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湘的女友方芸也从西安来到了深圳。他们俩早就齐心协力地收拾好家当,叫上几个老乡,很轻松地就先搬了过去。可我们,一直等到房东来催了几次也没搬走,因为他总是很忙,没有时间帮我收拾东西,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就这样拖到别人在门口贴了一张通告,在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他才早早地赶回来,叫我快点收拾东西准备搬。我问,有人来帮忙吗?他说大家都才搬完家,都在整理屋子,可能没有人愿意帮忙了。我说,就我们俩自己搬吗?他大声说别再说那么多费话了,快把东西都装好。其实我们的东西并不多,我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他一看不行就急得训我,怎么能这样打包呢,包太多了,把能塞的东西都塞到一个包里去。说完,把我打好的包又全部解散,重新开始打包。这样我们又多浪费了一些时间,到了九点多钟才开始一点一点地搬东西过去。两幢楼虽然都在同一个小区里,可也相隔了二百米,而且我们是从这幢楼的六层搬到那幢楼的七层,爬楼梯就已经把我们折腾得筋疲力竭。我们就象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挪,一点一点地搬,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我实在支持不住了,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他也不管我自顾自的不停地搬着,渐渐地被他落下很远,甚至已经看不见了。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小区里寂静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象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坐在静夜里,想走却走不了。他再出现时,身边多了个古湘。古湘看见我柔弱疲惫的样子,埋怨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他只对我说,先把这点东西搬上去吧,我和古湘去搬电视和vcd。说完,招呼着古湘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他一定也很累了,但他是男人,他必须坚持住。我不再想那么多了,憋足了气把东西搬了回去。在古湘的帮忙下,我们总算赶在一点前搬完了家。又累又困,我们把床收拾干净,扑到上面竟一觉睡到中午。第二天是周末,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打扫房间,收拾东西,一个崭新的家又出现了。虽然搬家很辛苦,可是这个新家我们还是那么爱着它,它永远是我们停泊的港湾。刚搬完家,我的办公室又要搬了。竟然是搬到海上世界的附近,一座蛇口最高的智能化大厦。也许与这里真的有点缘份。过来上班以后,我才渐渐对蛇口有了一定的认识。以前一直以为它是个港口城市,想不到它只是个小小的工业区。但现在蛇口的工厂已经不多了,而是兴建了许多幽静舒适的生活小区。这里没有市区匆忙行走的人群,没有热闹的喧哗,处处飘荡的只是一种淡然的悠闲。很多人都说蛇口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我想是的。大厦周围的风景很美,有着一种浓厚的欧陆风情。这可能与周围老外们住的鲸山别墅区和碧涛海边别墅区有着某种关系。他曾经说过,他想有个海边的小房子,房子周围有着大片青翠的草地,草地的尽头就是蔚蓝的大海。走在海边的椰风细影中,我一直在想着这个梦想,也许它只是一个很美的梦吧。可不管在哪里,我只想有个和他紧紧蜗居在一起的小家。夏尽秋至,第一次在深圳过国庆节,看见的是满街满眼的车流和人群。虽然深秋将至,可这里依然有晴朗的天空,灿烂的阳光,这样的好天气,好气氛不出游实在是可惜了。他说带我去看海。于是,房子里的二个男人开始忙碌起来,他和古湘要带我们二个女孩去小梅沙。可节日出游真的不是个好想法,人多车也多,坐上去小梅沙的巴士,原本只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竟晃晃悠悠了三个小时。到了小梅沙发现更糟糕的是,沙滩上坐着的人,海水里泡着的人更是多如蚂蚁,总觉得象在赶澡堂子似的。我们买了很多烧烤食品,坐在烧烤场里,认真地烤着,抹着,开怀大吃。吃饱喝足,应该运动运动。换上泳衣,我生平第一次扑进了大海的怀抱。原来感觉并不美妙,浪太大,我一点经验也没有,不会躲,结果嘴里咽了不少的海水,咸咸地,呛得我喘不过气来。“快喝一口,会感觉好些。”
他游过来,经验老道地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真的感觉好多了。我抱着他的脖子,要他背我一会儿,我说我要在海里休息休息。“我抱着你,把你举得高高的,这样浪就打不到你了。”
说完,把我高高地托起来。但他自己也游不稳,结果我们一起非常狼狈地摔到了海里,吞咽了更多的海水。哈哈。,古湘和方芸在不远处不停地对我们挤眉弄眼。“都怪你,这回我们糗大了。”[·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我对他娇嗔道。“不怕不怕,一会儿他们也是一样的,小心瞧着。”
