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家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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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薛家有子-第8部分
    才能回来。”

    “这大雨大风的,你往哪儿去啊?”薛王氏往窗外瞧瞧,虽是午间,天色也是阴暗的很。“有什么事儿让底下的人去就是了。我瞅着这雨一时停不了呢,你好歹只在家里罢,我还放心些。”

    薛蟠道:“不碍的,我就往张家去一趟。前些天刚跟张家的哥儿说好了开个铺子,我想着场雨下来,也得靠后些了。城里涌进来的人不少,有些事儿跟他们家里去商量商量。”

    薛王氏无法,只得嘱咐了又嘱咐,让他路上当心。

    金陵几大商户中,自然以薛家为首。但是张家与何家也是不容小觑。张家从商不比薛家年头短,几代人中也是有起有伏,积累至今,也算是金陵商界中举足轻重的人家。张家上任族长平庸,没啥建树。现任族长张信却是凭借着敏锐的目光和稳扎稳打的性格将张家推上了顶峰。

    要说张信其人,这一辈子最得意的,莫过于家族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最后悔的,却是将当初听了父亲的话,将唯一的妹妹嫁给了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最为豁达的时候,倒是对几个小儿子的态度,尤其是幼子张添锦。

    张信有三个嫡子,老大张添翼性子随了他十足十,二十多岁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在张信看来,这就够了。儿子多了是好事儿,可要是每个儿子都有本事,那也未必是好事。有那么一两个能支撑家业就可以了。像是小儿子那般,坏心眼没什么,就是好玩儿而已,那就养着也罢了。只要不闯祸,什么都好说。

    不料这忽有一日,老妻偷偷告诉他,小儿子突然间要出息,打算自己开铺子做买卖,不靠着家里了!

    张信先还纳罕,问张添锦,张添锦又不肯说。后来还是大儿子跟他说了,这小子要跟薛家的薛蟠一块儿,已经定了铺面,找了伙计,擎等着后头开张了。

    张薛两家算是世交,虽然生意场上难免有些高下之分,但是张信和薛讯两个还是多少带着惺惺相惜之情的。

    薛讯英年早逝,张信除过感慨一番人生无常外,便是叹息薛讯的运道了——这辈子只一个儿子,还不大成器!

    及至后来看薛蟠竟一反往日纨绔之气,小小年纪竟是撑起来了,非但没有被族人欺负了去,反倒是将几个有异心的族人该打的打,该整的整,牢牢地把持了整个薛家。张信不禁又是一番感叹——难道说,是薛家父子两个命格儿不对付?老薛在的时候,小的就不成。等老的没了,小的就突然灵光了?

    薛蟠守着孝,当然不会胡乱走动。张家,是他头一回来。

    张家的花厅里头,张信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薛蟠。这一年多没瞧见,这孩子倒是变了不少,身上的骄横之气已经不见了。

    “蟠哥儿?”张添锦的大嗓门传来,“这大雨天的,你怎么来了?”

    薛蟠起身,笑道:“正是有事才来的。不然,这样的天气,谁不愿意在家里多坐一会子?”

    转头向张信,“世伯,小侄尚未出孝,,眼下形势急迫,冒昧登门,还请世伯见谅。”

    张信尚未说话,张添锦先就笑了出来。一拍薛蟠肩膀,龇牙笑道:“蟠哥儿你傻了?从前又不是没来过,好好儿说话!”

    张信眼睛一瞪,斥道:“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上门是客,你这是待客之道?”

    张添锦忙将薛蟠按在椅子上,“坐,坐!如今你是薛家族长呢,我不敢怠慢。”

    薛蟠喜欢张添锦这副大喇喇的劲头儿,打起交道来不费心思。不过此时却是没有说笑的功夫,只将自己的来意,捡要紧的说了。

    张信听了,捻须沉吟,“以前咱们商户人家也不是没有施粥施米的,但凡赶上灾年,或是谁家老人儿大寿,这也是常事。今年这水,我活了几十年是从没见过的。若是跟从前一般搭棚子施粥,怕是不顶用。若是弄得大饬了……”

    “不瞒世伯说,今儿我们家里才开了大门,城外头几处庄子的庄头都来了。说是城外一片汪洋,江水猛涨了不少,弄不好会倒灌进来呢。山上也不敢去——怕滑了泥石。我估摸着,就这一两日里,城里头还得涌进来不少人。就如世伯所说,这场水不小!可是这许多百姓若是光等着朝廷赈济,怕是不赶趟儿。我虽年轻不懂,好歹也知道这公文一来一往的,京城到这里少说也得个把月。您年纪大经历多,若是没有朝廷的旨意,依您看,知府大人他们可敢直接开仓济民?”

