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他。
刘继端起王灵刚刚送过来,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递给徐奉后说道:“无妨,跑了就跑了吧!”
此时的刘备对于刘继来说,不过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忌惮并不一定害怕。
徐奉经过一晚的策马狂奔,早已冻得脸色发青,嘴里不断呼着白气。
“多谢少君,”徐奉接过鸡汤,一饮而尽后叹道:“这天气可真冷!”
刘继深知徐奉素来谨慎,今日来得如此慌张必然有要事禀报,便对着身后的王灵说道:“秀儿,在去帮我盛碗鸡汤吧。”
徐奉见王灵走出帐外后,才从怀中摸出数张写满字的白绢,递给刘继后说道:“少君请看。”
刘继打开白绢看完后,顿时惊得面如土色:“怎么可能?”
随即又将白绢上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说道:“这字迹没错,确实是袁本初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刘继曾经看过袁绍给曹操的亲笔书信,所以对袁绍的字迹也算颇为熟悉。
徐奉轻轻上前一步,对着刘继小声说道:“昨夜追杀刘备的时候,路上遇到一队黄巾假扮的流民,从他们手里得到的!”
“流民?”刘继听罢眉头一皱,沿着帐中度步几个来回后问道:“可知那黄巾头领是谁?”
徐奉回道:“根据被抓住的黄巾兵招供,贼首名叫司马俱,是张角的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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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在哪里?”
徐奉有些歉然的说道:“带回来的时候,乘着看守的小兵不注意自杀了!”
“死了?”刘继不由一愣,徐奉既然看过了信笺,自然知道此人的重要性,为何还会犯下如此疏忽?
如此大事,刘继一时也理不出丝毫头绪,沉思片刻后对着帐外大声喊道:“来人,去将陈宫先生请来!”
片刻之后,陈宫迈着碎步,缓缓走进帐中:“少君,不知何事相召?”
战斗刚结束不久,陈宫手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此时刘继相召见,却又不得不来,不知道又要耽搁多少时间,恐怕今天的工作又要完不成了。
“公台最近辛苦了!”刘继看着满眼都是血丝的陈宫,知道昨晚定然又熬了一个通宵,顿时有些担心的说道:“公务虽然重要,公台也要保重身体啊!”
刘继边说边将手中的白绢递给了陈宫。
“多谢少君关心!”
陈宫接过白绢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沉重,看到最后一张俊脸已经面沉似水。
“不会吧?”
徐奉连忙上前,将怎么得到这几张白绢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整个帐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半晌之后,刘继率先打破了平静对着陈宫说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有假,袁本初的字迹一般人根本无法模仿,而且若是陷害只怕也不会用如此低劣小计。”
刘继轻抚额头,叹道:“没想到袁家四世三公,世代皆受皇恩,竟然勾结黄巾张角和西凉叛贼,所图如此之大!”
洛阳信使早在数月之前就传来消息,西凉北地郡的先零羌和枹罕县发生叛乱,共同拥立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死护羌校尉泠征。北宫伯玉等叛军又劫持了督军从事边章和别驾从事韩遂,共同杀害了金城太守陈懿。
陈宫惊讶的问道:“勾结西凉叛贼?”
刘继见陈宫满脸疑惑,顿时将在洛阳时张让府中那封信的内容说了出来。
陈宫沉默不语。
韩遂乃是西凉名名士,西凉叛乱之前,韩遂曾经来过洛阳面见过大将军何进,之后两人秘密商谈了许久,若说其中没有图谋,刘继是一点也不信的。
而引荐两人见面的,正是时任大将军府曹椽的袁绍袁本初。
刘继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张丝制的大汉疆域图,说道:“黄巾占据冀州,西凉寇掠三辅,两股大军如铁钳一般,一左一右将整个关中腹地围在其中,洛阳只如瓮中之鳖一般,随意便可夺取,能有如此深谋者,天下间屈指可数!”
