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她,此时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眼中一片冷冽,仿佛在她面前的人通通都该死,这样的路呤凤她可是从来没见过,当初祭天遇袭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嗜杀。
田远仿佛又看到那天在云马坡的那个凶狠女子,只是今日她的杀气更浓,不用开口就足以震慑对方,到底路相是怎么教育女儿的,为何她路家的人个个谦逊有礼,却惟独她如此特别。
田月烟解决掉手中的这个,瞥见路呤凤杀人的方式后背直冒冷汗,如果跟她正面交锋,恐怕她会死得很惨。今日的事情她早就料到,路呤凤的一些事情也是她查出来的,现在那人果然上当,他们就等着大鱼出来好一网成擒。
黑衣人一下子倒下数十个,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赶紧挥退其余人,自己迎上路呤凤。路呤凤收剑,“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并不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盯住她的剑,深邃的目光让人费解。
路呤凤冷哼一声,提剑冲向那黑衣人,招招致命打得黑衣人无力招架,奇怪的是他无论怎样都不肯出全力,宁愿被路呤凤打也不会还手,只一个劲的躲闪。
路呤凤打中他的要害,一剑劈下,那人却跪在地上毫不反抗,眼看那剑就要将他的脑袋砍下来,路呤凤却突然停手。一颗小石子打中长剑,力道刚猛震得她手发麻,差点连剑都没拿住。
她左右环顾,“这里还有更多的人。”此时她才发现他们的处境有多坏,这下子可是玩大了。
慕徵朝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可她皱着眉头看这四周,根本就没看到。而慕徵因为分神差点被一个黑衣人刺中,要不是田月烟拉了他一把,就要成为剑下亡魂了。
“你没事吧!”看着田月烟滴血的左臂慕徵有些担心。
田月烟摇摇头,“没事,皇上要小心。”伤口不深,只是她觉得手臂有些麻。
慕徵点点头,跟田月烟站到了一起,两人拿着长剑抵挡那些人,而那些黑衣人也转向他们俩,就留下几个纠缠住一边的田远和路呤凤,一时间他们被围得措手不及,两人渐渐处于下风,再加上田月烟受了伤,他们更难杀出去,可他们要等的大鱼还没出现。
田远看着皇上被围,却抽不开身去帮忙,五个黑衣人将他缠得死死的,四周突然扔出很多绳子,慕徵田月烟不防,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田远握剑的手背套住,双脚也被捆住根本挣扎不开。
路呤凤虽然没被捆,却被剩余的几十人全部围住,就算别人不杀她,就算她伸手快,可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即是个高手的对手!眼见他们三人都被拉在一起,四周不断围上更多的黑衣人,直到两个穿着白袍的人走到她面前她才看清他们的脸。
她不由得仰天轻笑一声,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如今还多了个虎视眈眈的外人,看来慕徵真是失算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想要活着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除非有人来救他们。想到这里她突然转头看着被捆起来的慕徵,今天他突然带她出来一定是准备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将他们二人同时引来!看着他跟田月烟被捆在一起,看着他有些担心田月烟的目光,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痛,不在是以前的失落,而是真的感觉到痛。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竟然拿她做诱饵,他所说的话还能信吗!
云易衾走到路呤凤身边,“我终还是找到你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你带走。”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路呤凤冷眼看着他,叶宇死之前的神情不断浮现在她脑海中,可当时他对她说的话也在她脑海中徘徊,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再见他时本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手中的剑却提不起来。
“不会,今日我跟炙王已经商量好了,我只要你,剩下的人交给他处理。”看到路呤凤他的脸上总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路呤凤看着他身后的慕澈,“炙王,你可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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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澈大笑一声,“如今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
“你们是亲兄弟,难道你不觉得惭愧吗?”她不知道慕徵准备了什么,只好拖延时间。
“生在帝王家的兄弟,根本就没有亲情,谁有本事谁就能坐上这把龙椅,我慕澈准备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难道会因为皇嫂几句话就放弃了?哦!差点忘记了,你后你也不再是我的皇嫂,而是云国的皇后,云兄千里迢迢为了你而来,连我这个外人都被感动了,你的命可真是好啊!”他的语气中三分不屑,七分取笑。
“炙王,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评价,如今你的心愿已达成,我也找到我要找的人,我们就此别国吧,来日方长。”说完他便伸手去拉路呤凤。
被他拉着路呤凤也不反抗,她看着他们俩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看似心机深沉,可都会被一己私欲蒙蔽了眼睛,你认为我晋国的皇上皇后没事就喜欢出来逛马路吗?难道你们忘记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你们吃的亏还少了?炙王与皇上是为亲兄弟,可为何每次都算计不过呢?计差一筹,必定成不了大事。”她一脸不屑的看着慕澈,“你来看看这个皇上,他死到临头却不慌不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们认为真的皇上会在这里等死?”她越说这两人的脸色越难看。
路呤凤将他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道,这四周已经埋伏了上万个弓箭手,你们认为自己能逃出去吗?纵使你们武功再高能躲得过成千上万只利箭吗?如今你们能做的就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若是想要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云易衾愤恨的瞪着慕澈,一把抓住路呤凤的手,“跟我走。”
路呤凤用力将他甩开,“你在做梦吧!你认为慕徵会让你带走他的皇后?”嘴里虽这样说,可她心中焦急万分,为何现在慕徵还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她真的失策了?