    张信摇头,“弄不好就是大罪。”

    “就是这话了。”薛蟠小手指头敲着椅子背,“那许多人如何挨过这一个月?冷饿交加的,老人孩子谁受得了?”

    “要说,朝里头的靖王爷和七皇子此时都在……”张信为人稳重,并不轻易吐口。

    薛蟠笑了,“正是王爷和七殿下都在,咱们此举才是可行当行。”

    张信眯起眼睛看着薛蟠,在看看旁边愣头愣脑的小儿子,心里有了计较。

    第一卷  25小呆子变身小泥猴儿

    金陵的大小官员,这些日子哭死的心都有了。

    百年不遇的水患,偏偏就叫自己赶上了。城外汪洋一片,城里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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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城里还有两个皇子!无论哪个,伤着碰着饿着冷着一点儿,整个儿金陵的官儿都可以不做了!

    甄士仁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裂开了——怎么就这么巧!多少年了,金陵官员的考核都要到了年底才进行,就只今年提到了前边儿,就赶上了这水祸!

    “王爷,这开仓一事,还是略等一等?八百里加急快报已经送出去,估计几日间也就有回复了。 ”甄士仁苦劝。虽说是法理无外乎人情,可这当官的图个什么?金陵自古繁华,能留在这里做官,自然是背地里下足了本钱的。如今赶上了百年不遇的水患,百姓们当然重要,可是这没有谕旨便私自开了官仓放粮,日后真的被清算起来,可也是个不小的罪过。

    “几日?”徒凤羽冷笑,“金陵城里头多少流民?能挨几日?”

    金陵知府赵大方忙上前回道:“回禀王爷,城里已经有些人家开始施粥,支应十几日是不成问题的。”

    赵大方是甄士仁一手提拔上来的,与甄家多少带点儿姻亲。这个人名字取得木讷,心眼儿却是不少。跟在甄士仁手下多年,完全能够想甄所想,急甄所急。

    见徒凤羽一意孤行,要开了金陵官仓济民,心里自然着急。一来这擅自开仓放粮有碍律法,二来,却是更有不能让人知道的内情。

    徒凤翎懒懒地坐在一边儿,这会子也不打着扇子充做佳公子了,瞥着赵大方似笑非笑,“赵大人,且不说那粥棚能照应到的,都是极少的散民。单只说这如此大灾,你一个堂堂知府,一地父母官,竟没替百姓想一想不成?开仓济民,说到底,在百姓看来是朝廷的恩典,是你这父母官没有忘了他们!我倒是不明白了,你这推三阻四的,是为哪般呐?”

    端起茶来,慢慢拨了拨上头漂着的两三片茶叶,“莫不是……”

    赵大方惊出了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明鉴呐,下官……下官真的只是……”

    “行了行了,起来罢。”徒凤翎不在意地笑笑,歪过头对徒凤羽道,“三哥,这么下去不是法子。城里人越来越多,开仓放粮好说。父皇向来圣明,必不会为了这个降罪于人。我怕的,是这雨一时不停,真要是外头长江倒灌了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话在座的人谁不知道?金陵紧临长江,傍水而居,自建城以来,所遭过的水患着实不少。翻开州志看看,前朝三百余年间就有五十余次!每次水患,小则淹没街道,人不能行;大则屋毁民亡。据记载,曾有一次,城内积水过多无法排出,又被长江水倒灌了进来,百姓们竟是在城里操舟而行。就连当时的金陵知府,也被困在了衙门的屋顶上。

    兄弟两人头次合作办差,就遇上了这等难题。徒凤翎就算往日对兄长有些不服之气,此时也顾不得。谁让这是他们徒家的江山百姓呢?

