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山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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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北山向阳-第7部分(2/2)
!还不快点把人孩子送回去!跟你苏伯伯说,明天我亲自上苏家给他们赔罪。”

    程雨也知道糟糕,赶紧就抱了孩子往大院跑。

    苏老深深地叹了口气,想骂娘,却又不好骂。挥挥手说算了,孩子回来就好。

    苏拓跟子慕腻歪了一个晚上,子慕还亲自帮他洗了个澡后抱去同睡。把苏拓乐得找不着北。

    维拉看着他们的背影,终是露了微笑。

    顾容与和曲奕早就回了家,这几天把他们也折腾得很累。曲奕临走前还悄悄跟顾容与嘀咕了一下,“谁那么牛气敢甩她啊?”被耳尖的程老师听见,差点没当场提溜起少年耳朵。

    维拉躺在床上,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曲了膝盖,才会跳得更高。

    chapter.21

    成绩出来后,如维拉所料,班上前二十名,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算是废了,再加上一直废着的英语,维拉觉得考得真的很好了。她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堪堪挤进了年纪前三。而顾容与,也是年纪前三的成绩,不过不只是单科的,而是总成绩。

    如此偏科的成绩,程老师坐不住了,利用自习课的时间,叫了维拉上办公室去念叨了两节课,最后是维拉一句轻飘飘的话终止了这个酷刑,“老师,考试的前一天,我们找弟弟找了一晚上……”

    没有然后了。

    苏老倒是被维拉的成绩单吓着的了,因为子慕的成绩并不是太好,他平日和一些铁瓷聊到孩子成绩的时候,是必然不说话的。子慕早年身体不好,上学断断续续的,功课落下太多,要赶上也极是困难。

    所幸还有维拉。

    维拉也知道子慕因为身体的原因,成绩一直不大好,回家也不提成绩。是苏老亲自把她叫到书房细细问了才说的。

    “你妈妈同你外婆,一直也很聪明。”苏老背着手,看向窗外,“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就特别喜欢她。她性子很温和,跟京城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很聪明,从千里之外考到人大来,一般人没有那个能耐。还有,她的眼睛,像极了你的外婆。”

    “爷爷跟外婆是旧识?”维拉低头思索了一番,便问了爷爷,其实她在大西北第一次见到爷爷就有这个疑问了。

    苏老不说话,缓慢却不迟疑地转身,打开了柜子,在最显眼最顺手的地方,拿下了一本相册。

    他抚摸着相册的封面,本应是老旧至极的相册,却被打理得极好,但是页脚处多是被磨损了的,想来是经常翻动所致。他一张一张地翻着,偶尔会停驻,带着欣慰或是伤痛。

    维拉并没有催促,想必那段回忆太珍贵,每次回忆起来,姿态都需摆好了,才允许自己入驻那段挥斥方遒的时光。

    终于翻到了那张照片,苏老的眼神柔和了,挥手叫维拉,“你过来。”

    维拉依言走过去,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老照片了,蜡黄蜡黄的,不甚清晰。

    相片的右下角,写着:摄于1952年,中国人民志愿军第x军x师x团x连全体战士。

    “你来认认,哪个是你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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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拉一个个地看过去,在照片的中间看到了一个稍似妈妈年轻时候的身影,只是照片上的人,比妈妈还要漂亮。

    维拉自是知道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外婆的身体里糅合着维吾尔人和汉人的血,虽轮廓精致、星眉朗目、唇红齿白这些词已是绝不虚假的形容,却不曾想到美成这般,美得绝不矫揉造作,浑身散发出来的是巾帼睥睨天下的大气。

    维拉指了指照片中央带着帽子扎了小辫的那个姑娘,苏老笑着点头。

    “你再看看她旁边。”苏老指了指。

    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自信满满,威风凛凛,俨然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她和您……”

    “你外婆她,是我的兵。”

    “可是……外婆从没有提过。”

    苏老苦笑,抚摸着照片上的叶兰,手却颤抖了。

    “爷爷……”维拉叫了几声,见爷爷似乎没有反应,叹了口气,走出了书房,轻声掩盖了门。

    都是红尘往事,谁能挖谁的痛处呢?