他又把我抱在他的怀里,我们脸贴着脸等着瞧他们的笑话。可他们终究也没闹笑话,可能方芸不会游泳,他们始终不敢去深水区。游完泳,已是深夜,可沙滩上还是人来人往,热闹之极。我们各自租了一个小帐篷,打了会儿牌,就钻进去继续我们的浪漫之夜。其实帐篷里一点儿也不舒服,又湿又闷,底衬上满是细小的沙子。我们铺了张浴巾才能躺下来。听着渐近渐远的海浪声,不远处情人的窃窃私语,他趴在我的身上说:“我想要你。”
在大自然的怀抱里zuo爱,竟是这样得美妙。这一夜过得很美。
(十八)
十月底,公司组织去仙湖植物园游玩。同事特意带我去那个香火很旺的弘法寺许愿,她们说这里许的愿很灵,香火特别得好,连香港人都经常跑过来烧香求佛。虽然对灵异现象有着十二分的好奇,但从来不太相信神灵佛旨。但既然进来了,也就跟着投了些香火钱,随便拿了一把香。她们是见炉就点香,见佛就要拜,我一直是觉得挺好玩,跟在她们后面燃香拜佛。走到最后一座大佛前,我发现每个人突然都变得虔诚肃穆起来,甚至跪在蒲垫上磕起了头。这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佛祖。果然,她们说这个佛是最灵的。是吗?我在心里小心地问了一声。我想,我应该好好许个心愿。拿着香我认真地拜了三拜,心里默默许道:希望来年他的工作顺顺利利,我们的生活开开心心,幸福美满。也许一开始我太散漫随意了,这个愿望居然演变成了我们的恶梦。又过了一个月,公司要换办公软件系统,所有的文件都要作转换。因为我的电脑硬盘比较大,同事们都把数据拷到我的电脑里,安装好新的系统后再把文件拷回去。结果那一个下午我就不停地在拷数据、转换文件,忙到晚上九点多钟也没搞完。同事们早就做完回家了,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办公室里,有些烦躁不堪。为了赶最后一辆晚班车,我还差点在电梯里摔倒。回到家,见到他鞋子也不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翻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报纸,我就叫他先去洗澡,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说看完报纸再说。我一听就来气,抢掉他手中的报纸,硬是要拖他下床。他一脚把我蹬开,大叫“不去,就是不去!”
我委屈地真想哭出来,但我强忍着,打开电视,理也不理他地坐在摇椅上。“小西,给我倒杯水吧。”
他居然还想恬不知耻地让我侍候他,我尽量投入到电视节目中,不想理他。“快点呀!”
他有些急了。“好吧,那我先睡觉了,我太困了。”
不一会儿,真的传来他美美的呼噜声。我的愤怒冲到了顶点,我恨恨地上去蹿了一下他的屁股,他哼了一声,居然没有惊醒。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他是不愿意再醒过来。我奔出家门,买了两瓶啤酒回来。关上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打开瓶盖,一口气就灌下了一瓶半。胃开始发烧,想吐吐不出来,头晕晕的辨不清方向。可神志依然那么清晰,握着笔在日记本上糊乱涂着:本世纪最后一次狮子座流星雨看不到了,真可惜!我好想再许个心愿。他睡得那么酣,而我却那么难受。奇怪,他在睡梦里还会不停地搔头,谁叫他不去洗澡的,活该痒死他。他开始说梦话了,可我听不清楚,可他从来不做梦的?他怎么总是用手掩着眼睛,哦,他的眼睛经常又疼又酸,总要我帮他按摩揉揉的。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我,应该看得见我的,可他怎么不理我?好呀,我自己继续喝。他会不会后悔?他不怕我会恨他吗?子言,你明白吗?我很辛苦。酒已经喝光了,我跌跌撞撞地走到阳台上,爬上栏杆,躺在上面,反反复复地数着夜空里的几颗星星。我在等着流星雨出现,哪怕只有一颗,我也要等,我要为我们的爱情再许一个愿望,我会认认真真地许这个心愿。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疼得象要裂开。他已经去公司加班了,一杯热茶放在桌边。我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没有等到那颗流星,我的心绝望极了。傍晚,他才拎着一盒晚餐回来,问我能不能吃得下。我摇摇头,不说话。“感觉好些了吗?我们出去走走?”
“我哪里也不想去。”
“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做完吗?我陪你去公司,顺便我们去海上世界走走吧。”
是呀,我的数据还没有倒完,周一就要用了。尽管我不想理他,可我们还是去了公司。他帮我找了一种程序,可以进行批处理。所以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倒完了数据。我满心感激他,可不想表现出来。走出大厦,他试着拉了拉我的手,我没有拒绝。于是他牵着我漫步到海边。迎着习习凉风,我的精神好了很多。“为什么要喝酒?”
“我觉得心里难受。”
“因为我没有听你的安排?可我一向都是这样的,我想这个习惯是改不过来了。”
“为什么不能改呢?”
“可为什么要改呢?”