陈宫微微思量后说道:“袁家纵容黄巾与西凉两股叛贼,无疑是想通过外部的压力,迫使天子将大权从宦官手中收回,重新掌权而已。”
如今朝廷,权利基本上都掌握在尚书台手中,而尚书台却一直被宦官掌握在手中,士族之人经过党锢之祸后,逐渐丧失了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就连现在的三公高位,也不过是位尊无权的虚位而已。
刘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能谋如此大局者,不会看不出这两股反军对于朝廷而言不过皮癣之疾而已,只需一二良将便可破之!此举之目的,只怕真如公台所料!”
陈宫嘴上的山羊胡微微抖动,面露感慨的说道:“没想到朝堂之争已经激烈到了如此地步!”
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数十万人惨死疆场,不过只是朝中数人之间的一场博弈而已。
作为整个关东士族代表的袁绍,已经和大将军何进结盟,只怕目的也不只是灭除宦官而已。
刘继在东汉长大,从小听到的便是宦官当权祸国秧民,他也曾一直认为东汉的崩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些无后之人擅专朝政,导致政局黑暗不堪,天下民不聊生!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那些野心甚大的士人名士,为了达到目的,所用的手段比之宦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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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外有豪强地主拥兵自立,州郡起义连续不绝,内有宦官独断专权,各大阵营争斗不断。
整个大汉江山,真的还有救吗?
刘继摇了摇头,问道:“公台,此事该如何处理?”
陈宫见刘继目光炯炯的望向自己,不由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这…”
刘继微微一笑,说道:“公台旦说无妨!”
陈宫犹豫许久后,缓缓说道:“主公应当静观其变,从中渔利!”
主公!
听到这个称呼后刘继瞬间一惊,眼中的杀意尽去,随即便是被一股狂喜所代替。
其实,聪明如陈宫者,何尝不明白刘继今天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逼迫他站队而已,他是士族出身,与朝中名士多有牵扯,所以刘继一直都在试探他!
经过月余的了解,陈宫对刘继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有一点,他很清楚,刘继对于核心集团的管控甚严,绝对不允许有一丝的异心,否则他将毫不留情的抹杀。
刘继抚掌而笑,说道:“公台之言甚合我意。”
陈宫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刘继难以掩饰兴奋之色,心中大定。
或许,追随刘继将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宫起身,侃侃而谈:“如今黄巾已灭,西凉边章韩遂也只需遣一良将便可破之。没有了外患,只怕朝中争斗将会更加激烈,洛阳这个是非之地,主公还需尽早远离为好!”
“主公虽然军功显赫,但若此时入朝,怕也难入公卿之位,不若求个外郡大吏,只待朝中相召!”
陈宫的一番话让刘继和徐奉顿时目瞪口呆,果然不愧天下名士,三言两语便将局势说透。
刘继此时终于感受到有个谋士的好处了,经过陈宫一番分析,脑中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此时大将军何进与士族相连后势力大涨,即便回到洛阳也只能得个虚职高位,到时候兵权一失,只能任人鱼肉,倒不如求个临近洛阳的大郡太守,只待董太后相召。
刘继知道五年以后,汉灵帝就会病死,到时他的机会就来了,?这也是他做出这个决定最重要的一点。
“伯才,去将赵云和张城叫来!”
刘继对着徐奉说完后,又对着陈宫问道:“何郡为好?”
陈宫一笑:“颍川郡地处中原腹地,人杰地灵,才能之士多不胜数,主公何不求之?”
刘继笑道:“公台言之有理!”
这也就是刘继出身高贵,朝中有董太后照应,更有显赫军功在身,否则怎能随意挑选任职之地?
“公台一夜未睡,还是快去休息一下吧!”
陈宫刚出大帐,徐奉便领着赵云和张城随后而来。
“子龙,阿城,正有一事劳烦两位前往洛阳一趟!”
赵云,张城连忙抱拳说道:“少君尽管吩咐!”
刘继挥手便写下两封书信,一一交代清楚后,又从怀中取出徐奉交给他的数张白绢,小心装入一个竹筒后,用火漆仔细封好,悄悄交给张城后说道:“将此物亲自交给中常侍张让,事关重大,务必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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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城慎重的点了点头后说道:“少君放心!”
“还有一事,将王灵也送回洛阳吧,一个女子在军中总有些不方便!”