    他们,想必都很难过,很难过。

    大半辈子了,谁都不舍得再提起谁。

    b市的冬天终于来了,屋里因为有暖气,跟外面的温度差了几十度。维拉打开窗子,冷风一下就灌了进来,看着路旁掉得□的梧桐,嗟叹,流光容易把人抛。她是多久没有记起以前的事了呢?可是,她分明听到妈妈和姥姥说这样很好,不常记起以前,是真的安心活在当前了。

    家里现在很好,大家都很好,上次爸爸和向阿姨打电话回来,她听到了小拓抱着电话笑嘻嘻地对他们说子慕姐姐现在最喜欢他了,还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换子慕接,子慕虽然跟他们话不多,但这次也是极其耐心的,时不时还能附和上一两句。苏志国感叹,小拓果然是留对了,之前那个姑娘是连话都不跟他们多说一句的。

    最后话筒递到了维拉那。

    维拉心里对父亲还是有嫌隙,说话也是不冷不热的。

    苏志国叹了口气,对维拉说,“你向阿姨要跟你说话。”然后一阵窸窣之音,话筒递给了向彤。

    “向阿姨。”维拉低低喊了一声。

    寒暄了几句,向彤就叹气了。

    “你能叫我一声向阿姨,我也是开心的。原本我以为你会像子慕一般,讲话的时候会略带一些刺,若你是这样,我到也是真的开心。只是你的客气疏远,比子慕的故作刻薄来,更让我无所适从。”向彤苦笑,对上苏志国那双同样无奈的眼神。

    维拉抓紧了听筒,“阿姨,没有的事。”

    向彤低叹了一声,“罢了。不管怎么样,维拉,谢谢你,小拓说你们对待很好,你爷爷提起你来,也是要竖拇指的。”

    “他们过谦了。”

    维拉咬着手指,她似乎把场子弄冷了。

    最后,是向彤说了句,“你一直都很懂事,我和你爸爸不在,家里就麻烦你多照料了。”

    “嗯。”维拉应了一声,轻声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向彤说过年不一定能回来,因为上次他们请假回来便是用的年假,不过还是会争取回来的。

    维拉挂了电话,嗓子眼却是堵得慌,心里回想刚刚哪句话说得伤人了,有些懊恼。

    电话又响了起来,维拉连忙接起,想着这次要好好说,就像爷爷说的,伤谁都不能伤了向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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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是曲奕打过来的。

    依旧的大嗓门,“喂,喂,是维拉吗?噢噢,我是你曲哥哥。”

    维拉满脸黑线,心情转得过快了,语气并不十分热情,“有事么?”

    曲奕心碎,“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了么?维拉,不带你这样的。”

    “你再磨磨唧唧我就挂了啊。”维拉威胁道。

    “个死孩子,亏我有好事情想到你们呢。”曲奕卖了个关子。

    “什么?”

    “诶诶,就是咱大院东边不远处开了家旱冰场,问你们要不要去玩玩。”

    “旱冰场?”维拉眼睛亮了。

    “嗯,别说哥们有好事没想你们啊。除了海欧那厮,其他人随便你叫哈。”

    想起海欧和少年的互动,维拉笑开了。

    曲奕认为这是□裸的鄙视,忿忿地挂了电话。

    海欧最后还是去了,因为维拉叫了子慕,有子慕的地方就不会少了海欧,恒古定理。

    那时候娱乐设施还不如现在多,,家里也是不准去的,游戏机在家就能玩,所以能一起出去玩的还是比较少的。

    维拉他们去的旱冰场,离家比较近,治安也好,不像其他的旱冰场经常沦为少年们斗殴的场所。旱冰场的设置还不错,铺了瓷砖,溜冰鞋有四轮的也有一排的,远远的就能听到溜冰鞋跟地面摩擦的声音。

    子慕兴致勃勃地问,“我见电视上的有人穿着冰刀来滑,要不待会咱们弄几双试试吧。”

    “这是旱地啊,你以为是冰上?还冰刀呢,也不怕你小身板一滑过去,搁你前面的齐齐没了脚,到时候赔死丫的。”曲奕白眼。

    “你嘴上挂夜壶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子慕白回去。

    苏拓在顾容与怀里,捧着他的脸,“哥哥,小拓也可以滑吗?”

