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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爱禁区-第1部分(2/2)
紧握着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向大门。

    “放开我……”倪安萝无助地看向刚才还十分友善的“新朋友”,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她解围。

    他将她强行带出店外,背后的门才关上他便嫌恶地放开她的手,并将纸袋推向她怀里。

    “想出来玩,也得掂掂自己有多少本事,不是这块料就别穿成这样到处招蜂引蝶。”他口气十分鄙夷,像这种不懂爱惜自己,等发生了事才后悔莫及的智障女人,真该让她受点教训,他没事蹚这浑水干么!

    “为什么?”倪安萝再次被他的恶言恶语重重刺伤。

    她根本不认识他,难道就为了烫发药剂的味道影响他吃饭,他便三番两次羞辱她?

    她被退婚了、没有男朋友,还被批评为无趣、欧巴桑型的女人,现在连穿衣服、交个朋友都被人用“招蜂引蝶”如此难听的字眼数落她,她是招谁惹谁,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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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扯扯嘴角,讥诮地说:“因为今天月圆,农历十五我吃素,突然想积点阴德行吧?废话少说,快走吧!”

    他不是英雄救美,也不屑要她的感激,只是看围在她身边那几个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的男人不顺眼,不想让他们白白钓上这个白痴,不想便宜了他们。

    “你简直有……”倪安萝气炸,忽然想起他刚才还说她欠他钱,现在又满口胡言乱语,她活了二十八个年头,没遇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刚才那位卖汽车的陈先生好心提醒她她的内衣肩带露出来了,问要不要陪她到化妆室整理一下,她才离开椅子,这个神经病就突然冲过来抓住她,然后又叫又骂,吓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有什么?”

    “有……毛病。”她嗫嚅了半天才吐出最后两个字。

    “我有毛病?”他难以置信地从鼻子喷出气来。莫非她不是感激他为她解围,而是怪他坏了她的好事?!

    “对,再见!”倪安萝搂紧怀里的纸袋,转身就走。

    没错,他有病,她还是快点离开,谁晓得下一秒他又会发什么神经。

    此刻的倪安萝完全不晓得自己差点惹祸上身,只惦记着没来得及向那几个刚认识的朋友道别,实在很没礼貌,但又不想冒险回去招惹那个神经病,只能在心里向他们说声对不起了。

    萧元培还站在原地,呆愣地望着倪安萝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好心救她她没道谢不打紧,他活该倒霉得帮她付饮料钱,因为是他把她拉出店外,韩嘉章自然会把帐算在他头上,这倒也没多少,重点是……她居然说他有病?!

    看来他的宝刀生锈了,真该退出江湖了,一个晚上竟然误判两次,而且还都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很好,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第2章(1)

    夏日午后,阳光明媚,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面包树结起又大又饱满的果实,宽阔浓密的绿叶伸展出一片凉荫,青翠淡雅的菩提树下带来阵阵清爽的微风。

    倪安萝抱着公文,穿越操场旁长长一排绿树,拾起一颗落下的橄榄,感觉手中温润油滑的触感,悠闲地走往位于四楼的图书馆。

    自大学后便一直留着的长发,烫了起来,没想到引起如此热烈的讨论。

    刚刚在教务处,一群同事围了过来,纷纷称赞她的新发型好看,问在哪里设计的,花了多少钱,找哪位设计师,接着又抱怨起生活忙碌,为工作,为孩子、丈夫还有婆家的事忙到没时间上美容院,都快变黄脸婆了,还是单身好,单身自由。

    几个和她较亲近的同事知道她的婚事吹了,顶顶身边的人,暗示她们别再说了。

    倪安萝只是淡淡地笑着、听着,心里明白许多人关心她、担心她,所以她更要坚强,让身边的人看见她的振作。

    回到图书馆,一落落木制书架隔离了窗外强劲的光线,架上陈列的书页透着纸张油墨特有的淡雅味道,擦拭得洁净光亮的地板反射着灯光,一切是那么地幽静沁心,这是她感觉最舒服也最喜欢的地方。