“我不管他会怎样,总之我一定要带你走。”他刚伸出手来却僵在半空。
路呤凤转过头却看到插在他胸口的剑,他身后慕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是要跟你合作,我只不过是为了诱杀你,为皇兄分忧而已。”
他话刚说完却被身旁的黑衣人一刀砍下拿着剑的整条胳膊,鲜血染红了云易衾的衣衫,也溅了路呤凤一脸,她才回过神来。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难道这就是慕徵设的局?
不由自主的接住向她倒下的云易衾,眼看着那把长剑将他穿透,鲜血随着两边伤口顺流而下,她木讷的托住他,感觉到他的神庭开始变得僵硬,那种等待别人死亡的窒息感再次压向她,以前的发生的一幕幕又出现在她眼前,头痛欲裂,心如刀搅,手中长剑落地,“不要!”她大吼。
四周果然如她所说,走出很多侍卫,一排弓箭手将其余的黑衣人全部围住,几个黑衣人试图擒住被捆的三人,却被乱箭射穿,一队侍卫急忙将他们的绳子解开,慕澈带来的人纷纷跪地求饶,而他已经痛晕过去。
那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将剑架在路呤凤脖子上,“你们不要乱来,否则她将死无全尸。”
“慢。”慕徵挥退那些侍卫走上前来,“你们若是想你们的皇上死那就试试看,那一剑可是致命伤,他拖不了多久了。”
听到慕徵的声音路呤凤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你拿我做诱饵!”凄凉的语气让人不禁心寒。
“你听我解释。”慕徵见她的样子已经慌了神。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不但拿我做诱饵,还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可我却受不了别人利用我,别人欺骗我。”龙墨云和龙墨风是这样,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对她她都觉得不安,可如今连他都是这样。果然所有的帝王都是无情的,除了他们的江山,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田月烟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一个政治棋子,只是那茫茫后宫中一个可怜的人。
“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冷笑到,“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不要让我去承担什么,你说一切有你,这都是骗人的吧!男人说的话果然不可靠,尤其是在床上。真是好笑至极,昨夜我们还共度良宵,今天却变成这样,一切都太假。”她抢过那黑衣人手中的剑自己放到脖子上,“放他们走,不管他死不死,至少让他回云国。”
慕徵皱眉,“你这又是何苦,云国此时哪还害容得下他,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那些兄弟早都为了王位争的头破血流,如今他要是回去怕是连坟地都捞不到一块。”
“是啊!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的形容好贴切,就像脚下躺着的这个,他不是也垂涎一些东西吗?不是也抱着一些不现实的幻想吗?我也是,我们都好笨,被你耍得团团转,却不自知。唯有你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她手中的力道加重一分,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下来,“我再问一遍,你放不放?”
慕徵静静盯着她的眼睛,那里有太多东西他看不懂,田月烟只告诉他一些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是他们任何人也查不出来的,前世的记忆他们又怎会知道。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她的血液越流越多,可仍然没有放弃的样子。
慕徵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我放他们走。”
路呤凤拿开了脖子上的剑,“再见。”
“慢着,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跟他们一起离开,我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行,我没答应要你走。”
“是吗?”她再次将剑放在自己脖子上,“我已经死过几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两条刺目的伤痕在她脖子上,可她仍然一脸的决绝,慕徵深吸一口气愤恨的一转身,一言不发大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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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不会伤心,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直到他完全走远她才擦掉脸上的泪痕。怀中的人已经冰凉,她用长剑撑住身体,“我们走吧,赶紧找个地方检查他的伤势。”
“路姑娘,你的伤”领头的黑衣人接过云易衾,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走吧。”她扯下衣服的一角握住伤口,独自走在前边。
第六十六章 中毒不解
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她越走觉得越累,眼前模糊一片,伸手的黑衣人见状赶紧扶住她,“路姑娘,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剑上有毒,而且这解药只有皇上才有。”
“什么?”她摇摇昏沉沉的脑袋,“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带解药。不过这是慢性毒药,毒发的时间很长,等皇上醒来大可以问他。”
路呤凤转过头看看脸色苍白的云易衾,“他不会死吧?”