    顾容与被问住了,看着孩子的星星眼,也不好说鞋子不合适,他好像……不能滑。

    曲奕过来解了围,他接过苏拓,“我们小拓才不滑,摔得可疼了。哥哥带你飞飞,比滑带劲儿多了。”

    苏拓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

    “你会滑冰吗?”维拉问顾容与。

    顾容与点头,他们去过几次,自然是会的,“维拉呢?”

    维拉摇头,“我就看过。”所以,向往得很。

    “待会我带你吧。”顾容与笑得温柔,“只要你不怕摔着了,我的技术只是半桶水,海欧和曲奕比较厉害,他们经常去。”

    走在前面的子慕闻言,瞬间就提溜起海欧的耳朵,“你什么时候经常去了,嗯?”

    海欧顺着她的手势,装作很疼的样子,“没,真没,你听顾容与信口雌黄。”说着微微扭着了头,使劲瞪顾容与。

    顾容与忍不住笑,看着子慕继续骂道,“你们谁都有可能扯谎,就是容与哥不可能。这是几天不收拾,放屁都带调儿了。”维拉正以为子慕要埋怨海欧,下次不让他去了,没想到——“下次去再不叫我,我打得你屁股长蛆。”

    维拉囧,不知道自家妹妹骂起人来那么犀利和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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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奕在一旁幸灾乐祸,“俗话说棍棒低下出孝子,子慕你得揍他,不然要他改,比要让母鸡打鸣都难。”

    子慕嗔怪地望着他,海欧却是一个眼刀过去,“你好像忘了,每次都是你怂恿我去的,还不让我告子慕。”

    曲奕望天,子慕哼了一声,默默无闻地伸了只脚过去,却忘了他怀里还吊着个苏拓。

    曲奕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孩子就摔了出去,顾容与眼疾手快,在后头扯了少年的领子。曲奕人虽是站稳了,却差点被顾容与勒得背过气去。

    维拉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大声笑了出来。

    chapter.曲奕早早地选好了鞋子,抱着苏拓进了旱冰场。一边滑还不忘了一边得瑟,把苏拓举得高高的,还用头去顶他的小肚子,把苏拓逗得哈哈大笑。

    子慕对场上的少年大声喊,“你要是摔着我们家小拓,我新仇旧恨一起跟丫算明白!”

    维拉抬头,见状,同威胁,“老实点,不然我拧死你。”

    曲奕不得不慢下来,抱着孩子满场转悠。

    子慕低头捣鼓鞋子,皱眉,“这什么鞋啊,太味儿了,从厕所捞上来的吧。姐,你闻闻。”

    都那个味了还让人闻?维拉摆摆手,“别,我还是掩耳盗铃吧。”说完,果断地系鞋带。

    子慕还小声嘀嘀咕咕的,维拉就站了起来,还没等她站直了,两腿一哆嗦,就往前面撞去。

    顾容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站起来,别说扶她了,姑娘一把压了下来,轮子一滑,双双倒地。

    子慕拍着大腿笑他们,维拉满脸通红地从顾容与怀里爬起来,连连道歉。

    顾容与揉肚子,满脸笑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看来我得防着点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压得英年早逝了。”

    维拉撇撇嘴,“哪有那么重。”

    顾容与皱眉想,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维拉,然后比划,“两筐这么大的萝卜,是有的。”

    维拉看他憋笑的神情,伸手打他,却又还一边感叹着这事的难得。

    原来他也是会开玩笑的。

    这样的他,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嘛。

    维拉伸出五个手指,“你有五十个铁锅一般重!”

    顾容与摸下巴,“你是在暗示我秀色可餐?”