    放下公文,走到最后一排书架,撩开窗帘,望向远方球场上运动的学生,突然间,她羡慕起他们的青春活力,羡慕起他们还有无限可能的将来。

    图书馆里只有她一名职员,升学的压力下,原本借书的学生就不多,上课时间更是安静无声;此时此地,她不必再挂着笑容,不必再假装无伤。

    振作是要的,努力调整心境也是要的,但她无法欺骗自己一切很快就会过去,那些伤痛很快就会消失。

    五年多的感情,一千八百多个日子,朝夕相处,完全以他为生活重心的男人突然决定分手,没有为什么,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不要他道歉,不要他内疚,甚至为他编想了几百个理由,为他向家人解释,要大家别再责怪他,也要自己忍痛放手。

    最后却发现理由好简单、好可笑,就是“变心”而已。

    原来,自己在未婚夫眼中只是比木头好一点,会说话的女人;她毫无生活情趣,穿着像欧巴桑,因为他没有足够自信追求真正想要的女人,所以拿她当备品。

    每当倪安萝想起从未婚夫口中说出的那些话,她便心如刀割;那些鲜花,那些一同出游的美好时光,那些亲手为他烹调美食,共进晚餐的温暖画面……她不相信全是谎言,因为一旦相信,她也将同时失去对人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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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安萝倚在窗边,空洞的眼神遥望远方,就像望着自己的未来一样茫然,直到放学的音乐唤回了她。

    同一时刻,她的手机也响了。

    她飞奔到办公桌旁,期待又紧张地取出手机,接起电话。

    “喂,姊,你晚上会不会跟同事出去?”

    “怎么了吗?”来电话的是她妹妹倪安雅。

    “如果你要跟同事出去,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喔,要啊,刚一位同事约我去逛街……你别又忙到忘记吃饭。”倪安萝知道妹妹为了陪她积压了不少工作,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ok,拜拜!”

    “拜拜……”倪安萝收起电话,无力地坐下。

    以往,这个时间,下课钟一响,许俊彦的电话便会准时打来;他不喜欢她和同事出去,下了班她便快快回家,到家后回电话给他。

    他喜欢她穿长洋装搭针织外套,几年来她一直都是相同的打扮;他喜欢她留长直发,看来单纯,她不敢剪短,不敢烫鬈,维持他最爱的模样。

    现在,她想改变,却发现改变好难。

    同事知道她晚上不出门便不再约她,几个学生时代要好的同学都结了婚、有自己的家庭,她又不能老躲在家里让家人担心;出了门,不是去书店、电影院,就是在咖啡馆看书看一整晚……

    她还是她,一成不变,呆板无趣,就算换了发型,换了装扮,她的灵魂依旧封存在保守老旧的世界里。

    这一刻,倪安萝终于明白为什么许俊彦会离开她,当她一个人的时候,连自己都几乎要被自己身边沉闷的空气逼疯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管喜不喜欢,不管习不习惯,不下定决心跨出原有的生活圈,不去尝试没有过的经历,她的人生将永远停滞不前。

    她毅然决然,以要开始闯荡江湖的气势挽起皮包,忽地瞥见右手腕上的粉红印子,这是被昨晚那个粗鲁的男人用力拉扯留下的红痕。

    想想,虽然结局有些不愉快,但却是她这些年来最不一样的夜晚。

    她见识了夜店,只是人多吵杂了些,音乐比较大声,和咖啡馆其实没什么太大差别,不同的是,那里的人热情和善,开朗主动,留给她很深刻的印象。

    她希望自己也能带给所有人如此温暖的感受,即使是陌生人。

    回家煮好饭,和父母一起用过晚餐后,倪安萝循着昨天离开百货公司后走的巷弄,来到熟悉的地方。

    看见“夜店”的招牌灯亮了起来,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和独立自主的安雅个性不同,也不像小妹安琪那般活泼勇于尝试,从小到大她总是去同一间文具店,同一间书店,走同一条路回家,买衣服的服饰店固定两、三间,喜欢的餐厅便经常光顾,菜市场里买菜买肉的摊贩也几乎不变。

    稳定长久的人际关系让她感觉安心,熟悉的环境让她少了适应期的紧绷感;也因为如此,“改变”对她来说才会如此吃力。

    她轻轻转身,朝着“夜店”的相反方向,走往另一间同样人来人往的啤酒屋,硬是要自己克服面对新环境的紧张。

    “欢迎光临。”

    倪安萝才站到店门口,玻璃门便自动打开了,门后穿着小背心迷你短裙的女服务生绽放热情笑容招呼她。

    “请问几位?”