“皇上的伤势很重,不过幸好没有伤到心脏,我已经给他吃了药了,如今就是要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这伤经不起舟车劳顿,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云国。”
“你先把他放下来,找找看他身上有没有解药。”她还不想死。
“好。”黑衣人将云易衾轻放在地上,虽然他的伤口已经上了药,可还是会时不时往外冒血,连那人的黑衣都被血染湿,他在云易衾身上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没有。”
路呤凤皱眉,“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清楚,皇上现在还很危险,我们先要做的事找个地方让他休息。”
“那这药到底几时才会发作?”
“看个人的情况,最晚是一年,只不过倒是中毒的人就会全身腐朽而死。”
路呤凤提头沉思半晌,“那好,你们先走吧,如果一年后我还没死我就去云国找他要解药。”
“什么?”黑衣人一脸疑惑,“路姑娘不跟我们走?”
路呤凤轻笑一声,“跟你们去干嘛?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不行。”黑衣人拉住她,“我们不能那路姑娘的性命开玩笑,谁也不知道这毒性何时发作,要是等不到一年怎么办?就算它不发作平日里也会对路姑娘有影响,就像现在路姑娘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根本不能自保。”
“怎么办?”路呤凤睨着他,“天底下哪有人不死的!不过迟早的事情,若真要我死躲也躲不过,命不该绝我想死也不行啊!”
“路姑娘倒是把生死看得很开,但是我们不会放路姑娘走的,皇上醒来若是知道这样,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路姑娘,皇上千里迢迢来找你,可见对你的深情,总比那个利用你的晋国皇帝好,难道你就不感动吗?”
路呤凤收回被他抓着的胳膊,“深情?若说阴险歹毒你们的皇上可是当仁不让,当初他怎么逼我的,害死了我的朋友,我今日不杀他就已经是万幸了,还要我被他感动吗?还有你们,今日若不是我,你们早都成了箭靶子,哪还有命在这里废话。”她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云易衾,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虽然害过我,但我却两次救了你的命,说来真是好笑。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形同陌路。”
“路姑娘,你”
“不必说了。”路呤凤大声喝止了他,“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要不你们试试,反正我都中了毒,早死晚死都无所谓。”她一脸从容的看着黑衣人,似乎真的不在乎什么。
连堂堂晋国皇帝都拿她没办法,他一个普通下属又怎能把她怎样!黑衣人自嘲的笑笑,“既然如此轩扬也不组织路姑娘,但是路姑娘一旦觉得毒性加深一定要来云国找皇上。”倒时皇上伤好了,自然也会去找她的。
“你叫轩扬啊!名字不错,人也不笨。好吧!我走了,大家后悔有期。”她故意掩藏住心中的失落站起身来朝那些黑衣人大喇喇的挥挥手。
“等等。”轩扬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还有几个药瓶子,“这个路姑娘带上,希望路上用得着。”
路呤凤接过银票,将药瓶推还给他,“这个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想要回云国还得费一番功夫,还有那个人,他还有伤在身。我就不必了,有了钱我自己会买。这银票嘛,就当你们答谢我救命之恩。”
轩扬轻笑一声,“这些我们身上还有,而且疗伤药都不是一般药店能买到的,对路姑娘的伤有好处的,路姑娘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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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呤凤见他一脸诚意,将药瓶接了过来,“好吧!那就谢过了。”她收起药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挥手,“后会有期!”
“如今我总算知道皇上为何惟独对她恋恋不忘。”轩扬看着路呤凤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跟在云易衾身边多年,一直以来他都搞不清楚为何云易衾愿意用城池换她,愿意以不再侵犯晋国为条件来换她,如今明明知道她进了宫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带她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些。
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这小路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神气,太阳就快下山,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由于那毒的原因一直提不起劲来,歪歪扭扭的走着,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休息。
坐在地上她用手撑着重重的脑袋,“现在我就是个废人,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抛弃了别人也被别人抛弃。我一直以来不是很坚强吗?生活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社会上比我可怜的人到处都是,可是为何他们看起来都很幸福!搞不懂,真的很难搞懂。”
她放掉双手,将脑袋埋在双腿上,抱住双腿蜷缩在地上,“我们相处不过几天,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最多只是喜欢,一定是的。喜欢是可以改变的,也许我过几天就不喜欢他了,恩!一定是的。”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眼泪弄湿了长裙,她哭得就像个泪人一样,平淡的十多年里她很久都没哭过了,除了叶宇走的那天,只是那时的她是心痛如绞,而现在她只觉得力气像是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抽去,不痛,可比痛更难受。眼泪就像火山爆发后喷涌不断的岩浆,绵延不断。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周围开始慢慢变黑,她倏地下哦那个地上站起来,“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什么时候你变成那么爱哭了,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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