    维拉看天,“你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笑话你是个饭桶。”

    顾容与也耸肩,“没办法,盛你所重,萝卜还是得扔饭桶里啊。”

    维拉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不过你。”

    这样的交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苏拓失踪的那次,他们敞开了心扉。

    “走吧,笨丫头,我教你溜冰去。”

    维拉看着还坐地上的顾容与,伸了手。

    顾容与也伸出了手,不过那是用来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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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都站不稳还要扶我?还想再压我一次?”

    维拉耸肩,“真遗憾,被你看出来了。”

    “苏子慕你上辈子是不是笨死的?”海欧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别拽那么用力啊,衣服都让你扒掉了。”

    “我不拽着你还不得摔死我。”子慕叉腰,做水壶状,“你看人容与哥教得多好。还好意思说自己常来。”

    “都说了是顾容与胡诌的。有脸说我,你自己还是学舞蹈的呢,平衡感差得令人发指。”海欧摇头,拉起了还坐在地上的子慕,对她努努嘴,“你看你姐姐,滑得也比你好多了。”

    几步之外被点名的维拉,本来正抓着顾容与的手滑得有点气色,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受到了惊吓,没能给海欧一个好的案例,腿一软就劈了开来。

    维拉坐在地上倒抽冷气,她的纫带……

    子慕笑得捶地,幸灾乐祸。

    五十步与百,谁笑谁啊。

    维拉感觉下身一热,有种不好的预感,脸瞬间就白了。

    顾容与见她迟迟不动,有些疑惑,顿下来问,“怎么了,摔疼了么?”

    维拉握着他搭在她腿上的手,欲言又止。

    子慕闻言,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滑了过来,“姐,你怎么了?”

    维拉凑到妹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子慕也倒抽了口气,连忙低头去看,维拉被她的动作弄得脸更红了。

    因为是冬天,裤子穿得厚,子慕没有看出什么来。倒是急着了顾容与,就连远处抱着苏拓的曲奕也滑了过来。

    维拉看到那么多人,更臊了,问什么什么不答。

    子慕也同样着急,她们都不知道,维拉到底是月经来了,还是□破了。

    顾容与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表情,终是猜到了些什么,扶起维拉,轻声在她耳边说,“我们去医院。”

    挂了号,就去找了医生。几个大男生站在外面,子慕跟维拉进了去,出来后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大姨妈光临。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曲奕性子急,第一个就问了出来。

    维拉摇摇头,“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你刚刚……”

    “曲奕。”顾容与打断,“别问了,维拉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子慕不由得给顾容与一个赞赏的眼光。

    维拉又开始跟子慕耳语,都是来过姨妈的人,自是知道姨妈来了改怎么招待的,可是现在面对着三个熟识的男孩,哪好意思开口说要去超市买那东西。

    可是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那什么,”子慕咬手指,“我去一趟超市。”然后看着欲张口的海欧飞快地堵了一句,“你不许跟。”

    “不是应该拿药吗?你丫去什么超市啊。”曲奕皱眉。

    子慕狠得牙牙痒,就是没法跟他说,“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我关心维拉。”曲奕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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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拉羞,更是低了头,对上了苏拓的眼睛。苏拓知道姐姐生病了,在一旁安慰,把平日他生病时大人哄他的话齐齐给维拉说了一遍。维拉摸摸他的头,说姐姐没事。

    那边的子慕觉得跟曲奕不在一个调上,咬牙,暴粗口低吼,“你他妈在这等着。”再吵我一用过的卫生巾拍你脸上!说完不理少年,径直就走了出去。

    曲奕还想说些什么,被顾容与拉住了,“她自有她的道理的。”

    两分钟后,子慕颇为不好意思的回来,挠头,“我没带钱。”

    顾容与掏出了一张五十的票子给了子慕,子慕调皮地眨了眨眼,拿了钱再次走了出去。

    顾容与看维拉坐在一边,脸色还有一些苍白的样子,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递她手里。

    “我不渴。”

    “好歹喝一些,没坏处。”

    维拉看着顾容与的眼睛,知道他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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