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迟恐生变!”
话音未落,算命先生已经一步跨进屋里,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件土黄的长袍反手披在身上,又掏出一把七寸长短的桃木剑,几张黄裱符纸和一个金黄色的小铃铛,转身迅捷地出来站到院中已经摆好的桌子后面,白鸡黑狗均已备好置于桌前,好在都是自家养的,到也方便。
算命先生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之前那仙风道骨的气质早已不复存在。而他一连串的动作,也使院子里的气氛显得紧张、压抑了许多。
风吹着枯叶在地上来回快速地盘旋着,更平添了些许阴森、诡异。
算命先生抬头看看天色,左手掐指算了算时辰,右手一挥桃木剑,挽了一个碗大的剑花,然后左手并成剑指一点桃木剑尖端插着的黄裱符纸,同时口中发出“咄”的一声,黄裱符纸忽地燃烧起来,而咄声竟然震动得窗纸轰然做响。
神情专注紧张地盯着插在剑尖正在燃烧的黄裱符纸,大约烧到一半的时候,算命先生把手中的桃木剑向前一探,剑花一旋,白鸡黑狗各自嘶叫出声,两道血光直上剑尖,本来要渐熄的火焰突然炽烈起来,蓝色火苗不停地伸缩着。
此时刘家人全都窝缩在偏房门口,惊恐地看着一道白光顺着胡同口方向直照在算命先生面前的桌子上,金黄色的小铃铛顿时狂响起来。算命先生连忙咬破中指,将鲜血滴在金黄色的小铃铛上,然后奋力挥动桃木剑劈向金黄色的小铃铛。
还没碰到金黄的铃铛时,小铃铛就已经自己飞跃起来,似乎在躲避着桃木剑。算命先生三角眼怒目瞪视着小铃铛,嘴角沾染着血迹,衬着愈发苍白的脸孔,实在是显得阴森可怖。
见到这惊人的一幕,刘家的人已经要吓晕了,全都缩抱在一起,颤抖着退入到偏房里。
桃木剑仿佛重逾万斤,继续缓缓地砍向小铃铛,越来越近了,而小铃铛也越响越急促,正在这时候,忽然刮来一股黄风,旋过长桌,算命先生定睛看去,小铃铛已经不见了,而此时白鸡黑狗同时奋力长嘶,突然叫声嘎然而止,算命先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神色立时委顿下来,双目微闭,全身依在长桌上微微颤抖着。
与此同时,胡同口外隐隐传来村民们纷纷的惊呼:“这是谁家的大白兔子呀?好像受伤了。”
“是呀,还流着血呢。”“不会是傍晌午,小芳来算命时带过来的吧?”
“……”
大家围着磨盘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可谁也不敢上前去抱那只可怜的大白兔。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距此仅仅百米之遥的主事刘家院子里却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的斗法大比拼。刚刚调匀呼吸的算命先生向主事刘家人所在的屋子一挥手,低沉地说:“你们出来吧,快收拾一下,我得赶紧找个寺庙避避,再晚就来不及了。”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否则会祸及你们全家”,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这时候,已经有好事的人向刘家跑来报信,估计是想请教大师,讨个说法。算命先生拎着自己的旧提包走出屋门,向刘家人摆摆手,转身来到后院,咬牙忍住伤势跃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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