“我习惯不了。”
“可我已经习惯了。”
“唉,不说了。我想吃麦当劳,我肚子饿死了。”
“你终于知道饿了,这可是好现象。走啦。”
一顿麦当劳又把我们的争吵解决了。
(十九)
他已经做到客户经理了,可广告业务开展的并不顺利,更糟糕的是他的老总是个极其吝啬的人,以前他谈成的几笔业务一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拖着奇¥%^书*(网!&*¥收集整理,没有给他兑现提成〖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和他的朋友都劝他别再做下去了,为他老总要死要活地卖命了一年半,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你在不断地付出,他却一点回报也不给你,这样太不值了。可他总是说,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离开。可这一等就又等了一年半,公司里人来人去,只有他成为最忠诚的守候者。我一直认为是他害怕重新踏进这个残酷的社会里,遭遇挫败,沉沉浮浮,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的解释总是那一句:这里可以让我熟悉广告行业的运作方式,可以让我收集更多的客户资料,我留下来只是为了积累经验和资源,为我以后的冲刺打下基础。这就是卧薪尝胆?只是觉得这家公司太不规范,对他的裨益不象他想象地那么可靠。以后的日子里,他最兴奋的是向我描述他又如何做了一笔大单,而我最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彻底离开这家公司。他渐渐成为公司的业务支柱,这家公司似乎就是靠他而存活下去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不能离开的一个原因。但他的收入一直没有增加,工作了一年半,一点儿积蓄也没有。他觉得无所谓,我却说不行,我另给你开一个帐户,每个月你交出一千块钱,我帮你存进去。他说好的,但那个帐户直到我们分开也没有存上一分钱。为了方便在市内奔波,他决定考一个驾照,正好公司里有车子。可需要五千块钱,他没有,问我借了,过了几个月才慢慢地还给我。我们的帐户一直是分开自立的,但平时出去吃饭买东西都是谁带的钱够就谁付,也分得不是很清楚。自从他开始学习驾驶,回来得更晚了。我经常是坐在床上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他回来也是倒头就睡,慢慢地,我们交谈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觉得压抑极了。我开始学会借酒烧愁,只要他不在家的日子,我就想办法弄来一些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然后在房间里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甚至非常痛快的满墙满地地砸酒瓶子。他最讨厌的就是我砸瓶子,这几乎成了我威胁他的一个最好手段。我一直想借这种痛苦的堕落来博取他的怜爱,也许刚开始可以,但最后谁也厌倦了,我们陷在这个死循环中想挣脱,却被缠得越来越紧。其实他一直在非常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赚钱,可我却陷落在自己的悲苦寂寞中无以自拔。我们又走回了两条平行线,他挣的钱依然很少,他在为怎么生存下来而挣扎;我挣的钱越来越多,我在为如何生活更好而幻想。我们没有沟通,没有理解,生活是靠一种惯性维系着。断了,打个结连在一起;再断了,就再打个结。直到再没有可以打结的地方了,我们也许会象断了线的风筝,各飘东西。当他拿到驾驶证后,他又决定要买手机了。那时候手机很贵,入网费更贵,我问他,公司不是已经给你配的有手机吗,是否真的需要。他说那个大砖头太难看,拿在手里很不舒服,要换个摩托罗拉328c的,那时候电视里整天都在播这款手机的广告。我觉得他很不务实,没有什么钱却还要追赶潮流。他却不以为然,认为没有投入哪有产出。他一直是这样没有计划地生活着,也许他只活在现在,从来不考虑未来。虽然我一直不赞同,他最终还是买了这款手机,在我面前兴奋了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展露笑容了,看着他每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机,让我想起了那个情人节里他兴奋地把玩着那个闪光汽车。他还是原来的他呀,我不再想有什么异议了。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春节转眼就要到了,前一个春节因为我们都没有回家,所以这个春节我们决定各回各家。又一个情人节无法在一起过了,除了第一个情人节,而后的三个情人节我们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在一起,也许天意如此。情人节那天,我一直在家等他的电话,可他好象什么都忘了,迟迟没有打过来。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我不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于是我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原来他在同学家玩得热火朝天,喧闹声中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匆匆地他就挂上了电话。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这一天,不知道这一天对他是否还有意义,只是觉得心里涩涩的。假期很短,又要离别父母了,他们是那么舍不得我离开,一直送我到机场。他提前就回深圳了,老爸老妈跟他叮嘱了好几回,一定要去机场接我。本来他准备开车来接我,但车子临时被调走,他只好搭中巴到机场。我在飞机上一直在想他会用怎样的姿态来迎接我。想不到,在人群中我根本搜寻不到他,他去哪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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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从我的面前冒出来,吓了我一跳。“你怎么从这里钻出来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吓坏了我就不喜了。”
“我总吓不到你,这回可如愿了。”
“你真坏呀。”
嬉笑中,他接过我的行李,拥着我,走出了大厅。晚上,他带我去吃夜市小吃。好吃的东西真多,煲仔饭、鱼片粥、咸豆花和烤鳗鱼,我们边吃边聊,旅途的劳累一洗而空。回到家里,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他抱着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笑着说:“不,我才不嫁给你。”
“为什么不呢?”
“我们还太小,我怕我们都不懂婚姻。”
“你不是想永远都跟我在一起吗?”
“我是很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可那与婚姻无关。也许我没有做好准备,也许你也没有做好准备。”
我觉得婚姻离自己太遥远,婚姻的最后也许没有了爱情,只是一种责任。我害怕我们的爱情会消失,我害怕他无法担负起这个责任。
(二十)
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们又要搬家了。他的公司搬到市内去了,他要跟着搬过去,但我还在南山区上班,只好另外在公司附近找了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和一对年轻夫妇合租。就这样我们被隔在了深圳的东西两头。公司分给他的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他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他心爱的吉它就搬过去了。虽然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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