯的千万士兵,他们又何尝不冤枉。
“你不必如此激动,等我找出证据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不但要为那千万的士兵报仇,还有住在你家的洛姑娘讨个公道,他的兄长为国捐躯我作为一国之君理当这样。”
“洛姑娘?”路呤凤眯起眼睛看着他,“原来你还对洛姑娘恋恋不忘啊!”刚才建立的一点好感立刻一扫而光,男人八成都这样,尤其是帝王。
慕徵只笑不答,继而反问到,“怎么?你吃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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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呤凤白他一眼扬起脑袋对着月亮,“没那闲工夫。”吃自己的醋,她才犯不着。
“那你跟洛姑娘是何关系?”
路呤凤看也不看他,脱口而出“情同姐妹。”
慕徵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也多少告诉我一点你的事情吧,我总觉得你心中放着许多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路呤凤捂嘴打了和呵欠,伸手揉揉眼睛,“好困哦!回去睡觉了。”
“好啊!我们一起。”
路呤凤站起身来飞下屋顶,“不要。”
“由不得你。”慕徵眼中掠过一抹笑意随之飞了下去。
第五十二章 同床共枕
路呤凤一脸戒备的看着慕徵,他却哈哈一笑,“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在你这里睡觉,又不干什么。”说完他绕过路呤凤走向屋内,“来人,伺候就寝。”她不愿意他当然不会勉强。
路呤凤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只是睡觉不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一切准备完毕,慕徵毫不客气的爬上了她的床,“你习惯睡里边还是外边?”他抬起头看着路呤凤,眼底的笑意很浓。
他说过只睡觉不干什么,我怕他干嘛!想到这里路呤凤大方的走了过去,“我随便。”
“那你睡里边,我作为丈夫应该有保护你的意识。”慕徵说完躺了下来。
改天她把床铺从墙角拉出来放在屋中间去,睡个觉还得从慕徵身上过去真是郁闷。占了便宜还说什么保护意识,路呤凤真想过去把他揍成熊猫。
穿着中衣一个漂亮的翻身,路呤凤轻巧的滚进被窝里。慕徵轻笑一声,“睡吧!”
“嗯!”路呤凤背对着他假寐起来。三十多年来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同一张床睡觉,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睡得着才怪!很快慕徵平稳的呼吸声就传进她耳朵里,这么快就睡着了?她轻轻翻过身体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他的睡相好好哦!眼睛闭上后那排睫毛就像小扇子似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抖动。近看才发现他的皮肤也很好,光滑的下巴上不留一点胡茬。是还没长呢还是刮胡子的工具特别好啊?
路呤凤脑中灵光一闪,所谓的夜夜侍寝是不是也是这样?或许他跟那个田月烟什么都没有,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感情很好,要是真的很得宠怎么会这样?
慕徵突然翻身,面对路呤凤凑上了脑袋,眼看他的嘴巴就要贴上来路呤凤伸出手捂住嘴巴,两人现在的距离只有几厘米,慕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路呤凤脸上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一只手搭在了路呤凤的腰上,吓得她赶紧拿掉他的手转过身去。
这该死的家伙,睡着了还想着占便宜,搞不好他睡在田月烟身边的时候也会这样,真是讨厌!路呤凤面对墙壁咬牙切齿,她突然坐起身来用掌风将屋内的灯全灭了,刚才还灯火通明的房间立刻一片黑暗。慕徵的嘴角适时的扬起,只是路呤凤没看到。
夜深人静,路呤凤也浑浑噩噩的睡去。慕徵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背影,伸手轻轻为她盖上被子
一觉睡到自然醒,路呤凤睡眼惺忪,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她大叫一声突然坐起来,额头撞上慕徵的脑袋,痛得哇哇大叫。“你没事吧?”慕徵捂着被撞的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也太激动了吧!
“我没事。”路呤凤揉着发疼的额头,“你还好吧?”真是笨啊!这么白痴的错误也犯,路呤凤坐在床上心中懊恼不已。
“还好!赶紧叫人拿毛巾来,等下肿起来就难看了。”慕徵说完立刻叫来人,他可不想盯着个大包去上朝,要是被朝臣们看到还不笑死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路呤凤一脸惭愧。
“不要紧。”慕徵挥挥手,掀开被子走下床去。宫女们立刻进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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