“诺!”两人抱拳退去。
正文 第七十六章封冠军候
2014-8-18 19:49:41 本章字数:3353
王灵牵马立于寒风之中,一双俏脸冻得有些发红,刘继见状,眼中不忍之色一闪而过。
“秀儿,回去之后代我向王剑师问个好!”
王灵美目含泪,一脸不舍的望着刘继:“少君,我…”
刘继伸出手臂,想要抹掉王灵眼中的泪水,手指刚刚接触王灵如凝脂般的肌肤时,却又如同触电一般猛的收回。
这是汉朝,不是现代,他不能这么自私,平白误人清白。
“秀儿,一路小心!”
“子龙,阿城路上照顾好王灵,走吧!”
刘继说完后,轻轻挥了挥手臂,将头微微侧开后,示意三人离开。
王灵轻咬嘴唇,脸上渐渐浮起一股委屈之色,刘继,我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少君,多保重!”
看着王灵飞奔而去,刘继的心仿佛被瞬间掏空一般,颓然的望着最后一抹倩影消失在蜿蜒的官道之上。
你的心意,我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甄姜待我同样情深意重,况且还有婚约在身,此生我断然不能负了她。
秀儿,依你这般好强的脾气,又怎会愿意嫁给我作妾?
清冷的北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刘继伸手拍了拍冻得有些发僵的脸颊,心中的苦涩却越发浓重起来,此时与王灵一别,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徐奉见三人策马离去许久后,刘继依然呆立当场,只好轻咳一声后说道:“少君,信使既已出发,剩下的事情还需早做准备才是!”
刘继点了点头,汉朝的驿站制度十分发达,邺城到洛阳若是快马加鞭的话,只需数天时间便可到达,军功已经在昨日全部呈报上去了,估计朝廷的封赏和委任也会在这个月的中旬传来。
“伯才,虽然战事已过,但军中士卒的训练亦不能懈怠!”
刘继明白,黄巾之乱的结束,只不过是乱世的开始而已,也许将来更多的血战还在等着他。
“回营!”
……………………
公元184年十二月的中旬,就在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朝廷的督邮终于缓缓到来。
皇甫嵩作为平定黄巾之乱的第一人,被升为左车骑将军,兼任冀州牧,封槐里侯,食槐里,美阳两县,封邑八千户。
刘继有逼死颍川波才,斩杀东郡卜己,破广宗张梁之功,?被升为颍川太守,封冠军候,食南阳郡穰县,封邑五百户。
冠军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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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不由得瞬间加快,即便食邑只有可怜的五百户,这个封号也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因为它代表的意义太过重大。
冠军侯取“勇冠三军”之意,乃是汉武帝时期专门给有封狼居胥山大功的骠骑大将军霍去病设立的。只是霍骠骑的后代早亡,所以便去除了候国,但冠军候这个封号却一直延用下来。
随后东汉光武帝时期的贾复、汉章帝时期的窦宪都曾被封为冠军侯。
不过纵观汉朝数百年统治时期,能得此候者也不过只有三人。刘继猛然听到他被封冠军候,如何不让他心中澎湃?
心情稍微平复,刘继便开始思量起来,自从他杀了何进的妻弟陆仁之后,便与何进有了矛盾,而作为关东士族代表的袁绍此时正与何进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所以这两方势力是绝对不会帮他的。
如此一来单凭董太后一人,在朝堂之中是绝对没有这么大影响力的。
“张让?”刘继微微一笑,“果然是政坛老手,这招投桃报李果然用的炉火纯青!”
其余诸将校也是各有封赏,军中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恭喜少君,今日以军功得封冠军候!”
叶固迈着大步走进帐中,刘继一看他手中抱着的美酒,顿时满脸笑意的起身相迎:“也恭喜子恒得封雁门都尉一职,位列两千石!”
叶固跟随刘继一路征战数十场,颇有军功,已经被朝廷拜为雁门郡的都尉之职,统领一郡之兵。
“君候…”叶固已经接到调任令,明日要率部前往雁门郡,:“今日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与君候相见…”
刘继见叶固眼中惆怅之色甚浓,心中亦是泛起一丝不舍,年余的并肩作战,早已让他将叶固当成了最亲密可信的战友。
“雁门乃是边疆要郡,匈奴横行之地,子恒定要多杀胡虏,扬我大汉之威!”