    正在说话间,外头有人来通报:“张家何家来人求见。”

    来的是张信和何勉之,金陵商户中的领头人家。

    张何两家虽是世代富贵人家,见着王爷却还是头一次。张信何勉之大礼参拜了一回,不敢耽搁,简明说了来意。

    徒凤羽兄弟互看一眼,徒凤羽起身一礼,“二位高风,我竟要替朝廷谢你们一谢。”

    吓得张何两个从椅子上溜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连道不敢。

    徒凤羽叹道:“多难之际,方显人心。二位虽是操持商贾之业,却是心系百姓苍生,令人钦佩!”

    命人将涨何两个扶了起来,“只此一点,便当得起本王这一礼。本王不为别的,单替百姓谢你们!”

    张信是个乖觉的人,知道这位对薛蟠只怕是有些另眼相看,忙道:“小人也不敢居功,原是昨日薛家世侄起意,联合城里商户,捐出米粮旧衣。再开了闲置的宅子安顿流民。若是说起来,小人惭愧,妄自年长,竟是不如薛当家的顾虑周全。”

    “薛家?”徒凤翎看了一眼徒凤羽,嘴角一勾,“薛蟠?”

    “回殿下,正是他。”

    徒凤翎问道:“既是他起的头儿,他人呢?怎么不一块儿过来?”

    难不成世上还有这等傻子,出主意出米粮出地方,露脸的时候倒叫别人出头儿?

    张信回道:“回殿下,薛当家的原本该来,只是他们府里在城北有一处宅子,正在里头安置流民。因此叫我们两个老家伙先行过来请安,也好早些请王爷、殿下和各位大人示下。”

    徒凤羽眉心略皱,摸不透薛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起来,“这事儿赵大方去安排了罢。甄大人,你带人随本王去城楼。”

    甄士仁苦劝,“王爷千金之体,就在这里坐镇指挥。下官亲自带人去城楼。”

    奈何徒凤羽不肯,便是徒凤翎,也附和。

    甄士仁无法,心里骂着贼老天,叫人伺候着两位皇子祖宗换了避雨的衣裳,带着一串儿大小官员,连张信何勉之都叫跟着,出了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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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凤羽再次见到薛蟠,实在有些认不出来了。没别的,薛蟠浑身上下都是泥水,衣裳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头发也乱得一团糟,皱巴巴地贴在脸上,整个儿人就跟泥猴儿似的。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徒凤羽皱眉问道。

    薛蟠扎着两只手,颇有些不好意思。面前的徒凤羽穿着蓑衣,戴着箬笠,脚下蹬着皂靴,挺鼻秀目,面色冷峻。虽是在雨中,通身的气质依旧是掩不住。

    他的一侧是徒凤翎,身后还有甄士仁等官员,张信、何勉之等。一堆人瞅着面前的薛家族长,都有些不可思议。

    张添锦跟在薛蟠身后,脸上尴尬,胳膊悄悄地碰了碰薛蟠,“脸,擦擦……”

    薛蟠里外都湿透了,哪里去找帕子?只得随手抹了一把。

    徒凤羽见他脸上湿哒哒泥乎乎,只一双眼睛还和往日一般黑白分明,失笑道:“过来。”

    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那帕子乃是天青色的,银线锁着边儿,上好的雪缎上头绣着一簇茂竹。

    薛蟠举着自己的两只手给徒凤羽看,笑道:“一会儿回去洗洗罢。谢王爷啦!”

    他与徒凤羽说话间自带了几分熟络,倒比旁人显得更加亲近些。在场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见此情形,心里都觉得暗暗惊讶。

    “呦,这不是那天的薛家小子?”徒凤翎跟他哥哥一般打扮,下巴朝薛蟠一扬,“这是掉进泥水里玩儿去了?”

    薛蟠尚未说话,身后的张添锦忍不住插言:“方才北湖边儿上有个孩子掉到水里了,蟠哥儿跳下去救人来着!”

    张信在后边儿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这傻儿子,难道看不出来眼前那位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薛家被靖王爷庇护,张家可是没有!

    薛蟠上前一小步,恰好挡在了张添锦前头,恭恭敬敬地对着徒凤翎一礼,“见过七皇子。张大哥说的夸张了些,就是在水里拉了一把人而已。不过北湖那边儿水位过高了些,湖边儿上水积得不浅了。我也是一个没留神,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徒凤羽招手叫他过去,薛蟠笑嘻嘻上前了。徒凤羽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随手将帕子递给了侯亭,“北湖那边儿水涨起来了?”