    “一位。”倪安萝回答这问题的时候,注意到女服务生眼中略显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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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尴尬,但不得不接受日后就要一个人生活。

    服务生将她带到角落的桌位。四人座的大木桌只坐她一个人显得太空荡,处在喧嚷的人群中,单薄的她怯生生地不知如何自处。

    倪安萝点了杯柳橙汁,紧紧地捧在手中,她告诉自己别害怕,来这里是要多了解外面世界的百态,就跟看书一样,增长见识;单身无罪,不要因为一个人占了这么大的一张桌子不好意思,不要因为身边没有人陪伴就足不出户,将自己困住。

    她努力地做心理建设,没注意到远处一双打量的眼睛。

    萧元培和几位朋友坐在靠近舞台边的位置,是朋友要他看看角落来了一个感觉还不错的美女,他才注意到倪安萝。

    该说冤家路窄吗?

    昨天才碰面,今天又在这间店相遇,而她还是一个人,同样喝柳橙汁,来这种有special秀的店,到底脑袋里装了什么?

    想跟舞台上的辣妹比性感,还是想挑战今晚钓到的男人能不能破十?

    这次,他不会再让她那副小鹿斑比无助的模样给骗了,不会再笨到去坏了她的计划。这种蠢事昨晚他已经干过一次,今天就来见识见识这女人高超的演技能勾引多少男人,而她又要如何摆平。

    “怎么?看上眼了?”朋友见他目不转睛,以为他要重出江湖,展现失传已久的猎艳功夫。

    “她?”萧元培嗤笑一声,挪揄地说:“她大胃王啊,我恐怕应付不了。”

    “真的假的,你上过了?”朋友一听,很感兴趣。

    “别去惹她啊,不然你们自己玩,我先走。”萧元培露出不屑的表情,看来仿佛对倪安萝倒尽了胃口,事实上却不全然。

    他真的有病,那女人昨晚都说他有病了,他心里却还是有那么点莫名其妙的笃定,笃定她不是玩得起一夜情的女人,所以不让朋友去碰她。

    也许,她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想靠酒精,不,是靠“柳橙汁”麻醉自己,也许是她男朋友劈腿,她想以牙还牙,故意来这种地方卖弄风马蚤,想让男朋友吃吃醋,反正,女人脑子里的愚蠢念头多得是,吃点亏也好,多长点智慧。

    九点一到,店里灯光暗下,穿着清凉诱人的辣妹登上舞台,随着音乐开始摆动水蛇腰,底下的男客一阵鼓噪,慢慢地,几个喝茫了的女客也大胆地与舞台上的舞者较劲。

    男人紧盯着的目光对她们来说像强力****,愈是赤裸裸的流露欲望,愈是表示她们深具魅力。

    萧元培一脸无动于衷。

    不是他不近女色,而是从十六、七岁玩到现在,见多了,这种程度的性感对他来说太直接,没有美感,乏味。

    当女人主动在男人面前脱到一丝不挂,这女人在男人心目中的价值同时也已荡然无存。

    “呵……”此时,他注意到那女人一发现舞台上有人跳艳舞,惊讶得一张小嘴合不拢,那表情实在太爆笑了。

    果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踏进了间什么样的店。

    “笑什么?”朋友问他。

    “没什么,忽然想起白天看的‘动物奇观’,世界无奇不有啊!”萧元培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顺道挖苦了丝毫不晓得有人在暗暗观察她的倪安萝。