叶固看着刘继一脸羡慕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他往年所作的白马篇,一时心中豪气顿起:“自当如此,哈哈!”
话音刚落,帐外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声传来,随后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刘继正欲起身相迎,众人便异口同声的贺道:“恭喜少君得封冠军候!”
来人正是刘继麾下的陈宫,徐奉,苏青,张郃,赵云,张城,刘勇等人。
昨日赵云和张城便从洛阳归来,同时也带来了太后董兰的回信。
刘继一脸笑意的邀请众人坐下,对着帐外守候的士卒说道:“快去准备好酒宴,今日我要与诸位畅饮一番。”
众人无不愉快应诺。
酒至半憨之时,帐外小兵忽然来报,傅燮郭典连袂来访。
刘继放下酒樽,大笑着跑出帐外相迎:“南容(傅燮表字),叔玉(郭典表字)!”
两人行了一礼后说道:“恭喜刘校尉封候!”
刘继还了一礼后,连忙拉着两人向着帐中走去。
“帐外寒冷,快快进帐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一场酒宴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目送傅燮和郭典离开后,见众人依旧不散,不由问道:“明日诸位便要起程上任,还不回去休息吗?”
刘继麾下曾跟随他一起出生入死屡破黄巾,都是有显赫战功在身之人,因此基本上都被朝廷封作一郡大吏或是一县之令。
众人闻言,连忙跪地说道:“我等愿随君候前往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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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刘继见状,连忙将众人一一扶起,“诸位何意?”
徐奉抱拳说道:“君候待我等如同手足,我等也不愿作那外郡小官,只愿为君候麾下一员小校,还望君候收留!”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刘继目光从众人身在扫过,见众人都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便说道:“好,明日苏青赵云带军随着陈宫先行前往颍川郡,徐奉,张郃,张城,刘勇随我前往鄚县,待事情办妥之后,便于颍川会合!”
众人抱拳答道:“诺!”
次日一早,刘继便带着百名白马义从飞快的赶往河间。
广宗的京观在皇甫嵩的督促下已经快要竣工,十万黄巾兵尸体累积而成的坟场,充分说明了汉军这一仗赢得有多么漂亮。
刘继站在远处观望一会儿后,便策马离去。
死者已矣,他要做的,是避免更多人的死亡!
临近鄚县时,一向果决的刘继也不由流露出一丝近乡情怯的表情。
“君候,年余未回家乡,不想竟然变得如此残破!”徐奉策马向前指着远处的城门说道:“以前络绎不绝的鄚县,如今竟然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对!”赵云眉头一皱,对着刘继说道:“君候,好重的血腥味!”
刘勇和张城闻言大惊,连忙向着策马向着鄚县城中奔去。
刘勇的父亲,张城的母亲此时还在城中,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鄚县,刘府门前。
鄚县令赵冲对着身边的白面青年问道:“玄德,刘继真的死了吗?”
“县君放心,我亲眼见到刘继已经死在广宗,定然不会赶来!”刘备看着马上就要攻破的刘府大宅,心中顿时充满了报仇后的快感,“翼德,快去帮忙,尽早拿下刘府,免得夜长梦多!”
黑脸张飞应了一声后,抓起一把丈八蛇矛,向着府门冲去。
“都给我闪开!”
一声大喝如惊雷般震得正在撞门的小兵连退数步,随后便见一个全身肌肉鼓起的铁塔大汉,飞身向着大门撞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木制的大门瞬间被撞开,门后正在堵门的数人顿时飞出数米,吐血而亡。
“冲进去,杀!”
刘福面色煞白的指挥着为数不多的家兵上前挡住怒发须张的张飞,却被丈八的蛇矛一扫,瞬间清出一道血路。
“你们是谁?”刘福颤抖着双手,指着黑脸汉子问道:“当朝董太后侄儿刘继的府邸,你们也敢攻打,想要造反吗?”
“刘继?哈哈!”张飞豹眼怒睁,大笑道:“攻的便是刘继的府邸!儿郎们,给我杀!”
看着越来越近的张飞,刘福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县令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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