    “是啊,湖边儿上低洼的地方得有半人高的水了。”要不是这般,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徒凤羽转头,“甄大人,北湖一带还有多少住户?”

    甄士仁看了一眼金陵府同知黄淮。黄淮会意,忙上前一步回道:“回王爷,那边儿原是前朝行馆所在,住户并不多。下官按照王爷的谕令,几天前就遣人各处知会,城内低洼处的人家往城里搬挪。想来这会儿,便是剩下,也只是零星的人了。”

    徒凤羽点点头,“叫些衙役去四处看看,别有困在这边儿的。让人都往内城挪罢。”

    说罢,便欲回驿馆。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吩咐道:“侯亭,带着薛蟠一同回去。”

    “哈?”薛蟠瞪大了眼,张着嘴,看上去要多滑稽,便有多滑稽。

    第一卷  26红楼之薛家有子

    “哎哎哎,慢点儿慢点儿,水热着呢!”薛蟠兜头被一瓢热水浇在身上,跳了起来,哇哇大叫,“我就说我自己来么!你笨手笨脚的,伺候过人吗?”

    侯亭索性扔下水瓢,提起桶来,恶狠狠道:“再叫全给你浇上信不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蟠委委屈屈地又坐在了浴桶里。觉得头皮一热,又是一瓢水下来。

    “老子从来都没伺候过人洗澡呢!”侯亭抱怨道,“连王爷都没伺候过!开天辟地头一遭儿,就伺候你了,你还嫌水热水凉?”

    “是是是,我错啦!您侯大侍卫大人大量,别计较行不?”

    看看他身上的泥汤子都冲了下来,侯亭唤人进来,另抬了一只浴桶,换了热水,“成啦,剩下的你自己洗吧——啧啧,瞧这一桶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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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撇嘴,“你以为跳到水里头救人容易呢!弄成这样能出来就不错了!”

    说着从桶里站起身来,略做羞涩状,“我得脱衣裳了,大人您能不能先出去回避回避?”

    侯亭看他上下冒着热气儿,命人拿了干布巾并干净的衣衫放在几上,自己忍着笑出去了。

    薛蟠把自己脱得精光,泡到另一只浴桶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今儿他也是着实经历了几分凶险。原本是看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就那么掉到水里,真是没来得及想什么,一头就扎进了水里。看着水势不大,可真到了水里才知道,水流很急。要不是有张添锦和青松翠柏几个,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回,薛蟠擦干了身子展开衣衫,傻了——衣裳倒是簇新的,估计是侯亭的,这也太大了些!

    侯亭又在外头拍着门催促,薛蟠只得胡乱穿上了。

    天色已经近晚,徒凤羽坐在花厅里翻看着本地的州志。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越发显得人物俊美清雅。

    徒凤翎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浓云密布,雨幕迷蒙,英气的两道眉毛紧紧皱着。他敏感地看出来,赵大方今儿有些不对。开仓放粮这事儿虽是有律法管着,但是本朝自开国以来,吸取了前朝苛政的教训,施政以民为先。且国土极广,每年都会有那么几处闹了灾患的。朝廷若是赈济旨意未到,也会有官员先行做主赈灾,朝中绝不至于为了这个追究。一般来说,这么做的官员至少在当地百姓中还能搏个好名声。怎么金陵这里,就如此推诿呢?尤其是又有王爷又有皇子在的情况下?

    “三哥,你觉不觉得,赵大方今儿的反应挺奇怪?”

    徒凤羽放下书卷,揉揉眉心,“这有何奇怪?太祖开国后,在金陵广修排水渠道,算起来,除过天圣二十年一次长江决口,再无大的水灾。金陵府所辖八县,便该有八处官仓。每年新粮上缴,陈粮卖出。若是我没猜错,这八个粮仓里,能有一半装的是去年的新粮便是不错了。”

    “你是说,常平仓里,如今都是陈粮?”

    “若是真有陈粮,倒是不错。怕就是怕,要么过陈了,要么就是没有!”徒凤羽冷笑。

    “这不至于吧?常平仓的储量一来是预备军粮,以备战时所需,二来是为灾年平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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