    这个男人嘴很贱,说话很毒,不过他精彩的人生阅历与过人的本事又教人不得不佩服;他可以狂妄到完全目中无人,也可以没有理由挺你挺到底,陪你玩到挂,基本上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让所有人心惊胆跳却又感觉刺激万分,又爱又恨。

    这次,他猜对了——倪安萝的确是吓到了。

    突然暗下的灯光和一阵马蚤动,引起坐在角落的倪安萝的注意,她转头看向舞台,看见一个只穿比基尼内衣的妙龄女郎对着台下的男人搔首弄姿,逗得男客们口哨连连,鼓掌叫好。

    她傻眼,脸蛋乍地臊红,仿佛站在舞台上扭腰摆臀,让男人看透的是自己。

    这时,她才发现店里的客人大多是男性,少数几个女客身边都有朋友陪同,她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才一进门时服务生诧异的反应是为什么了。

    她误闯了女人禁地,就像小白兔闯进了狼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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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安萝立刻抓起皮包,霍地起身,起身后才烦恼要如何从那群亢奋马蚤动的男人中间穿过抵达柜台付帐,而不引起任何注意。

    很难,她感觉到四周已经出现了异样的眼光,她紧张地四处张望想找个服务生带她离开,不料慌乱中却捕捉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脸孔,她定神一看,看见了萧元培。

    他衬衫衣领敞开,食指中指间夹着烟,其余三指扣着酒杯,眯着眼,视线穿过几桌客人定在她脸上。

    那嘴角的嘲讽和看扁人的眼神和昨晚一模一样,仿佛讥笑她没胆又没大脑,瞬间令她血液沸腾,激起无比坚定的斗志。

    她不好胜,但也不是没有自尊心。

    倪安萝用力坐回椅子里,如尊石雕,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将一切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绝身外。

    再坐十分钟。

    她逼自己调整气息,定气凝神,要离开,也要从从容容地走,绝不能这样落荒而逃。

    第2章(2)

    萧元培知道她看见自己了。

    刚刚她站起来明明是想离开,为什么看见他后反而又坐下了?

    一个看来庸脂俗粉的女人竟然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她捉摸不定也猜不透的反应挠得他心痒,想一探究竟。

    一起心动念,萧元培便立即离开座位,走向倪安萝。

    倪安萝目不斜视,双脚并拢,手掌心服贴膝盖,瞪着已经空了的饮料杯,瞪到两眼发黑,在在都显示她有多紧绷。

    当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浮现桌面,她倏地如惊弓之鸟差点弹跳起来。

    抬头,发现是萧元培,不知怎的,突然间放松了,而且委屈地直想掉泪。

    她是上辈子跟他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一遇见这个男人她整个思想行为都脱了轨,不受控制了?

    明明清楚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却因为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就昏头昏脑地留下来,最可怕的是,看见他,知道他有毛病,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放心”,至少她见过他,说过话,是此刻这混世中唯一一个熟悉的人。

    她的“蜕变之路”从碰上他就开始一路坎坷,然后她还发神经地觉得有他在真好,这是什么荒谬的心情?

    “出不去了?”萧元培往她身边一坐,一手搁到她身后的椅背上,跷起二郎腿,挪揄问道。

    她瞪向他,无力反驳,咬得下嘴唇都泛白了。

    她生气,气自己懦弱胆小,气自己不够泼辣,面对如此恶劣的男人竟连一点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说声‘请’,我就带你出去。”他微笑,笑得慈眉善目,像大好人。

    她张嘴,又闭上,硬是不吐出他想听的那个字。

    “这里很危险喔!”他指指挤在舞台边的“狼群”,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等等那个辣妹中场休息,这些男人就会发现有个单身女子坐在这里……你想想,男人的欲望被挑起,看得到又吃不到,那该怎么办?”

    他吓她,一边坏心地欣赏她的窘境。只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身体缩得像株含羞草,心里已经开始恐慌却紧咬着唇不求救。

    他没看错,果真是只小白兔,而他更高兴自己宝刀未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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